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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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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堂的话,让贵臣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点。看似有些神经质的贯间家长男点了点头,回答:“真不愧是老师。”
“但是,我们家的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不论是家父、舍弟,家姐也不例外,大家都没看清现实……说来惭愧,我们实在没办法像过去仍是华族时一样任意挥霍,或是随意投资事业了。”
如同他所说,贯间家最昌盛的时期,是距今约二十年以前。和当时相比,现在的资产规模确实缩减了许多。
……然而即便如此,以一般人的标准来看,他们仍是十足的“有钱人”。
如今,在贯间家中独排众议,提倡“节俭”的贵臣如是说道:
“家父的想法已经不符合时代潮流,这的确是事实。老实说,我也觉得有点恼怒,但是我绝不会因此送出那种幼稚的恐吓信。”
相反地,他想表达的是自己的弟弟就是拥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不过,就算令尊辞去了当家一职,芳臣应该也不可能继承他的位了吧?”
“没错。”贵臣笔直地望着绅堂的眼睛。就连这一点,也和视线懒散地逡巡的菊子完全相反。
“之前就已经决定,继承下一任当家的人是我,不过财产方面倒是还没决定。
既然上面还有一个姐姐,所以应该不可能全部交给我管理吧。芳臣他也知道这一点。”
他像是回想起某种恼人的事物一般眯起了眼睛。照这个反应来看,说不定兄弟俩曾经讨论过类似的话题也说不定。而且对他来说,那次会谈多半没有得到好结果吧。
(兄弟感情不太好。但是贵臣先生似乎有点轻蔑他的弟弟……?)
由于自己还没有见过那位弟弟,所以秋生也对此抱持着疑问。
“像这次事件也是,以恶作剧来说,实在太过分了。绅堂老师,请您务必找出无可撼动的证据,把舍弟交给警察处置吧!”
“……这个嘛,现在话不能说得这么笃定啊。”
绅堂安抚着一个人激动起来的贵臣,换了别的话题。然而就算询问他关于家人的事,他的回答应该都不会出现太大变化吧。
“那边那张桌子……看起来放着相当充足的尺规工具。您有在制图吗?”
听到绅堂的问题,贵臣的表情意外开朗了起来。今年三十三岁的男人眼中,绽放出如同少年一般的光彩。
“真是好眼力,老师。大概从三年前开始,我一直在从事家具设计。
比起订购高价位的物品,自己制作要便宜许多,而且又能准确无误地获得符合自己喜好的东西,我觉得这样相当有效率。”
只是个人嗜好而已。贵臣谦逊地这么说。
(这到底是普通的谦虚,还是真的只是嗜好呢……)
秋生写下这行文字之后,突然停下了铅笔。
(……我好像绅堂老师。)
这种坏心眼又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毫无疑问是受到绅堂丽儿的影响。秋生把这行字涂黑,然后重新写上“不知制作技术是否高明”。虽然少了坏心眼的感觉,却多少变得有些辛辣。
对谈即将结束的时候,秋生在自己感受到的印象当中,发现了一个错误。
“老师现在坐的椅子,就是用来当成教材而专程从英国进口的东西。另外,我每个月都会请专业人士前来两次左右,学习各种技术。
……嗯,这只是将来一定会派上用场的必要投资。只要是有意义的投资,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助力吧。”
虽然方向性不同,但是对金钱方面的感觉,他似乎跟姐姐差不了多少。
两人在最基本的地方,可能意外地相似也说不定。
07
“反正哥哥一定怀疑我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隐藏在眼镜后方的双眸,带着少许自卑之色。
“而且您也一样,绅堂老师。”
在大厅就已经看似相当不悦的贯间芳臣,听到绅堂的自我介绍之后,怒气又加深了一层。这个变化正好和他的兄姐相反。
“话不能说得这么笃定啊。”绅堂这番话,和刚刚说给他哥哥听的一模一样。
“我在这个事件是站在完全中立的立场。我只打算和所有关系人谈话,然后做出客观的判断……不论令兄怎么说,我对你的判断绝不会因为那样就有所定论。”
相较于始终维持温和态度的绅堂,芳臣连半点软化的征兆都没有。
“这样啊。意思是说,您不会因为人的外表或头衔就妄下断言,对各种人都有办法保持中立的立场,是吗?
那还真是了不起啊。相信您在这个世界上,肯定被视为相当怪的人吧!”
和他说出来的话正好相反,他脸上充满讽刺笑容的自卑之情正在逐渐增加。
真奇怪。秋生第一次出现这个想法就是在此刻。感觉他对绅堂的话所做的回应,似乎非常地牛头不对马嘴。不过他的话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很难立刻做出判断。
(但他说老师在世人眼中是个怪人这一点,倒是说对了。)
总之秋生就是这么想。
“姐姐和哥哥大概都告诉您,我是为了一点小钱才企图夺取父亲的财产吧?……先说清楚,他们的认知是错的。”
芳臣的房间有个巨大的书柜,上面除了经济学和社会学相关的书本外,还有许多关于绘画、戏剧方面的书。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学生为了加深在专业领域的造诣,多半是个人兴趣吧。
像高梨阳吉的画集便是如此。这个时期高梨的主要作品都是版画,而且大部分的画风都十分新颖,尽管常被画坛巨匠批评为“不按牌理出牌”,但是依然在新锐艺术家和学生当中享有广大的人气。以一个上流社会的次男喜好的兴趣来说,有种再贴切不过的感觉。
铺在木质地板房间一角的榻榻米上,今年二十二岁的书生正盘腿坐在厚实的坐垫上,身体向前采了过来,奋力发表言论。
“之后,我想开拓一个能纵观社会、经济,甚至国家未来的全新事粱。很多朋友也赞同我。
但是哥哥、姐姐,还有父亲,全都不了解我的想法……不对,他们根本无法理解。那些人的脑袋实在太老旧了。”
愤愤不平的表情,和他的姐姐还有哥哥十分相似。
(但是他并不否认自己想要钱这一点呢……)
果然没错,他的话听起来就是有种偏离主题的感觉。因为过度主张自我看法,才导致谈话方向朝着和原本问题不同的地方发展。
绅堂一直默默地听着他说话,偶尔轻轻点头。
“我这个人啊,老师,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只依靠既定的价值观来判断事物的人种了。光凭外表和头衔来判断一个人,我也讨厌那种傲慢的态度。
然后恕我直言,我觉得您也是比较接近他们的人。”
虽然芳臣对绅堂毫不掩饰地表现厌恶之情,但是在为此感到不快之前,秋生先因为他的前后矛盾而感到疑惑。
(他自己不也是用外表和头衔来判断老师的吗……?)
实际上,像绅堂一样拥有超脱一般世俗尺度的观点,这样的人其实很罕见。他反而更像是嘲笑这些事物的人类。
若是光听谈话内容,芳臣大发豪语的程度不输绅堂,不过很遗憾的是,他只有话说得好听,根本没有付诸实行。虽然讲得十分夸张,不过内容却在各方面都给人一种支离破碎的印象。
至此,秋生也明白过来了。绅堂之所以保持沉默,并不是因为他专注听着对方说话。他的行动就像是对无价值的杂音充耳不闻一样,虽然没发现这点的芳臣的确越来越兴奋就是了。
“要是用这种狭隘的眼光观察事物,难道不会疏忽掉事件的本质吗?绅堂老师。
举个例子,您大概已经认定了犯人的目的是这个家的当家大位和财产——”
(才没这回事呢。)
秋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反驳,感觉怒火差不多要冒出来了。
“不过,您不认为这应该是为了让父亲因担忧而受苦,然后借此杀死他的巨大恨意表现吗?
我个人觉得这种解释更加自然喔。”
“听起来相当具体呢。看来你已经锁定了某个对象。”
绅堂总算开口说话,他的话引出了芳臣身上难以掩盖的狂喜表情,大概只是单纯因为自己的想法获得肯定而高兴吧。不过,绅堂的目的当然只是让他完整说完意见而已。
(简直像个小孩子……)
秋生毫不留情地记下这一笔。
带着眼镜的书生完全不知道自己给人的印象,会被远比自己年幼的秋生写成这样。只见他一脸得意地说道:
“相信老师肯定连想都没想过吧。
……是梅子。她对父亲应该是恨之入骨。毕竟就是因为父亲,才让她变成单亲的啊。”
08
不必说,绅堂丽儿当然没有把贯间梅子排除在嫌疑犯之外。
总而言之,让芳臣说完了他想说的话之后,必要的情报也大致搜集完毕。尽管绅堂对于那名书生根本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兴趣,但是他还是隐藏了这一点,姑且将“工作”告一段落。
然而他的助手似乎没办法像他一样。看着芳臣对绅堂说出一堆狂妄无礼的话,就连秋生也忍不住恼怒了起来。走出芳臣房间时,她已经难掩脸上的愤怒之色,所以无可避免地……
“那、那个……”
“啊啊,不必太在意。他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
贯间梅子感到相当困惑,而绅堂则是对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秋生连忙伸手揉了揉脸上因愤怒而僵硬的肌肉。
“……真是抱歉。”
“不会……”
梅子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是依然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看向绅堂。
可能是因为今年才十七岁的关系,她的房间和目前去过的另外三人的房间相比,还没有出现强烈的个人风格。
家具虽然统一选用了相当适合千金小姐的柔和色调,但与其说是自己准备,其实更像是把别人买给自己的东西直接拿来使用的感觉。
“听说梅子小姐是菊子小姐的千金……请问你读过那封寄给祖父的信吗?”
跟她两个舅舅贵臣、芳臣,以及母亲菊子相比,梅子的个性似乎比较内敛,绅堂用字遗辞时也选用了刺激性较低的字眼。
“有的……我觉得应该是某种恶作剧,只是有点可怕。”
照这样看来,梅子对绅堂他们的距离感,似乎打从在大厅见面以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手,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回答问题。
(感觉有点怕生,也可能是家庭环境的关系吧。)
芳臣曾说“梅子是因为菊臣才变成单亲”。先不论菊臣老先生如何,她只有母亲能依靠的状态确实是事实。
“关于寄件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啊,不过……”
与白色领口相互辉映的蓝色洋装。梅子把手轻轻放在胸前,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这样怀疑……当初看到那封信里的文字时,我在想……那会不会是母亲的字。”
“菊子小姐的?”→文¤人··书·¤·屋←
绅堂的说话口吻依旧没变,而梅子则是点了点头。
“虽然并没有正式确认过……只能说是看见时的第一印象,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像。”
“原来如此。”绅堂不置可否,仅点头回应。
(虽然没办法立刻做出判断……)
秋生认为这可能是梅子自己的错觉。因为刚刚她已经仔细观察过恐吓信的内容,并没有在里面的文字中找到可以看出个人写字习惯的特征。
大概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笔迹,才用那种方式写的吧。还没确认过梅子的母亲,也就是菊子的字迹如何之前,实在不好下判断,但是如果一看到那些字就能认出来的话,其他家人应该也都已经认出来了才对。
“而且,那个……如果是母亲的话,就算送了那种恐吓信给祖父,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而且和舅舅们相比,动机也不只是关于金钱方面而已。”
“你是指你的父亲,对吧?”
“……是的。”动作虽小,但梅子十分明确地点了点头。
梅子是菊子和某个青年画家生下的孩子。两人邂逅时,菊子的年纪就跟现在的梅子差不多。而且菊子是在未满二十岁的时候生下梅子,菊臣老先生完全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
女儿不仅突然怀孕,而且怀的还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男人的孩子。这件事情让菊臣老先生勃然大怒,他把怀孕的菊子关在宅邸里,赶走了梅子的父亲,从此再也不让两人见面。
“我没看过父亲的样子所以不太清楚……但曾经听舅舅们提起,母亲当时似乎相当沮丧。
所以不只是财产,连同对祖父的恨意,说不定……”
(她是真的很烦恼啊……)
梅子沉痛的表情与情感,秋生也能够理解。不过她强行忍住,试图不让自己的感情被对方拉走。要保持客观!秋生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至于不论何时何地,大概都不曾被他人感情影响的绅堂则是这么说:
“谢谢你……你不要太烦恼了。做出这种恶劣恶作剧的人,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绅堂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握住梅子的小手,让她露出了羞涩的神情。不必多说,绅堂的手当然不只是为了安抚梅子,同时也夹杂一些不能说是正常的心思在里面。
(……明明只要稍微感同身受一下就好了。)
怎么会这么不庄重!秋生忍不住朝着绅堂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但是很不幸的是,这个动作变成了狠狠瞪着绅堂对面的梅子。
“那、那个……”
“啊啊,不必太在意。他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
根本没有回头的绅堂,又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
09
和所有人打过“招呼”之后,他们再次回到了玄关大厅的楼梯下。
既然是这么浅显易懂的恐吓信,那么只要稍微问过话,应该就能抓出犯人才对。秋生原本是这么认为,但如今却为了自己写下的纪录内容而抱头烦恼。
生性浪费而且喜欢铺张的菊子—目称节俭,但是兴趣方面和姐姐相去不远的贵臣;话说得夸张,却没什么内容的芳臣;以及看不出是烦恼还是在钻牛角尖的梅子。
这四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对目前当家菊臣不满的理由,而且每个人都在怀疑别人。
结果最糟糕的是,出现了所有人都是犯人的可能性。
“老师,这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可疑……该怎么办呢?”
“谁知道?我又不是侦探。”
“拜托,求求您做些什么吧!”
一个头两个大的秋生,事不关己似地回答的绅堂,还有双手合掌请求的町子。这么说来,刚刚逐一拜访四人房间的时候,町子始终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身为帮佣的立场,导致她不好开口插嘴的关系。
(之后再来问问町子小姐的说法,应该会比较好吧。)
关于那四个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定可以从她口中得知更加客观的意见与情报。秋生一边看着町子为了激发绅堂的干劲而苦苦哀求,一边写下这项备注。
随后,在町子“神明!佛祖!绅堂老师大人!”的百般恳求之下,绅堂老师大人终于苦笑着回答“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到她露出不带任何矫饰,和当初在虎猫工作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开口说出“拜托!”,被她这么一说,就连绅堂也没办法继续板着脸孔。在这一方面,町子可是相当拿手。
“那么,就稍微认真一点吧。”
绅堂从怀中拿出了某个东西,町子和秋生都紧盯着看。
身穿和服与围裙的女佣开口:
“这是什么?”
她显然相当疑惑。十分适合鸭舌帽的助手也开口:
“……这应该是阴阳道所使用的式神,对吧?”(※阴阳道源于中国阴阳五行学说,传入日本后发展成独特的自然科学与咒术系统。式神为阴阳师所役使的灵体,以符纸、木偶等媒介召唤式神。)
虽然从她优秀的脑袋里抽出了相关情报,但是表情却和町子差不了多少。
“没错。不过这是比较简易的形式就是了。”
绅堂把式神——用薄纸仿造的人形纸片——啪的一声贴在楼梯旁边的墙壁上,大概在他的胸口高度。只要不是小孩,通过这里的人应该都能轻易看到。
背面可能涂了一层薄薄的胶水吧?式神就这么毫无缝隙地黏在墙壁上了。从外观上看来似乎没办法随便撕下来,而且也真的撕不下来。
“那个……这个东西撕得干净吗?要是留下痕迹的话,我可能会被老爷骂。”
“这一点不必担心……好,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绅堂走遍整栋宅邸,在走廊或楼梯的墙壁上贴满了式神。
走廊大概是每五公尺一张,楼梯则是每个转角一张,而且全部都贴在夜灯照得到的位置。在这个状况下,不管人在宅邸的哪个位置,一定看得见式神。
(不对,说不定……不是看得见式神,而是会被式神看见。)
秋生记录着每个式神的张贴位置,同时大致画出了宅邸平面图,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您想用这个来找出犯人吗?啊,莫非是为了预防可能会有可疑人士偷偷闯入?”
看来町子也有同样的想法。绅堂轮流看着两人的脸说:
“嗯。如果看起来像这样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然后他心满意足似地点了点头。虽然秋生什么都没说,但是绅堂早就看穿她的想法了。
(……实在有点不甘心呢。)
秋生眼睛盯着笔记,故意不看向绅堂:心中念念有词。不过对绅堂丽儿来说,她的心声应该就像是实际听到的声音一样清楚也说不定。
“这些是我的留言。”
绅堂边说边又贴上一张。这里是宅邸二楼,张贴地点是今天晚上借给绅堂与秋生过夜的客房房门正前方,只要一开门就能立刻看到。
不仅如此,绅堂还以同样随便的态度,在刚刚去过的家族成员的房间门前,一张又一张地贴上纸片。而且还装模作样地用手指抵住嘴唇“嘘——”了一声,不让房间里的人发现……简直就像是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乱来。
看起来似乎多少比较有干劲了,但是就绅堂的状况来说,他越是认真,就越容易出现偏离常人理解范围的倾向。
(这么一来,所有出入房间的人,势必都会经过式神面前呢。)
可能是监视或预防吧。不过刚才绅堂说了“如果看起来像这样的话”,那种说话方式,让秋生相当在意。
“啊啊,您的意思是说,犯人可能是会使用一些诡异咒术的人,是吗?”
针对绅堂所说的“留言”,町子似乎如此解释。原来如此,有办法读取留言的话,就表示对方可能也是熟悉式神的术者。
“好了,要是这些家伙能够顺利发挥效果就好了。”
绅堂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别有深意地弯起嘴角。至于他所说的“效果”,马上就出现了。
“这是什么!是谁贴了这种鬼东西!”
不必多加确认,那个响彻整栋宅邸的声音,来自于贯间家的次男。芳臣直接越过疑惑,一开始就发出愤怒的声音,让其他家人纷纷从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探头张望,然后一齐愣住。
一如秋生的想像,原因当然在于打开房门后立刻出现贴在正前方的式神。
至于第一个发现诡异人形纸片的芳臣,一看到在楼梯旁边的绅堂,立刻不由分说地说道:
“看看这个,绅堂老师。这是您做的吗?”
虽然是问句,但是实际上已经断定是绅堂的杰作了。当然,遭受芳臣威吓的绅堂丽儿绝不会因此而畏缩的。
“没错。我只是不想让诡异的东西在这栋宅邸里作乱而已。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辅佐各代天皇的阴阳师家系。像这种式神,只不过是小把戏。”
绅堂一脸得意地说着。相信不只是芳臣,同时也是说给其他家族成员听的。至于站在后面的秋生则是吓得呆住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什么阴阳师家系啊?竟然有办法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种漫天大谎,秋生先是惊讶,随后立刻感到佩服不已。
町子似乎也表现了类似的敬佩之意,但是芳臣则是说:
“太愚蠢了!说什么式神,再怎么过时也该有个限度!”
不会用上非现实或不科学等句子,因为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芳臣可能想要表现出自己是个有常识的人,露出了完全不相信的表情。但是秋生却觉得他的声音有时高亢得相当不自然。
相信绅堂早就看出他为什么会这样了吧。
“愚蠢,是吗……可能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不过芳臣,真正有器量的人呢,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在意他们觉得愚蠢的事物喔。这也没什么,你就想成是件蠢事,然后一笑置之吧。”
他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在嘲笑芳臣的器量狭小。除此之外……
“……再者,这是针对那个想要加害菊臣老先生以及这个家的犯人,因而采取的对策。之所以会在每个房间前设下同样的机关,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并不需要害怕这些东西。”
“唔……”
芳臣说不出话来。其他家人被绅堂彻底叮咛了一番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时只有原本就打算外出的芳臣重重哼了一声,大跨步地从绅堂身边走过。
“……”绅堂可能不是很喜欢芳臣的态度吧。只见他的嘴角扬了起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然后对着芳臣准备走下楼梯的背影丢出一句话。
“小心一点吧。如果你心里的疑惑是真的,这栋宅邸里已经有某个满怀恶意的人正在进行他的邪恶计划了……如今也不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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