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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无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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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姑姑,待会儿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你活着,将来过身我给你做冢立牌,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就将你弃尸荒野连破席子都不给你一张,让你赤条条的去投胎。”危急关头轩辕无心还插科打诨的对紫姑姑说笑,就为了缓解她紧张的已经快崩溃的神经。
“小姐,你想做什么?”紫姑姑脸上满是惊慌失措,听轩辕无心的这番话立刻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今天可是小姐的大喜之日,程家堡不顾小姐的安全,居然还有闲心去救人已经是可恶至极,难不成现在还要身为新娘子的小姐去为程家堡卖力吗?
紫姑姑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眼下的局势,说死她都不会让小姐去送命的!
轩辕无心压住紫姑姑的肩头,让她动弹不得:“我去打架活动活动筋骨,你好好呆着,千万别冒头,刀剑无眼我还等着你给我奶孩子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若不出手自保,最终的结果就是和迎亲队一起共赴黄泉,活了这么久向来是她找人给自己垫背,还没有给别人垫背的爱好。
紫姑姑脸涨的通红,嘴唇抖咬破至流血,她不停的摇头,眼泪滴落而下:“小姐,前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我不能让你去。”
她家小姐一步步的走至今日是多么的不容易,难道要为了这场闹剧去送命不成?紫姑姑红通通的眼中布满了焦急,心底恨的快喷火,这些程家人简直是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不顾小姐安危,若是小姐出事他们谁担待的起?
轩辕无心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紫姑姑一眼,安抚说道:“好好听话。”话中是不可违逆的威严。
“敌人上来了,保护主母!”花轿外一声沙哑的呼喝,打断了花轿内的主仆情深,东南西北奔回花轿边各自一角,身上的红衣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
他们四人微微喘气稍作整顿,长剑在手中捏的死紧。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渐渐围上来的黑衣人,四人个个凶神恶煞,贯气于剑发出阵阵嗡嗡剑鸣声。
花轿中响起轩辕无心嘲弄的声音:“还保护个屁!敌人都涌上来了,等你们来救我,估计我的头都被可以给人当蹴鞠踢了。”轩辕无心将紫姑姑一送,借着巧劲儿把她轻推至角落边。
一道诡谲的绿光从花轿中乍现横扫,半顶花轿被齐口裂开,尖尖宝鼎的花轿顶盖扬天掀起,带着迅猛之风砸向敌军,木块支离破碎的裂开,直接取了三名黑衣人的性命,漂亮的珠帘刹那间分崩离析,颗颗圆润的琉璃珠化为飞镖暗器,疾风暴雨般朝袭上来的黑衣人砸去,黑衣人防备不及,顿时到处都是血柱喷薄,血浆和红色的花轿融为一体,哀号四起!
东南西北对这突发的情况只能御剑抵挡,根本来不及看清到底是什么武器劈裂了花轿,忙不迭的蹲下身去躲避,心中大惊:好强的煞气!
围上来的敌人皆是骇然一愣,这花轿中是何人,居然如此厉害?战斗有了一瞬间的停滞,攻击的队伍按下了脚步驻足观望。
轩辕无心从残破的花轿中慢慢踱步而出,踩着地板上浓浓的血液,脚下发出粘黏的声音,听的人喉头一滚,头皮发麻。
红盖头下清淡的声音冰冰冷冷:“我不杀无名之人,报上家门。”半截残破的轿榄被她踢开,轩辕无心面对着花轿前饿狼一般的敌人束手而立,邈邈婷婷的姿态何其淡然。
“一个女人也配知道我们的名号?”人群中有齐夏国的士兵喊道,顿时引发众人爆出嘲笑,本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但见到从花轿中走出一尊金光闪闪的新娘子,敌军都感觉十分可笑,刚才的胆寒不觉回温。
轩辕无心立于花轿眺望台之上,烈焰红唇在盖头下轻轻勾出残忍的弧度,一抬手,碍着她视线的凤冠被掀起落地,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形下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
刹那间的凤仪玉立的人儿耀亮了略显暗淡的天空,万丈光华夺去了所有人的心神。
东南西北靠的近,更是被轩辕无心浑身耀眼的芳华逼花了视线,不由挤挤眼眶用泪水润下眼珠,再睁眼傻了心智:主母好生让人惊艳,螓首蛾眉压着万丈豪情,明眸皓齿中缀着冷若冰霜,朱唇桃腮之间的笑意鸷狠狼戾。
主母清清邈邈的站在那里,英姿飒爽,神情疏朗,烈烈雄风掀起她一头乌发,霞帔振飞翻扬,嫁衣洞箫,苍茫大地在她脚下臣服,浩瀚蓝天却成了她头顶的一片点缀。原来这就是他们的主母,怪不得堡主非其不娶。
这就是轩辕无心,美的石破惊天让人目瞪口呆,又似煦色韶光能照耀人心,只是众人还未来得及细细感受这份美带来的暖意,轩辕无心手中绿焰陡然而出,长鞭随着她手臂的摆动振出骇人的弧度,别说敌人肝胆俱裂,连程家堡迎亲队都畏惧三分。
绿焰在青天白日下飘渺森森,垂下的鞭尖犹如响尾蛇般蛇形游走,长鞭悬在半空中自主的游动着,荆棘随着鞭身懒懒摇晃,滑出闲散的弧度。
现场一片死寂,冷风吹过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黑衣人脸上的嘲笑还来不及换下就已经冻结在脸上。
在绿焰的上方,花轿边有一滴血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棱角向下滑落着,直至无声坠落而下,正好撞上游动的绿焰,沾到血滴的荆棘上一刻还软绵绵的毫无生气,下一秒便横七竖八的炸开,根根如针,荧光绿带着黑色寒气斯茄�
轩辕无心甩手而出,绿焰暴涨迸发,眨眼间探入人群中,似灵蛇探物倏然一收,鞭尖卷起一道身影将其拽出人群,此人还来不及尖叫,已经砸在花轿地板之上,失控的躯体在地板上翻滚,蹭出血花朵朵,最后撞向木墙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这才戛然而止。
绿焰完成第一次的杀戮任务后,乖乖回到轩辕无心手心,花轿木板上的黑衣人一脸死灰,早已经面无人色,身上到处都是被荆棘戳出的血窟窿,涓涓的暗红带着他的生命从伤口中流向大地。
轩辕无心朝着黑衣人走去,用脚尖踢踢地板上快晕过去的人,然后不客气的将他踩在脚下:“乖,跟我说说你是哪里人,家住哪里,有几口人,这次等你死了,下次我好送你的家人去地府告诉你我配不配。”
黑衣人失焦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对上轩辕无心的脸,来不及喘气只凄厉的嘶吼:“妖怪,妖怪!操你大爷的,放开我,你他娘的滚!给老子滚!”不绝于耳的三字经成为黑衣人最后的慰藉,他想要挥舞双手拨开轩辕无心的压制,却发现两臂的骨头早已粉碎,无力抵抗,眼神飘忽整个人被吓的不轻,神志开始模糊。
轩辕无心被尖叫声扰的心烦,抬起莲足踩上黑衣人被血染红的半边脸,足尖微动前后一个来回,咔嚓一声就此断了他的颈骨头,干净利落的收拾掉制造噪音的男人,然后微微侧过头去,面对人群莞尔一笑:“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
罂粟花的笑容开在轩辕无心的脸颊之上,毒瘫软了齐夏国士兵的四肢。
黑衣人的颈骨断裂给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那声绝命的咔嚓之声好像在无形中被放大,一直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提醒着他们眼前这小姑娘的凶残。
离开皇宫和章家的轩辕无心原形毕露,不再是那个善用手段周旋的狡诈小女人,她变成了嗜血了魔鬼,谁挡了她的阳关道就别想活着回老家,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她,别以为只有程之浩才有资格当魔头,她在地府当魔头的时候程之浩还在奈何桥领号码牌了。
轩辕无心立于残破不堪的花轿之上,黑宝石一样灼亮的眼眸里是满满压抑不住的兴奋,秋天来了——是收割人头的时候了。
齐夏国的兵将只觉得毛骨悚然,血液倒灌进心脏,胸膛如擂动的战鼓突突狂跳,轰鸣了两耳,手脚不听使唤的快握不住武器,被眼前这还称不上女人的女孩看上一眼,立刻遍体通寒,身上的每根毛发都炸了起来,哪里还有心思管轩辕无心长什么样!
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只因为花轿上的轩辕无心太过残暴,她的出现让所有人看傻了眼,她的美让人惊为天人,她手中的武器却有让人胆战心惊,那根本不是人世间应该有的东西,可又实实在在的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犹如坟场中的鬼火,一旦出现就是夺命的开始。
东南西北也感觉出了奇怪,主母的招式没有内力的冲击,但带着鬼气森森,她手中握着的绿色鞭子,在爆射出去的时候,就好像一条冰柱擦过他们身边,所经之路所有的温度都能被它吸走,而控制这鞭子的主母,哪里像是带着血肉和温度的人,根本就是地府的索魂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着轩辕无心的黑衣人们胆怯了,他们不惧怕战争,但却受不了鬼怪的侵袭,于是停下杀戮的脚步,不敢贸然向前,无数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轩辕无心的手掌发憷,这是什么鬼东西?带着荆棘的绿焰在杀人之后,好像周身的刺荆又长了一分。
以罪恶之血养鞭,这就是绿焰。
轩辕无心等了半天等不到人自告奋勇,开始不耐烦了,拍拍手掌,发出清脆的拍击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麻烦大家都集中精神,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是打仗时间,下一个是谁,我免费送你们去地府团聚。”
如此的挑衅,还是从一名小小女子的口中吐出,只要是稍有血性的男儿都忍不下心中的怒火,可是轩辕无心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有绿焰护身,能在只日头高照之下将鬼神之物挥舞的畅快淋漓,在她脚下还有一具尸体作为前车之鉴,谁也不敢上前半步去送死。
轩辕无心毫无形象的撇开腿蹲在花轿看台之上,手肘搭在膝盖之上,斜着两眼蔑视的环顾四周,形同街边的街痞,就差在嘴里叼根牙签便完美:“怎么?原来都是不带把的,还是说齐夏国的爷们儿都是这幅娘们儿样?”
黑压压的人群低下头去,或隐忍或惧怕,神态各异,心中开始有了浮躁。
轩辕无心挑衅一笑:“明白了,齐夏国的男人真是个顶个的软骨头,既然不敢上前迎战,那就赶紧把脸揣兜里,头夹胯下,滚回自家女人怀里痛哭流涕吧,别没事跑出来丢人现眼,对不起自己裤裆里的老二。”
轩辕无心一顿腥膻色的嘲讽将东南西北的脸都给臊红了,个个一本正经的紧紧盯着正前方,看似准备御敌,实则是不敢回头去响应轩辕无心。
人群中终于有人受不住轩辕无心的一再挑衅,怒吼一声:“臭娘们儿,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不要以为你嫁进程家堡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过是男人床上的贱货,你他娘还指着我们的裤裆活啦。”这番言论很粗暴野蛮不堪入耳,但也成功的引起了齐夏国人的认同,他们丢开了恐惧开始掀起骚动。
从村庄的方向传来的刀剑锵击声,将村庄外包围着花轿的齐夏国士兵从迷茫中拉了出来,他们终于想起此行的任务是什么,心中的目标又渐渐清晰,而看轩辕无心的眼神也越来越疯狂。
“杀,杀了这个妖女,不要让她嫁给魔头!”黑衣人中有人高声呼喊出了众人的心声。
他们今日撞上程家堡之初就知道没有活命的可能,只是没想到魔头程之浩要娶的人居然也是个魔鬼。如果这两个人结为夫妻那天下还能有太平吗?不如趁此机会豁出命去先收拾一个。
敌人再次汹涌而上,带着小心,举着钢刀步步逼近。轩辕无心很欣慰的对东南西北说道:“你们当中有人杀过人吗?”
齐刷刷的声音回到:“有。”
“有杀过这么多人吗?”
“没有。”
“有没有兴趣跟在我身后,看看咱们到底能取多少人头?”
“有。”
“好,咱们就来比比,看今天谁砍的人头最多,论数行赏!”轩辕无心身随话动,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影诡谲的朝着敌人冲去,速度堪快好像能在身后留下淡淡的影子。
她似一把开天辟地的钢刀,朝敌人的心脏插去,所经之处只能看见喷洒的鲜血,听见痛苦凄厉的尖啸。
刚才对轩辕无心口吐污秽言语的男人已经躺在地上,捂住下半身疯狂的嘶叫,想死不能死,只能痛苦的惨叫,他眼眶撑裂,嘴唇早被自己的钢牙撕下一块,最终强忍着疼痛攀爬着身旁的尸体站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早已残破不堪的花轿一头撞去,如临死的野兽在弥留之际吼出最后的呜咽,终于得到了解脱瘫软倒下,嘴角含着诡异的笑踏上了黄泉路。
齐夏国士兵的包围圈已经被轩辕无心杀出一块豁大的缺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绿焰在她手中被挥舞的密不透风,惨叫声、喷血声、骨裂声和鞭抽声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曲,好像从阿鼻地狱传来响彻云霄。
轩辕无心只身一人凭着先发制人,毫不留情的将敌人的包围劈成两半,一路彪悍而过,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也无人敢近她的身,刚才还下狠心要取轩辕无心首级的齐夏国兵将溃不成军。
迎亲队负责保护主母安全的十六人,也毫不犹豫的跟在其后一路。长剑在他们手中翻飞招招致命,每一次的挥舞都必定带出一片飞溅的骨肉。
首当其冲的轩辕无心勇猛无敌,豪情义海的喊道:“小子们,都给我杀!活着才有赏钱拿!”她用实力击溃了敌人的包围和心防,身上的红嫁衣被鲜血一遍一遍的染成暗黑色。
轩辕无心手中的绿焰一拆为二,左手是剑右手是鞭,双手急疾如风取敌人性命无数。身后跟着的十六人中谁稍有疏忽,她的鞭子就能探过去江湖救急。
轩辕无心身后的十六人一听主母的豪言壮语更是激情澎湃,个个都不想成为拖主母后退的那一人,皆豁出命去于敌人相搏相杀,直至浑身无力手臂脱臼也要杀下去。
残破的尸体渐渐在官道上堆成了山,谁有没有犹豫的停下来看一眼这片黄土上的惨烈。
血是红的,眼也是红的,轩辕无心带领着程家堡的十六人厮杀的昏天黑地,悍将强兵真正是以一敌百,区区十七人将齐夏国的士兵们杀的节节败退,无力抵挡。
恐惧淹没了他们的神智,看着自己身边一个个倒下去的同袍,已经有人开始慌不择路的逃跑,可惜血水阻挡着他们的视线,没发现逃跑的路上正挡着一尊女罗刹,一剑绿光亮过咽喉,解决了这些逃兵的生命,逃兵只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暴睁双眼,捂住伤口死不瞑目的倒下。
战争在轩辕无心的领导下变成了屠杀,迎亲队的十六人,手中的兵器都因为勇猛的砍杀崩出无数缺口,年轻的身上也负伤累累,但流血和伤痛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激情,心中都揣着一团火,誓死追随轩辕无心展开的这场收割的盛宴。
相较于轩辕无心这边激烈的搏杀,村庄中的嘈杂渐渐消停,忽见一队身着破烂红衣的队伍从村庄里飞身而出,个个脚下生风,脚不落地,朝花轿的方向驰骋而来,一行人垫底的是程之天,带头的是小兵领队,他秀气的脸上全是血污,早看不清模样,正高声疾呼:“主母,白圣女已经救出,咱们准备撤了!”
小兵领队喊完才看清楚轩辕无心身处何种状况,一口浊气嵌在胸口,大惊失色的想怎么会这样?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个踉跄,身子不受控制的飞扑而出,bia叽摔了个大马哈,一头扎进了软绵绵的尸体之中,赶紧双手撑地抬头一眼望去,只觉得魂飞魄散,眼前到处是延绵的尸体,猩红色成为唯一的颜色,仿佛修罗战场,犹如人间地狱。
小兵领队傻了,原来村庄里渐渐减少的齐夏国士兵,不是因为他们的奋勇杀敌的结果,而是因为都跑到村庄外来支援这里的悍斗。
“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娘啊!”后面紧跟小兵领队的人接二连三的滚摔出去。
程之天最后一个赶来,看前面的人相继扑到,正好险险的刹住了脚,频频朝身后望去:“还傻楞着干嘛,跑啊!”
小兵领队伸出手指一比,苦笑比哭还难看:“三少爷,你自己看。”
程之天气急败坏的顺着小兵领队的手指头望去,人如冻僵一般,石化在原地,刚才他记得还干干净净的官道,现下早已经是尸骨罗列血流成海,到处可见残臂断肢,程之天两腿发软股战而栗,摇摇欲坠的后退一步,可脚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怎么也落不下去。
不由颤颤巍巍的侧头,脸上还带着自我安慰的难看笑容,问趴在地上死活起不来的小兵领队:“我踩着什么呢?”
小兵领队脸色发青,肚子里翻江倒海,两眼发直的回望程之天:“三少爷,你还是不要看的好。”说完手脚并用的爬到一边,靠着一棵被血染的老树吐的畅快淋漓。
程之天止不住好奇,眼珠往下翻看,原来是一颗人头垫在了他的脚跟下,人头披头散发被鲜血浸泡的双颊浮涨,双目圆睁,眼眶呲裂,那角度正好和程之天对上眼儿。
程之天刚刚还发颤的肌肉,嘎嘣的一下僵硬成磐石,一动不动保持着怪异的姿势,感觉心中的恐惧和恶心搅的他胃中一阵翻腾。
“小魏,你说我现在把脚收回来,他会不会扑上来咬我一口啊。”小兵领队姓魏,大家都叫他小魏。小魏正忙着吐,听到程之天的疑问,幽幽的回过头,顶着两颗硕大的黑眼圈,刚张嘴想回答他,噗嗤一口酸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实在莫法多说一句话,只能垂下头去再接再厉的呕吐。
从村庄里跟出来的迎亲队伍,都各自找好庇护之处在纾解胃里的不适,程之天找不一个人来解答他的疑问,只能保持姿势和人头对视。
那人头的眼睛睁的太大,眼珠里的恐惧还来不及闪过,可见他是被人一刀毙命,应该死的不算太痛苦。
可这么对看也不是个办法,程之天小心翼翼的抬脚,不料一动作才发现沾地的腿麻了,一个偏簸身子一歪,抬起的腿慌忙中又踩回原位,人头被他这么一蹭,咕噜噜滚了半圈,从他身后滚到他身前,脸上的皮脱落一块,露出蠕烂的肌肉,白森森的骨头都透了出来,而人头那对死不瞑目的眼珠子还被挤了出来,暴突的悬挂在眼眶外。呕,这下连程之天都想吐,呕,然后他吐了。
满衣襟都是黏稠的呕吐物,程之天操起一脚将人头踢飞,然后跌跪在地,痛苦的边吐边想,杀人一定要这么恶心吗?不能学学他一剑捅穿喉咙,或者一剑捅进心脏,谁他妈杀的这么变态,不是断头断胳膊断腿,就是劈成两半,裂成两截。
终于连胆汁都呕干净了,再没有东西供他恶心,这才擦擦嘴,胃里空无一物但酸腐依旧翻腾,这太刺激了。
程之天吐完也顾不得浑身的酸臭,他能看见黑压压的包围圈中有一条绿油油的长鞭忽高忽低,那鞭子不知被何人拽在手中,每一次的收发都能夺取至少一条性命。
眨眼间就又是一圈敌人倒下,徒留满地残肢断骸,粗略估摸也得七八人。程之天看的两眼发直,感慨谁沾上那怪物就只能落的大卸八块的下场,不由咋舌的想:那舞鞭子的人是谁?迎亲队里有这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吗?
怀着深沉的好奇,他跳了起来,往人群中冲去,一路越过尸体无数,以软剑御敌,不多会儿就看到了操控鞭子的主人。
是个姑娘?
正好轩辕无心的眼角也瞅到了程之天,看他实在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袍边被利刃切割的丝丝缕缕,跟夏威夷草裙一样。
“姑娘,你好,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为何会路见不平挺身而出?”从来没见过轩辕无心长相的程之天顿觉自己的心沦陷了,好漂亮的姑娘,好俊俏的身手,好冷峻的眼神,好飘逸的鞭法,哎呀……肠子出来了,出来的好出来的妙,程之天神仙在粉红色的恋爱氛围中不能自拔,刚才在他心中还变态恶心的杀人手法,这一刻已经升华成为了美妙的艺术。
“老娘是你祖宗。”轩辕无心手中的鞭子险险越过程之天的肩头,将躲藏在他背后准备偷袭的鬼祟身影,一举抛飞。
咔嚓,程之天脑海里旖旎的幻想被重锤击碎,仰慕的心裂成一片一片随着腥风血雨化为乌有,这声音磨成灰他都能听出来:“是你?”
程之天看见轩辕无心跟看见鬼一样,又惊又惧还含着恨,手中的软剑不觉频频颤抖呼啦一声,不小心隔断了某名敌兵的脖子。
他的心碎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是轩辕无心那个母夜叉呢?她这种品德败坏,为人阴险的女人为什么要长这张脸,她不是应该长的跟牛鬼蛇神一般?最好能让大哥一看之下就反胃,一辈子都不想碰她才对吗?
对了,她不是穿的跟金宝塔一样的吗?她的嫁衣哪去呢?她身上的金子又到哪去呢?程之天止不住上下打量轩辕无心,硬是没瞅出哪一块还有金子。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好可怕的女人,失恋的程之天用怨怼的眼瞪着轩辕无心。
“三少,这些人都你刚才发癫痫的时候自己杀的。”他那点小心思,轩辕无心如何不知,典型的外貌协会。
程之天痛心的喃喃自语:“我没有在做梦吧。”
‘啪’轩辕无心立刻在杀人的空挡甩了程之天一巴掌,用尽全力抽的他眼冒金花,敌人就在四周,他也不瞅瞅时机合不合适,还有闲心发懵犯癔症。
“你打我干什么?”程之天眼泪花都被轩辕无心抽出来了,他又生气又委屈,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冲着轩辕无心的耳边怒吼,但一想到这局面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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