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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裙子,绿帽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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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重阳想起了廖洁。在他的记忆里,廖洁已经远得像一段历史,但是,留给他的阴影却一直压在他的心底,直到庄若诗事件的发生,才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他是廖洁是上司,当年张重阳还没有自立门户,而是在一间小工厂里替别人卖命打工,他是经理,廖洁是他手下的小文员。他很爱廖洁,她的身上有很多优点,漂亮,善解人意,勤快,还有些可爱的小忧郁。他不知道她是为何而忧伤,却是爱极了她的那种忧郁,冷冷的,淡淡的。她把他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而且工作上也极为细致,给他纠正了许多小错误。那时候他们租了一个单间住在一起,由于他经常出差到外地谈合同的事,所以对廖洁颇存愧疚,毕竟,因为自己的工作,让廖洁一个女孩子经常要独自面对漫漫黑夜。
那次是去深圳。签完合同后,客户那边有车来广州,所以他就顺路连夜赶回来了。他买了廖洁喜欢吃的食品——麦当劳的鸡翅,兴冲冲地往回赶,期待给她一个惊喜。
痛苦的回忆
开门,正想像往常一样大声呼唤:“亲爱的,我回来了。”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来,手中的食品袋“扑通”一声掉落在地,油润润的鸡翅从纷纷袋子里洒落出来。
是廖洁给了他惊喜。
眼前是一对惊慌失措用被子蒙住身体的男女。廖洁的身子让被子蒙着,露出洁白性感的锁骨,迷人的锁骨,让他神魂颠倒的那对锁骨。旁边的男人惊恐地望着一脸愤怒和悲伤的张重阳。
他背过身,背后的两人讯速穿衣服。然后,男人灰溜溜地走了。
尔后,他问廖洁:“你是耐不住寂寞,还是原本就有奸情?”
廖洁恢复了平静,但改往常的温柔,沉静地说:“他是我的老师,从小学起我就爱上他了。”
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廖洁自知再无颜面对他,开始收拾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人就这么散了,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就这么在一段讽刺,戏剧性中的情节中结束了。廖洁离开了他,也再也没去过公司上班,只有后来通过手机短信向他道歉,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他没有再去追问,再去联系。廖洁与她那个所谓的老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了多久,为什么不和他说回到男老师的怀抱,他已经不想再去追究的。他知道,追究始终都是徒劳的,在那个男老师面前,廖洁选择了离开他。
至于她的以后,他再也没有问过。
但不过问,并不代表不痛苦。那是怎样的一种痛楚,失望,那种感觉就像在茫茫人海中,森林中,你被遗弃了,孤立了,那种感觉就是,他再也不想去回想。尔后的几年,他没有再谈及爱情,而是一头扎进了工作,后来,总算事业有些成就了。后来,记忆淡了,廖洁走远了,他想起廖洁,不再觉得痛了。再后来,就遇见了庄若诗。
庄若诗哪一点打动了自己呢?现在回想起来,是她的明澈。她像一面镜子一样,不经意地出现在他的跟前。
于是,鼓起勇气下决定气追求。
他永远记得庄若诗调皮的神情,捉弄自己却在背后偷笑的样子,他不恼怒,反而欢欣。直到有一天,终于感动了她,拥她如怀。
当然,他从未向庄若诗提起过和廖洁的事,他觉得,廖洁已经是历史,无论站在哪一个角度,都不应再提圾了。
就这么开始。
却是这样的结束。
当她看到庄若诗和钟大明单独在房间,她的身子用被子裹着,依旧是那么性感的时候,他彻底的崩溃了。那种崩溃绝对不亚于第一次在出租屋发现廖洁和男老师,他觉得血压在上升,自己就快要失去控制了。如果不离开,他想,他可能会上前狠狠地掐住庄若诗的脖子,直到她掐死她为止。
起初他恨庄若诗,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地背叛他?我对你还不好吗?我把心窝都掏给你了,我还要怎样,你还不满足,还做出这种让我难堪的事情?
后来,庄若诗流着泪向他解释。最后,他还是信了。尽管信了,可是他的心却碎了,沉沦了。他动手打过庄若诗,用最难听的话语骂过庄若诗,甚至故意在风月场合装作和别的女人有染的样子,让熟悉他的邻居们看到,刺激庄若诗。试来试去,报复来报复去,到了最后,仍旧发现自己深爱着她。
于是就有了怀疑和原谅两者交替的矛盾,于是有了痛苦和纠结,于是就有了那么一段文字,于是就有了,最终的分开。
大年夜,倍思亲
不知不觉就到了农历年。
因为大部分外来工的返乡过节,街上的行人稀少了,空落落的一片,商业闹市区依旧灯火通明,但很明显少了往日的热闹喧嚣。这在个繁华的大都市,面对春节,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盼望有人平常。金钱,感情,快乐,哀伤,奋斗,无助,这些好的坏的事物,在包围着这个城市的人们,只有街上的大红灯笼没有休歇,随着不时而来的微风,那么摇摆着,摇摆着。
大年三十,刘颜和老公展鹏一起去婆婆家里吃年饭。婆婆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丰富,刘颜看到那一桌的食物都傻了眼,茶几上,堆满了果盘,小吃,各式各样的菜类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婆婆在厨房忙碌着,刘颜要去帮忙,易展鹏按住她:“老老实实呆着啊,现在还用得着你帮手么。”
公公也在一旁说:“刘颜啊,你坐着吧,老婆子能行的,用不着你帮手,厨房湿漉漉的,小心跌倒。”
刘颜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厨房就在对面,看着婆婆在忙碌的身影,她有些感触。洗菜,择葱切蒜,揭锅尝味,那么熟练。做女人真是不容易啊,一辈子忙忙碌碌,逢年过节最快乐的是别人,最忙碌的却是自己。突然间她无比想念在南京的母亲,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的场景,多么快乐的岁月呀。前两天打过电话回去,父亲身体不大好,老是咳嗽。母亲说,颜颜啊,等你生产的时候,我就来广州住住,顺便照顾你。刘颜高兴得很,很久没有看到母亲了,现在怀着孕,舟车劳累的,想回去一次都难,只好等过一阵子让母亲来这边住住了。
刘颜陷入了伤感。她知道,此时此刻,在另一座城市,父母二人正围着灯光,无比的落寂。
她有些愧疚,自责,自己为了理乐,快乐,爱情,选择自己所喜爱的生活方式,选择自己爱着的人,却总是在遗忘父母,忘记了他们,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忘记了他们老了,也需要照顾,安慰和温暖。就快做妈妈了,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可是她又无力为力,生活就是这样,爱情也是这样,她选择了易展鹏,就必须要承受这一切。
希望爸妈能够原谅。刘颜仰在沙发上,心里默默说着。
坐在一旁的易展鹏见状,知道她是想家了,邃转过身来,用宽大的手掌握住刘颜的小手,希望给她温暖和力量。刘颜感激地望了易展鹏一眼,别看易展鹏是搞理科出身的,心却细得很,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望着一脸温和的易展鹏,刘颜又觉得心情开阔了些。他是那么的随和,淡定,那么地紧张她。他的手掌伸过来,让她的周身都充满了力量,温暖。那种温暖,就像这冬夜里的一阵春风,将她伤感、多愁的思绪正在一点一滴地融化。
年夜饭是晚上八点半开始的,远处响起了鞭炮声,刘颜一阵兴奋,放鞭炮,这是多么遥远的事情了啊。只是由于他们住在市区,所以是不允许放鞭炮的,所以,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饭桌上,婆婆给每人斟了一杯酒,给刘颜倒了一杯纯天然椰子汁。那个晚上,很让刘颜触动。公公率先举起酒杯说,展鹏,颜颜,妈替你们高兴,很快,你们就可以为人父母了。
婆婆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很快,你们就可以为人父母了。”
刘颜和易展鹏相视一笑,喜悦从心里蔓延开来。
过年应酬,父亲生病
而过年对于罗密丽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刚开始,她想着,在母亲家呆着也就算了,吃吃零食,看看电视,帮帮忙,一天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反正她假期也就八九天。可是,居然还要去七大姑八大姨家里拜年,罗密丽是广州人,亲戚们都分布在广州各城区,番禺啊,天河啊什么的。从大年初一起,罗密丽就没停止过奔波,就跟他们这儿跑那儿跑,去到对方家里又是吃的喝的一大堆,吃吧,这么膨胀下去,过个年下来,体重跟着往上升,到时候想减肥,自己又痛苦;不吃吧,亲戚朋友们说你不给她面子,说是,年轻人,减什么肥嘛,能吃就是福。
中国人就是这样:非常麻烦,却不嫌麻烦。不过,好歹是长辈,罗密丽只好狠下心,一个字:塞,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在长辈的注视赞许下,统统往肚里塞。好不容易遇上清闲的日子,本以为可以回去睡个懒觉,母亲却发了话,你二姨,表舅要上家里来吃顿便饭,你得帮帮我。
有亲戚来家里,罗密丽自然是不好独自回住处去睡大觉的,怎么说也得帮忙招呼什么的。这不,父母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活着,罗密丽只好在客厅里招呼,陪他们说说话,端水递茶什么的。本来,招呼一下客人也没什么,可那些热心的亲戚们总是要追问她的终身大事,这就让她头晕脑胀了。简直应付不过来嘛!
“丽丽啊,有男朋友没有啊?”
“密丽,你也不小了,别老你让你妈操心呢,碰上合适的,就找了吧,别挑了。”
“小罗,看你条件这么好,我们邻居有个侄儿,三十岁,好像在个什么大型物流公司做高管吧,你看要不要见一下。”
一折腾二折腾的,罗密丽算是筋疲力尽了。想发火又发不得,在大家的“殷切”注视下,好不容易回答了,一开口就大家就集休辩驳,搞得罗密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什么顺其自然啊缘分啊,都是不实在的东西,女孩子们,就得有个家,知道不?有家,生活才能过得下去。”他们说。
罗密丽知道,他们之所以这般热心,也是受了母亲的“嘱托”,这几年,她也习惯了。哎,还是小时候好。小时候最爱过年,亲戚越多越好,因为红包多嘛,拿着一大堆的利是封往同学中间一站,羡慕死人了。大了就越来越烦这个了,这一点,她真羡慕国外。
这个春节,还有一件事让罗密丽觉得不开心,那就是,她的那个父亲病了。那天是大年初五,罗密丽终于不用再跑东跑西了,以为可以好好躺下来休息一天,不料到了中午,母亲却焦急地找来电话:“你爸病了,你快回来看看。”
罗密丽心急火燎地往回赶,她的内心,有些担心,又不肯承认,心里想,我只不过是怕妈妈担心罢了。回到家见到父亲正躺在床上,说是腹部疼痛,十分难耐,又不肯去医院,说忍忍就过去了,十分虚弱。她看了看,又望望旁边一脸焦急的母亲,安慰道:“可能是因为是这几天应酬太多了,在饮食上不节制造成的。”
母亲点点头:“可能是吧,东家吃了吃西家的,我的胃都受不了。丽丽,你不知道,刚才你爸疼得啊,吓死我了。”
罗密丽拍拍母亲的肩:“没事,没事。”回头望了父亲一眼,他的额前汗滴都渗出来了,罗密丽的“突”地疼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故作强硬地转过头去。
说谎,圆谎
庄若诗和张重阳这个春节并不好过,过节前几天,张重阳母亲那边,就在催着她回去过年。庄若诗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忙吗?你哄老太婆呢!全国人民都知道,这过年是有假的,再忙,年总要过吧?
庄若诗面对婆婆和女儿的催促,无奈,只好打电话给张重阳。
张重阳想了想,说:“没事,我妈我来对付,下次她再给你电话,你就说我们公司在搞个新的项目,忙着呢。
庄若诗应了声“行。”
陷入了沉默,这是离婚以来,两人的第一次通话,却是这么尴尬。
顿了顿,庄若诗问:“你还好吗?”
“好,你呢?”张重阳说。
“我也好。”庄若诗答道。
最后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同时说了声“再见”,尔后把电话挂断。
张重阳挂断了电话,打电话回家,开始了跟父母漫长的解释。不是张重阳不想回去过年,工厂放了八天假,时间足够回一趟老家。而是他知道,就自己眼前的这个状态,回去只会让父母起疑心。他知道,纸包不住火,但还是抱着能瞒多久瞒多久的心态,试图将对父母女儿的伤害打击减到最低最弱。
“妈,我们工厂最进在开发一个新的项目,是跟国内最大的品牌公司合作的,这次机会难得,很多商家都在争呢,我们工厂的实力最强,希望最大,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趁着过年将方案拿出来,妈,只有这个单子能成,我啊,以后啊,我就可以躺下来享福喽。”
张重阳的语气表现得很轻松,同时又带有些紧张,生怕母亲又挑来挑去的。不过,尽管母亲牢骚满腹,最终,他还是成功地说服了爸妈。
向家里打完电话,张重阳又给庄若诗去了个电话,将刚才对母亲说的话又重述一次,以免穿帮。
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电话,张重阳终于舒了一口气,他得出了一个道理:离婚真累,说谎真累,圆谎更累。
大年夜晚上,庄若诗包了一锅饺子。弄饺子馅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哦,只有我一个人,却整了一大盆的馅。于是,将剩下的放在冰箱里,只包了一小锅,一个人就着酱菜吃了一碗,索然无味。躺在沙发上看春晚,听歌,看舞蹈表演,到了最后,看赵本山大叔的小品,确实很有趣,她也笑了,前俯后仰的,可到了最后,脸上却湿了,用手一抹,全是泪水。
张重阳更简单,大年三十他也吃了饺子,不过是在东北饺子馆吃的。每年春节,庄若诗都会包饺子,皮薄薄的,馅香得不得了,比起外头那些机器弄的饺子皮来,既好看,又好吃,味道好极了。一想起来,张重阳真的无法释怀,所以还是决定,去吃饺子。
一样的皮,一样的馅,味道却截然不同。所谓物是人非的感叹,大概就是如此吧。
从饺子馆出来,他开车去了庄若诗那儿一趟。车停在小区里,望着楼上开着柔黄的灯,张重阳知道,那盏灯来自餐厅,庄若诗一定在吃年夜饭。是饺子呢?还是其它?想了很多,他矛盾着:“要不要借口拿衣服,拿书,拿什么东西的,上去一趟?
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车门走上去。
打火,一踩油门,给车调头,然后伤感地离开了。回到公寓九点过,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洗了个热水澡,就去睡了。就连以往最爱的春节联欢晚会,也渐渐流失在他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
吵架
罗密丽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本来她也想控制住自己的,可到了最后,还是没忍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大年初六,她在自己家里休息,母亲却打电话来,说是家里来了客人,让她帮忙从超市买点东西回去。按照母亲的吩咐,罗密丽买好了东西,回到家里,才发现,又是一场“鸿门宴”。
家里只有一位三十来岁的男青年,很是陌生。她一进门,男青年就朝她讨好地笑着。她就明白了,变相安排她相亲呢!
罗密丽把母亲拉到一边,耐着性子问母亲,这谁啊?
母亲答道,是你爸爸的学生,读书的时候,就品学兼优,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高管呢。你看如何?
“简直是荒唐。谁让你们安排的?”罗密丽质问母亲。
母亲显然有些受伤:“是你爸和我商量的,我们觉得你老是一个人,也不是办法。有合适的,看看,好吗?”语气里,竟有乞求的成分。
罗密丽的心软下来,可怒火还是没有平息。她决心,这一次绝不妥协。
坐在沙发上,男青年趁机找她搭话,罗密丽不开腔,偶尔从鼻子里发出“哼”声。父亲来圆场:“丽丽,你和小陈聊聊吧。”说完故作乐呵呵地要去厨房帮忙。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罗密丽一点也不给情面。
父亲有些尴尬,年轻人,随便聊聊嘛,总会有东西聊的。
“没有共同话题。”罗密丽眼睛也不抬一下,随手拿着一块徐福记饼干塞进嘴里。
罗密丽本以为男青年会知趣而退,谁知道他却毫不知趣,反而很自信地说:“我相信,总有话题的。”
他的语气更是让她极为生气,一声不吭就回楼上房间去了,直到吃饭也不肯下来。
男青年吃过饭,离开以后,一场大战便展开了。
父亲显然很生气,对罗密丽发起了脾气。
“你什么态度嘛?一点礼貌也没有!”
“礼貌?我的礼貌只对我的朋友,那个人是谁,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关我何事,我为什么要对他有礼貌?”罗密丽反唇相讥。
“你?”父亲指着他,声音有些发抖。
母亲连忙拉住罗密丽:“丽丽,别说了,我们也是为你好。真的,我觉得小陈挺好的。”
父亲也软了下来,接母着的话:“是嘛,小陈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成绩好,品格好,性格又开朗,你还挑什么?”
“你能教出什么好学生,不也就那样!”罗密丽脱口而出。
这句话很重,一下子击中了父亲的内心,他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吭声。
母亲很生气地教训她:“丽丽,你这是怎么了?只是叫你见个面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上断头台,干嘛这么生气,这么说你爸爸呢?你爸爸教了几十年书,教出来的好学生,有出息的学生还少吗?”
罗密丽别过头去,没吭声。
母亲叹气:“好好的一餐饭,吃成这样。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罗密丽看着父亲,放低声音说:“你以后少管我的事,我结不结婚,处不处对象,是我的事。要嫁的是我,不是你,所以你们也别左一个男人,右一个男人往家里带,往我面前扔,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你的罪过,我不会买帐,更不会感激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颓败的父亲。
跟踪
罗密丽走到家门前百余米的岔路口时,从路口“忽地”闪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你?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罗密丽抬起头,看清了来人,他正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刚才在家里吃饭,引发战争的那个男青年。
他也不恼怒,而是一脸无辜地反问:“恐怕,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我知道,你不屑于听,也不屑于了解我。”
罗密丽别过脸,看都不看他一下。
“我叫陈小南,比你大一岁,供职于TCC集团,做人力资源这一块的。”他也不生气,而是做起了自我介绍。
“关我什么事?别挡着我的道。”罗密丽看着他拦在前边,警告他。
“急什么?我又不吃人,再说这大街上,我还能绑架或者非礼你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时间陪你在这儿闲聊。“罗密丽语气明显地不快。
“我猜,你刚才一定和你父亲吵架了。呵,我还没见过这样为人子女的,你啊,真让人瞧不起。”
“别以为可以激怒我。你瞧不起我是你的事,关我屁事。”罗密丽说。
“瞧瞧,看你优雅漂亮,居然还会说粗口,难得。”陈小南说。
“让开。”罗密丽的语气毫不客气。本来就怒火冲冲,他在这个时候招惹他,无异于火上浇油。
陈小南一动不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倒要看看,眼前的这个罗密丽究竟能把他怎么着。
罗密丽知道,用语言是无法将他请开了,于是双手齐上,用尽全力将陈小南一推,陈小南没留神,更没料到她真会动手,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在旁边的花卉间。
罗密丽没有看他,穿过马路,拦了一辆的士,离开了。
令罗密丽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她所住的小区门口,她刚下车,后面一辆的士也停了下来,钻出嬉皮笑脸的陈小南。
陈小南走到她面前,说:“我发现你很有趣。”
罗密丽鄙夷地说:“我看你一点趣也没有。”
陈小南这回一脸认真:“真的,罗教授说你这也好,那也好,我是一点儿也没察觉出来,倒是臭脾气一大堆,而且用词粗俗,还有暴力倾向。”
罗密丽看着他,无可奈何。突然一笑:“陈小南,你在路口等那么久,又跟着我这么久,有什么企图,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陈小南没设防,直言不讳:“是的,虽然你缺点多,不过很漂亮,让我一见倾心,对了,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嘛,干嘛要死板着个脸。”
罗密丽说,那,你要不要上我家坐坐,喝点小酒,聊聊人生?说着指了指前面的楼房。
陈小南这回摸不着罗密丽在玩什么把戏,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过他不肯放过这个与她接触交流的机会,忙点点头:“十分荣幸,十一分愿意。”
罗密丽听他这么说,擅自往前去,陈小南见状,也跟了上去。
走到小区保安亭,只见罗密丽朝保安员说了些什么,就进去了,陈小南也想跟着进小区,却被两名保安人员一左一右拦住了。
“我和前面那位小姐一起的,她没跟你说吗?”陈小南解释。
“先生,请你不要搔拢我们的业主,不然,我就报警了。”说完拿起了对讲机。
陈小南顿时大悟,罗密丽不仅蛮不讲理,而且还比较狡猾,无奈只得看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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