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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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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尧走到苏合香跟前,双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摇晃着,道:“你没事吧?”苏合香这才回过神,一把抱住林语尧,眼睛眉毛挤做一团,看样子是怕的厉害了。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她!”

众人看去,一个身背巨大葫芦的汉子带着两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那喊声就是汉子身后的一个人说出来的。

林语尧笑了一笑,这三人正是火祝融金芳尊、庾半仙庾楼月还有柴孟然三人,发出喊声的就是柴孟然了。

刚刚的那股气浪便是金芳尊发出的,说来正是金芳尊救了苏合香一命。

林语尧对苏合香温言道:“去跟金捕头道声谢吧,是他救了你。”

苏合香听言,朝三人看去,不但看到了金芳尊,也看到了气的脸通红的柴孟然。

本来,苏合香现在是该放开林语尧的,可是她不但没放开,还加紧了一分力气,抱得更紧了。

柴孟然看了,气不打一处来,三两步跑上来,硬生生将苏合香拉开,喝道:“我才是你未婚夫!”苏合香没加理睬,白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柴孟然转而恶狠狠地盯着林语尧,林语尧不知怎么应付,干脆也转开身,对金芳尊道:“金捕头怎么也来到此地?”

金芳尊似虎吼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村子不见了仙人跟苏姑娘,我们三人很是着急,可是找也找不到,最后也就不找了,先去僵尸洞的要紧。没想刚到僵尸洞口,便看到了小僵尸袭击苏姑娘。”

原来如此。

这时听得身后一人道:“护法,请收好小瓷瓶。”

林语尧一众人看去,原来是五仙教弟子将小瓷瓶取走交还给伊血仇。

伊血仇收下小瓷瓶,也没跟林语尧等人道别就唤上教众走了。

金芳尊嘀咕:“这人好无礼貌,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

林语尧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此刻的伊血仇心里一定难受的要紧,打招呼?还没这心思。

林语尧几人也准备分手了,突然柴孟然道:“各位先不要着急离开,咱们经历了这一场,也算是好朋友了,既是好朋友,就请来参加我柴孟然的婚礼吧!”柴孟然说着,向苏合香看去。

苏合香心里一个咯噔,婚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恐惧地望向柴孟然。

柴孟然笑脸盈盈,对众人一拱手,道:“金捕头,庾半仙,还有林语尧。不瞒三位,我跟合香的婚期就要到来,这下回到城中,时间便已到了。三位不如陪同在下一起回去,喝一杯也无妨。”

金芳尊第一个道:“既是这般,那就一起回去吧。”

庾楼月本就到处骗吃骗喝,听得有人请吃酒,哪有不去的道理,立刻连声答应。

林语尧本打算立即动身去少林,不想耽搁,可是人家话都说出来了。盛情难却,正待答应时,苏合香骂道:“谁说要嫁给你了?我嫁猪嫁狗也不嫁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说罢,泪眼看向林语尧,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第一卷 昏黑天 第二十五章 婚礼

林语尧被苏合香看的浑身不是滋味,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见林语尧动也不动,毫无表示,苏合香忍不住竟哭了出来,一手捂着嘴,沿着山路跑走了。

柴孟然赶紧追了上去。

以防二人出事,金芳尊也跟了上去。

林语尧却不知道跟是不跟,庾楼月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气:“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载落花。悲哉!悲哉!”说完,跟着走了。

另一边,伊血仇带着一众弟子赶回苗疆。

看着西沉的落日,伊血仇悲从心中起。

一想到自己中了极衰掌,剩下一年多的寿命,就痛彻心扉。

他凭借着阿谀奉承、奸诈狡猾,在五仙教得以立足,正当自己壮志筹谋。准备大干一番,以便讨得教主欢喜,进一步加强自己在教中地位时,偏偏碰上了这等大悲之事,人生还真是悲喜无常。

伊血仇带着一行人无精打采地走着,忽然,正对面迎上一顶轿子,一顶火红色的轿子。

抬轿的四个轿夫脚步轻盈,举重若轻,肩头挑着的轿子不摇不晃。稳稳当当,明眼人一下子便可以看出这四个轿夫不是寻常人,当有着不错的武功底子。

轿子在伊血仇等一干人面前停了下来,四个轿夫不用交流,齐齐将轿子缓缓放下,看得出四人有着不错的默契度。

轿子停了,自然是要有人走出来,伊血仇立足相看,究竟来者何人。

一名轿夫拨开轿帘,恭敬的低着头,向外一伸手,示意里面人可以出来了。

轿中走出一名中年妇人,全身披裹着金黄色的大袄,眼波流转,盯着伊血仇。

伊血仇一见到这妇人,赶紧跪了下去,他这一跪,身后的众五仙教弟子也跟着齐刷刷跪下,一齐毕恭毕敬地道:“恭迎教主驾到。”

这妖娆的中年妇女竟是人人敬而远之的五仙教主——虫肿大帅!女人的原名已无人知晓,她只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大帅”,比之男子更加爱慕名号。

虫肿大帅微微抬手,言道:“起身。”

众弟子这才敢起身站好。

看这虫肿大帅的气派,只怕比之一般大帅还要得意,真是将自己当做了皇帝一般。

虫肿大帅轻轻抚摸伊血仇的头发,片刻方道:“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伊血仇赶紧将小瓷瓶拿出,双手献上,露出一副可爱的笑脸,道:“属下已经找到了紫魔虫。”

虫肿大帅取过小瓷瓶打开,见到里面的紫魔虫。

伊血仇朝虫肿大帅的脸看去,见虫肿大帅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不由得心里慌了。

难道我哪里做得不好,拂了大帅的心意?

虫肿大帅收起小瓷瓶,面无表情地道:“这只是附带的任务,你办的不错,可是主要事情你好像还未跟我讲?”伊血仇一拍脑门,连连道:“属下糊涂,属下糊涂。教主命小的前来寻找师叔的下落,属下已经找到。”

虫肿大帅听了暗喜,接着往下听,却不由的愣住了,只听伊血仇道:“只是师叔不听属下之言,就是不肯回教,不但如此。还想取小的性命,小的逼不得已,逼不得已,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怎么了!”虫肿大帅已经急了,声音大了许多。

伊血仇的声音却小的多了,轻轻道:“属下逼不得已之下将其杀了。”

虫肿大帅顿时大怒,一拳打在伊血仇的胸口,将他打的倒卧在草地上。

虫肿大帅还想继续打,伊血仇趴在地上,使劲地磕头,口中喊着:“大帅饶命,请再给属下机会,属下一定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你可知道金毒将军对于我是何等的重要?你杀了他,死一千次都不够抵你的罪!”说罢,便挥拳打上。

虫肿大帅就这么一拳一拳地打在伊血仇的脸上,直打得他动也不动昏死过去才肯罢休。

不过众弟子倒是奇怪,虫肿大帅跟金毒将军齐名,众人刚刚见识过金毒将军的不凡实力。那股气浪,随便一两下便可以取了伊血仇的性命,可是到了虫肿大帅这里,却连挥数十拳才打得伊血仇没了知觉,二者间的实力怎么相差这么多?

虫肿大帅看着不省人事的伊血仇,觉得还不解气,又踹了一脚,这一踹,从伊血仇身上踹下一块玉佩。

虫肿大帅好奇之下将玉佩拿起看了看,玉佩的成色倒是不错,其上还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的确是件漂亮的小玩意儿。

虫肿大帅没有多看,她虽是女人,却对这玉佩首饰的玩意没多大兴趣,将玉佩砸到伊血仇的脸上。

然后带着众五仙教弟子离开了。

虫肿大帅刚离开不久,两个人从这里经过,当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伊血仇时。他们不屑一顾,可是当他们看到那块雕龙玉佩时,眼睛里精光四射。其中一人二话没说,将伊血仇抱在怀里,接着二人匆匆离去。

奇香客栈。

林语尧还住在那件天字三号房间,依窗外眺。

他心里愁苦,听了庾半仙的两句话,他已经明白了苏合香的心思。

其实女孩的心也不是那么难搞懂,只要静下来细细琢磨,还是很容易弄懂的。

只是,林语尧的内心已经深藏了另一个女人,她将林语尧的心房占的满满的,不给其他女人留下一丝空隙。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了?林语尧将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却是苏合香。

门一打开,苏合香就死死盯着林语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

林语尧被盯的心里发冷,他知道苏合香这么晚来找自己,可不会就是闲聊而已。

他让过身,将苏合香迎进屋中,然后带上房门,搬过凳子叫苏合香坐下,再亲手倒上一杯茶。

“苏姑娘这么晚还来找在下,不知所为何事?”

苏合香眼睛再次湿润了。

他不知道么?他真的不知道我为何深夜来找他么?苏合香在心里嘶喊。

“我明天就要嫁给柴孟然了。”

苏合香咬着嘴唇,硬生生蹦出这一句话。

“那,恭喜苏姑娘了。”

林语尧嘴上说着,脸上笑着,可心里像喝了烈酒般灼烧。

苏合香一握拳站了起来,她站着,林语尧坐着,二人就这么相互看着。

“我要嫁人了,你很开心么?我根本就不愿嫁柴孟然!我想嫁,我想嫁的人是……”苏合香已经语无伦次,她多么想大声说出自己的心声!

对于武功,林语尧专研甚深,可是儿女情长。他却一点不知该如何应付,以至于在这种时候,他还说出:“父母之言,媒妁之言,苏姑娘就算不愿嫁给柴公子,也不能违背父母尊长的安排。”

苏合香终于抑制不住,啜泣起来,这一下林语尧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林公子,其实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带我远走高飞,浪迹天涯?”苏合香充满期望的看着林语尧,她多么希望林语尧能够点头答应!

林语尧摇了摇头。

他心里有着忘不了的爱人。

“苏姑娘,恕在下不能这么做。”

林语尧拒绝的很决然,这种事情是容不得拖拉的,越是怕伤害对方,伤害的越是深,最好的方法就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看着冷漠的林语尧,苏合香的心沉到了地底,默默闭上眼睛。昂起头,叫眼泪莫要滴下,可是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滴落。

林语尧啊林语尧,你为何要伤害一个无辜少女的心了?你就这样的残忍么?

林语尧心里很不好受,他想要过去搂住苏合香,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叫她莫要伤心难过。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只会更加的斩不断、理还乱。

深夜孤月照入窗,窗下二人难成双。

苏合香掩面开门跑了出去,林语尧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跑了。

多年后,每当想到这一幕时,林语尧都在心里矛盾,自己究竟该不该拉住她。

无论他最后怎么想,在这一刻,他安静的呆在房间里,任由苏合香带泪离开。

“一拜天地。”

俊郎佳人拜堂,四方宾客前来道贺。

“二拜高堂。”

柴孟然满心欢喜,他终于取到了这如花似玉的娇人儿,脸上喜气洋洋,可是盖头下的苏合香又是一副何样的神情?

“夫妻对拜。”

林语尧跟众宾客挤在一起喝酒,举杯相庆,其乐融融。

偷偷看了一眼拜堂的二人,心里一阵酸痛,别过脸来,接着喝酒。

“送入洞房!”

拜完堂,自此,苏合香就是柴孟然的人了。

半仙庾楼月走过来跟林语尧跟了一杯,轻轻道:“这么美的一个人儿就这么拱手送人,你真舍得。”

林语尧哈哈一笑,笑得很苍白,“苏姑娘早就跟柴公子定了婚约,怎可算是我拱手相送的?你再说这些胡话,小心我手里不容情。”

庾楼月哀叹一声,道:“我念过几年书,念书使我懂得一个道理。”

“哦?什么道理?”

“自己觉得好的才是好。”

第一卷 昏黑天 第二十六章 就这么走了

昏昏暗暗,一片寂静。

伊血仇缓缓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破败的砖房,塔拉的屋顶,漏风的四壁以及只剩下一半的大门。

“这是哪里?”伊血仇问了一句,他是向不远处的两个男子发问的。

这两个男子披着厚厚的大衣,坐在地上烤火,见到伊血仇醒过来,其中一个男子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他:“这里是座废弃的房子,你伤势严重,受不了风寒,暂且在这里避避风,休息一下。”

伊血仇这才回忆起自己被五仙教主虫肿大帅打得遍体鳞伤,昏死过去。

现在身上绑满了布带,擦拭了不少药酒,必是眼前两个男子救了自己性命,于是抱拳相谢:“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伊血仇本来是要说以后相报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中极衰掌,所剩时日无多,这恩德终究还是报答不了的,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男子没有在意,拿出了一块刻龙玉佩,举到身前问:“公子,这块玉佩是在你身上掉下的。”

伊血仇看到玉佩后变得非常着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拿玉佩。

男子走过来,将玉佩放到伊血仇手上。

伊血仇将其牢牢握在手心,牢牢握住,生怕再次弄丢了。

“这玉佩对你很重要吧?”男子问。

伊血仇点了点头,“它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

“呵呵,一块玉佩嘛,再价值连城也比不了大好的性命,公子说笑了,还没请教公子姓名?”

“我叫伊血仇,两位怎么称呼?”

听到伊血仇报上姓名,男子目光中透漏出丝丝不详的征兆,自言自语道:“也姓伊,真是巧啊。”

又看向伊血仇,问:“敢问伊公子,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伊血仇面露难色,望着地面,不说一句话。

看了伊血仇这个样子,男子知道了他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回答。

在这时,另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从怀里取出一个玉佩,这块玉佩竟然跟伊血仇的玉佩一模一样!都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

伊血仇看的眼睛都直了,还没说话,对方先开口了:“这玉佩共三块,我一块,我妻子一块,我女儿一块。我的妻女都已经死了,玉佩跟着消失不见了,这玉佩应该只剩下一块,也就是我手上的这块才对。”

男子说着,眼睛突然盯住伊血仇,伊血仇浑身打颤,他从没看过这样的眼睛,这么明亮的眼睛!男子问:“可是你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我想知道,你的玉佩从何而来?”

伊血仇感到事情奇怪,再次发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淡淡一语:“我叫做伊天胜,旁边这位叫做万人行。现在你总该说玉佩的由来了吧?”

谁知,伊血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伊天胜的鼻子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

伊天胜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没用的东西?曾几何时,伊天胜还用这句话唾骂林语尧,没想到现在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相骂。不禁气上心头,反手一个巴掌,将伊天胜打得倒在一旁。

旁边的万人行赶紧阻止:“阁主息怒,还听这小子细细道来,到底为何原因辱骂阁主。如若他胡说八道,属下第一个宰了他,不必费劳阁主大驾。”

冷月阁虽然被灭了,但是万人行依旧称呼伊天胜为阁主。

伊天胜想想有道理,一时生气把这毛头小子打死了,断了线索,查不出玉佩的来历,那就亏大了。

伊血仇很费力地想要坐起来,可是身子伤的太重,一个人无法坐起来。便干脆躺着跟两个人说话,只是他下面说的话,完全惊住了伊天胜跟万人行,一切都太出乎二人意料了。

天色已经很黑了。

林语尧手提酒壶,边走边喝,他已经走了很久,也喝了很久。

他的酒量很好,可是他依旧感到醉了。

他的步履已然蹒跚,整个人摇摇晃晃,如风中的柳枝一般飘摇。

苏合香的婚礼还未结束,客人还未走之时,林语尧就已经走了。

他觉得很对不起苏合香,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不愿嫁给柴孟然。

可是林语尧不能带她走,他心底里有着另外一个女人,今生可能都无法爱上其他女子了。

所以林语尧觉得烦,他觉得烦了就会喝酒,一醉解千愁。

林语尧并不是一个人走的,半仙庾楼月跟着他也走了。

庾楼月今生从未看过这样的男子,从未见过这样坚强的男人,所以他决定跟林语尧做个朋友。

他相信林语尧会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他一直跟着林语尧,但是他从不上去攀谈。因为他知道,林语尧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可怜,需要的仅仅是手中一壶酒。

林语尧终究是醉了,醉倒在路上。

庾楼月上前抱起他,找了附近一户人家住下。

第二天醒来,发现林语尧已经不在了,询问主人才知道。林语尧一早就醒了,提着酒壶便出了门,沿大道走了。

庾楼月谢过之后,急匆匆追赶林语尧。

终于赶上了,庾楼月还是跟前一晚一样,静静跟在林语尧后面,不去交谈。

跟着跟着,庾楼月看到林语尧停了下来,坐在路上一块石头上。

林语尧不走了,庾楼月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很多男子常常暗恋人家女孩子,偷偷地看人家,暗地里给人家写信,希望博得人家好感。

可是当人家女孩子真正来找他时,他却不知所措,私下里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庾楼月现在的心情正像一个被女孩子同意了的男孩子的忐忑不安,当然,林语尧并不是什么女孩子,这里只是打个比方。

庾楼月走到林语尧身边坐了下来,“你喝了不少了。”

虽然听见庾楼月这么说,林语尧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酒壶,咕咕喝个够。

许久才道:“你这么一直跟着我做什么?”语气很淡,很淡。

庾楼月双手后伸,撑在地上,仰起头看天,嘴里说着:“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而已。”

“朋友?”林语尧好奇地看向庾楼月,他会很久没听到过这个词了,因为很久没人来跟他做朋友了。

林语尧大笑,笑得很悲凉,可是。笑得虽悲凉,他此时却是快乐的,因为他有朋友了。

“做我林语尧的朋友可一点也不容易。”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接着走路。

“不容易?那是对于凡人而言,对于我庾半仙,从没有不容易之说。”

庾半仙随着林语尧而行。

路上留下林语尧的笑声。

二人走着,迎面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之所以说他奇怪。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奇怪,也不是因为他穿着奇怪,而是因为他胯下起得东西奇怪。

一般人起得不是马就是驴,再不然就是牛了,而来的这位骑得竟然是一只金黄色的花纹老虎!呵,人人都说骑虎难下,这人却硬是要驳了这句话,骑着老虎就上路来了。

骑虎之人瞟了一眼林语尧跟庾楼月,见二人土里土气,身上脏乱。鼻子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二人,骑着老虎慢慢走过。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骑马骑驴骑大牛已不算什么,骑老虎的都出来了。”

庾楼月感叹道。

林语尧却眉头紧皱,不久之前他也见到一个骑老虎的人——树林中的虎啸林。

这个虎啸林是个倭寇,想要夺取自己手中的《易筋经》,结果天意难测,竟被自己的老虎吃掉了。

不知道这个骑虎的人跟虎啸林有没有关系。

林语尧没有多想,何必管这些无关紧要之事,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去少林交还《易筋经》,查寻冷月阁灭门之事,已经被僵尸的事拖了不少时日,现在再不加紧,麻烦事恐怕还会一件跟一件惹上身来。

林语尧往少林寺的所在——少室山前行,庾楼月一路跟着。

走了,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

苏合香在新房中坐了一夜,柴孟然则因为喝得烂醉如泥,一回房就睡倒在床上,苏合香不愿跟柴孟然睡一张床,所以她就坐了一夜。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

现在我已经嫁给柴孟然,已经是她的妻子,以后我是否就得唯他是从?纵然我很不喜欢他,我心里想的是林公子,可是林公子心里忘不了前妻,我作为柴孟然的妻子,怎么能整日惦记一个心里装着其他女人的男人了?我,我得一心一意的服侍柴孟然,毕竟他才是我的相公。

可是,我原本就不愿嫁他,是父亲一意孤行,将我嫁给柴孟然这混账。

柴孟然违背我意愿,强行娶我,怎算得男子汉大丈夫的行为?我怎么能向这种人屈服!

但是柴孟然家业甚广,家中金山银山一堆堆,有钱便有了权。

如若我跟柴孟然闹别扭,惹恼了他,他将一肚子气全都撒在父亲母亲头上却叫我如何是好?

苏合香心里乱极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对柴孟然好,一会儿又觉得应该对他不好,来来回回,纠缠烦乱。

这时候,柴孟然醒了。

柴孟然一醒来就看到坐着的苏合香,一看到苏合香他就笑了,一笑他就走向苏合香。

见到柴孟然走向自己,苏合香的双手握得紧紧的,心跳加速,额头汗落。

柴孟然一把抱住苏合香,嗅着她的体香,轻轻道:“娘子,我们洞房吧。”

第一卷 昏黑天 第二十七章 悲戚戚

“走开!”苏合香用力推开柴孟然,虽然人嫁给了他,但是心。一丝一毫都不在柴孟然这里,苏合香的心还在孤独浪子林语尧那里,怎么可能答应柴孟然洞房之事。

柴孟然被苏合香推倒在地上,脸色立变,他生的一张极其俊俏的脸蛋,现在虽然生气了,可是看上去依旧羡煞旁。

柴孟然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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