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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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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怎么会是你?”

“大人,是我,木老六哇!哈哈。”

意外相逢,二人喜出望外。天灏拍了一下一头雾水的介川,对木老六说道:“这是我一路上走来的朋友,介川一之。东瀛武士。”随即又对介川说道:“这就是我给你谈起的锦衣卫校尉木老六,我的同伴。”

“嘿嘿,怪不得我见着这刀法与本土的大不一样呢。难怪,难怪。”老六啧啧称奇。

“承蒙夸奖,能躲过介川凌空一击的人也不多啊。”介川由衷地赞叹道。

“彼此彼此嘛。”木老六当仁不让,其实,一两招也分不出什么伯仲来,只当彼此寒暄奉承一般。

忽然,天灏冷言问道:“老六,许久不见,怎么当起山大王,自图快活了?”

见天灏忽然责怪起自己,木老六赶紧解释道:“大人,请原谅卑职现在不能一一奏明,容过再几日,卑职自当说明一切。”

天灏沉吟片刻,指着地上群狼的肢体残骸,问道:“这又是怎么会事?”

木老六心中一凛,怯声说道:“回大人,这些死去的狼是一种血狼,通体血红,凶残无比。一般人难以抵抗,倘若遇上,也多半自认倒霉。这些血狼虽不见天日,但却颇有几分鬼祟,更兼会喷邪秽之气,稍不留意,中了此道便手脚皆软,能力尽失,决难逃命!卑职见你们跌进洞里,想必有此一遭,特赶来相助,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听罢,天灏倒抽了一口冷气,想不到自己堂堂一锦衣卫镇抚使却如此狼狈逃窜,差点命丧狼口。多亏了介川那枚炸雷,若不是,真不知还能苦苦支撑多久,胜算有几分?想到此,虽心有余悸,却忿忿说道:“倘若那匪首落入我手,定叫他求死不得呢!”

木老六马上接过话茬,说道:“大人机会到是有,不过要费些周章,好在我来之前,已经在他们的酒里下了‘酥骨散’。那‘酥骨散’与蒙汗药一般,无色无味,中了此药,功力尽失,若不运气,是看不出来的,如有破绽,还以为自己酒喝多了。这药没一两个时辰,是解不了的。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说干就干,天灏当即决定来一次偷袭!考虑一下,决意先从匪首和二当家下手,将其控制住,擒贼先擒王!其余的便是手到擒来,无非是小菜一蝶。“我们分头行动,一切要见机行事!倘若此计败露,大家便立即撤回下桃花坞,那里是个去处。”布置完一切,大家开始动身,木老六在前,天灏二人随后,沿着洞子走了一截,却是愈走愈黑。拐过一道直弯,转眼就看不见火光。但凭感觉,地势却是渐渐升高,走到最后,三人只好躬起身子,深一脚浅一脚,慢慢往前走。再走不到三两分钟光景,木老六停下步子,嘘了一声,然后屏息静气地听了一阵,然后小声说道:“上面便是大当家的卧榻了。”

木老六蹑手蹑脚地推了一下暗板,却是一扇沉重的石门。一推,纹丝不动。只好发力推去,咯吱一声,石门终于挪动,露出一条仅能侧身通过的缝隙。三人凝神贯注,各持兵器悄悄闪身走出暗道。一看,屋子里空着一张铺着虎皮大床,却不见匪首踪影。“难道这药药力不够么?”正在疑惑,忽听一声炮响,金鼓齐鸣,呐喊之声,震天动地。三人听得清楚,知是贼兵已到。便一齐上了寨墙上,望外一看,只见贼兵如倾山倒海一般,蜂拥而来。贼兵中军高撑一面大黄旗,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红“帅”字,旁边有一行小字是“值殿威武无敌大将军廖”。天灏看罢,心里暗想,现今皇上文弱多犹,又一班酸秀主持朝政,连这荒僻之地土匪也做起扯大旗,谋虎皮的事了。便与木老六道:“逆贼如此僭越,贼首居然胆敢自称值殿大将军,你道可杀不可杀么!?”木老六也是怒不可遏。正谈之间,贼兵已临寨门。

与匪首卧室相连的寨子是中寨。天灏他们三人原本是偷袭匪首,擒贼擒王,便由木老六带路,谁知却扑了空。估计是地洞里炸雷爆炸声惊动了土匪,因此,当三人一来到寨墙上便被贼兵来了个前后夹击,围得如铁桶一般。三人再次环视四周,却见自己所处的寨墙实乃左接突兀笔直的云崖,右临陡峭莫测的山涧,若非奇迹,几乎插翅难逃!

此时,正面吊桥已被介川在第一时间拽起。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不过是徒劳无益之举,即使你防得了正面,也未必防得了后着,倘若贼兵前后同时合力展开攻击,仅凭三人之力,也支撑不了多久!

三人各想对策的时候,只见那些贼兵一字儿排开,列成阵势。不一刻,从中军中飞出一骑马来,上坐一狰狞之人,却是扣着狼头面具的二当家。此刻已近晌午,阳光直射下的二当家,颌下一部短钢须,手持一把蛇矛,足有碗口粗细,坐在马上,望着寨墙上高声喊道:“尔等听着,咱大当家素有好生之德,应天顺人之心,怜尔等有些见识,不忍大动干戈,不如速速纳降便了,倘若有些差池,后悔莫及了。”

天灏闻言大怒,指着二当家骂道:“该死的逆贼,你也不问问爷是何人!?你等僭称,已是大逆不轨,不如速速退兵,既早归正,或者圣上念尔等一时糊涂,格外施恩,不加诛戮,若一味不知好歹,居心造反,指日天兵所指,免不得碎尸万段!”

“说的是!”一旁的木老六大声喝好。也指着二当家斥责道:“识时务为上,不如早早投降,一可为自己正身,二可为后路着想,总比占山为匪,东躲西藏,饱一顿饿一顿要好啊!”

听罢此言,二当家直气得三尸冒火,七窍生烟,大骂木老六:“尔这吃扒外的东西,大当家待尔不薄,却要引狼入室,谋反在先,还故做正经,不怕别人笑话么!?”

木老六哈哈大笑道:“二当家,实不相瞒,我等乃朝廷命官,怎肯与你等土匪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呢?”正说着,忽然一声呐喊,一旁冲出几个手持刀枪潜藏已久的贼兵,个个奋勇当先,怎奈不是三人对手。一阵短兵相接,血光乱溅,那几个偷袭的贼兵还来不及哼哼,瞬间就身首异处。木老六拾起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喊了声“接着”,奋力掷向二当家:“若在饶舌,本官即刻要尔的狗命!”扑通一声,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正好落在二当家马下。

二当家目眦尽裂,火冒三丈,正待拍马上前,蓦地,贼兵往两旁一闪,大当家手提长槊,骑马走出阵中,一声喝令:“给我拿下!”话音一落,“嗵!”一声炮响,前后夹击的贼兵一声呼应,即刻蜂拥上前,并力进攻!

恰在此时,介川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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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踪隐迹 第十九章 绝地重围

就在贼兵发动第一轮攻势的时候,介川却不见了。天灏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关键时刻,怎么说不在就不在呢?面对上百上千发狂呐喊冲击的贼兵,本来人手就少,转眼又少了介川,如果仅凭天灏和木老六二人联手抵抗,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屏障,而寨墙随之也会被攻破。

木老六一眼看出天灏阴晴不定的变化,知道是在为突然之间临阵少一个人,而大感不快!“我看这东瀛武士也是浪得虚名,徒有其名罢了!”木老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介川突然之间为何一声不吱,竟然在危急关头不见人影!

“其实也未必!”天灏闷声说道。在他印象中,似乎介川并不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虽然不极情愿地想,脑袋里已经有了简单的方案。见贼兵已经抗着梯子过了护寨河,准备架梯攀爬寨墙,紧忙叫过木老六,紧急布置道:“老六,这寨墙上方有擂木炮石,我守正前方,你守背后,只要这些土匪接近,就一齐打下!实在不行,我们刚刚出来的地道或许还可用上!”

“卑职遵命!”木老六应道,随手将头上的熊头面具摘下,奋力向寨墙下的贼兵掷去,一边捋起袖子,一边拍着胸脯大声喝道:“来呀,来呀!爷爷我正等着呢!哈哈!”'奇‘书‘网‘整。理。'提。供'忽然一阵刚劲的破空锐响,簌簌簌,密密麻麻的箭雨如飞蝗一般从天而降,齐齐扑扑射在寨墙上!噗噗!木栅栏发出一阵闷响,箭翎兀自震颤!好在这是土匪大本营,投鼠忌器,才没敢用火攻。否则,一片火海,任你是谁,也守不了一时三刻!

于此,反而出现了对天灏他们暂时有利的局面!

尽管此刻天灏和木老六陷入了贼兵前后夹击的重围之中!

就在天灏和木老六二人藏在城垛后面,躲避纷纷乱射的箭矢的时候,两边贼兵已经趁机到了寨墙下,开始架设云梯分几处准备登寨墙。情势危机!天灏一声喝令:“老六,上!”率先跃出,用力一拉悬在空中的擂木炮石网活扣,豁啦一声,擂木炮石如天塌地陷一般,一齐砸下,只打得各贼兵头破血流,骨碎筋断,不能前进。与此同时,木老六一连拉了三四处擂木炮石网,那些正攀爬了一半的贼兵,眼见擂木炮石呼啸着从天而降,立时傻了眼,也顾不得三丈多高的寨墙,纷纷往地面上跳,稍慢一点的,当即血肉横飞,哭爹叫娘,一片惨号。而先头跳在地上的贼兵即使躲过擂木炮石,也是非死即伤!

第一波攻势,两边合起来的贼兵少说也有几十百把人。但天灏木老六虽说只有二人,且各负责对付一边,但这寨墙却离地三丈多高,一边靠着云崖,一边是尽头,尽头下便是峭壁深涧。当初匪首设计这种寨墙的时候,是做了颇费了一番心思。从地面有一根独梯可上来,但也是碗口粗的独木。独木上之下而上砍了许多豁口,算是台阶。平常拾级而上,如踩钢绳,也得小心翼翼。由于土匪之间也有互相猜疑、内讧的时候,因此,这道寨墙便是匪首退可守、攻可据的绝好地方!而且,在进了寨子第一道栅栏后,如果一旦发生变故,现在天灏他们所据守的这道正对着寨门的寨墙,便是第二道防线!并且在寨墙上早就布置好了擂木炮石和各种武器。没想到,现在却被天灏等所用上!因此人手虽少,只要不采用火攻,一时三刻尚能抵挡得住!这也是寨墙一时没有被攻破的原因之一!

攻击暂时受阻,贼兵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虽气势凶凶,喊声震天介响,却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站在后面的匪首连搠两个连滚带爬往回逃窜的贼兵,惨号哀叫中厉声呵斥道:“临阵畏缩者,杀无赦!”手中沾满鲜血的长槊兀自滴血。

“还犹豫什么!?给我上!”此刻二当家提起斩马刀,从人墙后冲出,刀指木老六,暴喝道:“下药的小人,自以为得逞?待我捉住尔时,定要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说罢,飞马赶到,眼看已接近寨墙,蓦地腰身一拧,凌空飞跃,如鹰鹞一般直扑寨墙。

“凭你!?”天灏冷哼一声,衣袂飘飘。身影一闪,向悬在空中的擂木炮石奋力一击,忽然,罗网迸裂,擂木炮石四散开来,饶是二当家本事再高,也无法及时避开这上千斤的重物砸来!好个二当家,拼命似地,不躲反上,手中的斩马刀随身形晃动,一片白色光晕中,已劈断了无数砸来的擂木。眨眼间,欺身落到寨墙上。

“来得好!”天灏一声冷喝,发力向散落一地的刀枪踢去。嗖嗖嗖,地上刀枪如乱矢飞也似地,竟自朝二当家疾射而去。其时二当家刚踏在寨墙垛子上,身形未定,天灏踢来的刀枪已然接二连三,迅疾飞来。不仅如此,一旁的木老六双手持刀向他斫来。面对二人,二当家自恃人多示众,本想单打独斗,借此拖住敌人,好让一班兄弟趁势攻城拔寨。不料,天灏和木老六早就抱定共同进退的念头,分工不分家,一方有难,一方支援!特殊情况下,是没有规矩和道义的,更何况面对的是成百上千的土匪!因此,若论单打独斗,虽胜负一时难以定出,但合以二人之力,二当家虽凶悍无比,却是无法对抗!

果然,优劣势立时尽显!二当家金鸡独立在寨垛子上,一来要防天灏踢来的刀枪,二来木老六趁他立足未稳,便举刀斫来,饶是他三头六臂,也是应接不暇!情况紧急,二当家凭空又是一跃,还未落地,蓦地,一支利箭刚劲之极,“嗖”地一声,已经射穿二当家的踝子骨。“哎呀”一声惨号,二当家负痛一缩,身形已然控制不住,似断鸢一般,砰地一声砸落在寨墙下一堆贼兵尸体上。

天灏和木老六循声撇去,却是介川手持硬弓,笑呵呵从匪首那间屋子里走出来。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斜挎了一大圈用棉布搓成的绳子。不用说,这二当家是被暗中施射的介川射个正着!

一招偷袭得手,顿时,土匪的嚣张气焰似乎收敛了一些。见二当家从三丈多高的寨墙上跌落,贼兵嗡地一声,立时没了声音。几个贼兵立即冲上前来,从尸体堆上抢回二当家。

随即攻势又是一挫!

见攻势受挫,介川却一脸的不快。撇起嘴直嚷嚷道:“原是射他心窝,怎么却反射到他脚踝了?”他还记着自己和天灏二人在地洞中被恶狼追撵的情景。

天灏笑道:“或许是你慢了半拍吧,否则,此刻他已经一命呜呼了!哎,介川,你身上这些绳子从哪里弄来的?”霍然,想起介川刚才半天不见人影,这会儿出来却背了一圈花花绿绿的绳子来,不禁问道。

“嘿嘿,天灏君,一会就有用了。”介川故意卖个关子。

天灏指着寨墙尽头处的深涧问道:“你不会让我们从这个地方溜下去吧?”正问着,一声呼啸骤响,只见一团火焰从数十米的地方腾空而起,带着耀眼的光芒,瞬间从天而降!喀嚓一声,准确地砸在寨墙上,顿时一片火海!

原来,就在天灏与介川对话的这个当儿,匪首见两次攻打不下,还伤亡了一些手下,连最得力的二当家也被人暗中偷放冷箭,甚怒之下,决定改用火攻!不过就是烧毁一段寨子而已!于是,贼兵推出事先准备好的投石机,点燃投掷物,随着匪首一声令下,数枚火团直响天灏他们据守的寨墙呼啸而去,砰砰砰,寨墙先后被一一击中,刹那间,已是一片火海。一见寨墙燃起了熊熊大火,贼兵们虽欢声雷动,却不急着次进攻!

“狗日的,想烧死爷爷啊!?”木老六一边躲着乱舔的火焰,一边,恶狠狠地骂道。见贼兵并不进攻,只是远远地呐喊助威!木老六气不打一出来,干瞪着眼却也没法。

这时候,火越燃越大,温度也越来越高。那寨墙全是木质结构,又是秋季干燥,一经燃烧,顿时释放出无比的能量,加之风助火燃,自是猛烈之极,呼呼的火苗似群魔乱舔,噼噼啪啪的木材爆裂声,感觉寨墙要坍塌一般,令人恐惧!

见此情景,天灏终忍耐不住:“我们这样坐以待毙,岂不成了烤肉?!”话虽如此,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猫在一旁的介川招手向天灏和木老六喊道:“快随我来。”已经迅速朝寨墙尽头处跑去。天灏和木老六也不及多想,跳出火海,紧随介川而去。到了尽头,但见峭壁下方是一百十米的山涧,茂密的树梢随风摇曳,一望无垠。

这时,介川从取下斜挎的绳子,找了根桩子,估计一时半会儿还烧不到这里,于是紧忙将绳子牢牢系死,把绳子往山涧下一抛,说道:“只有这条出路了。”说罢,让天灏和木老六先下,自己断后。

事不宜迟,天灏也不推辞,率先把着绳索往下滑去,木老六也紧随其后。就在二人一前一后攀着绳子下溜的时候,轰隆隆,寨墙开始轰然坍塌。而贼兵眼见一把大火烧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最后全力的进攻!“杀啊——”此时的贼兵个个奋勇当先,有眼尖的已经发现火光中的介川,只道没烧死,抓个活口也不错。于是发狠朝介川站立的地方冲去!

介川见贼兵齐嘈伙喊蜂拥而至,距离也愈来愈近,回首往天灏他们下去的地方望去,见而人已经到了地面,正仰首催他赶紧下来,没想到,绳索已经被烧了一半,显然已不能承受他本身的重量,索性一刀斩断绳子。隐约听见峭壁下的天灏和木老六喊道:“介川,你不想活了么!?娘的,你给我下来!”

见贼兵从两头残亘余烬处纷纷爬上,介川迅速脱下自己和服,拾起地上残留的一截绳子,用刀划成两股。然后将领口和两只袖子用力扎死,眼见那些贼兵离自己还有十来米远的时候,介川嘿嘿怪异地一笑,然后双手各揪一只衣角,喊道:“我的去了!”随纵身跳下山涧。顿时和服如同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气袋,托着介川在山涧上空迅速下坠!

那些扑空的贼兵们呆若木鸡地望着眼前的情景,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此刻匪首已经上来,也望山涧瞅去,却见介川正落在山涧底树梢上,当即将长槊用力一跺,狠狠地吐了三个字:“桃~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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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踪隐迹 第二十章 谋事在人

牯牛岭匪寨发生这场激烈撕杀的当天。

一大早,秦家二兄弟简单过早餐后,便各自带上十多名壮丁分头进行巡视,查看寨子的破损情况。二人商定在寨子正门汇合。半个时辰过后,二人先后来到寨子正门箭楼上。一碰头,便开始汇总情况。

一见面,哥哥秦家洛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色阴霾地说道:“我查看了一下,后寨倒也没什么损失,主要是前寨子火灾有些受损。”

弟弟秦家风面露难色说道:“昨晚牯牛岭那帮土匪一番滋扰,结果,好些村民都是人心惶惶,像是大祸临头一样,惟恐避之不及!有的已经在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到外乡亲戚家去躲了。”

家洛道突然问道:“家风,那些白垩泥准备什么时候起程运走?”

家风道:“按计划是今天一早就运走,那边有人接,不过……昨晚土匪一阵骚扰,送货的那些村民们都撂挑子不干了。”

家洛眉头一皱,问道:“事先不都说好了么?”

家风两手一摊,也是无奈地说道:“如今匪祸临头,谁还有心思出门啊?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还不都寻思着赶紧找个地方……”

“干什么!?”

“逃啊!?”家风苦笑道。

家洛闷闷不乐地想了想,转而说道:“那给他们多加些银两,看他们还干不干?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大哥,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听听那些贩子怎么说的?没有银子可以挣,没了老婆孩子谁给啊!?再说,那些白垩泥~呃,还是不说了吧。”

家风欲言又止,家洛却是不干。只见他眉头一拧,厉声问道:“说什么!?”

蓦地,家风一眼瞥见家洛两眼间已陡现杀机。心中一凛,忍不住说道:“呵呵,那~那不过是他们说着玩的。他们说,那白垩泥是你老秦家的,与他们无关。即便是谁拥有它,他们不过还是贩夫走卒一个。”

呵呵呵呵。听罢此言,家洛连声冷笑,双手反剪,望着寨墙下远处一片被马蹄践踏后,一片片乱糟糟未及收割的稻谷,浅叹低吟道:“功名希望何时就?书剑飘零甚日休?”

至于家洛为何如此心境,当兄弟的家风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面有难色地说道:“大哥,月峨你准备怎么处理?还有,你答应的与上桃花坞签约一事,要不要……”

“不是说了么,两天以后!”家洛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立时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来:“讹诈!休怪我秦某人手下无情!”

“大哥,那你看月峨的事?总不能这么一直关押着吧?”见家洛情绪极坏,家风只好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走,回祠堂去看看!”家洛一边说着,一边噌噌噌地往箭楼下走去。家风跟在后边一招手,那些手持刀枪棍棒的壮丁便一齐跟着下楼。

下了箭楼,二兄弟阴沉着脸走在通往祠堂的青石板路上,也不和过路的村民打招呼。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在他们看来,自己负责整个寨子安全,关键时刻却没有人肯站出来为自己分忧解难。比如说这次白垩泥外运,就足以看出这些村民大多不怎么热心。“还自称秦氏一族呢!?”

经过秦铁匠铁铺时,里面炉火正熊,一片繁忙景象。家洛看见秦铁匠还在卖力地与一班伙计,叮叮当当地打造兵器,地上已经堆了一大堆簇新的箭镞和一些刀枪。

“当家的,忙啊?”秦铁匠抹了一把汗水,憨憨地一笑。

家洛故意板着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那些村民都忙着收拾家中细软,准备开溜,你倒是沉得住气啊?呃,你这箭头打了多少?”嘴里虽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热火。

秦铁匠嘿嘿一笑,放下手中活,说道:“当家的,从早上到现在,一共打了五六百个箭头。如果再忙活一个下午,打个八百上千的倒也没甚问题。”

“哦。”家洛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秦铁匠,“老秦啊,月峨你应该知道吧?”

秦铁匠一怔:“月峨?你是说寨子外两里地柳河滩旁的那个月峨?她~她是怎么啦?”

家洛冷冷地说道:“据我所知,昨天在她家的那两个人已经随土匪上牯牛岭了。”

“当家的,你是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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