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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陌生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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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变态。”萨姆说。他对下月在纽约召开的董事会议寄以很大的希望。届时他将提出有关制作电视片的重要报告。福斯带来的消息,会使这些事功亏一篑。《入侵者》播放不了了,的确非同小可。

除非他另谋它策。

萨姆回到他的办公室时,鲁茜尔拿了一束文件给他看。“上面注明‘急件’”她说,“他们需要您……”

“等一会儿再说。给我拨通全大陆广播公司的威廉·亨特。”

两分钟之后,萨姆与全大陆广播公司的首脑联系上了。几年前,萨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亨特的,他很欣赏亨特。亨特一开始只是一名出色的公司律师,后来竟然顺着电视转播系列的阶梯登上了至高点。他很少与萨姆有直接的业务联系。因为,萨姆并不直接负责电视业务。萨姆也希望借此机会能与亨特搞好关系。当亨特接过电话时,萨姆强作镇定,说话自然而随便。

“您好,比尔。”

“没想到是您,真高兴。”亨特说。“好些天没见啦,萨姆。”

“的确太久啦。都是因为工作太忙的原故,比尔。您对您喜欢的人,也匀不出来一点时间是吧。”

“说的太对啦!”

萨姆以漫不经心的声调说话。“顺便说一句,您看了《窥视》杂志上那篇索文章了吗?”

“您知道我看了。”亨特稳重地说。“我们把那个电视片砍掉,正是为了这个,萨姆。”话里带有结论性的口气。

“比尔,”萨姆说。“如果我告诉您,杰克·诺兰是被陷害的,您会怎么想呢?”

电话中对方发出了一阵笑声。“我会说,您也许想成为一位作家吧。”

“说真的,”萨姆说。“我很了解杰克·诺兰。他和你我一样,很正直。那张照片是在化妆舞会上拍照的。那是他的女朋友的生日舞会,他穿上那套衣服是为了逗乐取笑的。”萨姆感到他的手心在出汗。

“我不能……”

“我可以告诉您,我对他有多么信任,”萨姆对着耳机说。

“我刚刚安排他为《拉雷多》一片的主持人。《拉雷多》是我们明年要拍的一部大型电视片,介绍美国西部风光。”

停顿了一会儿。“您说的是真的吗,萨姆?”

“一点也不错。我讲的是实话。那是一部耗资三百万美元的电视片。如果杰克·诺兰是个搞同性恋的男人,那他会在屏幕上被嘘下来的。播放人也不会要这部片子的。您想,如果我不确知我所谈的,我能冒险下这样的赌注吗?”

“恩,……”比尔的声音中显出了犹豫。

“对吧,比尔,我想您不会让《窥视》杂志那种低级刊物,把一个优秀的演员事业给毁掉了。您喜欢这个电视片,不是吗?”

“很喜欢。确实是部好片子。可是,那些赞助的人……”

“电视转播公司是您的。您的赞助人多得很。我们给了您一个大受欢迎的电视片。我们可不能在成功的节骨眼上犹豫不决。”

“恩……”

“关于下一季度电影制片厂有关《入侵者》之后的拍摄计划,梅尔·福斯没有同您谈起吗?”

“没有……”

“我猜想,他可能是想让您吃吃惊,”萨姆说。“等着瞧吧。不过等他把心里的话告诉您的时候,特邀的儿位大明星和大名鼎鼎的西方作家,已在外景拍摄场地拍外景了。而且,如果现在这部电视片《入侵者》不能一跃而居首位,算我胡说八道。”

比尔·亨特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让梅尔给我打个电话。也许我们是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会给您打的,”萨姆语气很肯定。

“而且,萨姆——你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当然您不会伤害谁!”萨姆落落大方地说。“我很理解您,我根本不会那么去想,比尔。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我应该把真象告诉您。”

“这一点我很欣赏。”

“下礼拜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很好。礼拜一我打电话给你。”

他们互相说了再见之后,把电话挂上了。萨姆坐在那儿,感到精疲力竭。杰克·诺兰搞同性恋,已经和抽大麻烟上了瘾一样了。他早就该让人把他陷进罗网的。萨姆的整个未来,都要靠这样一批疯子。经营一家影片公司,就象在暴风雪中,在尼亚加拉瀑布上踩钢丝一样。萨姆心里想,是疯子才干这—行呢。他拿起他的私人电话,开始拨起号来。过了几分钟,他和梅尔·福斯谈起来了。

“《入侵者》照常转播,”萨姆说。

“什么?”福斯的声音中透着惊疑不定的语气。

“没问题了。不过,我要你马上与杰克·诺兰谈一谈,你告诉他,他如果再不悬崖勒马的话,我就把他从这个城市轰出去,让他回到地狱去!我说到就做到。如果他还耐不住的话,告诉他,让他用喜剧演员的充气棍。”萨姆砰地一声撂下了电话。靠在椅子上,又细思量了一遍。对了,他忘了把他临时与比尔·亨特说的拍片计划告诉梅尔·福斯了。他必须马上找到一位作家,这个人必须能写出一部西部影片的脚本,片名叫《拉雷多》·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鲁茜尔片在那儿,她的脸色刷白。“您能马上赶到十号摄影棚吗?有人放火啦。”

 

第八章

托比·坦波尔想找到萨姆·温特斯,他试了五六次,可是,根本就无法通过他那鬼秘书。最后,他放弃了见萨姆·温特斯的想法,托比一个接一个地找夜总会或电影制片厂谋取工作,但都没有成功。第二年,他找了几处工作来糊口,他在不动产公司、保险公司以及男人服装用品公司等地方干活儿。空暇时间,他就在酒吧间和偏僻的夜总会表演。但是,他始终无法迈进电影制片厂的大门。

“你的路子走得不对,”他的一个朋友告诉他。

“你要让他们来找你。”

“怎样才能让他们来找我呢?”托比颇不以为然地问。

“参加西部演员之家。”

“是个学习表演的学校?”

“不止于此。他们也演戏,而且市里各家电影制片厂经常光顾那里。”西部演员之家颇有些专业的味道。托比一走进门就能感受到这一点。墙壁上挂的,都是本校毕业生的照片。托比认出其中有许多都是已经成名的演员。

桌子后面坐着一位白肤金发碧眼的女接待员,她说,道:“我可以为您效劳吗?”

“当然。我是托比·坦波尔,我想来报考。”

“你有演出的实践经验吗?”她问。

“恩,没有,”托比说。“可是,我——”

她摇了摇头。“对不起,坦纳太太不愿会见没有演出实践经验的任何人。”

托比注视了她一会儿。“你在戏弄我吧?”

“不,那是我们的规章。这个学校从不——”

“我说的不是那个,”托比说。“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这位碧眼金发女郎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不知道。”

托比慢慢地出了一口气。“我的耶稣,”他说。“利兰·海华德说得很对。如果你在英国工作,好莱坞甚至不知道你还活着。”他微笑着抱歉说,“我是在开玩笑。我猜想你会认识我的。”这位接待员被弄迷糊了,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也就是说,您作过职业演员?”托比大笑道:“我可以说,我作过。”碧眼金发女郎拿起一张表格。“您演过什么角色?在什么地方演的?”

“在这儿没演过。”托比立刻回答。“近两年我一直在英国。演保留节目。”

碧眼金发女郎点了点头。“我明白啦。那好吧,我和坦纳太太讲一下。”

这位碧眼金发女郎走进里面的办公室,过了几分钟走了出来。“坦纳太太想见见您。祝您好运。”

托比对这位接待员使了个眼色,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坦纳太太的办公室。

阿丽思·坦纳是一个黑发女人,有一张非常吸引人的贵妇人的面孔,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四、五岁,比托比约大十岁的样子。她坐在她桌子的后面,但是,托比仍能看出她的身条很动人。这个地方可真不错,托比下定了决心。

托比招人喜欢地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托比·坦波尔。”

阿丽思·坦纳从桌子后头站了起来,并向扦比走来。

她的左腿装着一种金属支撑物,她慢慢地用经过锻炼的步子走了过来,就象已经靠支撑物生活了很久的人走路那样。

小儿麻痹症,托比明白了,但他不知道应否安慰几句。

“这么说,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培训班啦。”

“很愿意。”托比说。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他用恳切的声调说,“因为,不论我走到哪儿,人们都在谈论你们这所学校以及你们在这里排演的优秀的剧目。坦纳太太,我敢断定你还不大知道你在这个地方的声誉。”

她上下打量了托比一下。“我当然知道。我们之所以谨慎从事,正是为了防止冒脾货混入进来。”

托比感到,他的脸开始发烧了。但是,他带点孩子气地微笑着说,“我敢说,如今冒牌的骗子一定不在少数,他们都在设法混进来呢。”

“确实不少。”坦纳太太表示同意。她看了一眼她手里象的一张卡片。“托比·坦波尔”。

“你可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作了解释。“因为,最近两年,我是在——”

“在英国演出保留节目。”

托比点了点头。“对的。”

阿丽思·坦纳看了看他,然后慢慢地说:“坦波尔先生,美国人可不能演出英国的保留节目;英国演员平衡法不允许这样做。”托比一下子感到凉了半截。

“你也许该先弄清楚这一点,以免我们之间出现这种难为情。我很抱歉。我们这里只招收专业人材。”她开始退回到她的桌子那边。

会见结束。

“且住!”他声音象鞭子一样响。

她吃惊地转了回来。在那一瞬间,托比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或干些什么。他只知道,他未来的事业都系在这千钧一发之上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进阶的阶‘梯。他想要得到的一切,他为之工作,为之流汗而想得到的那一切,全都必须通过她。他绝不能让她阻止了他的前进。

“夫人,你不能用规章制度来判断一个人的才华!是的,——我没有演出过。为什么呢?那是因为象你这样的人,不愿意给我提供一个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模仿W·C·费尔德的声音。

阿丽思·坦纳正要用话打断托比,但是,托比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是吉米·凯格尼,凯格尼正告诉阿丽思应当给这个可怜的小伙子一点点面子;他是詹姆斯·斯图尔特,他同意凯格尼的意见;他是克拉克·盖博,他表示非常愿意与这个小伙子一起合作;他是贾利·格兰特,他认为这个小伙子很聪明。顿时间屋子里都是好莱坞著名的明星们,他们正在讲述一些滑稽可笑的事。托比·坦波尔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但在一阵不顾死活的挣扎与博斗中,他的那些话,他的那些说笑,从他们口中喷涌而出。他就象跳进水里要溺死的人,那些话语就是他救命的流木,凭藉着它们使他得以飘浮在水面上。他全身已被汗水打湿。他在屋里走来走去,模仿着各色各样的人物的神态与动作。他变得急切而不安,他完全忘了自我,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忘了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一直到他听到阿丽思·坦纳说:“停止!停止!”坦纳笑得满脸是泪。

“停止!”她喘着气一再重复。

托比逐渐地恢复了平静。坦纳太太取出了一块手绢,在擦她的眼睛。

“你——你疯了,”她说。“你知道吗?”托比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感到了欢欣与鼓舞,感受到,一种激励。“你喜欢这个,啊?”阿丽思·坦纳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控制住她的笑,然后说道:“不——不十分喜欢。”托比瞪她一眼,心中大怒·她并不是和他一起笑,而是在笑话他。她愚弄了他。

“那么,你笑什么呢?”托比追问她。

她微微一笑,慢腾腾地说:“你。那是我所见过的最激动人心的表演。在群星荟萃之中,正冉冉升起一位颇有才华的年青人。你没有必要模仿别人,你自己天生就很滑稽。”托比感到他的愤怒慢慢消失了。

“我觉得,如果你愿意努力好好干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干得很出色的。是吗?”托比对她慢慢地咧嘴一笑,说道:“咱们挽起袖子来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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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上午,约瑟芬于活非常起劲,帮助妈妈打扫室内卫生。到中午,席塞和另外几个朋友来找她,带她去野餐。

津斯基太太后着约瑟芬坐着大轿车走了,车中坐满了石油行业里的子女。她想,总有一天约瑟芬会出点什么事的。我不该让她与这些人在一起。他们是魔鬼的子女。她不清楚,约瑟芬是否会学坏。她要和达莫安牧师谈一谈,达莫安牧师分道该怎么办。

第三部分

第九章

西部演员之家分为两部:影剧组(招收比较有经验的演员)和实习组。影剧组的演员排演的都是电影制片厂负责物色人才的人找来的剧目。托比被分配到了实习组。阿丽思·坦纳告诉他,他要在实习班中呆上六个月至一年,才可以转到影剧组去。

托比发现这些班很有趣。但是,对他来说,那些奇妙的成分都消失了。他的听众、鼓掌声、叫好声、大笑纷人,以及崇拜他的人全没有了。

托比参加了培训班以后的几个星期中,他很少见到这个学校的领导人。阿丽思·坦纳偶尔来到实习班,看看他们的即兴小品,说几句鼓励的话。或者,托比在到班上去的时候,有时会碰到她。

但是,他希望的不止是亲密的关系。他发现他自己思念阿丽思·坦纳思念得很厉害。在托比的眼中,她是一位贵夫人,这对他很有吸引力。他觉得他应该得到这个。最初,当他想到她那条残废的腿时,像很苦恼;但对这种病的思虑却逐渐形成为一种性的诱惑。

托比又一次与她谈到让他到影剧组去。只有在那里,评论家和物色人才的人才可以看到他。

“你的条件还没有具备,”阿丽思·坦纳对他说。

她正挡在他前进的路上,使他难以获得成功。我得在这一方面作点什么,托比下定了决心。

影剧组正在排演一出戏,开演的那天晚上,托比坐在中排的—个座位上,他旁边坐着一个学员名叫卡伦。卡伦是他们班上一个小而胖的女演员。托比和卡伦同台演过几场戏,他知道卡伦两件事:她丛不穿内衣;她的呼吸有味儿。她在托比面前干了一切事,表示她很想和托比睡觉,就差没发出紧急信号了。托比假装不明白。耶稣啊,他想,跟她睡觉简查就像喝一桶热猪油一样。

当他们坐在那里等待幕拉起来的时候,卡伦很激动地告诉他哪一位是《洛杉矶时报》和《先驱快报》的评论员,哪一位是二十世纪福斯影片公司、米高梅影片公司,以及华纳兄弟影片公司的物色人才的人。这使托比十分恼火。这些人到这里来,是为了物色舞台上的演员的,而他却坐在观众席中象个活哑巴。他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真要站起来作一次常规表演了。也让他们看看他,让他们看得眼花缭乱,告诉他们,谁是真正的天才。

观众对这出戏很欣赏。托比着迷的是那些物色人才的人,他们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在他们的手中掌握替他的未来。好吧,如果演员之家是个诱饵,托出就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弄到他的身边来,但是,他不想等六个月了,甚至连六个礼拜也不想等。

次日上午,托比来到阿丽思·坦纳的办公室。

“你觉得昨天的戏怎么样?”她这样问他。

“很精彩,”托比说。“那些演员们真是伟大极了。”他自贬地笑了一笑。“我明白了,你所以说我还不具备条件,是什么意思了。”

“他们的经验比你丰富,问题就在这儿。但是,你有不同于一般的个性,你会锻炼出来的,耐心一点吧。”

他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也许我最好还是忘掉这一切,回去干我那保险业的工作,或者干点其他什么事儿。”

她立刻吃惊地看了他一眼。“可不能那样,”她说。

托比摇了摇头。“昨天晚上看了那些表演以后—一我觉得我实在不行。”

“你当然行,托比,我不允许你这样说。”

在她的声音中,托比听出了他盼望听到的那种声调。

那已经不是一位教师在对一个学生的谈话,而是一个女人在向一个男人的谈话。她在鼓舞他并关怀他。托比感到一阵的满足。

托比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说:“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在这个城市,我孤身一人,连个谈心的人也没有。”

“你可以常常来和我谈谈,托比。我愿意作你的朋友。”

他可以听出来,她的声音中带有性感的因素。当托比注视着她的时候,蓝眼睛里包含着世界一切奇妙的东西,在她望着他的时候,他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了。他转身回来,跪在她的面前,头扑在她的怀里。当她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时,他慢慑地掀起了她的裙子,露出了她那装在残酷的铁箍子里的可怜的大腿。他慢慢解开了铁扣子,温柔地吻着铁箍子勒成的红印,又慢慢鲜开了她的腰带。与此闻时,他不断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和需要。

那天晚上,托比和阿丽思·坦纳住在了一起,他使坦纳得到了非常的满足。

那天夜里,托比还发现阿丽思·坦纳是个很值得同情的孤独的女人。她急需—个人来谈心,急需一个人来求爱。她出生在波士顿。她父亲是个很富有的制造商。但他给她一大笔钱之后,就不再关心她了。阿丽思很爱好戏剧,曾经学着去当一名演员,但是在大学里,她得了小儿麻痹症。她的美梦破灭了。她告诉托出,这种病对她的一生曾产生了多么大的影响。同她订了婚的那个青年人,—听到这个消息,便遗弃了她。阿丽思离开家乡和一个精神病医生结了婚,但六个月后,这个医生自杀身死。看来她的全部感情都深深埋在她的内心里了。现在,这些感情夹然之间一古脑儿地倾诉了出来,使她感到了一种轻松、安逸和奇妙的满足。

但是,到了学校,托比发现,阿丽思对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他和她谈到希望允许他参加影剧组下一个排演的剧目,把他介绍给选派角色的导演,并把他的情况向大的电影制片厂推荐一下。她仍很坚定地说:“亲爱的,如果你弄得太匆忙了,那会害了你自己。这里有一条规律:初次的印象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第一次他们就不喜欢你,他们就绝不会第二次再来看你的戏了。你必须把自身的条件准备好。”

这些话说出来以后,她马上就成了他的敌人·她在反对他。托比强吞下他的愤怒。他勉强微笑着对她说:“当然,我只不过有点等得不耐烦了。当然,我这样做是为了我,也同样为了你。”

“是吗?嗷,托比,我多么爱你啊!”

“我也爱你,阿丽思。”他在她那崇拜的目光中微微笑了笑。他知道,他必须用计骗过这个娼妇,她已经成了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而且他恨她,他必须惩罚她。

当他们上床睡觉的时候,他让她做了她以前从未干过的事,这些事情他以前甚至从来没有要求妓女干过。每次他让她干一件更低级的事,他都要夸赞她一下,就象夸赞一只狗新学会了一种技巧一样。而她也会因得到他的欢心而感到幸福。但是他越使她干得下流,他自己也越觉得良他自己也越觉得自已下流。所以毋宁说他也是在惩罚自己。但他一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托比心中已有了一种设想。结果实施这一设想的机会却比他预期的还更早了一些。阿丽思·坦纳宣布,实习班下礼拜五将为高级班及其客人作一次内部表演。每个学生都可以选择他自己上演的节目。托比准备了一个独白,他再三反复地练习。

在表演那天的早晨,托比等课上完了,向卡伦走去。

卡伦就是那位胖演员,上次演出时曾坐在托比旁边。“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然可以,托比。”她的话音中显得有点吃惊却又很热情。

扦比退后一步,以避开她的呼吸。

“我要和我的一位老朋友开个玩笑,我希雀你能给克里夫敦·劳伦斯的秘书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是萨姆·戈尔德温的秘书,井告诉她戈尔德温先生希望劳伦斯先生能出席今天晚上的表演,欣赏一下出色的新的喜剧节目。售票处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票。”

卡伦看了他一眼,说:“耶稣啊,坦纳老夫人会不愿意的。你知道,她从来不允许外人出席实习班的表演。”

“请相信我,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拉住她的胳膊捏了一下。“今天下午你很忙吗?”她上钩了,呼吸有点紧张。

“不——不忙,如果你想干点什么的话。”

“我是想千点什么。”

三个钟头之后,高兴得发狂的卡伦拨了这个电话。

礼堂里坐满了各班级的演员和他们的客人。但是,托比唯一注意坐在过道座位第三排的那个人。

托比心里很发慌,害怕他的这条计谋失败了。可以肯定,象克里夫敦·劳伦斯那样聪明的人,会一眼看穿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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