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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堂副教授之帝都异闻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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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和细井戴的手表仅有一处不同,那就是盘面的数字“12”被涂成了红色。

“LAUREL刚发售时,朋友送了一只给我。这个设计在当时国外制的手表中曾流行过喔!

送我这只手表的朋友说,这是为了让不方便使用怀表的医生也能够正确地确认时间,所以才涂装成红色……不过实际上又是如何呢?”

关于这个不同之处,秋生也有发现。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要把数字涂成不一样的颜色,秋生掌握不到任何头绪。

绅堂饶有兴趣似地看着等待答案的秋生,开口回答:

“这只LAUREL其实有着一段非常有趣的历史。当时不仅生产效能极低,而且人气也同样低迷。因此,制造商利用相同的零件,制造了女性用的怀表。

严格来说,应该是把女性用怀表的设计图挪用在手表上……比起后来发售的产品,它的厚度显得厚了一些。相信秋生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吧?”

说完,绅堂又从口袋拿出一只小小的表,让秋生看个仔细。

“……啊!”这一次,秋生真的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绅堂手里的东西,是个装饰确实不同,但是大小却和LAUREL一模一样的怀表。唯独,这只怀表的数字“12”是黑色的。

“很有意思吧?虽然表冠的位置不一样,但是这两者的构造和大小几乎完全一样,所以只要更换几个外部零件,要把怀表变成手表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这个状况下,要不要特地把数字盘面也换成新的……嗯,就看钟表店各自决定了。”

如果一个妙龄美女为了想把怀表赠送给某个人,因而委托店家帮忙修改;或者是她试图贱卖这只怀表,换一只新的回来,而素有往来的钟表店又建议可以稍做修改的话……

为了让对方立刻发现这只手表和其他表不一样,又或者是为了让对方立刻察觉这是她送的礼物,店家可能会体贴地保留原本的数字盘面也说不定。

绅堂并没有确认到那个地步,他只确认了“住在附近的大学教授太太,曾经偷偷拿了怀表过来修改”一事,确实曾经发生。

“……”秋生只能哑口无言地点头,同时发现自己实在不够小心。要是能够更进一步地详细调查细井随身携带的手表,说不定就能注意到这一点。

不过事到如今,连秋生也知道了,青年细井和香坂美和子之间的关系已经证据确凿了。

“我想知道的真相就是这一点。如果事实真相是青年细井因为年轻气盛昏了头,因而强迫夫人就范的话,那么她也算是被害人,那个时候我会装出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帮助她。”

但是真相却不然,教授夫人是如此思念着青年,甚至不惜将丈夫赠送的怀表修改成手表赠送给对方。不论其中有什么样的理由,只要她是自己主动出轨,那么她也有错。只不过还不至于到必须被魔神攻击、活活烧死的程度就是了。

“但是香坂教授就没什么值得考虑的了。自己身为丈夫的怨愤,竟然想透过魔道来消除,要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

所以才没有救他。如果当时利用所罗门王的戒指阻止艾弗利特,说不定可以成功救他一命。

绅堂这样的冷酷,秋生认为并不是坏事,因为香坂教授就是用同样的手法烧死青年细井。

然而秋生心中的确有个地方相当纠结。

因为看到了她的眼泪。

“……”

“……讨厌那样的女性吗?”

绅堂对着再次迈步却沉默不语的秋生问道。听到这句话,秋生像是被弹回来似地抬起头。

“与其说是讨厌……应该说是有点那个……没办法和她亲近吧。”

他们谈论的对象是香皈美和子。

本次事件当中唯一生还的当事人。她在丈夫的葬礼上,始终保持着肃穆的表情,不时可以看见她掉下眼泪。

她的眼泪,让秋生觉得浑然不可解。虽然不像是演戏,但是她当初可是背叛了丈夫,奔向年轻男子的怀抱,最后甚至还差点被丈夫杀死。

为什么这样还有办法流泪呢?……真是无法理解。

“……原来如此。”无法亲近。秋生用来表达心情的这句话,让绅堂连续点了两、三次头,表示理解之意。

“那是因为秋生希望自己怀抱着善意与敬意,面对所有的人。这不是很了不起吗?这就是美德之所在啊。”

他不是在取笑自己,而是诚实地表达佩服。但是在此同时,他也非常清楚秋生无法理解的,美和子的复杂内心。

她其实并不打算抛弃丈夫吧,说不定也还爱着他。只是这份爱意,正好和她与另一名青年间的不伦恋情相互交错。

不对,说不定正是因为有香坂久之助这个丈夫,她才会出轨也说不定。不过绅堂毕竟没有深入提及这一点。

“……”秋生低下了头,露出难以释怀的表情。绅堂对于自己的助手所拥有的纯粹无瑕相当中意……

同时,也觉得相当有趣。

“不过呢,对秋生来说,大概还是很难理解吧。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

“反正我就是个小鬼。”

不让绅堂说到最后,满脸不悦的秋生迈开大步,超越了绅堂。绅堂原本想用轻浮的笑容带过去,但也只能边说着“哎呀哎呀”边追了上去。

这时,突然有东西滴到两人的脸上。下雨了。

“啊……”

“唔……再慢一点可能就要开始下了。”

话还没说完,雨势已经逐渐变强。可能只是一场骤雨,感觉并不像梅雨的雨滴一般冰凉,但

是绅堂似乎也有点受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不好!快跑吧,秋生。”

“好、好的!”

其实也可以找个地方避雨,但是两人却选择朝着目的地快步跑去。两人的目的地绅堂的事务所,就在不远处。

07

“今天可以准备回家了。头发要记得擦干,不然会感冒喔。”

“好……的……”秋生一边听着门外绅堂的声音,一边拿下了帽子。

轻轻甩掉尺寸略大的鸭舌帽上的雨滴,刚刚奔跑的时候,身上的衬衫和短裤都已经湿透了。

绅堂的事务所位于某栋公寓的二楼。其中一角划分出小小的四叠半空间,是秋生的房间。

“……老师。”

“嗯?怎么了,秋生?”

门的正对面就是绅堂工作的房间,相信他现在应该已经脱下外套,正在拧干长裤上的水气吧。秋生向着绅堂所在的方向,说出心中最后一个疑问。

“那个时候,艾弗利特为什么没有攻击我呢?”

事情都已经过了好几天,唯独这一点始终无法理解。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根本无暇他想,但是现在冷静下来思考,却还是想不出理由。

秋生松开吊带,缓缓脱下宽松的短裤。下摆稍长的衬衫挡住了下半身,不过因为刚刚拔腿奔跑的关系,衬衫下摆也皱得乱七八糟。

“……就只有这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透。”

解开衬衫钮扣时,秋生毫无来由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即使是现在,自己也能清楚回想起艾弗利特它惊讶地皱起眉头,把头疑惑地歪向一边,那充满人类气息的表情。

听到秋生的问题,门外的绅堂立刻以明显充满笑意的声音回答:“啊啊,那件事啊!”

“那很简单啊!香坂教授的命令是·‘烧死那个少年’,但是艾弗利特没办法做到这件事。……因为,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少年’存在啊。”

“啊啊,原来如此。”

绅堂的回答,让秋生立刻了然于心似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正在脱衬衫,可能就会用拳头敲一下手掌了。

从上往下依序解开扣子,秋生脱掉了被雨淋湿的衬衫。身上的内衣是纯白色的圆领衬衣。

在衬衣下方,可以看到女性特有的隆起……那不知道能否如此称呼的些微特征。因为衬衣被雨淋湿,紧贴在肌肤上,才呈现出那道曲线。但若非如此,光看外表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不对,虽然微小,但是这仍然毫无疑问是筱崎秋绪(注:秋生与秋绪的日语发音(Akio)相同。)身为一名少女的证据。

放眼望去,房间墙上确实挂着一件箭羽花纹的小袖和服,以及酒红色的裤裙。

本名筱崎秋绪,十四岁。身材本来就娇小,又刻意打扮成男孩的她,外表看起来的确更加年幼,然而实际上,她是个堂堂的女学生。

“魔神是一种精灵,是以不同于人类的五感观察事物。所以它不会被外表蒙蔽,一眼就能看穿性别这种东西……不过呢,它倒是欠缺正常解读香坂教授命令的理解能力就是了。”

绅堂满脸苦笑的表情,就算隔着一扇门也有如历历在目。秋生也跟着笑了出来,那笑容确实是符合她少女的年纪。

“……不过,老师。如果当时艾弗利特就这么把我烧死了,您会怎么办?”

“我不讨论这种绝无可能的假设……不过我和香坂教授不一样,为了保护可爱的助手,我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本来并不是为了故意刁难才问的问题。

但是,由于绅堂的回答实在太干脆直接,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主意说出“可爱的助手”这种话。

“……是这样吗。”秋生忍不住把正要穿上的小袖和服抱在胸前,脸颊一片绯红。

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只是单纯的少女心。

筱崎秋生的手记。

之后有好一段期闻,绅堂老师只要一有空闻时闻,就会槭即β翊酉阚嗾没乩吹奈锲贰�

“哎呀,该怎么说呢,香坂教授之前不是己经说过了吗?·‘今天晚上我会先保留,之后就拜托你了’这句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认为香坂教授才不是事先预料到现在这个状况,才说出那句话的。再说,那句话指的东西应该只有壶而己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香坂宅的仓库里的确收藏了一些危险物品(以及绅堂老师认为相当奇异的东西),所以如果没有老师帮忙,的确很难加以鉴定与处理吧。据说老师负责出面处理香坂教授的遗物,所有事件关系人似乎却十分感激。

……不过,唯独这一点要好好写淯楚,非写出来不可。啊啊,没碏,我一定会留下纪录。

即使整理香坂教授的遗物已告一段落,老师仍会每个月独自前往香坂宅一至两次,有时甚至在那里过夜。原本以为还有一些琐碎物件需要整埋,但是后来连我也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某一天,老师还是在香坂宅过了一夜,随后直接前来事务所,老师的身上散发出一点点的,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山茶花香气。

那股香气不是女性经常抹在头发上的山茶花油,而是仍然很罕见的山茶花香水的味道。就凭这一点,我兴起一股直觉,那是一个几乎可以肯定百分之百不会错的直觉。当我质问老师“您到底是去那里做什么?”的持候……

“要解决寂寞还有眷恋之唷,实在是件困难的事啊。

……不过呢,既然已经动了手,我当然必须负责到最后一刻。”

他若无其事、大言不惭地说了出来。完全不觉得羞愧,正大光明地回答。

我当然不会被这种言词呼咙过去,于是我彻底追究了一番。

经过将近一小时的逼问,他终于坦白承认了。果不其然,绅堂老师确实和成为遗孀的香坂美和子,发生了过度亲密且非常不妥当的关系。

可以肯定,香坂教授绝对没有料想到自己说的“之后就拜托你了”竟会以这种形式实行。

真是的,杷“拜托你”以这种方式解读,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总而言之,关于这个事件己经没有东西可写了。

毕竟我也实在看不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小石川怪画

筱崎秋生的手记。

绅堂老师的人脉遍及各处。上至大学教授、军事将领、政商名流;下至木匠工头、技术工人,以至于新人演员。

……不行不行。之前才刚因为这种说法,被老师指责说“职业无分贵贱”的。为了自我警惕,这句话就保留原状不修改了。

由于老师在帝国大学执教鞭,可知他和学界的老师们一定有所交流。但是他和其他领域的交友,光凭他交游广阔这一点,实在很难说得通。

到底是如何结交到这么多的友人?至今仍然是谜。不过他身上还有另一个更难理解的谜团。那就是老师的女性关系。

老实说,连同过去的纪录内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写下来到底妥不妥当,不过就我所知,老师随时都有两名以上的……应该称呼为恋人的对象。

光是我知道的,就己经有好几个了。要是连我不知道的对象都算进去,说不定用两手手指都没办法数完。

就老实写了吧!我现在仍然认为这是非常不诚信、不老实的行为。

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不曾听说老师因为这种女性关系带给他人麻烦,或是让他人遭受不幸,所以没办法直接指责他。

至少,除了一些诽谤或谎言,我还没听过任何一位女性对老师怀恨在心,实在不可思议。真的非常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和我与老师一起遭遇的超自然神秘现象难分轩轾!

再怎么说,尽管非我本意,但是我也见过了好几个疑似老师恋人的人。大家却认为我是男生,而且还是小学生年纪。因此,她们若知道我的真实性别后肯定不会曝露出来的那一面,我也略知一二。

例如说,对,小石川的遗孀也是如此。

01

在昭和时代家用汽车兴起之前,大正九年的东京,是个所有主要干道上都遍布着电车轨道的铁道都巿。

尤其是路面电车,从明治到大正大幅增加,已然成为帝都居民不可或缺的代步交通工具。

随着路线增加,使用者也随之大增,但是增加的数量却没有和车辆数量成正比,使用者增加的数量大幅超前。

最后,从大正时代到昭和时代初期,爆满的路面电车变成了某种特产。有些特定路线甚至无时无刻都呈现挤沙丁鱼的状态,稍微客气一点就会永远坐不上去之类的状况,也并不罕见。

(不惜挤成那个样子也要坐吗……)

侧眼看着客满的电车,秋生总是会这么想。不过,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徒步过于遥远,而人力车或计程车的车资又太贵的关系。

尽管秋生有些地方比其他同学来得活泼,但是她仍然是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她从来没想过要独自一人和根本不认识的男性们,一起像是挤沙丁鱼似地乘坐路面电车。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还没有必要非这么做不可。

箭羽花纹的小袖和服与酒红色的裤裙。在平日,前往高等女子学校上课的秋生,虽然个子略嫌娇小,但是看起来确实是个青春洋溢的少女。

脚上的短靴是阿姨祝贺她入学而送的礼物。阿姨是和秋生同一间学校的毕业生,据说当初阿姨还在学时,穿着足袋袜和女用木屐上学的她,看到其他同学穿着短靴,感到极为羡慕,所以才买下送给秋生的。

刚开始还认为“木屐也没什么不好”的秋生,现在也已经完全偏爱短靴了。因为短靴绝对比较容易活动,说得更精确一点,是比较容易跑步。

“……”她看着人群在旁边的候车处上上下下,随后她小跑步地穿越大门町的十字路口。穿过水道町,沿着江户川走出去,就能一边望着右手边的河川,同时抵达新诹访町。过了饭田桥后,神乐坂就在不远处。

这是秋生放学后的必经路线。花上三十分钟,从位于竹见町的校舍走到神乐坂的大道上。

奔跑钻过人群的女学生多少吸引大人们的目光,但是在他们回头之前,秋生早就跑远了。

神乐坂是个地如其名的坡道(注:“坂”为日文的斜坡之意。),直到现在,它的倾斜角度都不曾改变。所以一名十四岁少女用跑的跑上顶点所需的体力,相信跟现代人所感受到的差不了多少。

初夏的阳光,让她的头发紧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秋生上气不接下气地抵达的地方,是一栋面对马路的公寓。两层楼高的建筑物,一楼位置开了一间咖啡厅。

虽然已经抵达,但是秋生并没有从正面进入这栋建筑。她走进了视野里的小路,穿过小路绕到公寓的后门。确认附近没有人之后,秋生偷偷地走上楼梯,打开后门的门锁,直接进入二楼。

“……呼。”先是一个深呼吸,然后走进屋内其中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小小的四叠半房间。原本的构造是直通隔壁房间,但是现在增设了另一扇可以走到走廊的门,成为一个独立房间。

狭窄的玄关地面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鞋箱,榻榻米地板上则放着书架和矮桌。以风景来说相当朴素,但是装饰在矮桌上的一朵白花,增添了不少惹人怜爱的色彩。这就是秋生本人也相欢的,属于她的房间。

再次确认拉起的窗帘确实密合后,秋生解开了裤裙的系带。

刚开始还会因为在非自家的陌生环境换衣服而感到内心不安,不过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

细心折好小袖和服和裤裙,然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短裤与衬衫。这一整套俐落的换装流程,就在她戴上招牌鸭舌帽之后宣告完成。

“好了……”用镜子确认一切正常后,秋生点了个头。只要再把笔记本和铅笔放进口袋,绅堂丽儿的助手筱崎秋生就现身了。

要一个荳蔻少女假扮成稍微年幼的男孩子。这个主意,来自于秋生的“老师”绅堂丽儿。

除非被人看穿,否则必须对秋生身为女性一事保密,以及必须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所有事件。这两件事情,在秋生成为助手的时候,绅堂曾经再三嘱咐“一定要遵守”。

姑且不论笔记本,为什么自已非得穿上男装不可?绅堂总是笑着回答:“年轻女孩跑到年轻男子的住处从事一些危险行为,若是传进别人耳里会很糟糕的。”但是,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个理由,秋生实在不清楚。

虽然不清楚,不过秋生依然在一片谜团当中感受到肯定不只如此……例如只是他的个人兴趣?这也是很难割舍的论点。

“午安,老师。”

秋生一边和蔼可亲地打招呼,一边走进了通往隔壁房间的房门。但是眼前看到的却是……

“啊,秋生,你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脸上像是大大地写着“无聊”二字的绅堂。

绅堂脱去外套,身上穿着背心,用手肘撑着桃花心木制的办公桌,正在来回比对着厚重原文书与几张刚写好的文件内容。

他现在太闲了,秋生如此直觉。绅堂会认真翻译时,也就表示他无事可做。

再怎么说,那应该也算是他所属的帝国大学交付给他的工作,但是秋生从来没看过绅堂神采飞扬地处理那份工作。

为了维护绅堂丽儿这个人的名誉,还是要先说一声,讨厌的理由绝对不是因为他不擅长翻译。说到翻译学术专书,绅堂丽儿的正确性与流畅度在帝国大学当中可说数一数二的。

他只是单纯提不起兴趣而已。而兴趣与关心与否,可以说是这个男人是否采取行动的基准。

如果看起来有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若否,则是不屑一顾。他就是这么极端。

至于现在,永远都是他关心在意的对象——筱崎秋生一出现,绅堂立刻抬起头,将手中的钢笔转了一圈。从这一刻开始,刚刚还在翻译中的《法国马术今昔论》什么的,已经从他的脑海中彻底消失了。

“来的正好!原本预定今天送达的矿石标本,因为船期延误的关系,必须等到后天才会来。我现在真的无聊至极啊。”

他连张书签也没有放,就这样把高达数百页的原文书给阖了起来。连同写满译文的文件也一起夹在里面,做法相当随便。但是即使如此,他下次工作时还是有办法立刻想起应该从哪页开

始做起。尽管随便,但是层次还是远比一般人的随便要高。

绅堂用力向后靠着与桌子成套的桃花心木椅,笑着说道:“怎么样,秋生?要不要像只小鸟一样唱首歌来听听呢?”

“我拒绝。您不是知道我很不擅长唱歌吗?”他一定知道这是我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才故意问的。

秋生噘起了嘴,一脸不言而喻的不满神情,朝着书架走去。绅堂的书架比秋生房间里的书架要大上许多,上面排列着国内外的大小书籍。

从里面抽出一本关于珍奇鸟类的书籍后,秋生在客人用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翻阅。

绅堂答应过她,如果看到喜欢的书本,可以拿去隔壁房间阅读。但是在没有特殊理由的情况下,秋生比较喜欢像现在这样,在绅堂的房间里看书。

如同绅堂对她,秋生也对绅堂丽儿抱持着相当大的兴趣与关心,要说是喜欢也行。

“不不不,凡事都是讲心情的啊。只要心境转变,就能做到许多事!来吧,让自己转变成小鸟的心情。”

“我不要。”秋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愿死心的绅堂。

绅堂并不是在要求秋生唱歌,而是在享受不着边际的对话。这一点秋生自己也知道,所以她反而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开始思考什么样的反应会让绅堂高兴,而且心里的感觉和口气正好相反,感到有点开心。

之后,绅堂开始再三使用“小猫”、“小鸟”等,总之就是非常娇小可爱的生物来比喻秋

生,让秋生觉得自己又被他当成小孩看待,心里出现了一丁点儿的懊恼。

“真是浪费啊!秋生的歌声明明是那么独特,相当耐听呢。”

“……”秋生故意装作没听见,眼睛盯着手上的书。

企鹅,这生物是怎么回事?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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