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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臣孽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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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燕在旁边车里听了,钻出车来,要求化妆成清兵到前面去看看,二冬怕有埋伏,不开口。
这时齐金凤在车里说话了:恐怕是空城计,真有埋伏,不会如此大张旗鼓,进城吧,应该是个空城。
二冬恍然大悟,也不再装俘虏了,飞马向前,高声喊,他们应该是空城计,我们冲进去。
果然,城墙上都是一些民夫装扮,在二冬高喊的时候,这些人就跑散了。
二冬叫来几个身体轻便的,像扔沙包一样把他们扔上了一丈多高的城墙,那几个人上去之后,翻身双脚平稳落地,回头告诉大家果然是空城。
西城门下城门洞里堵着很多的石头沙袋,看来敌军早有准备,几个人手忙脚乱,二冬突然想起,这布置的空城计和塞城门的布置有些问题,是谁未卜先知知道我们会来偷袭高阳呢?
二冬突然高喊,骑兵跟我来,翻身上马,不再等城门被搬开障碍,绕城而过,反应快的五十多个骑兵紧紧跟在后面。
二冬带领五十多人绕过紧紧关闭的南门,直奔东门,东门大道正是通往河间,而且东门都还没有关闭,一些有钱人骑马的,赶车的,正在慌里慌张朝外跑。二冬命令紧跟着的高风帆带十名骑兵把这些有钱人赶回城里,自己带人朝河间大道上追下去。
除了几个大家族的车辆,前面看不到人了,二冬才带人回来,把这些有钱人全部带进城里,仔细盘问守门的门丁,才知道高阳县令和十几个人早在天亮就跑出城去,去河间了。
又把县衙的没来得及逃跑的衙役叫来问,这才知道,派兵的早安排有个人跟随,是在这一千人的队伍后面远远跟着,看到凌晨军队在旅店外被收服,就飞马来报信,县官安排人堵住城门,然后找了几十个丁壮在城墙上装样子,可是一个小丑鬼告诉他们这肯定守不住,于是他们就一起朝河间跑了。
二冬心中嘀咕,这空城计还是真管事,差点把自己蒙了,这走为上也不错,自己看来是抓不住这小丑鬼了,以后再抓,怎么会没机会碰上呢?
二冬带人把逃跑的富户全部以清廷走狗论处,很快就得到这些富户的巨额赎金,二冬并不贪财,走访百姓,找了几个平时为人谦和,乐善好施,热心公益的,把赎金退回去,而那些平时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欺行霸市的,则加重处罚,并用罚金买米买面,施粥舍饭,送药病家,三天后才拔营起兵。
南下肃宁,肃宁早就接到了河间的急报,把肃宁的兵全部调到河间固守,二冬知道城内也应该没啥富户了,打算绕城而过,可是没想到他在高阳舍粥送药的事早就传到了肃宁城中,城里的穷人打开城门,迎接二冬进城。
二冬这几天在高阳不仅放粥舍药,还在不断的挑选训练士兵,这次进肃宁城,训练的内容用上了前列的二百骑兵,军容严整,步伐一致,肃宁城的穷人们纷纷要求参加二冬的军队。
二冬知道精兵的道理,对收人严格控制,他自己的一千人也分为三类,一百身轻如燕身体好的做侦察兵,二百身材壮硕的披甲骑马做战斗兵,剩下的全部做辅兵。
这次收人也是主要收侦察兵和一些工匠,因为骑兵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而且骑马的消耗非常大,后勤补给有问题。
许多想当兵的穷苦人非常失望,甚至一些读书人还发牢骚,在墙上题诗表示抗议:大明江山沦丧尽,欲思报国难入门,胡虏铁蹄倏忽至,无辜百姓泪沾襟。
高风帆把这些书生临走写的诗抄下来给二冬看,二冬看完也觉得写的不错,是呀,自己假如走了,老百姓们就倒霉了,清廷肯定会回来和老百姓算账,那些开城门的穷人肯定会被抓的。
保护百姓的唯一办法,就是消灭敌人。这几天侦察兵训练的有点眉目了,就叫来徐盛材,带十个最好的侦察兵过来,自己带他们去河间侦查清军的动向,相机歼灭敌人的主力。
肃宁虽然距离河间最近,可是保定也不可不防,于是向保定方向派出一百多辅兵,每隔十里地三人准备好烽火狼烟,敌人进入二百里地之内,就可以预先知道敌军进犯的消息,准备撤退或伏击敌人。
二冬自己带领十个最好的侦察兵进入河间城。
侦察兵的第一素质就是保持镇定,二冬特意带这些人出入敌人重兵把守的都市,就是为了锻炼他们。
不仅是锻炼,还有考核,虽然大家在城门一掠而过,,可是到了茶馆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二冬发给大家没人一张纸,把自己进城门时看到的敌军多少,大炮位置,弹药位置,当官的呆的地方,藏兵洞在哪里,以致有多少人能迅速夺下控制城门,都写出来。
大家都措手不及,因为以前没有受过这样的侦查训练,所以有些人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二冬告诉大家,侦察兵就是整个部队的眼睛耳朵,侦察兵的一点疏忽,就可能造成兵败身死的代价,所以侦察兵最重要的不是身体好,是脑子好,因为你的眼睛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你的眼睛现在是整只军队的眼睛,你看不清,看不到,那就要很多人流血牺牲付出惨痛的代价来弥补你的错误。
情报要记得准,记得全,也要动脑子,有时候敌人也是聪明的,会把真相掩盖起来,比如增兵减灶,瞒天过海,这时就是考验侦察兵的真本事的时候。比如敌人只放一些老弱在外面,侦察兵必须想到:是这只部队只有老弱,还是把精兵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找不到敌人主力,摸不清敌人真实实力的侦察兵不是合格的侦察兵。
屡败屡战 一零九章被困河间
屡败屡战 一一零章关公附体
屡败屡战 一一一章贼人心虚
二冬他们离开河间城后,施不全和一个知府,两个知县战战兢兢从佛像供桌下钻出来,外面那些逃得性命的衙役书办早就回来,在外面候着。
这时的施不全,完全不像一个小小年纪的九品官,站在七品知县,五品知府面前,官威丝毫不逊色。
施不全的手下,多一些有功夫的绿林人士,藏起来逃生比知县知府手下利索的多,受的损失最小,现在的施不全,虽然品级低微,但是他已经把自己凌驾于知府知县之上。
施不全告诉还在心有余悸的知府知县,给他备快马,他要进京面见皇上。
虽然康熙并未亲政,但是面见皇上也是非常神圣的借口,施不全不管河间知府和肃宁高阳知县的媚态,他看到了窦尔敦的致命缺点,决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到康熙身上,因为只有康熙器重自己,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皇帝朝廷连接在一起,他的富贵荣华都要靠他去战胜窦尔敦来获得,他不管窦尔敦是谁,谁挡了他的路,他就要从谁身上踩过去。
马很快就牵来了,但是施不全却又担心路上被窦尔敦的人伏击,踌躇着不敢上马。
他手下有个人过来告诉他,河间城有一家著名的镖局,总镖师武功高强,名字叫黄三泰今年四十多岁,擅使飞刀金镖峨眉刺,也是师出名门,在江湖上行走几十年号称未遇敌手。
施不全听到大喜,马上过去拜望这个镖师。
镖师黄三泰的振威镖局在河间城是最大的,门脸宽阔高大,门口石狮高大威武,门楼装饰华美,镖旗高挂,施不全一看这气势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黄三泰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身材偏瘦,五十来岁,眼神非常有力量,让施不全一见面就很有好感。黄家镖师不算太多,但个个都很精干,镖局内收拾得很整洁,显得整个镖局生机勃勃。
施不全收起了轻慢之心,把眼高于顶的姿态完全收敛,对待黄三泰显得十分尊重,让跟随的人也都对黄三泰恭敬起来。
施不全也不客套,寒暄之后,直接把目的讲了,自己要去北京见皇上,可是现在路上很不太平,听大家都说振威镖局黄老镖师绝技惊人,所以来诚心相请,请黄老镖师保护自己的安全。
黄三泰心中却打开了算盘,从前保镖,都是保金银,货物,现在要保的却是个人,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其貌不扬的问题,是这个家伙会不会短命的问题,长得没有一个地方是端正的,不会半路上就不行了吧?
施不全其实并不反感别人看轻自己,他知道之所以窦尔敦没有追杀搜寻自己,就是因为窦尔敦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的身体残疾是他的天然保护色,他甚至暗自庆幸,因为他即使再强壮十倍,也不是窦尔敦的对手,而自己现在却有信心能战胜窦尔敦,就是因为窦尔敦并不把他看成对手。
其实这时的镖局还都不是官办合法的,是傅青主从山西发起的一种民间的自发的半公开的组织,在中国历史上与镖局性质差不多的,可以说就是驿站了,最早的驿站可以追述到隋唐年间,我们知道当时的驿站是专门为朝廷押送一些来往信件的、从这里可以看出驿站的局限性仅仅限于朝廷之间的,而对于民间的一些商业往来便没有一个安全保障机构。所以到了明末清初,随着中国金融业的兴起,就逐渐出现了镖局。镖局又称镖行,是受人钱财,凭藉武功,专门为人保护财物或人身安全的机构。旧时交通不便,客旅艰辛不安全,便有镖户走镖,为镖局保镖的雏形。
做镖局生意要有三硬:一是在官府有硬靠山;二是在绿林有硬关系;三是在自身有硬功夫,三者缺一不可。开镖局先要打点当地台面上的人物,下帖请官私两方有头有脸的朋友前来捧场,这个叫「亮镖」。若是关系不够,亮不了镖,往後生意必然难做;若是人缘不佳,亮镖时有人踢场,手底下没两下子乾脆就关门算了。亮镖没出事,镖局才算立住了脚,但能不能出人头地,则要看第一次买卖头趟镖是否能立个万字(打响名号)。
镖局主人讲的是人面广、关系好;有钱有势,打出旗号黑门槛的(黑道人物或是绿林好汉)不敢招惹,万一出了事摆得平官府,镖被劫了赔得起银两。大掌柜讲的是眼明心细算盘精;看货不走眼,估价不离谱,上下里外该打点的绝少不了,该开销的绝不浪费。至於总镖头,通常是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不是本身艺业惊人,就是退休名捕之流。
春点、寸点、唇典皆为江湖上的隐语,俗称黑话,是通过语言讯号作为江湖上人彼此联系的一种特殊手段。
春点的产生,大致出于下列三种情形:一是由禁忌、避讳所形成的市井隐语,如在船上说话,讳说“住”、“翻”等,而用其他字语代替。
二是出于回避目的,免使外人知悉谈话内容而形成的隐语行话。如旧时东北的响马称姓“杨”为“犀角灵蔓”,称姓“何”为“九江八蔓”,称姓“冷”为“西北风蔓”等。
三是语言游戏类隐语。镖局的镖师均有行话,春点词语虽稍欠典雅,但都是行走江湖必须要用的,说得好就能交上朋友,说得不好就会发生一场恶战,说不定丢了镖也不一定。镖师们把自己“保镖”叫做“唱戏的”,“镖旗”叫“眼”,“钱搭链”为“蛇腰”,“一个人”叫“流丁”,“门半掩半开”叫“夜扇马散”,“松林”叫“林子马哈武”,“寺庙”叫“神堂”,“晴天”叫“天高”,“天黑”叫“明路”,“走远”叫“卜长”,“走近”叫“卜短”,“墙头”叫“马”,“庄稼把式”叫“上等土风子”,“护院人”叫“镇山虎”,“贼”叫“芒古”,“人胆大”叫“点粗”,“胆小”叫“点细”,“心眼多”叫“全海”,“火药”叫“夫子”,“洋枪”叫“黑驴”,“有钱”叫“海拉”,“无钱”叫“念拉”等等。
其实春点远远不止这些,它的内容非常广泛,从人体部位到职业,生活中的衣食住行、礼节、交往等,应有尽有,几乎可以成为第二语言系统。
镖局…保镖六戒在保镖中也有一些规定和戒律,为保镖六戒就是其中的重要之点。
戒住新开店房,新开设的店因摸不透人心,保镖之人便不去随意冒险,只要门上写有开业大吉的店不住。
戒住易主之店,换了老板的店,人心叵测会有贼店,保镖之人也不住。
戒住娼妇之店,有些店娼妇纠缠会中计丢镖,保镖之人也不去冒险。
戒武器离身,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住店体息,武器都必须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戒镖物离人,无论是旱路上的镖车还是水路上的镖船或是保护的官员,商人都不得随意离开。
戒忽视疑点,当镖师的必须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觉能力,一旦以现可疑之点,就要密切注视,准备投入战斗之中。
镖局的买卖叫做「出镖」或「走镖」。按脚程远近、货物所值取不同的“镖利”,商定后签订镖单,在镖单注明。
起运地点、商号、货物名称、数量、镖利多寡等,双方各盖图书(即印章,其章非状)。护送到指定地点、商号后取得镖利。走镖通常有总镖头或是经验老道独当一面的镖头「押镖」,带着几个有功夫底子的镖师,和一群手脚俐落的伙计;银货锁在「镖车」里,车子上插着「镖旗」,伙计嘴里吆喝着「镖号」,拿着接收镖物的清单,再带上官府开的通行证——遇到关口的时候,拿出通行证给官兵门阍看一下。
为了避免纠缠,镖师有时便顺手塞给他们一些银两。
途中遇到状况,譬如发现路间摆着荆棘条子,就知道前面有事了。这叫“恶虎拦路”,这些荆棘条子不能自己挑开,必须好准备和劫路人见面。镖头会下令「轮子盘头」;意思是叫所有的镖车围成一个圈,准备御敌。
但是,不到最後关头通常是不会硬碰硬的「破盘」,就是撕破脸,就这麽动手打起来。闯江湖混口饭吃,只有一半是仗着武艺,另一半则是靠嘴皮里满口的江湖黑话。镖局的人押着镖车,喊着镖号,不断告诉人家:「合吾!」(大家都是江湖同道)
遇到黑门槛的兄弟,通常都先说些江湖客套话,意思大概是祖师爷赏口饭吃不容易啊,网开一面放条生路吧。
如果对方不答,又会用江湖话招呼对方露个脸报出名号,见面三分情交个朋友,山不转路转,以後碰上面敬酒敬茶,免得狭路相逢尴尬。万一镖被劫了,能先套出对方来路也好有线索追讨,通常镖局出了事是不会公然报案的,无论挂了彩儿(即受了伤)事小,还是土了点儿(死了人啦)事大,江湖人必须照着江湖规榘行事,否则无法立足。
如果喊镖号不行的话,就需春点对话,春点是武林中的行话,只有镖局内部的人知道,外部人根本听不懂的,打个比方,他们叫抽烟是炒坑、叫火柴是亮子、叫上衣是叶子……如果对方仍不打算歇手,那就只好抄家伙「亮青子」(就是拨出烁亮亮的刀剑)挡风。
所谓「挡风」,就是把对方赶跑了便罢,非到万不得已绝不清了(即杀了对方),或叫鞭土(即打死人啦)。劫了镖车的也尽有,那叫“失镖”,这种事也不少见。镖师在每走一趟之前就已经打点好了家里的一切,已做好一旦不回家的准备。
屡败屡战 一一二章南苑打虎
施不全隐瞒了自己是当官的,并没有告诉黄三泰,而黄三泰却已经看出来了施不全是个当官的。因为生意人家,不会把自己的千金产业交给这么一个丑鬼去经营,生意人也是讲面善讲人缘的。
其实黄三泰心中自有盘算,保镖是个刀头上舔血的行业,在黑白两道之间,其实是两头都要讨好,又很容易两头不落好。造反吧,他舍不得这偌大的家业去拼命,当官吧,自己又没有有势力的后台,也舍不得拿自己的血汗钱去给当官的送礼。
自己仅仅有这么一身武艺,不过自己的武艺却不适合上阵冲杀,只适合单个较量中瞅冷子暗算,其实他已经厌倦了这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脱离这打打杀杀的日子。
眼前这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小丑鬼,能不能做自己的晋身台阶,在新的朝廷之中博得一个出身地位,名利双收,荫及子孙。
在中国,当官是最轻松逍遥的职业,很多人当官不是想为民造福,是想高官厚禄,是想享受特权带来的利益,黄三泰就是如此;其实他也知道走镖的行业是傅青主,顾炎武等前辈为反清复明创立的,他师父也曾谆谆教导他,保镖要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最忌当官府走狗。
可是黄三泰觉得,江湖的日子朝不保夕,家人担惊受怕,镖师每次出门都要安排自己的后事,这种日子实在是过够了。
眼前这小丑鬼要进京,自己正想去趟北京。
古人云: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自己在明朝时候,没钱贿赂太监,所以没能考科举,现在清朝正是天下未定的用人之际。自己应该有机会凭本事挣个金饭碗。
黄三泰决定跟着面前这个小丑鬼进一趟北京,起码行不行要试一试,因为做官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从小就是受到这种要当官熏陶,当官是他从小的向往和追求。
施不全看黄三泰脸色时阴时晴,还以为是黄三泰不愿管官府的事情,故此沉吟推脱,因为他父亲还是给了他不少钱,就叫下人拿出两锭五十两的黄金,决定以重金打动黄三泰。
黄金百两,已经是天价,黄三泰见到了黄金更坚定了去北京的念头,赶紧接过黄金,对施不全说:“施大人,小人虽然师门有训诫严禁结交官府,但是我看您确实是有紧急要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个忙就是赴汤蹈火,我也帮了,您先收回金银,等您平安返回之后再给不迟。
施不全心中暗笑:你都接了金子,还叫我收回,真是个贪财忘义的小人,还说什么师门训诫,我看再给你些钱,你就能欺师灭祖。
施不全说:只要黄老英雄出马,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是诚心求黄老英雄帮我。
黄三泰殷勤地收拾东西,带领两个镖师,跟着施不全出了家门。
施不全带领两个手下三人三匹马,什么都不带,加上黄三泰也是三个人三匹马,六匹马出了城直奔北京而去。
一路上虽然晓行夜宿,但平安无事,这更坚定了施不全的看法:窦尔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更激起了施不全的怒火,他发誓一定要抓到窦尔敦,将其献给康熙,做自己的晋身台阶。
到了紫禁城,施不全拿出康熙御赐腰牌,六人下马步行入宫,黄三泰还是第一次进皇宫,被皇宫的金碧辉煌完全震慑住了,自己能进一次紫禁城也是前生修来的福分呀。
到了午门,太监见到牌子之后进去通传,过了好长时间,小太监才慢悠悠走回来,告诉施不全,皇上去南苑打猎了,要很晚才能回来,你要没有紧急要事就回去吧,明天再来。
施不全着急呀,回头出了皇城,骑上马就奔南苑,黄三泰在马上还在回味着皇宫的富贵奢华,越发坚定了跟着满清走的决心。
拿着康熙御赐腰牌,施不全一行人进入了南苑,可是南苑猎场范围很大,骑马绕一圈也要很长一段时间,施不全心中着急,就令黄三泰在前面去先寻找康熙的打猎队伍,通报情况。
当时的南苑非常荒僻,因为无定河水经常泛滥成灾,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形成很大一块树林湿地为主的大片无人区,狐兔狼獾在里面繁衍出没,满清入主北京之后,圈为猎场,里面放养了一些梅花鹿,野猪,豹子,老虎,……。
康熙虽然现在仅仅十一岁,可是也已经能开弓射箭,满人重勇武,大多数都是从六七岁起开始就骑马射箭,十一岁的康熙,已经有过非常多的打猎经验,打死过不少老虎黑熊野猪等大型猎物,而下面的奴才为了投其所好,也经常在南苑补充一些大型猛兽,让皇帝猎获丰富。
今天的康熙已经打到了一只野猪,两只麋鹿,但看到天色还早,也是孩子心性,还想打一只更大的猎物,而两边的人已经几次出去从远及近地驱赶猎物,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其实大多猛兽都不会主动袭击人,都是见到人之后远远避开。只有在发情期和哺乳期,还有在走投无路之下,才会向人发起攻击。所以打猎之时,使人胸中顿生一股掌握生杀大权的豪气,为什么有人打兔子,打野鸡也上瘾,这就是一种心理依赖在起作用。
今天的康熙就遇到了这样一只不知道是发情期,还是哺乳期,还是被康熙手下驱赶得愤怒起来的老虎。
老虎非常善于隐藏伪装,等你发现老虎的时候,老虎就到了跟前了,反应慢的人根本没时间做出适当反应,就会葬生虎口。
因为老虎来的太快,康熙已经跑了一天了,来不及瞄准,一箭射出,没能命中老虎的要害,老虎大叫一声,声震四野,高高跳起,扑向康熙,好个康熙,虽然在惊慌之下,却不慌不乱,用弓背挡住老虎的爪子,可是他人小力气小,飞速奔跑的老虎把康熙从马背上扑落在地。
康熙落马之后,也想翻身抽刀,可是猛虎的力量极大,康熙从马上掉到地面上,翻滚几个滚之后,盔甲已经凌乱,反而成为束缚人行动的障碍,眼瞅猛虎又凌空扑过来,而康熙动弹不得,感觉猛虎的热气已经呼到脸上,康熙心想,这次要葬生虎口了,可是猛虎撞到康熙身上却没有张嘴,一动不动地死过去了。
康熙死里逃生,赶紧起来,发现老虎脖子上鲜血直流,康熙拔出刀走过去,发现这支虎足有三四百斤,巨大地虎头还怒目圆睁,虎脖颈上汩汩鲜血中露出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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