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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连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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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实际,就是回去能找一份固定的工作。当新兵那会儿,他也积极地努力过,争取入个党什么的可是他只是分钟热血,做好人好事又坚持不下来。和平年代的军营想有所突出表现的确不容易,比别人早起一些扫院子,还有平时严格要求自己,做听连长、指导员的话的好战士,这些一般人都能做到,李胜利也做到了,却并不突出,连长、指导员也很少表扬他。李胜利的热情就消退了,随着兵龄的增长,李胜利对积极要求进步什么的已经麻木了,连长的表扬,让他感到的不是高兴,而是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躺在床上,他就冲同宿舍的王旺和司机肖石说:我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旺和肖石就笑。
李胜利又说:我都复员了,还没住过医院呢,赶明个我也去医院住两天去。
王旺就像过来人似的说:去吧,医院很好玩。
肖石说:李老兵,你也要“备皮”嘛。
李胜利就在被窝里说:“备皮”得手术,我又不用手术。
王旺就梦呓似地说:护士白晓才十八岁。
王旺说完这句,半晌没人说话。
久久之后,肖石又说:白晓有那个姑娘漂亮吗?
王旺说:我看差不多。
在这之后,便没人说话了。三个人在床上折腾了许久,床板也跟着响了许久,才慢慢地睡去。
又是一傍晚,兵们又都走出宿舍,身披晚霞,冲着东方说一些天气之类的话,那个姑娘摇着车铃下班了。突然,车铃不响了,姑娘下车查看,原来是自行车坏了。姑娘很着急的样子,却一时半会儿不见修好,兵们就都睁大眼睛伸着脖子向姑娘张望。这时,李胜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耸一耸地向姑娘走过去,还没等兵们反应过来,李胜利已经走到姑娘的面前。他蹲下身开始帮姑娘修车,还一边和姑姑说着话。小故障,就是车链子掉了下来,很快就修好了,姑娘走时,兵们真切地看到,姑娘冲李胜利笑了笑,还招了手。
李胜利走回来时,一脸的轻描淡写,沾着两手油污,就那么夸张地举着。人们这才从李胜利嘴里知道,姑娘叫于莉,在县里的邮局上班。
李胜利那双曾沾满过姑娘自行车链条油污的手,夸张地举了好几天。
那一次,连长并没有表扬李胜利,脸色阴沉着不见一丝晴空。正眼也不瞅李胜利一眼,李胜利就暗自嘀咕:我怎么了?
4。李胜利住院
李胜利要住院,他逢人就说:我都是老兵了,就要复员了,我怕谁。
后来他就说:头晕,晕得很厉害。李胜利说完就做出一副要倒下的样子。
王旺出院以后,“备皮”这一用语广泛地在连队流行起来,后们相互开玩笑,也把这一医学用语穿插其间。一个兵这件事没做好,另一个兵就说:你是不是想“备皮”了。兵们听了就笑。被说的兵满脸涨红地说:你才想“备皮”呢。“备皮备皮”就这样在连队广泛流传着。
还有十八九岁的护士白晓,在王旺一次又一次的描述当中,白晓已经活生生地站在了兵的面前,她穿着白色的医院护士服,手执一把锋利的刀,亭亭玉立地站在兵们的面前,仿佛她在问兵们:你想“备皮”吗?这种想象,雷一样击在兵们的心里,兵们都快承受不住了。
以前也有一些老兵泡病号,想借住医院的机会去外面散散心。当了四年兵,一直在连队里待着,这期间探过一次家,时间也就是十天半月的,匆匆地去,又匆匆地回。当了四年的老兵,该进步的已经进步了,像当班长,入了党什么的,没进步的再想进步已经不容易了。形象已经在连长、指导员和兵们的心目中定型了,你就是那样的兵了。
泡病号的老兵,往往能过了连长、指导员一关,却过不了医院那一关,医生可不是吃素的,一检查就知道了。没病的兵想住成医院也不是件易事。大多时候,泡病号的阴谋早早地就被连长、指导员粉碎了。
李胜利铁了心要去住院,他一天要找卫生员三次,见到卫生员就说:头晕,晕得厉害。然后就一头倒在卫生员的床上。
卫生员照例慢条斯理地给他量血压,听心听肺。然后卫生员就扎着手说:李胜利你没什么呀。
李胜利仍说:头晕,快晕死我了。
卫生员就更加认真地说:你真的没什么。
李胜利就不高兴了,指着卫生员的鼻子说:小鸡子,王旺肚子痛你也说没什么,阑尾不是还是割了。你要是耽误了我的病,看我不捏死你。
李胜利这么一说,卫生员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人人都说要捏死卫生员是有道理的,卫生员一米五几的个子,瘦瘦小小的,最小号的军服穿在身上仍显大,于是就把袖口和裤腿挽起来,袖口又时常掉下来,遮住了卫生员的双手,大部分时候,卫生喘形象似一个稻草人,无声无息地样子。站在高大的兵们中间,兵们就有了捏死他的欲望。兵们一说要捏死他,他就不说话了,垂下眼皮,一副等着挨捏的样子。
连长、指导员就一起来给李胜利“会诊”。指导员在家属走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气色,他笑眯眯地冲李胜利说:你头怎么晕?
李胜利就说:天旋地转。
连长的脸沉着,背着手不看李胜利而看窗外。
指导员又说:非得去住院?
李胜利说:我要住院,不住院就这么复员,我这病不能带回家去。
指导员就咽口唾液。
连长说话了,他说话的时候,仍不看李胜利,仍望着窗外。
连长说:让你去住院,医院要是不收你,你可就是泡病号,回来要给你处分的。
一般情况下,连长这么一说,泡病号的兵一定会打退堂鼓,要是医院不收,回来挨个处分,弄不好复员回去工作都不好找。泡病号的兵,听连长这么一说,第二天“病”自己就好了。连长冲李胜利说完,李胜利不仅没有打退堂鼓,反而更加十二分肯定地说:行,就这么办吧。
李胜利就去住院了。
李胜利住院,肖石开着的那辆老解仍然在趴窝,是肖石赶着驴车把李胜利送到了火车站。
肖石和李胜利分手时仍心有余悸地说:你小子,要不跟我回去吧,弄个处处分不值。
李胜利满脸微笑地说:怎么会住不上院呢。
李胜利说完就像一只出笼的鸟儿一样,一头扎进火车站,买票,乘车了。
李胜利不知道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医院他是住上了,而且比王旺住的时间还长,一住就是二十天。
二十天后,李胜利出院了,他出院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自己从火车站走回来的。
在这期间,肖石把那辆老解放车弄好了两次,又坏了两次,现在又趴窝了。
李胜利走进连里,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径直来到连部,把出院证明什么的放在了连长、指导员面前。连长正看报纸,指导员正在读家属来信。
李胜利就说:我回来了。
指导员说:头不晕了。
李胜利笑着说:治好了,不好我怎么能出院呢。
出院证明上写着:神经性头晕已治愈。
连长没有看那份出院证明,也没有看李胜利,他头也不抬地说:你回去吧。
李胜利就回到宿舍。
兵们就围着李胜利的宿舍。
王旺第一个发问,他问:见到白晓了吗?
李胜利就异常热烈地说:怎么见不到,一天能见到几次呢。
然后又用手指着王旺说:你住院那会儿,白晓在手术室实习,现在她调病房工作了,就在外二科。
兵们就异常羡慕地望着李胜利,因为他刚从医院回来,而且带着关于白晓的最新消息。
王旺有些不甘心地说:白晓漂亮吧。
李胜利就一脸平静地说:就那么回事吧。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套女兵服,展示给兵们看,然后说:瞅见没有,这是女兵服,新的。这是王茹护士送给我的。
兵们就惊愕得睁大了眼睛,半晌才伸出手小心地捏摸这套女兵服,仿佛捏摸的不是衣服,而是叫王茹的女护士。李胜利并没有让兵们捏摸多久,很快把那身衣服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里。李胜利说:王茹这衣服送给我女朋友的,她们俩的身材差不多。兵们知道,李胜利探家时处了一个对象,现在两个人每十天半月的通一次信。
李胜利放下衣服之后,立起身说:王茹可比白晓漂亮多了,瓜子脸、大眼睛,脸白得出奇。
经李胜利这一描述,王茹就变得具体了,再加上那套女兵服,又生动了许多。
李胜利意犹未飞地:知道么,半夜时我的被子掉了,王茹查房时还为我盖过被子呢。
兵们都知道李胜利睡觉不老实,经常把被子蹬到地上。
夜半时分,漂亮的王茹在给李胜利盖被子,这一细节一点也不亚于王旺的“备皮”。兵们十二分理由相信李胜利说的话。
兵们哑了口,尽情地去想象,王茹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李胜利最后总结地说:王茹才二十一岁,她过生日时,还送给我一块蛋糕呢。
兵们也有理由相信,王茹送一块蛋糕给他,因为那身女兵服明明就放在李胜利的床头里。连衣服都能送给李胜利,还差一块蛋糕么。
兵们就用异常羡慕的目光乱罩着李胜利。从此,兵们议论白晓的话题悄悄换成了王茹,“备皮”一词的流行,也变成了盖被子。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两者之间的选择便可想而知了。
那些日子,李胜利很是得意,经常把那套女兵服拿出来晾晒。然后又小心地收起来。兵们一望见那套女兵服,心里就一动一动的。
好长一段时间,李胜利的宿舍,成了兵们去得最多的地方,听他一遍遍地讲王茹,还有医院里其他的故事。
在李胜利的描述下,医院里发生的第一件事都那么有声有色,因为每件事的中心话事都是年轻漂亮的护士。
李胜利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内科一位漂亮女护士,爱上了一个病号,这个病号身份是战士,单位和名字都很具体,两人谈了一阵之后,护士才发现原来这个男战士家里有女朋友,护士经受不住这种打击,便去卧轨自杀。自杀当然没有成功,在最危险的关头,被人救了。等等。
爱情故事缠绵如秋雨,惊心动魄如夏季的雷声。兵们听了这样的故事,心情久久不能平息,那一阵子,关于医院护士的爱情故事有许多版本,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护士和兵的恋爱问题。
兵们听了这样的故事,便对医院更加充满了向往,住不上院的兵们,把自己想象成千次的“董永”,把护士想象成万次的“七仙女”。
5。司机肖石的生日
兵们过生日时,因连队条件有限,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只是多加一个菜。年年如此,已形成惯例。
肖石过生日那天,加的菜是鸡蛋炒黄瓜。黄瓜是连队菜地产的,鸡蛋是炊事员在市场买回来的。肖石那天晚上的生日过得很寡淡,不提。
但说王旺,王旺是肖石的老乡,他们是一年兵,老家又在一个镇子上。两人感情很好。去年王旺过生日时,肖石正好开车去县城里办事,买了两听罐头,一听是午餐肉,另一听也是午餐肉,还有一瓶高粱酒。连队规定,非节日酒是不能喝的,就是过节,战备值班人员也是不能喝酒的。晚上值班的人,要住在阵地上,所谓的阵地就是雷达操作室,那是一辆工程车,很宽大,紧临工作室盖了两间宿舍,值班的兵们就住在那里,离连队宿舍区有个二百米左右的样子。
因为连队有纪律,喝酒就是违犯纪律,兵们就只能偷偷地喝。去年王旺过生日时,肖石把两听午餐肉罐头和一瓶酒藏到了半夜时分,连长、指导员查过房子,两人半夜三更地摸着黑,吃罐头,喝酒。刚开始酒喝得很平淡,也没有多的话,只是吃,只是喝。酒喝得差不多了,两人就说到了友谊,以及童年时的一些趣事,两人真的很要好了。一瓶酒虽完了,两人的情谊已经是战友加兄弟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两人的感情又比以前亲近了许多。生日不生日的他们并不在乎,在家时父母也没有给他们精心地过过生日。出门当兵,把自己的生日当成一个理由,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而已。
那天晚上王旺就找到肖石说:别急,咱们半夜吃狗肉。
几天前,王旺就发现那只狗,那是一只黄狗,长得很肥硕,经常在夜晚时分从连队的墙洞里钻到院子里来。那个墙洞是留给淌雨水的,过盛的雨水就从那个墙洞流走了,常年冲涮的缘故,那个墙洞就越来越大了,到后来那中人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狗轻而易举就能从那个洞里爬到连队院子里。狗之所以要进连队院子,因为在这之前,连队杀了一头猪,下水、骨头什么的被扔在了菜地里,黄狗就只嗅到了这样的味道才来偷食的。看来黄狗经常干这样的勾当,所以它异常肥硕。据王旺分析,那只黄狗一定是不远处那个村子里的,具体是谁家的他就说不清了。不管是谁家的,总之,王旺铁了心要在肖石生日那天吃它的肉。
黑天的时候,王旺用电话线在那个墙洞上做了一个套,然后他手里提了一只棍子埋伏在菜地里,这时王旺就像一个真正的战士埋伏在前沿阵地,随时准备出击。
那只该死的狗果然在连队熄灯哨吹响不久准时出现了,以前畅通无阻的墙洞今天黄狗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它被电话线套中了腰,黄狗费尽气力地在和电话线撕扯,这时的王旺一个恶虎扑食从菜地里蹿出去,抡起手中的棍子照准狗头砸去,可怜的黄狗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一命呜呼了。
肖石一直躲在宿舍里观察动静,王旺埋伏前已经反复交待过了,不让肖石出来,以免惊动黄狗,弄个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样的话,他会觉得辜负了他和肖石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战友加兄弟的情谊。
肖石在宿舍里确认王旺得手后,借着夜色的掩护也冲将出去。两人齐心协力地把黄狗拖进水房。一切工具王旺在白天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刀是菜刀,从炊事班借来的,他借刀时没说要杀狗,而是说要替炊事班磨刀,在这之前,王旺做好人好事时,经常帮炊事班磨刀。一千瓦的电炉子是从雷达阵地上拿下来的,工程车里没有取暖设备,这只电炉是冬天用来取暖的,夏天的时候没人用,就闲置在好里,今天王旺把它拿来,没有人理会这只电炉的暂时失踪。
刀是快刀,被王旺磨过了。只是剥狗皮时王旺和肖石遇到了点麻烦,他们剥狗皮没什么经验,让狗毛沾在了肉上,这也没有影响两个人的情绪,他们两人齐心协力,生拉硬扯地总算把狗皮剥完了。
电炉早就烧上了,上面坐着王旺盛满水的脸盆,脸盆洗过了,看着很干净,然后王旺和肖石把一块块切割的狗肉放进沸滚的脸盆里。最后又把肖石的脸盆扣在了上面。水烧着狗肉在脸盆里显得很欢畅,咕咕噜噜地响成一片。在等待狗肉煮熟的这一段时间里,王旺和肖石很快清理了现场。狗皮呀、骨头、下水什么的,被王旺埋进了菜地,血呀、毛呀什么的,被肖石用水冲得溜干净。剩下的时间内,就是等待了,酒王旺已经准备好了,正在他兜里揣着,鼓鼓的,像揣了一枚炸弹。
慢慢地,狗肉香味开始飘散出来。两人的肚子在香味的引诱下也开始咕咕地叫,两人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望着远天的星星,等着狗肉煮烂。
不知是狗肉的香味,还是尿憋,总之连长醒了过来,醒来后的连长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王旺和肖石,此时狗肉已经烂了,两人伸出两只手正在盆子里躲躲闪闪地撕扯狗肉,酒瓶子已经打开了,水房里满是酒味和狗肉的香气。
就在此刻,连长发现了他们,手电的光明晃晃地照在二人身上,以及他们中间那盆狗肉。王旺和肖石就皮影假的定格在那里。
当时两个人的潜意识里,是很在意连长发现他们的。两人都是刚当满两年兵,按照指导员的话来说,日子还长着呢。两人在连队的现实处境是,表现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两人真实的意愿都想进步,要是入不上党,年底的时候,被嘉个奖什么的也不错。所以才有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的定格。
不知为什么,连长打着手电,罩住两人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反应过来的王旺说:今天是肖石的生日。
肖石也说:对,是我生日。
连长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关上手电,转身走了。
黑暗中留下两人在那很空洞地琢磨。
连长这是怎么了?王旺说。
就是,他要干什么?肖石也说。
会不会给咱俩处分?王旺说。
说不好。肖石说。
接下来,两人的嘴又对着酒瓶子喝了几口。撕着肉也吃了两块,却吃得很没有滋味。
王旺说:要不把狗腿给连长送去吧?
肖石产:他能要么?
王旺说:反正他都看见了,不要就不要。
肖石说:也行。
王旺就从盆里热气腾腾地捞出两只狗大腿,水淋淋地提着,借着夜色向连长宿舍摸去。
不一会儿王旺回来了。
肖石就问:收下了?
王旺:收下了。
肖石:他说什么?
王旺:他什么也没说,正摸着黑在床上坐着呢。
肖石:那你咋说的?
王旺:我说这是两只狗腿,连长你趁热吃吧。
肖石:就这些?就这些。
接下来两人就不说话了,喝酒,吃肉。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就把连长忘记了。又说起了友谊,以及生日。
王旺大着舌头说:咱歌俩喝。
肖石也说:喝。
王旺说:管他呢,祝你生日快乐。
肖石说:今天这个生日,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两人这时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进步呀,连长什么的,都抛在脑后,只剩下了喝酒。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把一只狗几乎吃光了。两人离开水房的时候,没有忘记把一切都打扫干净,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两人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晨,两人出操的时候,都红着眼睛,跑步时,脚步明显的不稳,有几次还差一点摔倒,引来了连长怪异的目光。
第二天中午,两人谁也没有去食堂吃饭。
那天中午,连长提着两只狗腿走进食堂,冲炊事员说:这是昨晚村长送来的,切一切,每人分几块。
那天中午,兵们都吃到了几块狗肉。
王旺和肖石听到这一结果时,是兵们和他们说的,兵们很惋惜两人没有吃到狗肉。两人就对望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困惑。他们担心连长找他们秋后算账,那些日子,两人表现异常地好。
日子过去了一天,又过去了一天。很多日子过去了,仍没有连长找他们算账的迹象。直到有一天,村长又提着一瓶酒走进连队,连长挺远就热情地打招呼:老李呀,你给我送狗大腿怎么也不叫醒我。
李村长就说:龚连长,我啥时给你送狗腿了。
连长就满脸惑色地望着村长。
王旺和肖石两人听到了,又相互着瞅一眼,直到一年以后,连长也莫名其妙地住了一次院,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转业了。兵们才知道,原来连长有夜游的毛病。有夜游毛病的连长没能在医院治好自己的病,只能转业了。后来连长就离开了连队。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直到得知连长有夜游的毛病,王旺和肖石两人急着的心才彻底踏实下来。
原来那天晚上连长是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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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连队
6。老乡帮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句话始自于连队,有些兵在家的时候,有的是同学,或同村,同一条街道上的,那时觉得并没有什么,可一到了部队,情形却大不一样了。或许是远离了家乡,亦或是连队特有的文化氛围,十六七岁,十七八岁,便离开了亲人和家乡,思乡的情形可想而知,扩大一些,就是见到同乡人也就感到不一般的亲切,时间一长,便形成了老乡帮。扩而大之一些,以地域划分,什么南方兵,什么北方兵。北方兵在一起时,相处得就容易一些,南方兵在一起时也一样。细分起来,北方又可分为东北的,西北的等。
连队北方兵居多,这和连队的地理位置有关,北方兵中,东北兵又占了大部分。时间一长,兵们就有了远近亲疏,东北兵也分成了若干个小团体,黑龙江的自成一系,吉林的是一帮,辽宁的为一伍。
兵们在一起时间长,免不了有个矛盾疙瘩什么的,别说来自五湖四海的兵们,就是亲兄弟也还动胳膊,使绊子呢。
辽宁兵陈平是这件事的起因。
陈平那天晚上接岗时,迟到了十几分钟。连队晚上是要站岗的,如果夜间有任务,雷达开机的话就不用站岗,因为那时值班的人都不睡觉,整个连队灯火通明的,岗是不用站的。那天晚上没有任务,于是就轮流着上岗。那天晚饭,炊事班炒菜时放了几块肉,肉又有些变质,兵们吃的时候发现菜味有些不对。但还是把肉吃了。连队伙食挺清苦的,难得见一些荤腥,碗里的肉兵们都吃得彻底。结果半夜的时候肠胃不好的兵便开始拉肚子,陈平就是其中一位,他醒来接岗的时候,时间是准点,结果他去了趟厕所,多蹲了一会儿,,时间就晚了十几分钟。站陈平上班岗的兵姓林,是西安人,平时爱开个玩笑,号称自己是西北狼。今天他也有些拉肚子,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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