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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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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黄旗下,便是二字排开,身穿软甲,手持刀枪棍棒,虎视眈眈守侯在洞旁的众喽兵。见匪首与一干人前呼后拥,后面还跟着两个陌生人往聚义厅走来,值守的小头目长喝一声:“大王回寨——”话音未落,已是一阵兵器响动,本有些无精打采的喽兵,“唰”的一下站得笔直。
到了聚义厅门首,匪首跳下马,将缰绳扔给一个手下,手提乌黑钢亮的长槊,往聚义厅走去。只走了三两步,却回过头来,但见绿森森的虎头面具上,两只空洞的眼孔直往天灏和介川横扫而来,犹如一股凛冽的罡风,令人不寒而栗!虽说天灏和介川二人心中自是一凛,但面部毫无表情,不露一丝惧色!
呵呵呵呵,霍然,匪首虎面具底下发出一阵莫名的桀桀怪笑。只是那么一会儿,笑声便戛然而止。一直跟在他旁边的两个手下赶紧踏上前一步,接过他手中的长槊,嘿哧嘿哧地扛起来,三步并着两步小跑径自往大厅居中而置的一个虎皮椅旁走去,左右各有一张熊皮与狼皮铺就的椅子。随后,将长槊往兵器架子上一插。随恭谨地退在两边等匪首入座。
匪首与二当家刚一落座,站在一旁的贴身喽兵凑上前问:“大王,那两个——”
其时,与介川站在众土匪前面的天灏正双目环顾四周,见这聚义厅乃一巨大溶洞,错落有致,且光线甚是阴暗,好在洞内四壁燃烧的火把以及悬在洞顶巨大铜油灯发出的光芒,将整个洞子照耀如同白昼。洞子异常宽大,几乎能容下几百人。天灏正四下瞅着,没想到匪首已经从座椅上起身,走下台阶,双手叉腰来到他和介川面前。阴森说道:“你,果然有些胆量!”
天灏淡淡一笑,说道:“大王相留,岂有不来之理呢?”这话的含义是意在提醒对方:你既然要邀我上山,我便是你的客人。总不至于是被掳上山,成为人质的绑票吧?当然,自己和介川二人一起上山,虽说不是被土匪胁迫而来,但也未必于希望与土匪来一场对决。更何况仅凭自己二人的力量,要想荡平山寨也非易事,不如走一步观一步!想到这里,更是气定神闲地盯着那张虎皮面具后的脸。从那双黑洞洞的眼孔后面,天灏几乎能感受到面具后面那冷凛阴鸷的眼光!
“唔,说的没错,有些道理。”那匪首一边点头,一边绕着天灏和介川二人转了两圈,始终不再说话。站在一旁的土匪个个如寒蝉一般,屏住呼吸不敢弄出声来。聚义厅里一时鸦雀无声,静的出奇,只有火苗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这时候,匪首回到座位,看样子并没有打算与天灏或是介川二人比试功夫的意思。“不是要我们上山切磋么!?只怕是这厮胆怯,临时改变了主意罢!”天灏自是心下嘀咕,却和介川一样,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这土匪个个心狠手辣,哪有先礼后兵,三两句话就打发来者的!
场面紧张气氛并没有因为匪首回到居中的虎椅上而有所缓和,相反,更因那个带着青皮狼面具,一直不露声色地的二当家而更加紧张!他就坐在右首边狼皮椅子上,双手一直把着扶手,脚踏狼头,似乎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果然,匪首一回到位子上,二当家蓦然一阵冷笑,说道:“二位果然是不怕死的人!要知道,我们这牯牛岭也非等闲之地,你二人有何等本事居然大言不惭,想必是有甚了不起的本事!?”正说着,一旁的匪首冷不丁“咦”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疑惑道:“老二,这三当家怎的还没有来!?”
“大当家,二当家,这不是来啦?”呵呵几声,洞子里已然闪出一个带着熊面具,浑身一袭灰袍的人来。看来他没有想刻意遮掩自己,只是将熊头象征性地遮了一半脸孔,鼻子和下半颌几乎都暴露无余。就在他落座的瞬间,一眼瞥见伫立在大厅中环抱双手的天灏和介川二人,不禁惊讶了一声。
“老三,想必你不会认识他们吧?”三当家一声惊诧,顿时引起了匪首的注意。当即扭过头,疑心甚重地问道。
三当家道:“大当家,三弟只是看着一时眼熟,故此有些惊疑。”说着,右手下意识地将熊头面具往下拉了一下,却是一只却少了一根指头的手。
呵呵呵呵,匪首笑道。随指着一身青蓝色和袍的介川说:“昨天一个探哨的兄弟就丧在他手里,不过形势逼人啊,也怪不了他,他也被下桃花坞那帮村民视为我等一样的人了。”
“大当家,你想怎的发落他二人?”三当家小心试探道。
匪首瞥了眼右手一直不发一言的二当家,似乎在看他的反映。却见二当家将右拇指缓缓往下一指,想了一想,默然地点了点头。
再说刚才三当家出现的时候,那声惊讶也同时引起了天灏的注意。这声音似乎很熟悉。看那身影,很像一个人,正想仔细看清楚对方是谁,却见那三当家的将熊头拉下来遮住了面孔。但是,仅凭声音和似曾相间的身影,也是无法断定这人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三当家既然不愿以貌示人,料想必有隐情!当下也未在意,自己只需暗中提防!蓦见匪首侧过脸与二当家在暗示什么,看来不会对自己有利,便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走了大半夜山路),凝息屏气,看看他们想要怎么!?关键时刻,不妨亮出自己身份,晓之以理,或许于这帮匪徒招安,不定是一次意外的收获!正在思忖,与他二人站在一起的众土匪却早已经悄悄退在一边。偌大的大厅中央,就孤零零剩下二人了。天灏佯装不知,用肘悄悄碰了一下满不在乎的介川,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心了。
这一声“小心了”话音未落,那边二十米开外的二当家和大当家先后两手已经触动扶手上机关,“嗖嗖”七八支箭矢带着强劲势道分上中下三路齐唰唰射来,迅疾异常,饶是有所准备也难于防范。更要命的是,前面一阵箭雨还未落下,三当家射出的几只箭矢更是挟着迅猛无比的力道,扑面而来!
一切来得陡然!全然没有一丝征兆!
咝咝!箭弩发出破空厉响,只是一瞬,便铺天盖地到了二人跟前!电石火花间,天灏蓦地一声冷笑,身形晃如鹰鹞,凌空一跃,不等招势变老,身形一扭,已是一个斜刺平躺,竟然从疾射而来的箭矢空隙中迸发而出!
“好险!”大厅里骤然爆发出众土匪嘘声惊叫!
再看介川也是不弱。他没有看清楚天灏是如何赤手空拳,避开如蝗一般的箭矢,就在前者腾身闪挪的,躲过一波时,自己已不及多想,也是一个旱地拔葱,凭空一跃,呛啷一声,手里已经多了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一阵乳白的光影,当当当!骇人的金戈之声后,第二三波凌空疾射的箭矢纷纷坠地,箭翎也被齐唰唰斩落一地!而介川的袖子却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还有什么看家本领,尽管使来!”见介川并无大碍,仅仅是衣袖被箭撕裂一道口子,天灏悬起的心自是一落,厉声说道,但仍是表面镇静,心里却一丝不敢放松!
嘿嘿嘿嘿,匪首面具后面又是一阵桀桀冷笑,声音绕着黑糊糊的洞顶四下蔓延,让人听起来,头皮发麻。就在此时,从地底下隐约传出一阵类似犬吠的沉闷嚎叫声,天灏正待细细分辨,豁然头顶轧轧响起铁链的绞合声。仰首一看,蓦地脚底一阵虚空,整个人顿时失去了重心!想要提气凌空飞跃,却看见头顶落下一个三米见方的铁笼子,里面竟悬着一柄闪着寒光,阴气袭人的铡刀,竟然兜头而下!想是算着有这么一招,即使想腾空而起,也不得不考虑头上那柄高悬且锋利无比的铡刀和沉重的铁笼!
往上突围显然已是不行,即使在脚下突然机关打开,骇然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洞穴,也要往下一坠!眼看铁笼铡刀就要砸向自己,说时迟,那时快,天灏和介川索性就势朝地窟里一滚,眨眼已是不见踪影!
呜哈哈哈。土匪们个个开怀大笑。像是逢年过节一般,兴奋无比!显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惊险刺激的场面了!
“大当家,早膳早已准备好了,赶快用膳吧。”这时三当家起身对匪首说。
匪首一怔,想起自己只顾着高兴,连还没有吃早膳也搞忘了,随一拍大腿,吆喝道:“走,咱们喝酒去,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这个时候,咱们一举拿下桃花坞!”
“拿下桃花坞!拿下桃花坞”经过一夜折腾的土匪,没想到精力还是依然旺盛!
潜踪隐迹 第十七章 撕杀狼窟
“天灏君,天灏君,你没事吧?”阴暗沉寂的洞子里,忽然传来介川急促的呼唤声。
“介川,我在这儿。”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子,传来天灏的回应。好象是正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声音就是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传来的。
介川循声摸了过去。他听到了天灏的呼吸声。“天灏君。”介川心头一喜,脱口喊道。人已经到了天灏的身边。
“嘘——别出声。”天灏一把揪住介川肩头,用力将他按住,悄声示意他噤声。
介川不觉一怔,黑暗中,不禁抿嘴偷偷一笑:这天灏君什么时候成了惊弓之鸟?想归想,还是没有吱声,竖起耳朵,细心听辩,却听不到任何声响。正要嘀咕两句,霍然发现远处黑黝黝的地方,竟有一团团绿阴阴、似豆点般大小的诡谲灯火,鬼森森,若隐若现。方才觉得自己有些冒失,紧忙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
天灏与介川二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却隐隐感到背脊冷嗖嗖的,一股凛冽的寒气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污秽腥臭味,从望不见尽头的黑暗处阵阵袭来。明知这洞子有些蹊跷,却看不出一丝端倪来,二人索性就沿着坑坑洼洼的洞子,一边摸索,一边寻机找一条出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本就狭窄的洞壁豁然开阔起来,陡然之间四周亮堂了许多。天灏二人定睛一看,却发现来到一个有一亩地方左右大小的场地,似乎已经到了洞子的尽头。再往前一看,朦胧见只见尽头却是一排铁栅栏,里面不时传来令人恐惧,兽类一般躁动不安的低嗥声!这声音一声紧似一声,似乎要挣脱某种桎梏,又似要冲破牢笼一般!
“小心!”天灏和介川暗自提起一口气,异常警惕地凝视着前方声音传来的地方。刚才稍不留神已然中了套,现在不得不加紧提防黑暗中可能发生的一切!
介川跌落的时候,手里仍攥着两把武士刀,好在自己身形利索,没有被自己手中的刀伤着。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似乎暗藏杀机,也不敢怠慢,当即将长的那把武士刀随手递给了天灏。
天灏正想推辞,介川却说道:“我有一把短刀足够了,你,还是拿着吧。”
天灏心想:这武士刀历来被武士视为自己的生命——刀在人在!刀失人亡!尤其这些东瀛武士更是如此!现在,介川已经将自己生命的一半交给了自己,与自己生死与共了,到是有一些侠义豪情!于是也不再推却,接过长刀,与介川一起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慢挪步子。
“嘎、嘎、嘎、嘎……”十多米外的铁栅栏开始缓慢移动了,轧轧的铁链绞动声,在阴暗死寂的洞子里却是十分清晰可怖。
嗷——!嗷——!终于,栅栏里沉闷的低嗥,转眼变成了毛骨悚然的嘶嚎!这声音来自群狼欲嗜血时才有的疯嚎!来自对弱肉蚕食的强烈吞噬的欲望!是一种对血和肉体天生贪恋的极度疯狂与残暴!
“狼!”天灏和介川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凭感觉二人知道,或许在那个黑蒙蒙的栅栏里,不知潜伏着多少头凶残成性的饿狼,从牠们的咆哮中,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一点!尽管如此,二人还是紧握刀把,眼睛死死地盯着诡谲莫测的黑暗处。
铁链绞动的轧轧声仍在继续。栅栏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晃动!果然,二人凭借犀利的光芒最终看到了在铁栅栏离地尚有一尺左右的时候,突然,栅栏再也承受不了群狼的狂暴冲击,倏忽间,栅栏因激烈的扭曲而发出阵阵令人恐吓的咯咯声,一股寒气立时从二人的尾椎至透脊骨。
哐啷,栅栏终于朝一边倾覆!几乎同时,整个洞子噗地一声闷响,插在洞壁的火把兀自燃烧起来,灿烂的火光将原本黑暗的洞子立即照得透亮!就在此时,天灏与介川二人无比惊讶地看见了似来自地狱般一团火红色的幽灵!而这些火红色的幽灵,却是个个通体精瘦红亮,獠牙森森,没有皮毛,却筋肉暴绽!一挣脱牢笼,便发狂一般迅速朝他们二人咆哮奔来!
二人看得心惊肉跳,有生以来还从未见过这样诡异,似狼非狼的怪物!饶是二人本事在高,尚能沉得住气,但乍眼一看,还是忍不住有些胆颤!
“八嘎!什么鬼东西!?”果然,还是介川首先沉不住气了。心里一急,扯起嗓子大声吼道,同时左手早已扣了几枚菱形暗器,右手那柄短把武士刀舞得呼呼生响!
趁介川紧守门户,一把刀舞得水泼不进的时候,天灏赶紧瞅了一眼前后地形。往前,固然是一条死路,有无数凶狠残暴的恶灵(已经无法判断这东西是不是狼了),凶猛异常地直扑而来!往后,是他们二人刚才跌落的地方,也不知回头路能否走得通!?看眼前情景,怕是没有退路了!因为那些喘着污秽之气,一声凶似一声的恶狼(权当是狼吧),已经快速逼近,有的甚至咆哮着,兜头扑来!
“嗖嗖”两响,菱形精钢暗器带着辛辣的锐响,直射扑在最前面两头红狼的心脏!介川一甩手,立时击毙两头狼,无形间,二人勇气倍增,没想到一出手就有斩获!
那两头红狼嗷嗷怪叫两声,立时没了声音。后面的红狼见同类倒毙,有扑上前撕咬尸体的,有兀自往前继续直冲的,一时间,洞子里红光乱迸,秽气冲天!而此刻冲在最前端的一头红狼,显然吸取了刚才同类的教训,眼看就要冲到天灏和介川面前,豁然一个急停,避过迎面斫来的刀光,猛地张开森森红口,一双白惨惨的獠牙顿时暴露无余。天灏正待挥刀一劈,不料,那红狼仰首嗷叫一声,还未等二人反映过来,一口极其腥秽的臭气猛地喷了过来。介川猝不及防,顿时着了招。被秽气熏了个头重脚轻,眼花缭乱,竟然一屁股跌倒在地。未等起身,那红狼一个窜纵,直朝介川喉咙扑来!
天灏见状,叫声不好,一个疾踏,顺势一蹲,挡在介川身前。然而为时已晚,那头狼尖锐无比的獠牙已经接近介川喉头。眼看介川躲避不及,好在他忙中临危不惧,索性就势一滚,避开锋利的牙齿,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喀嚓一声,獠牙过处,竟然将一块突兀的岩石咬成了齑粉,将介川吓出了一身冷汗!饶是如此,介川一只衣袖当即被咝啦一声扯脱!
“好悬!”天灏矢口叫道,就在那头狼扑空稍微一楞的瞬间,天灏手中的钢刀刀尖朝上,正对着狼的肚腹。也该这狼活该,见一口没咬着介川,接着又是一个纵跃朝天灏扑来,没想到却将整个肚子暴露在天灏竖起的刀尖上。天灏瞧个正着,不待狼扑将下来,顺势往上一剌,豁拉一声,一副花花绿绿的肠肠肚肚,扑啦啦洒向一地,弄得二人浑身沾满了血腥之气。
一上来二人就连杀三头狼,剩下其余的四头狼都是一楞,凌厉的攻势稍微一缓。趁这个当儿,天灏拽起介川就往来路跑去。好在洞子还算亮堂,不似起先那般阴暗,虽有些慌不择路,但自持手中还有家伙,倒也不是那么恐慌。况且二人一口气就斩杀了三头狼,这也说明这些狼并非不可战胜。刚才介川被狼喷了一口秽气,一时失去清醒,好歹天灏经过旱魃村一战,染了些旱魃尸毒,几经周折,又被月娥排除,所以那污秽邪气对他来说,似乎不起作用。故而,天灏能够在第一时间将介川从狼口下救出,倘若不然,恐怕二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二人一边顺着来路往回且战且退,一边瞪大双眼四处搜寻,期望找到出路。而那些狼一边疯狂咆哮,一边左闪右躲地追撵,二者之间仅仅是三两米的距离,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天灏君,我在这里抵挡,你去寻出路,不然我们都走不了!”此刻,介川已经回过神来,让天灏赶紧去寻出路。
天灏道:“这个时候不要再管你我了,只有一致对敌,或许是最好办法。”
二人正说着,后面紧逼而来的红狼渐渐越聚越多,好象有十几条似的。幸好是在洞子里,狼群要想形成合围,必须要一头一尾,前后左右夹击才行。不过现在狼群只有眼睁睁看着猎物在自己眼皮下晃动,而一时不能得逞!
于是,出现了短暂的对峙!然而仅仅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群狼又一次开始策动!只见前首的几头狼沿着洞壁,分上中下三路开始攀沿,而其他的狼则头首伏地,腰身躬起,欲作弹射状。
“看来牠们要作最后一博了!”天灏窥出狼道,不过是要从各个方面来次突袭,即便你出手再快、再狠,也总有漏网的时候。狼群显然已抱着同归于尽的血拼想法,打算以此来捕获眼前的猎物!
蓦地,介川仿佛想起了什么,在胸前摸出一物,是一张石蜡纸包着的东西。悄声对天灏说道:“我数一、二、三、咱们赶紧后退,记住要卧倒!”话音未落,狼群开始运动了。只见介川数道:“一、二、三!”举手一投,那物事“嗖”地一声直冲冲地往狼群里飞去,二人不等东西落下,一个后跃,已退至十米远左右,“爬下!”介川大喝一声,就在二人刚刚卧到的同时,狼群已然呼啸冲来,电石火光间,“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声,一团炽热火辣辣的巨浪似惊涛拍岸呼啸扫来,转眼无数惨嚎声夹杂着支离破碎的残肢烂肉四处横飞。随即,一切归于沉寂!归于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另一个声音从洞子的另一头悄然响起,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声音:“闵大人,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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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踪隐迹 第十八章 一触即发
其实,介川早已料到炸雷爆炸后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忍者常用而最不轻易用的炸雷关键时刻还是用上了。一般情况下,伊贺忍者或其他门派忍者都会使用这样非到万不得已情况下,绝不使用的逃生手段。这种暗器既可因爆炸产生短时间浓雾,并借此地遁,又可以因其猛烈的爆炸而将穷追来犯之敌轰退,而逃出升天!
介川最终还是用了,不过却没有地遁。因为与自己一起的天灏并不精通此道,因此,在二人退无可守的紧急关头,还是选择爆炸的瞬间就地卧倒。即便如此,炸雷在狭长的洞子里爆炸,瞬间产生的当量和摧枯拉朽般的气浪,却因能量无法扩散而威力迅猛无比!不仅将那些进攻的红狼悉数炸死,而且洞子因此而坍塌,将天灏二人掩埋在碎石泥土下!
不过,总算逃过一劫!二人实在没有精力再与那些凶残成性的红狼纠缠了!
二人从昏昏沉沉的恍惚中逐渐恢复了清醒的意识,相互挪动身子,并无大碍,所幸洞中是泥土掘成的通道,即使砸在头和身上,也只是些浅表性皮肉伤。当然这要比被被红狼撕咬几口,或是葬身狼口要好得多。
洞子里余烟未尽,四周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和焦糊的血腥味。不时有泥土沙沙的坍塌声。
好象远处有人在呼唤着什么?那声音渐渐愈来愈近,愈来愈清楚。
“闵大人,闵大人——”这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有些小心翼翼,呼声轻唤。似乎在回避什么,不愿更多的人听到。
“闵大人——”声音又一次响起,却是十分熟悉,在这个时候却也亲切。
“难道是他?”天灏一闪念,想起一个人来。赶紧吐出嘴里的泥沙,摇了一下一动不动的介川:“介川,快醒醒。”
介川动了下,半晌才从泥土中抬起头来。只喘粗气,不时将嘴里的泥渣吐出,怔怔地说道:“厉害,厉害。”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完全清醒。
既然那声音分明是在呼喊自己,料想不会是敌人,天灏干脆掏出火摺子打亮,从地上捡起一只火把点燃插在洞壁上。蓦见介川一张脸被熏得与背景一般黑,只剩下两个眼白在打转转,不禁笑道:“你快赶上灶王爷了。”话音未落,介川却“嗷”地怪叫一声,霍地从土堆里一跃而起,手里的钢刀带着一股凛寒,直往天灏的背后劈去——骇然间,他看到了一只狰狞的熊头!
“且慢!”那熊头冷喝一声,身形暴退,避开了突如其来的劈刺。与此同时,天灏从声音中已然判断出来者是谁:“老六!”
本来介川一击不成,正待再度出击,却见天灏惊叫一声,似与那披着熊头面具的人是极熟之人,当下不敢造次,“呛啷”一声,竟硬生生将刀收回刀鞘。嘴里仍嘟哝道:“他的是土匪啊!?”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刚才还在聚义厅与匪首和二当家坐在一起,这会儿怎么却成了自己人?
“老六?怎么会是你?”
“大人,是我,木老六哇!哈哈。”
意外相逢,二人喜出望外。天灏拍了一下一头雾水的介川,对木老六说道:“这是我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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