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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帝王别追我-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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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雪雁见目的达到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戒指没有丢失,是她自己藏了起来,她要的就是把嫌疑往宁妃身上推,宁妃是侧妃,又是管事的人,她有嫌疑,自然会惊动王爷和太妃,到时候王爷和太妃一来,调查一番就算无法证实是她拿的,但是太妃一定会命王爷在她房间里休息,如此一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宁妃一来就掌掴了她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她竟然如此放肆,自己又岂能不利用一番?这个时候的雪雁,计谋虽然嫩了点,但是却看出了心机深沉和心肠的恶毒。

小春听说要惊动王爷,还要惊动太妃,心中害怕,连忙磕头道:“夫人,请您相信奴婢,不是奴婢拿的,夫人是知道奴婢的,就算给奴婢一千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这样做。”

雪雁冷冷地道:“是不是你,一会侍卫来搜身就一清二楚,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啊?莫非真是你偷的?”

小春急忙摆手,辩解道:“不是,真不是,夫人,您相信奴婢。”她跪着走到雪雁面前,仰头哭道:“夫人若是不信,夫人亲自搜身,奴婢若是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雪雁看着她的哭脸就来气,烦躁地道:“去去去,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啊?一会王爷来了,什么都清楚了。不是你偷的,难道还能是宁妃娘娘偷的?”

一听这句话,小春的脸色陡然煞白,她知道的,不管最后是不是她拿的,只要牵连上宁妃娘娘,那最后罪名一定是落在她头上,王府是要面子的,不能让一位侧妃担这样的罪名。

小兰还是强调道:“兴许真的在房间里没找清楚,夫人,不如奴婢再找找吧!”

雪雁脸色发青,愠道:“找什么?小兰,你跟在本夫人身边的时间最长,本夫人也最信得过你,不会是你拿的,这死蹄子不认,一会王爷来了,用上刑,她就得什么都招了。”她这样说,无非是要小兰和小春演得逼真一点,到时候两人都不承认,加上搜身也找不出来,嫌疑自然就落在了宁妃头上了。当然,她也没指望宁妃会因此失宠,但是至少,也出了一口恶气,让她知道她毛雪雁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她估计错误了一样,那就是小春的性子。小春今年十四岁,十二岁那年入府跟在她身边,这两年,小春是受尽了苦头,她稍有不高兴,就是拳头加耳光,要么就是扯她的头发恰她的腰,如今丢失了太妃赏赐的戒指,若果最后真的说是她拿的,她大概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小春哀嚎一声,歇斯底里地道:“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夫人,奴婢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说罢,便一头往八仙桌角撞去,碰的一声,桌面上的碗筷落地,砰砰砰作响。一道鲜红的血液飞溅出来,落在暗青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毛雪雁和小兰吓得当场跌坐在地上,许久,小兰才发出一声惨叫,冲上去抱着小春。

而小春,伸手艰难地摸着自己的心口,道:“小兰姐姐,我没有偷,你相信我!”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血液不断地流下,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的双手垂下,身子沉了下去。

太妃刚睡下,便听到有人禀报说新房那边出了点事情,太妃一听那还得了,她本是最在乎这些意头的东西,第一天就说出事,真是触霉头,而且府中一直没有人偷东西,如今丢失的竟然还是她亲自赏赐给雪雁的戒指,如何能不生气?急忙便命玉姑姑为她穿衣,急急忙忙地坐着肩舆过去了。

庆王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灵香苑看毛乐言没有回来。灵香苑里是张灯结彩,可惜冷清极了,小舒粉儿和菈威在说着话,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急忙拉开门冲出去,以为是毛乐言回来了。一看是王爷,不由得有些失望,上前行礼:“参见王爷!”

“你们家小姐还没回来?”庆王瞧见三人这个阵势也知道毛乐言没有回来,却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次。

小舒回答说:“回王爷,还是不见小姐!”

庆王哦了一声,神色已经有些不悦,烦躁地道:“算了,她回来你去禀报一声。”

“是,”小舒应道,又问:“王爷,到底小姐去了哪里?怎么过年都不回来?”

庆王想起景王撤兵一事,心绪烦乱,他也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幕后的推手,一方面,他希望是,那样景王撤兵就不是一一方面个骗局。一方面,他又怕真的是她说服景王撤兵,意味着她在景王心中的分量很重,而她如今又继续住在景王府,是不是说她已经对景王动心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微微忿怒地嘀咕了一句:“好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小舒听不真切,问道:“王爷,您说什么?”

景王摆摆手,“没事,本王说你们家小姐有些事情要办,过几日就回来了。”

“哦!”小舒心中纵然奇怪,却是不敢多问的。

“你们早点休息吧,本王走了!”说罢,转身离去。

“恭送王爷!”三人一同行礼道。

离开灵香苑,便见一名侍卫匆匆赶来,道:“王爷,原来您在这里,灵兰苑那边出了点事情,您看该如何处理?”

太妃几乎是和庆王同时到达门口,太妃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从外边进来?你今夜不是该在这里洞房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沉冤

庆王有些不自在,道:“儿子方才有些事情出去了,母妃,您怎么还没休息?”

“都睡下了,”太妃一边说一边跨步进去,“还不是听了。。。。。。。啊。。。。。。”太妃尖叫一声,身子顷刻往后倒去。庆王手疾眼快,一把抱住太妃,定眸一看,却见小兰抱着小春,小春的双眼睁得老大,瞳孔却已经没有任何光芒了。而地上,一滩殷红的血迹,渐渐地流向小兰的绣花鞋。

雪雁也呆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身子不断地颤抖,一见他进来,当场便失声痛哭起来。她这一次不是装的,她没想过小春会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也没想过要小春死。

太妃站定身子,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怎么会这样的?”

侍卫急忙上前查探小春的鼻息,抬头道:“王爷,她已经气绝身亡了。”

庆王冲着雪雁怒吼一声,“哭什么啊?怎么回事?”

雪雁心中本来慌乱无比,听到庆王一声怒吼,身子哆嗦了一下,哭着回答说:“妾身。。。。。。妾身不知道她会这样,妾身没说一定是她偷。。。。。。妾身只是问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自尽了。。。。。。”

小兰不敢作声,只抱着小春一个劲地流眼泪,听到侍卫的话,她已经绝望了,兔死狐悲,她和小春一同做陪嫁丫头过来,命运捆绑在一起,没想到才过来第一天,小春就死了,她除了心寒,更多的是绝望。自然也不敢把实情告知王爷的,她还没死,以后还要看雪雁的脸色做人,尤其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得罪她。

太妃听说是因为她送的戒指而闹出的人命,心里更是难受得要紧,玉姑姑扶着她,对侍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把人抱下去?是不是想吓死太妃啊?”

侍卫急忙领命上前,抱走小春,小兰傻傻地跪着,也不起来,眼睛看着侍卫消失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身子颤抖得要紧。

庆王命人唤来阿信,把这件事情调查一下,侍卫找遍了整间房子,确实没有那只戒指。

阿信回禀道:“回太妃,回王爷,找不到,看来戒指已经不在这房间了。”

太妃看着地下一片的凌乱,连撒帐的东西都泼在地上,不禁有些动怒,“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地上?这是寓意百子千孙的,雪雁,怎么回事啊?要找也不能这样丢了意头啊!”

雪雁惶恐地抬头看了太妃一眼,嗫嚅着说:“方才宁妃娘娘来了,不小心弄在地上的。”

太妃愠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她来做什么啊?来了就来了,怎么能不小心把这些东西弄在地上?”

雪雁脑子里打结,原先想好要把嫌疑往宁妃身上带的说辞都忘记了,只反复地道:“妾身,妾身不知道。。。。。。。不知道!”

太妃对玉姑姑道:“把她扶起来坐好,估计都吓傻了,”她侧头看着阿信,“你去把宁妃叫来,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阿信领命出去了。

玉姑姑上前扶起雪雁,雪雁身子绷紧,轻微地颤抖着,她的裙摆上也沾染了小春的血迹,红色的嫁衣上,有暗黑的一块。

庆王蹙眉看着雪雁,不甚相信她说的话,他问小兰,“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兰舌头打结,失神地道:“小春。。。。。。没有拿,她怕夫人不相信,所以就。。。。。。王爷,小春不会拿的,她胆子很小,不敢偷东西,不会是她做的。”

庆王回头对太妃道:“母妃,您先回去休息,这里儿子会调查清楚的。”

太妃坐在椅子上,哀哀地叹息一句,“休息?还怎么休息?这好好的日子,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而且是因为我送给她的戒指引发的人命,我还能睡得着吗?今年到底怎么了?玉儿,你年初一的时候不是求了好签吗?怎么刚出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向行善,信佛,从不允许府中出现这样的事情,好为刘家积德,好让子孙延绵的。。。。。。”

庆王见状,上前俯身安慰道:“母妃,不必如此介怀,若她是冤枉的,我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也好叫她沉冤得雪。”

太妃抬头看他,“就算不是冤枉的,就算真是她偷的,也不值得用命去抵。早知道发生这个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教你娶夫人。

雪雁一惊,猛地抬头看着太妃,身子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对不起,太妃,对不起,王爷,都是妾身不好,妾身一来,就给王府添了血腥,妾身这就是收拾东西走,不给王府添晦气。”

太妃见她如此,道:“起来吧,与你无关,她是你的丫头,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你选了她做陪嫁,想必感情也很好,你是十八的妹妹,十八是个心肠好的女子,你也温婉明理,想来不会打罚身边的人。”

庆王被太妃提醒,这才想起她还真算是毛乐言的妹妹,当然,前提就是毛乐言要真的是毛雪莲的孪生姐姐。不管怎么样,她是毛家的姑娘,就算平日里痴缠点,也不会至于心肠歹毒的。然而,他想起之前看到小兰和小春脸上红肿一事,便冷声道:“她不会打罚下人?你看那婢女的脸?”

太妃定睛一看,不禁盛怒,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雪雁,是你命人打的吗?这丫头今日我见过,粉红粉白的小兰,稚嫩可爱,如今肿得是这样厉害,还有方才抱下去的那个,玉儿,你留意到她的脸也红肿了吗?”

玉姑姑点点头:“确实是!”

雪雁此刻心神已经定了下来,她本来已经没想要把宁妃拉下水,只希望洗脱自己虐待下人的罪名就算了,但是如今太妃主动问起,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她沉声道:“她们是妾身带来的人,妾身哪里舍得这样打她们?是宁妃娘娘方才来了,进来跟妾身说她们两个丫头在外头说妾身的坏话,所以命她们互相掌掴,妾身虽然心疼,但是不想和宁妃娘娘伤了和气,只想着等娘娘走了,再好生哄回她们。后来宁妃娘娘走了,妾身便立刻命两人进来,也好生心疼了一番。后来两人怕宁妃娘娘再度回来,因不知道府中规矩,不知道丫鬟能不能在新房里守夜,所以两人便出去门口站。直到后来王爷来了,她们人才敢下去吃饭的。王爷后来说有点事情要做,说让妾身不必等,于是妾身就想换衣裳就寝,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见了戒指。”

太妃和庆王听闻她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庆王沉着脸问道:“你说,是宁妃命她们互相掌掴?”

“是的!”雪雁说着,又掉下来两滴眼泪,让人瞧见了,不禁怜悯万分。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庆王问小兰。

小兰神色定了定,跪在地上道:“夫人对我们很好,我们本来一直在房间里陪伴夫人,后来,夫人心急想知道王爷来没有,便命我们两人出去等候,小春因为一时寒冷,就说了几句熬不住冷的话,被宁妃娘娘听见了,宁妃娘娘说我们说主子的坏话,让我们互相掌掴。后来宁妃娘娘进了新房,跟夫人说了好些话,等她走了,夫人便让我们进去,不必再掌掴了。”她选择性地说着,自然不是事实的全部,但是,也基本属实。如今她已经知道宁妃的态度,心中也隐隐知道这个所谓的戒指丢失事件兴许就是她的一个阴谋,宁妃娘娘要什么珠宝没有?怎么会拿她的东西?根据她伺候了雪雁这么多年的经验看,这枚戒指一定在她身上又或者被她藏在了隐秘之处。想到这里,小兰的心更是难受,小春太过冲动了,又或者说长期被雪雁这样欺负,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觉得大祸临头了。

太妃勃然大怒,“下人也是人,下人也会觉得冷,这原本就是牢骚的话,用得着掌掴吗?真是可怜,瞧见那小脸就心疼,看来宁妃是太过空闲了,连这样的芝麻小事也要管一场,以往王妃管府内事务的时候,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太妃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妃刚好来到,路上,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心中惶恐至极,真是懊恼今晚去过新房,如今想来是水洗不清了。

所以,她听到太妃这样说,便疾步上前,梗咽地道:“母妃,嫣儿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嫣儿处事不对,嫣儿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如今出了人命,嫣儿就算有一百个苦衷,也不能抵挡罪过,求母妃责罚。”说罢,便嘤嘤地哭出来了。

太妃生气地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怒道:“你说你进新房做什么啊?你自己是侧妃,不是处子了,莫非不知道你进入新房是晦气的吗?你成亲那会儿,喜娘不也跟你说过,除了喜娘和丫头之外,不许任何已经成亲的女子进入新房,你看看,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能不怨你?而且两个丫头不过说了两句话,你至于这么计较要她们互相掌掴?你说你以前好好一个姑娘,懂事明理,心肠又软,如今怎么就下得去手啊?再看看一地的撒帐吉祥物,是不是你拨下去的?你是存心还是无意,我不想知道,总之,你今晚让我很失望,府内的事务,你不再插手,暂时先交给王妃和林妃吧,等十八回来,让十八协助管理着。”

宁妃脸色煞白,她跪在地上,盈盈低头俯首,“是,嫣儿知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宁妃的怨恨

庆王也很是生气,没想到宁妃会过来闹事,对她的好感也一点点地消失,他沉声道:“你没有拿过她的戒指?”

宁妃含泪看着他,幽幽地道:“你觉得我会拿吗?如今我是宁妃,要什么有什么,我要她的戒指做什么啊?我今日本来也不是有意来捣乱的,因为大过年处处需要用人,所以丫头小厮明日才能过来,想着新房这边兴许有许多事情要忙,所以就带着几个丫头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原本我没想过要进新房的,是听了两个丫头抱怨主子,一时动怒失了分寸,才进去想跟雪雁说两句,让她不必对下人太过纵容,兴许是投缘,一时多说了两句,至于地上的撒帐,是我不小心拨了一下扫落在地上的,我岂会不知道这些是吉祥物?也因为这样,想起我不好进新房,才匆匆离去的。至于你说的什么戒指,我完全没有见过。”

庆王不相信地道:“是么?你敢说你没有一点怨恨?”

宁妃猛地抬头,冷然道:“我不敢,因为我心里有怨恨,我确实不喜欢雪雁,不止雪雁,我更不喜欢府中任何一个女子。但是她们都在我之前的,我纵然不喜欢,也不能够说什么。我心里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面说爱我,一面又娶另外的女子,若果爱是这样的,我怀疑我心里对你的根本不是爱,而是孽,我从未想过此生还会喜欢另一个男人,甚至连另一个男人看我一眼,我都觉得对不住你。你要娶夫人,我心里尽管很不高兴,但是我跟自己说,不能嫉妒,你只是喜欢新鲜,迟早你是会回来我身边的。我们之间不一样,我们是从小认识,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我一直都相信我们之间是有爱。但是,你现在来问我,我有没有偷她的戒指,在你的立场来看,兴许是调查事情,但是在我看来,是怀疑我的人格。我忽然觉得留在这里没有意思,你还是给我一封休书,让我出府求去吧。我宁可从未与你相逢,那样至少留在心底的还是昔日的美好。在你还没有完全厌恶我之前,我走吧,在府中的这段日子,我过得很不开心,每日扳着手指等候你来的日子,但是每一次,我等到三更,你的脚步声都没有响起,我不要再重复过这种日子。”说着,她便凄然泪下了。

庆王心里震动,被她这一番话勾起了昔日的爱恋,他有些痛苦地看着宁妃,是的,自从娶了她之后,他整个人的心思都在毛乐言身上,冷落了她。他觉得重逢之后,她变了许多。在她心底,肯定也会认为他变了许多,相比起自己对她所作的事情,她不是更难受吗?

太妃也听得心酸,恨恨地看了庆王一眼,又有些埋怨自己,道:“都怪我,一天到晚想着抱孙子,倒忽略了你们的感受,府中这么多女子,哪个不是承受着寂寞?他平日公务繁忙,留在府中的时间少,许多人一个月下来,也见不到他一面。若果真要有子嗣,一个妻子就有,要没有的话,一百个也枉然。雪雁是最后一个了,府中的女人够多了。”

宁妃倔强地仰着头,眸子里的泪水转了许久,她强忍住不掉下来。之前流下的泪水把妆容都给弄花了,她伸手擦了一下之后,便再不肯掉泪,她是个孤傲的女子,就算输,也要输得体面。

如此模样,看在庆王眼里,也是难受万分。记得以前她也是这么倔强的,有一次弄伤脚,鲜血一直流,她愣是不哭,仰着头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论他们如今变成什么样子,昔日毕竟深深地爱过。他上前扶起宁妃,有些愧疚地道:“算了,别说了,这件事情你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要论罪,想来本王也难辞其咎。”

宁妃不肯起来,也不答话,方才那些话说出来,她没有后悔,纵然让人知道她不是个贤惠的女子,但是她不想再这样虚假过活,她要争,就要用昔日的感情作为赌注,但凡他心底有半分念及昔日旧情,就一定会被打动。如今赌赢了,但是心底却高兴不起来,每一次都要用这样的手段才能赢得他半点关注,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太妃出声道:“起来吧,地下冷,不要跪着。这里死过人,不吉利,命人来给新娘子搬苑子吧,如今空着的,还有哪里?”

宁妃回答说:“只余下最偏僻的灵珑苑了。”

“命人马上收拾一下,立刻搬过去,显儿,今夜你就陪着雪雁,哪里都不许去。她今夜估计也吓得够呛了,你好生安抚一下,免得落下什么心理毛病。”太妃威严地看着庆王。

庆王只得道:“是!”

雪雁今夜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但是想起小春的死,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她没想过要闹出人命,到底她也只是个弱女子,平日里欺负下人,也不过是性子使然,并非真的如此恶毒。就算真的要弄死人,她也不希望是自己身边的人,她通共就带了两个人过来,以后还得指望她们,如今死了一个,只剩下小兰了。

她盈盈施礼:“谢太妃爱顾!”

小兰也起身扶着她,脸色一片木然,眼底还有无法接受的伤痛。

太妃站起来,看着庆王道:“那戒指的事情就别再追查了,既然那丫头临死都说不是她,入殓的时候找找,实在没有就还她一个清白,这个戒指就算是丢掉了,也不必再纠结。给那丫头家里送点银子,多少帮补一下,命管家操持她的身后事,厚葬了她。”她走了两步,猛地又回头道:“你啊,马上给我把十八找回来。”

庆王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十八?哪个十八?”

“就是我每日都会见到的那个活宝,你明日去景王府上把她带回来,带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太妃说罢,便由玉姑姑搀扶着走了。

雪雁闻言,喜忧参半,喜的是庆王连十八是谁都不记得。忧的是想不到太妃还真的如此宠爱她。如今出了这事儿,太妃一定认为自己晦气,看来要在王府站稳脚步,还得依靠那女人。心中憋屈,本以为自己是夫人,以后可以给脸色她看,但是方才太妃说等她回府,就让她帮助王妃协管府内事务,若是这样,她岂不是事事都要仰视她?

宁妃见太妃走了,看都不看庆王一眼,带着丫头离去。她不是赌气,而是真的伤心,那些话憋在心底的时候,她还能说服自己忍耐一下,当话挑开之后,才知道心里有多难过,多不愿意接受。

深夜搬家,一直折腾到寅时,才得以睡觉。

庆王和衣躺在床上,心里烦乱至极,也睡不着。雪雁躺在他身边,也激发不起他的一丝欲望。他知道对不住雪雁,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把她娶了过来,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的是她是毛乐言的妹妹,所以他心底才会多几分愧疚。但是就算是愧疚,今晚他也不想碰她,他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正在慢慢地改变,变得开始像毛乐言说的那样,只愿意一辈子对着一个女人。他甚至想过,假若毛乐言真的愿意嫁给他,他是否愿意一辈子只对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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