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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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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也想让某个人停止呼吸啊?那么,那个人究竟是谁呢?快把详情告诉我。”
老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您真的做得到吗?”
“那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你放心地把你的要求讲出来吧。是报仇?还是图财?”
老人被对方的威严震慑得跪在地上哀求说:
“哪里是图什么钱财,当然是报仇。而且,对方也想把我消灭掉。我不杀他,他就会把我杀掉。请您无论如何可怜可怜我,帮帮我。我求您了,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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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把理由简单地告诉我。对方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想消灭他。”
过堂老人在盔甲里的所长的催促下,讲述他冒险来到这里想要办的事情。
“我叫江堂作右卫门。可能您也听说过,我有一些钱。我当初身无分文,是靠白手起家积攒下今天这份家业。几十年来,我几乎是不吃不喝地拼命工作。现在有个家伙盯上了我的命根子似的财产。
“我孤身一人,既没老婆也没孩子。只要我死了,那么我的财产就全成了那个男人的了。那家伙是我推一的表弟。这小子想要我的命,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对我下毒,或暗杀我。
“我想在这个可怕的恶魔没下手之前,先下手为强,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掉。这就是我的请求,您能够接受吗?”
盔甲骑士一动不动,不痛不痒地问他说:
“他叫什么名字?他住在哪里?”
“麻烦的是,他就住在我家里。他别无依靠,是我在照顾他。这家伙竟然恩将仇报,正在策划一个可怕的阴谋。您是问他的名字吗?他叫星野清五郎。”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已经没你的事了。快走吧!”
从银色头盔里传出冷冷的声音。看样子骑士有点不太高业
“好,好。哎?您刚才说什么?回去?这么说您接受了我的请求了?”
老人搞不清对方的意思,战战兢兢地看着头盔问道。
“我无法接受你的请求。”
“什么?您无法接受?那为什么?我会如数付给您报酬。
“我们不接受撒谎者的请求。我们的工作也是舍着性命的。你贪心就直截了当地说贪心,无非是一丘之貉。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样的坏事,我都不感到吃惊。无赖就是无赖,没必要吞吞吐吐,有话就明明白白地讲出来。我就讨厌那些耍些小把戏,讲一些煞有介事的理由的家伙。”
头盔里传出很干脆的呵斥声。
“那么,您是说我的话是编造出来的?”
过堂老人无法掩盖自己的狼狈相。
“你怎么会被你的表弟毒死?假如没有法律,倒是你想把你的表弟毒死吧?这可是要花费千万两银钱的买卖呀。哈哈哈哈,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嘿嘿,您在说什么呀?我一点也听不懂。”
“哈哈哈哈,你还想隐瞒。那么,我来给你解释吧。你好好听着,如果错了,你要给我纠正。怎么样?”
银盔甲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开始讲述一个奇妙的故事。老人听着听着,不由得大惊失色。
“事情发生在幕府晚期的庆应年间。一天,江户幕府首屈一指的御用商人伊贺屋传右卫门,一身外出旅游的装束,带着几名伙计离开了家。这一去三个月没有回来。这期间,他在哪里,在干什么,无人知晓。终于有一天传右卫门像乞丐似的回来了。和他一起去旅行的伙计,不知为什么一个也没回来。
“这件事情发生后,伊贺屋迅速衰败。他变卖了家宅,住进简陋的大杂院,断绝了和同行的交往,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可是,几个好事的人没有放过这个可疑的情况。因为,伊贺屋是日本首屈一指的精明人。他害怕在维新的混乱中有人趁火打劫他的财产,悄悄把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藏了起来。他住在大杂院里等待时局的变化。为了保守秘密,传右卫门可能把带去埋藏金银财宝的伙计们全杀害了。
“这样的传言不仅在当时私下流传,而且一个名叫斋藤吟月的人还把它写进了自己的日记里。日记的内容甚至还登载到了维新资料的书籍中。
“那么,伊贺屋传右卫门的子孙有没有挖掘出这些秘密的金银财宝呢?没有。不久传右卫门就生病去世了。但他留下了写有金银埋藏地点的秘密文书。可是,由于秘密文书上的文字描写过于保密,和密码差不多,他的子孙们难以破解。当然,曾经进行过多次的挖掘,但都无功而返。
“住在你家的那个星野清五郎就是伊贺屋传右卫门的孙子。而且他还带有那个秘密文书。你这个不放过任何发财机会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更何况你还是伊贺屋的亲戚,是星野的表哥。
“你超星野沦落之时,装着很关心他,把他和他的女儿接到你家中居住。同时,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和星野一起潜心破译那个秘密文书。
“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的地方啊?”
这堂老人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听了头盔里传出来的可怕的话,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惊恐万状的他目光痴呆地往四周巡视着。
“哈哈哈哈,你不说话,说明我的话是对的。那么,你来我这里请我杀人,说明你已经解开了秘密文书的暗号了吧?是不是已经知道金银的埋藏地点了?
“因为,一旦知道了财宝的埋藏地点,你的表弟就成了累赘。两个人平分财宝,不如自己独吞。这是人之常情。那只有让星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你特意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吧?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很吃惊啊?这下子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我有一百只眼和一百双手脚。我用这一百只眼睛巡视着世上所有的邪门歪道……喂!老家伙,你怎么不说话?”
过堂老人心里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知道得如此清楚。他后悔不该轻率地到这个地方请他杀人。可是,事已至此又不能逃跑。
“不,是我错了。我不好。”
老人突然跪在地上,哀求说:
“既然您什么都知道,我也就不嚷嚷了。的确如您所讲的那样,我想让星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无论多少报酬我都给您,您能接受我的请求吗?”
“嗯,是吗?果然如此。那么,好吧,我接受了。那么,你到我屋里来吧。这里是测验委托人的地方。连请你坐的地方也没有。”
好像盔甲里的人发了什么暗号,这时房间的一个墙壁突然嘎吱吱吱地动了起来,接着出现了另一个房间的人口。从暗门那边跑出来一个模样奇特的人。
这个人看样子有十二三岁,但脑袋很大,是那种在马戏团里经常可以看到的滑稽演员似的侏儒。他身穿天鹅绒的西服,衣服上点缀着闪闪发光的金线。
听说中世纪西方的国王把这样的侏儒滑稽演员召进宫里用来解闷。也许“杀人事务所”的所长雇佣这样的怪人也是在模仿中世纪西方的国王吧。
侏儒穿着金光闪闪的衣服来到骑士盔甲面前,就像是面见国王似的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你把这个客人领过去!”
听到骑士的命令。徐德转过身来,像在舞台上演戏似的对老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魔椅
老人来到的这个屋子与刚才的截然不同。房间装饰得非常豪华。
整个房间像是象征邪恶似的全部涂成了胭脂色。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层层叠叠的胭脂色天鹅绒垂幕,地上铺着厚实而松软的胭脂色地毯。结实的长沙发,带扶手的椅子,所有这些全部是胭脂色。头顶上带格子的天花板也是胭脂色。天花板上吊着古色古香的装饰性吊灯。灯光很亮,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侏儒用像小孩子似的声音说:
“请坐!”
老人一看,那是一把这个房间里最漂亮的带扶手的椅子。椅子的靠背有通常的椅子靠背两倍那么高。两边的扶手很大,上面雕刻着许多花纹。
所长给他劝座说:
“请坐!不要害气。”
老人战战兢兢地坐到了椅子上。坐垫的弹簧很松软,小个子的老头看上去像是理到了里面。
所长让你儒帮他脱下盔甲,身上只剩下贴身的毛料衬衣和裤子。他坐到老人面前的椅子上。
仔细一看,老人意外地发现这个职业杀手是个年纪只有二十四五岁的青年。青年人浓密的头发梳理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眉目俊秀。
“怎么?原来是这样一个毛头小伙子!”
老人这才从对可怕的盔甲的恐怖中摆脱出来,感到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然而,如果他知道这个青年的真面目,知道这个俊秀的青年正是恶魔与人类的混血儿大曾根龙次,那么他不仅不放心,恐怕会更加吓得魂飞魄散。
不,还有比这更令人担心的事情。老人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个杀人事务所的所长连贴身的部下都不让看到他的真面目,但是这次却去掉盔甲,毫不遮掩地把真面目暴露在初次见面的委托人面前,这不是有点奇怪吗。莫非他打算不让老人再见天日?
“那么,我们开始商谈吧。关于星野的这笔买卖我接受了。但是,这件事需要一些手段。星野不是住在你家吗?所以我就化装成你的模样到你家去。然后让星野以为我就是仁堂老人,接着再把他干掉。你瞧这个方法多么律。”
大曾根龙次所长面带微笑地提出这样一个奇妙的方案。
老人胆子慢慢大了起来。他放松地坐在椅子里,有点怀疑地问道:
“一切全由您安排。可是,您能化装得那么像吗?和我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也难怪,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我的手段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我能够做到,因为我已经研究了十年化装术。那么我就露一手让你看看吧。”
青年人充满自信地笑笑,给诛儒使了个眼色。于是身穿胭脂色衣服的林儒就像是一只养熟的狗似的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图,急忙跑向房间的一角,抽出一个西洋式柜子的抽屉,双手托着跪在大曾根龙次面前。
仔细一看,原来抽屉里面装的全是各色各样的假发和假胡须。其中有黑的、黄的、花白的、全白的等,满满装了一抽屉。
大曾根观察了一下老人的面部和抽屉里的东西,接着选择出合适的假白发、假胡须、假眉毛等。他迅速地把它粘贴好,猛的把脸转向老人。
“怎么样?这样你能看出我是谁吗?不过,这还是半成品。你瞧着我再加工一下。”
株儒把盛放假发的抽屉放回原处,又拿来一个小一点的抽屉和镜子。
青年左手拿着镜子,仔细比较了一下自己和老人的脸,然后从抽屉中拿出各种大小不一的笔和刷子,在各种颜料盒子里蘸上颜色,像画家似的巧妙地在自己脸上描画起来。
仅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化完了装。他额头和眼角上隐隐约约的皱纹描画得几乎使人辨不出真假。
青年突然把脸转向老人问道:
“老头,你看如何啊?”
过堂老人佩服地点着头说:
“太不可思议了。不可思议。没想到化装这活如此厉害。您这么一化装,甚至使我觉得好像有两个相同的我。”
“哈哈哈哈,我的化装术和演员化装不大一样啊。”
您瞧,大曾根从语言到声音都已经完全变成了社堂老人。
“太妙了。连声音都和我一模一样。”
老人忘记了他可怕的用心,差点没拍手称赞他化装术的奇妙。
大曾根笑着站了起来,给什儒使了个眼色,让他拿来一套适合老人穿的朴素的西服。
“来,把这套衣服换上。我必须暂时借你的衣服穿一下。”
于是老人起身换了衣服。可当两个人再次坐回到原来的椅子上相互观看对方时,那情景实在难以用语言表达。
这堂老人看后不觉笑着说:
“这么一来,我都不清楚究竟您是我,还是我是您了。”
“你放心吧。一切都由我来处理。”
听了这句话,老人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中。他面带不安地说:
“这事是交给您了。可是会不会出问题呀?人们会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呢?我总觉得如果您化装得和我一样有点不安全。”
“不,这是麻痹对方的手段。绝对不会留下证据和线索的。因为这关系到我这个事务所的信誉。”
“那么,我想事先问一下,您以我的身份回到我家,那我怎么办呢?”
“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你可以在这个屋子里睡上几天。这个小矮人会照顾你的一切。你可以尽情地享受这里的好酒好菜。”
“是吗?那好。另外,关于我应付的报酬,我想还是事先说好,免得以后争吵起来就没意思了。”
老人心中战战兢兢地提出了这个最放心不下的问题。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已经知道了巨额金银财宝埋藏的地方,不知道他会出什么难题。
“报酬有点高啊。”
啊,果然如此。大曾根的声音里隐含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威胁感。
守财奴老人厚颜无耻地说:
“哎,哎,那高到什么程度呢?……听您手下的人说,酬金是三千元到一万元。能否请您尽量少要一点酬金。”
“哈哈哈哈,你净想好事了。这是一件按目前的价格需要一千万元的大事。我也有一个要求。”
“您的要求是?”
“是这样…”
大曾根面带神秘的微笑,盯着老人的脸大声叫道:
“老头,我想要你的身体。”
话音还没落,不知椅子上安装了什么机关,老人坐的椅子坐垫突然呢当一声落了下去,老人像个虾米似的被装进了椅子里。
老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挣扎着想站起来。这时高高的椅子靠背折成三折,封住了椅子的工部和前部,整个椅子像个箱子似的把老人扣了起来。同时,椅子两侧很结实的板子翻转下来把椅子的两边封了起来。也就是说,过堂老人转眼之间被装进了箱子中。
“这就是我想要的报酬。从今天开始我将永久成为你的替身。我的意思是你的百万财产和伊贺屋埋藏的千万财产都是我的了。”
“嗯,你这个坏蛋!等等,我有话要说。一半,我把财产给你一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小子一半!喂!我们能不能谈谈?喂!你这个坏蛋。”
从箱子的缝隙里传出的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又悲伤又忧郁。
老人在箱子里踢腾着。过了一会儿,他像快要淹死的人抱住了一块岩石似的,把干瘦的手指从箱子缝隙里一根、两根、三根地伸了出来。
“老头,这是你自作自受。你以为花三千、五千就能够为你杀个人吗?世界上哪有那样的买卖。什么杀人事务所,不过是个幌子,是演戏给你看。目的是为了引你上钩,而你果真轻而易举地上钩了。这是你自找的,活该。
“我需要军饷。为了完成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我需要军响。两年前我就注意到了伊贺屋埋藏的金银财宝,并寻找他的子孙。为此我花费了大量金钱。今天我终于如愿以偿了。
“哈哈哈哈,老头!你知道我的智慧有多深了吧?你放心,我会尽情地花用你的金钱的。你可以在地狱里看着我是怎么花的。”
说罢,大曾根走到箱子旁边,不顾老人的惨叫和挣扎,把箱子严严地关起来,用箱子外边带的皮带把箱子横七竖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这样,原来的椅子彻底地变成了像是马戏团里搬家用的箱子似的。
“老大,干得真漂亮。”
突然,从门口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来。原来是刚才领过堂老人来这里的那个部下。他说他从来没见过所长,也是在演戏,是为了让过堂老人觉得杀人事务所像是真的似的。
已经成为过堂的大曾根微笑着看了看他的部下说:
“嗯,没想到,这老爷子这么好骗。”
“把这个运到老地方去,要小心。我还要再演一次戏,以老爷子的身份去过堂家。”
“嘿嘿嘿,他那个家里有一个漂亮妞。老大是不是在盼着她呀?”
“你说的可是星野的女儿?”
“就是她。大家都说老大和那个姑娘是天生的一对。反正总有一天那姑娘会成为我们的女王的。”
“别讲那些无聊的话。我马上就出发。其余的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大曾根高高兴兴地用仁堂老人走路的架势摇摇晃晃地往屋子外面走去。
可怕的疑惑
获洼过堂家,星野的独生女儿真弓在一间屋子里织着毛衣,焦急地等待迟迟不归的过堂老人。老人从来没有回来这么晚过。
父亲星野左眼失明,行动不便,而且这几天有点感冒,早早就休息了。
家里的老仆人和保姆因为明天要起早,也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柱子上的挂钟已经敲过了十二点。
房子附近是一片灌木材,显得很冷清,到了晚上一点声音也没有。真弓感到这个房间好像远离尘世的一个孤岛,使人感到很孤独。
真弓在电灯下边低着头在织毛衣,从侧面看,她显得格外的美丽。虽然没有化妆,但十九岁的青春把她的脸装点得面如桃花。长长的睫毛里,一双水汪汪的若有所思的大眼睛,显得格外的好看。
大约十二点三十分左右,大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哎呀!是不是伯伯回来I?可门铃的按法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过,真弓还是急忙起身打开大门口的电灯,赶快跑到大门口问道:
“是谁呀?”
从门外边传来江堂老人的声音说:
“是我。快开门!快!”
真弓急忙拉开门闩,把老人迎了进来。
“哎呀,伯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个可疑的家伙在后边盯我的稍,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甩掉。快把门关上!说不定那个家伙还在那里。那家伙真讨厌。”
真弓关门时悄悄往外边看了看,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是不是伯伯您的精神作用?没有什么人呀。”
“怎么会是精神作用。我被坏人盯上了。我不是和你爸一起在寻藏宝的地方吗,好像有人发现了这件事。有坏人想和我们争夺宝物。”
老人好像很害怕似的嘟哝着沿外走廊急急忙忙朝卧室走去。真弓关好大门也随后跟着他往屋里走。
外走廊朝院子的一侧是一排玻璃窗。两人一言不发地走着。突然走在前面的老人停下脚步,盯着窗户外边看了起来。
真弓感到老人的样子很奇怪,就走到他面前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真弓发现老人看的是院子的树木稠密的地方。她不明白那里有什么,就仔细地查看。于是,她发现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朦朦胧胧的黑色的东西。
由于天太黑,真弓看不清那个黑色东西的脸和衣服,但可以肯定是个人,而又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人,有点畸形,看上去像怪物一样。看那个人的身子像是十二三岁的小孩,但脑袋却比一般人的还大,而且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这边。
真弓惊叫了一声不由得扑进了老人的怀里,把脸埋在了老人的胸前。
于是老人像要保护她似的抱住了她的双肩。虽然真弓当时很害怕,但还是感觉到老人把她抱得太紧。
哎呀,这是六十多岁的伯伯的身体吗?这手臂的力量,胸脯的宽度,强有力的心跳,还有这身上的气味绝对不是干瘪的伯伯的。从气味着,这是一个年轻人。
真弓感到害怕极了。院子里的怪物叫人害怕,但抱着她的这个人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害怕,感觉就像在做噩梦一样。
不过,这只是转眼间的事情。当她正要挣脱时,老人也松开了手,接着老人大声喊起人来。
“喂!谁在家!看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可疑的家伙,快来看看厂
听到老人非同一般的叫声,家里所有的人都急忙从被窝里跑了出来。星野清五郎、看家的老头和保姆全都穿着睡衣。
“刚才那棵松树下边站着一个可疑的人,看家的你去看看片
看家的是江堂老人的保镖。虽说是个老头,但他是警官出身,身体很强壮。他急忙跑回屋里拿来手电筒,打开玻璃门朝松树那里跑去。
其余的人则把房间的拉门拉开,打开所有的电灯把院子照亮。过堂老人从屋里拿来一把日本刀,星野也找来一根木棒。大家一起来到院子里,和看家的一起搜寻那个可疑的人。
看家的搜得累了,发牢骚说:
“没发现什么人。是不是老爷您看花眼了?后门也关得严严实实的,墙又那么高,人不可能进这个院子。”
星野也半信半疑地问女儿说:
“真弓,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
“哎,我看见那里站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像个影子似的。”
“还是你的精神作用。这里有各种形状的树,在黑暗中说不定看上去像是人似的。这一片杜鹃看上去就像是人蹲在那里一样。”
过堂老人提着日本刀,站在院子里小声对星野说:
“不可能看错,确实是个人。星野,我总觉得好像有人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刚刚还有人盯我的稍,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甩掉。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找了老半天也没发现一个人,因此也无法报告警察局。结果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人们又重新检查了一下门,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真弓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站在院子里的那个畸形的像个影子似的家伙令她不安,但更令她不安的是仁堂老人体格年轻得令人难以相信。
从脸和姿势看肯定是仁堂老人。声音和老人一样,衣服也是江堂老人今天出门时穿的。但衣服里边的身体无论如何不像是六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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