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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的位面:厄休拉的幻想游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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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岛的传单上的宣传语是:“所有的建筑均为全新。”但事实上,整个岛上只有一座建筑:一座巨大的宾馆。这座宾馆内设有十四间宴会厅,六个大型舞厅,天台上则是一个高尔夫球场。唯一一张在室外拍摄的照片拍的是开阔的中庭,周围的建筑上挂满了中国风格的灯笼。元旦岛显然是专门设计为只能短暂停留的旅客服务的,这些人没有太多的时间,并且希望将这段时间用在聚会上,因为除了高尔夫球场之外,仅有的娱乐就是聚会,正如传单所说:“您从未见过的各种聚会!”
确实,这里有许多种聚会形式可供选择:其中一个是在一间镀金的舞厅中举行,到处都装饰着气球,人们跳着华尔兹,还有一支管弦乐队作伴奏;另一个则在“日月如梭的绿色小村”中举行,有爵士乐伴奏和私酿的姜酒出售;另一个在“让人兴奋的酒吧”中举行,还有在“六十岁嬉皮士的最爱”中举行的,等等。
我从这些宣传材料中得出的印象是,尽管这上面并没有列出各种消费的价格,但前往大快乐公司位面旅行恐怕要花不少钱。网上能查到一个属于该公司的800免费电话,里面的客服人员一边保证“一切完全免费”,一边又快活地告诉你最好带上一张“有效的信用卡”。苏莉表姐告诉我:“这可比萨莉·安坚持让我们去的那个佛罗里达州的什么度假胜地强多了。老天啊,那些人,他们能把你给活剥了。”
在元旦岛上,每到午夜时分(我相信这地方每过十二个钟头就会有一个午夜时分,不过这段时间也很有可能是六个钟头),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人都会涌向广阔的中庭,那里有一台足有三层楼高的大屏幕电视,其中播映着时代广场上飞升的气球。所有的人都会举起双手,还有手中的酒杯——当然,他们做出这样的动作都挺困难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大家一起引吭高歌,唱的正是那首著名的《友谊地久天长》。这时候天空中会出现焰火,人们的酒杯里也会有更多的香槟,聚会则继续进行着——一直这样反复地进行着。我不知道他们要怎样才能打扫聚会的房间。也许每个聚会厅都有两个副本,一个用于召开聚会,另一个则进行扫除。也许完全就没有人注意到清洁工人的存在。另外一件让我纳闷的事情是,他们怎么把那些醉鬼送回机场呢?假如他们不这样做的话,肯定会遭遇诉讼。当然,我倒不以为诉讼会对公司本身有任何影响。我还怀疑他们给那些乐意假扮嬉皮士和朋克族的家伙提供大麻和其他毒品,如何让这些人清醒地返回机场也是一个相当大的疑问。
不管怎么说,这地方一直都是除夕夜,不过从来就到不了新年。根本不需要什么解决方案。要是这些参加聚会的人乐意继续参加这无休无止的聚会,直到时代广场上的气球再次飞向天空,再次和所有人一起歌唱《友谊地久天长》并得到新一轮的焰火和更多的香槟酒——这样的人根本就用不着回家。我的想象力只能到此为止了。我没办法去思考在元旦岛上一直生活下去的可能性。直觉告诉我这种可能性压根儿就不存在。
苏莉表姐和我在很多事情上的观点都有抵触,不过这次我们取得了一致意见。“我才不会去那个整天就是聚会的地方呢”,她说,“我从来就没喜欢过除夕夜。”
我发现,在元旦岛的中庭里也有一种不同的娱乐元素,那就是来自旧金山的“春节舞火龙表演”。这张照片上的土著人扮作美籍华人的模样,我得说这比他们扮作丘比特、精灵或者跨越特拉华州的革命军战士样子时要顺眼多了。这使得我开始思索,大快乐公司的位面上是否会有一些与美国不同的岛屿。苏莉对此并没有明确表态。“那儿有很多岛,”她说,“也可能有一些是异国风情的。”
带着这个疑问以及其他的一些疑问,我给我的朋友席达·杜利普打了电话。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完全没听说过这个位面。我将我所知的一切告诉了她,并将手头的文字材料给她发了一份。
过了一、两周时间,她给我打了电话。她也曾尝试直接联系大快乐公司,不过唯一的收获就是拨通了800免费电话。不过,席达是个渊博而又有耐心的人,她终于说服了该公司公关部的某位职员。此人为她提供了大量的宣传材料——这些东西与苏莉表姐给我的那些并没有太大区别,但不同的是,席达还得到了岛屿改造备忘录的列表。这些计划是由公关部和发展部共同制定的,公司的决策人当前正在考虑它们的可行性。其中包括:
Isla Cinco de Mayo①『注①:西班牙语,“五月五日岛”之意,五月五日是墨西哥传统节日。』(该计划已经正式开始建设,即将投入运营。)
每天都是逾越节②『注②:逾越节是犹太教的重要节日。』!(此文档的信息十分粗略,似乎意味着该计划已被束之高阁。)
宽扎节③『注③:宽扎节首创于1966年,意在为美籍非洲人提供纪念古老文化的机会。Kwanzaa是斯瓦希里语,意思是“最初的果实”。』!非洲之岛(这是一些关于娱乐设施的粗略描述,并提出了“分享式的娱乐”的概念。文件上还有一些高级职员随手写下的赞辞,像是“继续努力”之类的。)
永恒的Têt④『注④:法语,越南的春节。』(几乎没有任何详细信息。)
酒红节⑤『注⑤:印度传统节日,又称胡里节,庆祝方式类似泼水节。』(这份备忘录冗长而富有激情,其中详细讨论了关于彩色水、彩色粉末和传统印度舞蹈等事宜,署名是R。钱德拉纳萨恩,不过并没有得到以上所说的那种赞扬。)
席达继续进行着对大快乐公司及其位面的调查。
在我写下以上这些之后,我就把这篇东西给放下了。大约一年之后,席达再次与我联系,并约我见了面。
席达告诉我说,自从我们上次谈过之后,她决定向位面管理局进行报告,告诉他们大快乐公司在“假日位面TM”的所作所为——事实上,早在数个世纪之前,位面管理局就已得知该位面的存在。该地原名穆苏·苏姆,位面大百科全书里有关于它的记载,当然,书上描述的都是该地原来的状况。
位面管理局每天的日常业务极其繁忙,它要为新发现的位面登记造册,并对其进行调查,设置以及管理传输点、旅店和游览设施等等,还要调解位面之间的关系,他们还承担着诸如此类的许许多多的责任。不过,得知人们无法自由前往或离开某个位面,且该位面的居民为一些盈利性机构所控制,整个位面成了一个大型集中营之后,他们立刻果断地做出了反应。
我不知道位面管理局是怎样行使权威的,甚至连它究竟有怎样的权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它在这样的时候可能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说服违法者。但是,大快乐公司消失了。该公司的消失与它的出现一样充满了神秘感,没在这世界上留下丝毫可供调查的痕迹。
席达将穆苏·苏姆位面的新传单交给了我。现在,所有的岛屿都由岛民组织的合作性机构进行管理,在他们独立行使权利的第一年,位面管理局派出了指导专家。
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当地的经济环境已经完全被大快乐公司给毁掉了,而要恢复则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是因为所有的宾馆、饭店和过山车仍然还矗立在那里,所有的当地人都受过良好的训练,他们能很好地为游客服务,但是现在他们应该要了解这一切都属于他们自己了。另一方面,有些情况会让人感到尴尬。这种情况在独立日岛上表现得最为明显。当地人对美国的唯一了解就是自己曾经被美国人无情地利用了好几年的时间,难道说这样的人还能组织美国国庆日的狂欢庆典?我想,即使是在这个位面上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剥削也同样有双方面的作用。
我见到了一位来自穆苏·苏姆的人,他是当地人重获自由旅行权利之后,最初的受益者之一。席达请他来到这里见我。他非常恭谨地感谢了我为他们的解放事业所作的贡献。尽管对我来说这完全是出于偶然,不过这似乎对埃斯默·索·穆的态度没有什么影响。他将一个“代表我们感激的礼物”送给了我,这是一个用树枝编织的小球,是小孩子的玩具,制作得相当粗糙。“美国人那种好看的东西我们做不出来。”他有些抱歉地说。不过,我被这个礼物打动了,而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英语相当流利。他小的时候扮演过圣诞老人身边的小精灵,后来又来到元旦岛充当侍者和兼职牛郎。“并不是很糟糕,”他说,“很糟糕,”然后他那富于表现力的颧骨高耸的脸庞上现出了笑容,“但不是非常非常糟糕。非常非常糟糕的只有食物。”
埃斯默·索·穆为我描述了他的世界:那里有成百上千的岛屿,其中有许多岛屿上只住有一两家人,他们一直在向大洋外扩张。人们划着筏子来往于各个岛屿之间。“所有人都非常喜欢旅行。”他说。
大快乐公司将所有的人口集中于一片多岛海上,并阻止人们离开这一区域。“把船烧掉。”埃斯默·索·穆简明扼要地说。
他是在假日群岛南方的一个小岛上出生的,而现在,他又得以回到他的家园中生活了。“要是我继续在宾馆干活的话,能挣很多钱,”他说,“但我不在乎。”我请他告诉我他家乡的事。“哦,”他说着,又一次笑了起来,“你猜怎么着?在我的家乡,根本就没有假日!因为我们太懒了!我们每天只是在园子里工作一两个小时,然后我们就不再工作了。我们玩耍,和孩子们在一起玩。我们扬帆出海。我们钓鱼。我们游泳。我们睡觉。我们做饭。我们吃饭。我们睡觉。我们要假日有什么用呢?”
不过,管理权的更迭让苏莉表姐大失所望。“我想今年八月我是不会再回去了,”我给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的时候,她有些伤感地说,“如果圣诞节不是美国的圣诞节,我觉得也就没那么像圣诞节了。你觉得呢?”
永醒者之岛
那些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只需要睡眠两到三个小时的人一般都是天才,至少你听说过的这样的人都是天才,要是你没听说过的这样的人都是傻瓜,那也不用介意。失眠是天才的表现,定然如此。想想看,在那些蠢笨如牛的呆子们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的时候,你能做多少工作,思考多少问题,阅读多少本书,做多少次爱呢?
奥里奇位面与我们的位面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那里有一些根本不用睡觉的人。
在奥里奇位面上一个叫做海·布里萨尔的国度中,有一群科学家相信,睡眠是一种残留的行为模式,对于低等哺乳动物来说是必要的,但对高等的人类而言则并非如此。睡眠可能会使得脆弱的猿类在夜间保持安静并避开危险,但对于文明化的生活则造成了相当的不便——就好像冬眠那么糟糕。而更糟糕的是,睡眠是对智力发展的一种阻碍——对大脑活动的反复抑制。每天晚上,睡眠都会中断大脑正在进行中的功能,粗暴地干扰连贯的想法,从而阻止人类的心智发展到其最大的潜力限度。这些奥里奇科学家的信条就是:睡眠使人愚笨。
这些科学家所属的政府非常惧怕敌国纳姆国的入侵,因此政府鼓励进行任何可能为海·布里萨尔国带来更强的武器或更强的大脑能力的研究。这些科学家的计划得到了政府的资金支持,雇用了最出色的基因工程师,还得到了二十名有生育能力的志愿者,男女各半——他们都是狂热的爱国青年。所有这些人都居住在一个封闭的基地里,科学家们开始了一个绰号为“超智能计划”的研究程序——这个绰号是全国新闻网络的记者给取的,他们非常支持这个计划。四年之后,第一批完全不需要睡觉的婴儿诞生了。(数以百万计的连眼睛都难以睁开的年轻父母也许会怀疑地表示:婴儿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但正常的婴儿确实会睡觉,一般是在他的父母不得不起床的时候就睡着了。)
然而,第一批的超智能婴儿全都死了。有些只活了不到一个月,另外一些也没活到一年。他们整日整夜地哭嚎,最后安静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科学家们经过讨论,认为对于婴儿而言,睡眠是胚胎发育过程的一个补充,所以不能安全地将其取消。
海·布里萨尔和纳姆之间的冲突愈演愈烈。谣传说纳姆国正在研究一种空气传播的细菌,这种细菌可以让海·布里萨尔国的所有男性丧失生育能力。第一批婴儿的死亡使得公众对超智能计划的支持动摇了,但政府则并未失去信心。政府命令基因工程师们重新研究基因图谱,并寻求一批新的志愿者。在登记的第一天就有二十二对爱国夫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这些志愿者已经开始生产新一代的超智能婴儿了。
这次的基因编谱精密且准确。按照计划,新生的婴儿最初和普通婴儿睡得一样多,但随着年龄增长,他们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少,直到约四岁时,他们就不会再睡觉了。
他们确实如此。他们没有很快死去,他们活下来了。他们是些讨人喜欢的健康孩子,所有二十二个都是。他们会盯着自己的妈妈笑,他们踢腿、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吮吸、爬行,一切都和正常的婴儿没有两样,包括睡眠。他们很聪明,因为有很多人在关注他们,并且他们的学习环境非常好,但他们不是天才——目前还不是。他们学习所有婴儿学习的语言:最初是咕咕、嘎嘎,然后是妈妈、爸爸,然后是“不”,以及一些其他的婴儿词汇,只比普通婴儿略快一点。等到他们不需要睡眠的时候,学习的速度和智能的增长将会变得更快。
等到这些婴儿两岁的时候,大部分孩子每晚的睡眠不会超过六个小时。在研究者们所谓的“失眠过程”中,有一些天然的不同。失眠过程进展最快的是一个名叫哈·戴博的男孩,他十个月大时就不再需要在白天睡觉,而在他二十六个月大时,每晚只需要睡两到三个小时。
在数月之间,这个有着大眼睛和银色卷曲头发的可爱小家伙成了海·布里萨尔媒体最关注的人物。每个家庭的电视中都能收到关于他的节目——“超智能男孩”。某天的节目中,哈·戴博兴奋地爬到房间的另一边去和乌伊·塔格教授(科学家主管,博士生导师,《失眠:一切问题的解决方案》一书的作者)打招呼,后者脸上带着矜持但诚恳的微笑,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男孩的小手。某天的节目中,哈·戴博抱着海·布里萨尔最高执政官送给他的毛绒玩具狗在草地上打滚;另一天的节目中,哈·戴博蜷缩在小床上,吮着自己的拇指,似乎已经睡着了,但他突然又跳了起来,向摄影记者做着鬼脸。在此之后,超智能男孩就不再出现于新闻网络上了,所有的超智能计划婴儿也全都不再出现了。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公众几乎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超智能计划的消息。
这个时候,海·布里萨尔高科技焦点新闻网制作了一部非互动的信息视频,该视频节目——谨慎地——提出了一些关于失眠理论的有效性,以及超智能计划测试儿童的真实智力的问题。整个节目中最能说明问题的一段是关于哈·戴博的,他现在已经三岁半了,完全无须睡眠,还在玩他的玩具狗。男孩和玩具狗仍然都很讨人喜欢,他们正在公园里开心地玩耍,但令人感到困扰的是,这个赤身裸体的男孩在跟着玩具狗跑,而非狗跟着他。另一方面,哈·戴博似乎对陌生人的出现毫不关心。当人们向他提问时,他有时会完全无视提问者,有时则会做出一些与问题完全不相关的反应,就好像无论是语言还是人类之间的关系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意义。记者问他“你现在上学了吗?”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然后就在摄像机前面蹲下开始大便。这种行为看起来并不是叛逆心理在作怪。是因为他完全就没有羞耻之心。
尽管如此,节目中出现的另一个小孩——拉·格娜,一个接近四岁的漂亮小女孩,此前被定义为“进展缓慢”,因为她直到此时每晚仍然要睡四个小时——但她对记者的反应显示了足够的热情,她告诉他们,她喜欢学校,因为那里有能看到昆虫颤抖翅膀≮我们备用网址:。。≯的显微镜,而且她也会读放在她旁边的字母表。但尽管如此,拉·格娜也并没有成为新的媒体宠儿。在此后两年中,超智能计划的负责人拒绝了所有的采访要求——直到公众的好奇心和媒体的压力终于强大到他们无法抵抗的时候为止。
这个时候,乌伊·塔格博士宣称,失眠测试是成功的。现在,全部二十二个小孩(从不到四岁到刚过六岁)每晚睡眠都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而且他们都非常健康。至于他们的智力发展,他解释说,因为这些孩子的发展进程与普通儿童完全不一样,所以也不能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因此,他们的智力是非常强的,这完全无可置疑。
这样的解释没有满足电视屏幕前的观众,也没有满足对失眠理论提出疑问的见解独特的科学家,甚至都没有满足一直支持乌伊·塔格博士计划的政府——政府期望涌现出一批天才的科学家,让纳姆国跪伏在他们的脚下,让海·布里萨尔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在经历了大量的时间、压力和会议之后,科技调查委员会决定创作一份公正的调查报告,虽然乌伊·塔格教授和他属下的工作人员强烈抗议,但调查还是如期进行了。
调查员们发现,许多超智能儿童的父母非常急切地想与他人讨论自己的孩子,他们乞求得到建议和帮助,并对他们的孩子进行治疗。每一个热爱着自己的骨肉并身陷于绝望的母亲和父亲都说了同样的一句话:“他们在梦游。”
一个没受过多少教育,但却非常敏感的年轻母亲让她的儿子站在一面镜子面前,并让调查员注意观察他。“米·敏”,她对那孩子说,“看啊,米·敏,镜子里面的人是谁?那是谁呢,亲爱的?那个小男孩,他在做什么?”但是那孩子“没有对镜中的人像做出任何反应”,按照调查员报告中的说法,“他对那映像毫无兴趣。他根本就不去看那镜像的眼睛。稍后,我注意到他偶尔也会朝我的方向漫无目的地瞥上一眼,但他从不会看我的眼睛,我也无法盯住他的双眼。我感觉这非常令人不安。”
还是这位调查员,他发现这些孩子们不会用手指向某个东西,也不会将目光投向其他人的手所指的方向。“只有动物以及人类的婴儿”,他写道,“才会只看别人的手指,而非其所指的方向,也只有它们才不会用手指示方向。作为一种有意义的、容易理解的姿势,一岁之前的婴儿通常都可以学会用手指向某物。”
这些超智能儿童会遵循直接的、简单的命令,但并不稳定。如果有人告诉他们,“去厨房”或者“坐下”,他们一般会照做。如果有人问他们“你饿了吗?”他们可能会去厨房,也可能会去餐桌旁边等着吃饭,也可能什么都不做。如果他们受了伤,他们不会跑向大人,更不会哭喊。他们只会蹲下来,或低声呜咽,或一声不出。一位父亲说:“就好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就好像有些事发生了,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他有些自豪地补充道:“他很坚强,像个真正的士兵,从不会请求帮助。”
对这些孩子来说,用语言表达对他们的喜爱之情似乎是没有意义的,不过,如果他们得到了一个真正的拥抱,他们也许会用鼻子蹭对方,或用力抱紧对方。有些时候,他们也会说一些表达喜爱的话——“真好,真好,真好”,“妈妈亲,妈妈亲”——但这些话。并不是用来回应其父母对他们的挚爱的话语。他们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如果有人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大部分小孩都会回答,但也有一些不会。这些孩子的父母说,他们似乎越来越倾向于“与自己交谈”或“完全不听其他人说什么”,而且他们用的人称代词基本都是混乱的——“你”代表“我”,或“我”代表“他们”。看起来他们之所以说话,主要是出于自发性的冲动,而非回应他人。他们所说的内容是随机的,而非表达他们自己的愿望。
在持续了一年多的耐心而又紧张的研究和讨论之后,调查员们公开了他们的报告。报告中所使用的词汇非常谨慎。他们用大量的篇幅介绍了拉·格娜。这个女孩每天晚上都会有长达一个小时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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