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御彩-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越发觉得冷了,瑟缩着往这个怀抱里钻,扁着嘴轻声啜泣。

“别怕,你安全了。别怕……”卫修单手抱住海绵,把自己半湿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乌黑发丝间,她探出半张雪白小脸,泪眼朦胧地瞅着他,虚弱得好像立刻就会死掉。

这个嘶哑粗嘎声音此时听在海绵耳里却有如天籁,莫名的,她的心安定下来。她盯着卫修的眼里慢慢浮起了湿意,凝聚出两颗滚圆的泪珠在眼眶里滑来滑去,居然硬是没有掉下来。

卫修没有多耽搁,熟稔地解开海绵脚上和腰上捆着的安全绳索,飞快地抱着她向船游去,很快爬上了甲板。海绵昏昏沉沉的只觉全身虚浮,还像是在高空被抛来扔去,根本无法站立。

她只知道有人把她抱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四面全是水。热汽蒸腾,冰寒被尽数驱走。很快,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暖和起来。

这艘船专门用来把蹦极的客人送上岸,一应服务设施俱全。海绵还穿着衣服泡在放好了热水的浴缸里,捂着脑袋好半天才克服了眼花,看清了身边的人是海缎。小缎姐心疼得一个劲念叨,拿浴巾替她擦试湿漉漉的头发。

“小缎姐,你怎么来了?”海绵无力地靠在浴缸边沿,忽然又问,“船往哪儿开?还会去蹦极台吗?”

海缎也是听说绵绵和客人跑去玩蹦极才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却听说那位客人竟然把绵绵推下了蹦极台。她吓得要命,想着一会儿绵绵肯定要换下湿衣服,便一起搭着船过来。

“不了,我们直接回家。”海缎拧起眉说,“没想到霍先生这么过份!海浪已经在联系英零公司,我们一定要换人。”

“不要!”海绵猛地直起身体,急切地说,“不要换。”她和霍憬元的私人恩怨,怎么能牵扯到海天园的公事?这种公私不分明的行为是大忌,海缎教过她的。

“回去蹦极台,不要回家!”海绵摇摇晃晃着从浴缸站起身,拿起浴巾胡乱擦拭,又颤颤巍巍伸手去够自己在蹦极前换下来的衣裳,发急说,“小缎姐,我现在已经不晕了,我自己来。麻烦你去和卫主管说说,我们回去蹦极台。”

海缎劝了两句,但是海绵的态度异常坚决。她叹了口气,出门找卫修去说。海绵抖着手费了半天劲才换上了衣服。她扶着门歪歪斜斜走出船舱,胸口堵得厉害。不过众人还是挺尊重她的意见,船果然掉头开往了蹦极台的方向。

距离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海绵在海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上了岸,过了沙滩再向前几十米远就是蹦极台。她看见沙滩上围了一大圈的人,像是安全部的同僚们。一众大男人沉默肃立,没有一个人说话。但若仔细聆听,却能捕捉到隐约的钝响、闷哼以及许多急促呼吸声音。

卫修跟在海缎和海绵身后,浓眉紧锁,自是知道眼前正发生着什么。他亲自跟船去接海绵时,气愤填膺的安全部众人已经把下了蹦极台的霍憬元围住,要给这个欺负小姑娘的混蛋好看。

殴打客人显然违反了海天园的工作条例,可卫修并没有阻止,并且打算事后为此负责。但是现在,看情况有点不妙。如果己方占了上风,没道理那群家伙会无声无息,卫修便知道自己低估了霍憬元。

再不迟疑,卫修直直冲着人群走去。那群彪乎乎又惨兮兮的汉子立时见到了主心骨,刹那活泛起来,给他让开了道路。

海绵也由此可以看见,霍憬元站在人群当中,他脚下倒着一个人。且就在她望过去时,他正挥拳把另一人揍倒在地。不用多说,这是安全部的同僚们在给她报不平。他们没有仗着人多势众群殴,可惜那个混、蛋的战斗力不错。

心里怒火愈发高涨,海绵却出奇平静。她原本以为自己在看见霍憬元的第一时间就会尖叫着冲上去挠他抓他咬他,但她竟然没有。她挣脱了海缎的搀扶,一步步走向那个人。

正文 第八章 授她以渔

所有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不善且愤怒,霍憬元视若无睹。他们仅仅是想揍他罢了,而在他复杂得常人难以想象的人生历程中,曾经想要他性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段位的不同决定了这场PK的胜负,霍憬元没有因胜利而露出得意喜悦神色,反而越发无聊。他的这种神情毫无疑问激怒了更多人,就在郑山实在忍不住打算亲自出手时,人们让开了一条路。霍憬元看见了卫修。

古武世家传人、军中特种高手、海天园的首席打手兼武技教练,卫修的人生经历很简单,但霍憬元知道他的身手很不简单。在这么多人里,唯一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人除了郑山就是卫修。

当然,霍憬元并不怕。如今,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害怕这两个字。曾经让他恐惧到稍微想想都会浑身战栗的事儿早就成了梦境中酸楚忧伤的回忆,现在的他无所畏惧。

卫修冰冷的目光清楚明白地写着敌视。霍憬元盛满淡漠的眼里却因此有了亮光,和势均力敌的对手痛快淋漓地干一架还算是不错的消遣。

刷刷刷异声轻响,霍憬元目光微转,却见海绵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沙砾步履不稳地走来。他眉角微微一动,轻声说:“还能走着回来。我以为你早就晕过去了,看来情况不错。”

说完,他无视了卫修,却对众人勾了勾手指,微抬起下巴冷淡地说:“一个两个不够看,一起上吧。”

安全部众人都是卫修一手教出来的,没想到霍憬元毫发无伤,他们却形容狼狈。卫修已经发现好几个兄弟受了伤,心内怒火暗生,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方的战力。

此时霍憬元话中轻蔑意味显露无疑,卫修眼瞳微缩,却没有如霍憬元所愿被激怒。别的不说,临阵对敌的经验,卫修自认绝不会输给霍憬元。

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卫修缓步上前。海绵是海天园的三执事,又是“舵手”的继任者。她受了欺负,就等同于在海天园和道叔脸上扇耳光。所以于公于私,今天的事儿,他必须让霍憬元有个交待。但是海绵在他身后短促有力地说:“我来。”

卫修微愣,站住脚。海绵便越过了他,在沙滩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紧攥着双拳走到了霍憬元面前。

“贵公司和海天园的合作,不会出现任何变故。”她仰头盯着他,语气格外平静地说,“我公私分明。今天的事不会影响公务,但你必须向我个人道歉!”她的脚深深踩进细软银沙中,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气。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霍憬元这句话又挑动起了安全部一众男人们的怒火,他却置若罔闻,还唯恐不够似的加重语气重复说,“我没有错,所以不道歉。”

“霍先生,海天园不欢迎你!但你离开之前,我希望能向你请教。”卫修再也无法忍受,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海绵身前。

“卫先生,你应该很明白这样一句话。”霍憬元的目光中饱含嘲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只不过是她的同事,你能保护她一时,能护她一世吗?”

“你们都只不过是她的同事而已。你们能保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他冷淡眼神掠过众人,平静地说,“能保护她的唯有她自己!一个连内心的怯懦都无法克服的人,未来怎么面对惊涛骇浪?你们能放心让这样的人接手海天园?如果你们认为我有错,那么一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阻碍她用自己的翅膀去飞翔的你们,难道就对了?”

“绵绵,你要是只能依赖别人的庇护才能顺畅呼吸,那我无话可说。”霍憬元长久注视着海绵,直到把她看得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她的牙齿在唇上咬出极深的痕迹,她没想到霍憬元要求来蹦极、野蛮地把她推下蹦极台竟然是有这么深远的想法。他不是会随意开玩笑、更不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的人,这一点,海绵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她无数次地告诉过自己,你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你用不着害怕。但恰恰就是这样反复的心理暗示,却昭示着另一个可怕事实——长久被圈养的她其实在潜意识里仍旧恐惧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她害怕被再度伤害,她的内心确然怯懦。

而这一切,她惘然不知。但霍憬元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毫无疑问对她的行为与她的心理洞若观火。海绵胸膛剧烈起伏,过去和现在加在一起,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耻。

海天园众人缄默不语。事实上,道叔指定海绵担当海天园的下任“舵手”,曾经在广大员工中引起过不安。这位外表天真柔弱、神情语气总显得怯生生的三执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位合格的领袖。

可是海天园是道叔的产业,他想交给谁根本轮不到员工们置喙。然而不管怎样,员工们总是希望上司能力出众。尤其是安全部这些大老爷们,在他们看来,只有强者才能震住心怀不轨之人。三执事……显然连强者的边都还没摸着。

海缎见包括郑山和卫修在内的众男人都一副若有所思模样,而绵绵身体颤抖得厉害分外可怜,她忍不住开口反驳:“哪怕你是好意,但也不该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绵绵是个女孩子,慢慢来有什么要紧?她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我从来都不认为女人比男人差、女人可以小视、女人做不到男人能做到的事情。”霍憬元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外套,漫不经心地说,“往往是女人自己看轻了自己。绵绵,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过想法?”

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fsktxt'海绵低垂的眼中掠过莫仲懿志得意满的笑脸、闪现过那些瑰丽多彩的翡翠。霍憬元清亮淡漠的声音响彻在她脑际,他说,你对自己的未来有没有规划?难道你打算浑浑噩噩度日……

“不!”海绵低低叫出声,猛然抬头瞪着霍憬元说,“我没有打算混日子!我每天很努力地工作、生活,我也会很努力地锻炼……”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霍憬元严厉喝斥,“你有一颗坚忍不拔、勇敢无畏、不屈不挠的强者之心吗?内心不够强大,就算拥有能够消灭核武器的逆天能力,你终究还是个弱者!你会被远远不如你的人轻易干掉!”

海绵怔怔凝视着霍憬元,对方同样深深地看着她。忽然她弯下腰去,给这个她不久之前还恨得要死的魂淡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再度走向了蹦极台。

没有人阻止她。海绵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她告诉自己:“你看,其实大家都希望你能改变。你必须改变!”

她没有更换蹦极专用服,对倚在升降台进出口看热闹的工作人员说:“请把我送上去。”

这位员工犹豫着说:“三执事,您今天最好不要再尝试。”

“现在,马上!”海绵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用不容置疑的坚决口吻沉声命令,“送我上去!”

沉默数秒,这名员工让开了升降电梯的路口,海绵走了进去。在升降梯缓缓向上攀爬时,她一直望着远方。她认真地观察此时的大海,那些向天空倒卷的白色浪花看上去依旧像怪兽的利爪,但她不再转移目光,更没有闭上眼睛。

也许是得到了嘱咐,蹦极台上的员工没有多话便沉默着替海绵固定了安全绳索。她低声道了谢,迎着凛冽的罡风慢慢地走到了起跳处。

她眺望天空,那些绵白的云朵被阳光镀上金边,形态万千。更远的地方,沧海与长天同色,海鸟在涛山浪海间翩跹翻飞。她想起了蹦极台下面的宣传广告,学着广告画面上的模特儿大大地张开双臂,低头俯视不停冲击崖壁的白色浪花,她一点点地向前倾下身体。

她遍体生寒、她的腿依旧在发抖,她张开如翅膀的胳膊仍然哆嗦不停,她的脸色惨白如雪,她瞪得溜圆的眼睛已经感觉到了酸痛,但她就这样倒了下去。

——我不想再依赖别人生活,我要靠自己的力量飞翔!

已经第三次从船上下来,但海绵依然往蹦极台的方向走。一直默默旁观的人们都瞧见了她眼里近似疯狂的神色,他们眼中终于有了担忧。但是谁的劝阻都没有用,海缎冲过去抱住她,她就那样安静地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海缎,竟然迫使海缎松开了手。

解铃还需系铃人。最终,海绵第四次下船,霍憬元站到了她的必经之路上。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眼里的欣慰,他柔声说:“过犹不及。今天,够了。”

“够了吗?”海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毫无焦距。她梦呓一般说,“可是自由飞翔的滋味真的很好,我变成了鸟儿。”她张开双臂挥了挥,就像鸟儿拍动翅膀。

霍憬元却说:“你脚上腰上还捆着绳索,这不是真正的自由飞翔。下次我们去玩高空跳伞,蹦极到此为止。”

“好。”海绵乖乖地答应。她的目光落在霍憬元身上,向他缓缓走近。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然后偏转头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良久不松口。鲜红血液汨汨汩汩,将霍憬元的衬衫染成触目惊心的颜色。霍憬元低笑出声,仿佛根本不觉得疼。他打横抱起海绵,嘴唇掠过她潮湿的发顶,声音柔软温存:“绵绵累了,睡吧。”

海绵幽幽叹了口气,口齿模糊喃喃着骂:“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谢谢夸奖。”霍憬元的笑容真切愉悦。

正文 第九章 风雨欲来

有些人,虽然需要旁人推一把,但这点助力足够她走完彻底蜕变前的最后一步。

霍憬元看着把头埋在大碗里大块朵颐的海绵,心想,这临门一脚果然建功,我没有看错人。

海绵吞下最后一口药膳汤,很是意犹未尽。下午那几次不要命的疯狂蹦极,她把能吐的都吐光了,现在是越吃越饿。

摸摸肚皮,海绵眼巴巴地看着霍憬元。本来想让他再给做点儿,可是目光落在人家左臂那块颜色暗红的血渍上,她这话就有点儿说不出口了。

霍憬元微微一笑说:“你给我洗这件衣服,我再做点儿吃的喂你。”

“成交!”海绵赶紧答应,又说,“今天可没力气洗衣服,明天洗。”又盯着他的胳膊犹豫着问,“要不要紧?”

霍憬元离开餐桌,头也不回,凉凉扔下一句:“牙口不错,齿痕分明。我身上终于有女人留下记号了。”

“活该!谁让你推我!?”海绵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的背影嚷嚷,“再有下次,我活吃了你!”

她不是不知道霍憬元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她好,她心里其实是感激的。但正如小缎姐说的那样,他的那种行为真是简单粗暴还十分野蛮专横,让人敬谢不敏。

身后女孩子的怒气有若实质刺得背脊生疼,霍憬元脚步迟滞,侧脸挑起唇角温柔笑着对她说:“欢迎品尝。你什么时候想吃,我随时恭候。”这个可恶的家伙语气暧昧至极。

被调戏了!瞪着霍憬元的后背,海绵微微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之下,她抓起餐桌上一叠碗垫一股脑地砸了出去。垫子噼啪掉了一地,霍憬元低笑出声,优哉游哉走进了厨房。

咬牙切齿运了半天的气,海绵忽然噗哧笑出声来。对于自己能隔着衣服还把霍憬元的手臂咬得流了那么多血,这番丰功伟绩她还是很满意且得意的。

长吁一口气,她放软身体瘫坐在宽椅里,出神地盯着从天花板垂落的灯盏,尚在回味在空中飞翔的美好滋味。

第一次蹦极被动之极,那时她心里除了憎恨和恐惧,再也没有别的情绪。第二次,虽然她是自己跳下去的,但仍然怕得不行。强烈的失重感、被抛向天空时的惊惶失措、害怕绳索断裂下一秒就掉进大海的对死亡的恐惧骇怕极度强烈。她甚至在想,霍憬元是不是想她死?

直到第三次,身体和灵魂都被大风吹麻了被冰冷海水冻麻了的海绵,才算找到了些许乐趣。风在她身旁盘旋,把她高高送入云端,她与几只海鸟错身而过。白色浪花淹没她,她觉得身处冬季初雪飘然而落之时,雪花冰凉却晶莹美丽。

第四次蹦极,海绵彻底放空了脑袋,什么也不去想。就在这次,她真正享受到了宣传广告里“自由飞翔”的乐趣。她再度闭上了眼睛,却不是因为害怕。

内心的怯懦、对未知的恐惧,海绵默默地对自己说:“你怕什么就要去尝试什么。坚忍不拔、勇敢无畏、不屈不挠?不,我能做的更多!”

耸耸鼻翼,海绵希冀地望向厨房,一股清鲜淡香充盈左近,她馋得快坐不住了。霍憬元这个坏家伙,别的不说,这手厨艺真让人难以割舍啊啊。

这次是一大碗汤清面滑的热汤面。海绵已经半饱,便不再如方才那样狼吞虎咽。她挑起面条细细品尝,顺便问霍憬元:“他们和我是同事,那你呢,你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她抬眼瞅着他,“你不是说你的事没有不能说的吗?”

霍憬元也在吃面,他细嚼慢咽吃完一口才说:“我和你确实有渊源,但我也确实是在上周六才第一次见到你。”他斜了海绵一眼,“我又不是慈善家,做什么煞费苦心去帮一个陌生人 ?'…fsktxt'你看我很闲吗?”

“你和我究竟有什么渊源?”海绵把筷子放下。比起填肚皮,她更想知道这件事。“我曾经摔过一大跤,得了选择性失忆症,过去的事情基本上都忘了。”她解释说。

面碗之上热气氤氲,霍憬元的笑容模糊朦胧。他低低声说:“失忆么……真是滥俗又管用的好借口。”

“什么借口?我是真的不记的了,我连阿宝都忘了呢。”海绵心里一跳,面上露出不快神色,怏怏说,“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知道我的事儿。”霍憬元冷淡地说,“我和你有渊源,但与现在的你无关。”

海绵被噎得不轻,嘀咕着说:“好吧。我现在还没有资格。你是了不起的人,我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小丫头。”切,谁稀罕知道?她愤愤然啊呜张开嘴吞了一大口面,反倒被烫得龇牙裂嘴。

两个人再也无言,吸溜吸溜吃面条。海绵忽觉有光在闪烁,扭脸瞧去,却是霍憬元腕上带着的手表在不停闪动幽蓝光芒。“霍先生,你的手表怎么会发光?”她好奇地问。

“说了你也不懂。”霍憬元按下表盘侧面一个按钮,蓝光便熄了。他站起身说,“我饱了。衣服明天再拿过来,你好好休息。”

海绵撇撇嘴,觉着霍憬元离开的背影有点匆促。她吃饱后倦意上涌,泡了个热水澡蒙头就睡下,梦里她都还在晃晃悠悠满天空飞翔。

却说霍憬元回到沧海十号,进门就把染血的衬衫给脱掉扔在客厅地上,就这样光着膀子上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很空,里面的摆设都是海天园的制式家具,不过书桌上那台手提电脑是他自己带过来的。他坐下开机,摘了腕上手表,在表盘反面一按,弹出一条银线,线头是微型端口。

把端口插进电脑接口,数个文件飞快传输进电脑中。霍憬元点开文件,粗略扫过简单的文字和清晰图片,嘴角爬上轻浅笑意。他猜得果然不错。

电脑旁边摆放着一只双生大阿福泥偶,霍憬元拿起泥偶无意识把玩,脑海中出现的却是一块被一分为二的木鱼石。

那块木鱼石的切口平滑整齐得匪夷所思,以他掌握的仪器都无法估测出分割它的到底是什么利刃,而同样的情况又出现在了一尊玉像和一块变石上。

虽然木鱼石和玉像、变石远隔何止千万里,但它们被莫名其妙分割的时间却挨得极近。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可是这种巧合未免也太让人惊奇了点儿。

霍憬元已经百无聊赖了好久,万事难以入眼。调教绵绵是他当下的人生目标,但并非他的乐趣。破解世上难解之谜、寻找离奇事件发生的真相,这些才能勾起他的兴趣。

东西到手了再仔细研究。霍憬元写了一份邮件发出去,离开书房去洗澡。裹着浴袍到了客厅吧台,他想喝点儿酒,不想摆在客厅沙发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来。

“我是霍憬元。”他拿起无线话筒,边走边说。

“霍先生,久仰大名啊。我是海道。”话筒那边响起男人清润带笑的声音。

霍憬元淡淡地嗯了一声,说:“道叔,幸会。”

“你对我这么客气,真让我意外。”道叔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是你亲自到了海天园,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你过虑了,我应该谢谢你。”霍憬元随手拎出一瓶酒,咬下瓶盖咕嘟灌了一口,咽下酒液才说,“何况你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绵绵。”

道叔笑起来,只是笑声里是毫不掩饰的苦涩。“不瞒你说,我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海天园毕竟是我大半生的心血,就这样送出去了,我很心疼。”他叹着气说,“可绵绵是你霍憬元找了八年的人,用脚趾头去想我也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我不想得罪你。”

“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狐王’。”霍憬元称赞说,“壮士断腕,道叔有豪侠之风。比起你自己、爱人以及女儿的性命,这些身外之物舍弃掉一点也不可惜。你没有直接去国际佣兵协会交任务,而是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了裴训,这是你最明智的选择。虽然我不大高兴。”

“海天园易主势不可免,你卖了这么大的人情给裴训,他肯定会有所报答。如果我猜得没错,海天园的事儿你独自揽下没有涉及旁人,他肯定出了力。”霍憬元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嗅到了雷霆暴雨的气息。

“而你显然也清楚,Y俱乐部多次邀我加入,我都拒绝了。这回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