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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裙子,绿帽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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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颜笑说:“别羡慕我啊,你也有资本,只要你愿意,大把男人愿意娶你,生孩子么,还不简单嘞!”

罗密丽直摇头:“我的神哪,你别和我说了。想羡慕你一番,你还来调侃我,不够义气啊。”

罗密丽没料到,刘颜又开始拿她和罗瑞说事了。女人嘛,即使心里想透了,嘴上还是忍不住八卦一回。

“我说罗密丽你也够狠心的了,心一横就活生生地拒绝了罗瑞,害得他日也不安宁,夜也不安宁。你啊,害死我了。”

罗密丽一愣:“他找你说什么了?”

“说倒是没说什么,压根没和展鹏提,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没戏了。可是罗瑞死心眼啊,从你拒绝他开始,他茶饭不思,精神恍惚,严重影响了工作。他影响了工作,就影响了公司的发展,我是展鹏他老婆,还不是间接影响到我了?”刘颜说得有板有眼的。

罗密丽忍不住“扑哧”一笑:“行啊,你的这些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都快赶上李什么了。我说刘颜,我认识你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呢?”

两人到达茶楼的时候,看见不远久有个落寂的影子,正孤单地向前缓慢行走着。刘颜说,看,是庄若诗呢,好久没见着她了。

罗密丽对庄若诗不抱好感,想起前段时间办公室流传的谣言,不悦道:“走吧,别看了,看她不如喝茶去。”

刘颜想起了上次在车里罗密丽的说法,知道她有些偏激,对庄若诗有意见,但刘颜说服不了罗密丽,只得随她一起进了茶楼。

每个人都有往事

易展鹏和公司的一些管理层聚在会议室开会,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讨论派员工外出培训的事。大家都对此表示了赞同,认为,员工才是公司发展的根本,员工素质高了,技能强了,公司不愁不强大。

于是便将时间定了下来,农历新年过后,定期安排员工外出接受培训,培训机构也好,专业学校也好,都可以,具体的情况由李美去考察。

不过实施之行李美针对公司员工做了一个小调查,看看有多少员工愿意接受公司免费提供的学习机会。两天后,结果出了来,数据显示为百分之六十。对待这些数据,李美有些气馁。学习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可以提高自己,而且是免费的,居然还有百分之四十的人不愿意参与。

也好,对于这方面,绝不对强人所难。李美将这组数据提交给易展鹏,易展鹏便让李美针对大家的兴趣,和市场上的培训机构联系,农历年过后,统一安排。

罗瑞过了一段时间的颓废生活,重新振作了起来,罗密丽让他倍感难堪的同时,也让他相信,感情随缘。他对罗密丽的那些隐隐约约放在心里的悸动,在她的拒绝下,已经渐渐渐渐的,越来越远了。他深深地知道,正如易展鹏所说的,罗密丽就像川菜一样,辣,而他不怎么习惯吃辣,相斥,所以不适合。

如果说,罗密丽有往事,那么,罗瑞也不例外。

遗忘一段感情,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正试着追逐另一段感情的时候,却遭遇到了拒绝。罗瑞自嘲式的摇摇头,人生就是这样,是天意在决定未来。

罗瑞的初恋女友死于一场火灾。那年他二十三岁,女友薇薇比她小一岁,两人自由恋爱,在一起的时间有三年。那时候爱得深啊,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一秒不见对方,心慌意乱的。薇薇很温柔,甜美,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罗瑞最初就是醉倒在这酒窝之中。可是好景不长,薇薇所在的公司发生了火灾,她是最不幸的一个——没能逃出来,被消防员抬出来的时候,浑身漆黑,面目全非。

那些日子罗瑞也差点死了,他瘫倒在薇薇面前。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前一天还活生生的人,那一刻就变成了一摊充满的焦臭味的尸体。任凭他怎么哭泣,怎么乞求,薇薇却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死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戏剧性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过了半年半生不死的日子,他就毅然远离家乡,然后来到广州这座城市。

罗瑞知道,这些年,家里人都在为他的终身大事烦恼着,毕竟,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什么都正常,不结婚才不正常。可是家里人始终不催他,因为家人知道,他的心里有一块伤疤,碰不得,揭不得,一触即伤。

所以,一拖二拖,就拖到了现在。

七年。七年的时间,薇薇从脑子里渐渐淡去了,然后,易展鹏和刘颜将罗密丽带到他眼前,他前思后想,下定决心要走出来的时候,罗密丽却拒绝了他。这不是面子,尊严,也不是其他什么。这是一种致命的打击,这种打击对于罗瑞来说,是老天在告诉他,不能忘了薇薇,她太惨了。那么今生,就拥着对薇薇的记忆,相依相守吧。

安慰

这天,刘颜正在家里看母婴方面的书籍,而婆婆正在厨房忙碌,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刘颜去开门,外头站着一脸憔悴的庄若诗。原本柔顺的卷发由于疏于打理,看起来乱蓬蓬的。刘颜吓了一跳,连忙把她迎到屋里。

“你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刘颜关切地问。

庄若诗刚想开口,忽然发现刘颜的婆婆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想了想,什么也别说,坐了一会儿,就告别刘颜,下楼去了。

刘颜觉得庄若诗有点不对劲。不对,是很不正常。她明明有话要说的,看见婆婆后,她就什么也不肯说了。想了想,她肯定是有什么不便吧。于是,她对婆婆说:“妈,我去楼下一趟,她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婆婆指着刘颜的肚子:“你自己都这样了,莫要折腾,管别人的事了。”

刘颜心里有些不悦,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没见刚才庄若诗一脸苍白的样子么?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于是不顾婆婆的反对,披了一件长大衣就出了门,往庄若诗家里去了。

庄若诗开了门,刘颜进了门,发现她家里乱七八糟的,被子放在沙发上,也没折叠,茶几上放着了个小碗,几本杂志摊在上边,看起来有一阵子没收拾了。这哪里是很爱干净近乎洁癖的庄若诗啊。

“到底怎么了?快说啊。”刘颜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张重阳离婚了。”庄若诗面对着刘颜,幽幽地说。

“啊?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已经讲和了么,怎么还会这样。”刘颜也不解。

庄若诗叹了一口气:“这个月初。我错了一步,再怎么洗刷,对于张重阳来说,总是有污点的。”

刘颜也为之惋惜:“这个张重阳,怎么就一根筋呢,哎……。”

庄若诗为张重阳辩解:“其实也不怪他,真的。我知道,他也作了许多努力,想要和我一起好好生活。事实上他也在做,如果不是我在他电脑上发现了他写的一些话,我想,我们也不会离婚。”

刘颜说:“那你女儿呢。”

庄若诗走到沙发上,在上里抱着脚坐下来。指着另一头:“你坐。”刘颜在庄若诗的对面坐下,望着庄若诗,替她感到可惜,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是我提出离婚的,我不想他难过,整天陷在那里猜疑却又矛盾的情绪里拨不出来,女儿在他老家,现在双方父母还不知道这回事,他搬出去了,把房子和一半的财产留给了我。”庄若诗说。

刘颜想,从这些来看,张重阳还是爱着庄若诗的,应该说,他们双方都还有感情。

“可是离了婚,你更难过,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刚到我家里去,还真吓我一跳嘞。”刘颜说。

庄若诗自嘲:“可是,不离又能怎样呢?难道就那么过下去?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让张重阳痛苦难过,我宁愿放了他。刘颜你知道吗?离婚这个想法早在一年前就在我的脑海里冒出来了,那时候我舍不得这份感情,加上张重阳不愿意,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在意我的,所以一直没敢狠心,这次我终于狠下心了,婚也离了,自己却不快乐。刘颜,你觉得我是走错了,还是走对了呢?

刘颜看着庄若诗痛苦的样子,知道了她心里有多么不舍。是啊,如果有一天,让她跟易展鹏离婚,她不死掉才怪呢。

“离也离了,你也别伤心了。你也没错,是张重阳放不下,离婚又不是末日,大家冷静一下,或许还有活路呢?”刘颜一语中的。

展鹏出轨了,你会原谅吗

庄若诗摇摇头,强调着她心中一直浮现的那句话:“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回不到过去。”

刘颜还想劝她别这么悲观的,庄若诗摆了摆手,凄笑,反问道:“如果展鹏出轨了,你还会不会这么爱他?包容他?”

刘颜被庄若诗的这个问题问倒了,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这些。尽管有的时候,她在私下调皮过玩笑过警告易展鹏,甚至连你敢拈花惹草我就红杏出墙这类的狠话都发了,但真正来思考这个问题的,几乎没有。她觉得易展鹏不会背叛他,她相信展鹏。但是,如果真的背叛了,她会怎么办呢?

庄若诗看出了刘颜的迟疑,说:“是吧,你也会介意,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说,我不在乎。所以,刘颜,我和张重阳完了,彻底玩了。”一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这不是刘颜第一次看见庄若诗流泪,但这一次的眼泪,却是孤独的,绝望的。

刘颜想了想,回答了庄若诗提出的问题:“如果展鹏是身体出轨,心依然在我这里,我想,我会原谅他。”她这么说,是想让庄若诗坦然一点,别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陷在里面拨不出来。

庄若诗摇摇头:“你和展鹏都很幸福,你们谁也不会背叛谁,也不会在身体上出轨,所以你不必面对这样艰难的选择,也就不会明白这种感觉。我了解张重阳,他面对这样的事,所以他痛苦,艰辛,我不想让他这样……”

最终,两个人都不忍再就着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再讨论下去,一切将又回到原点,思绪会越来越复杂。

刘颜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庄若诗茫然:“我也不知道。”

“拿到会计证没有?”刘颜又问。

庄若诗点点头:“拿到了。我是培训班唯一一个拿到证的人,我正沉浸在这种付出后得到回报的喜悦中,事情就发生了。”

刘颜移到庄若诗身边,拍拍她的肩:“别再想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再去想以后的事。”

庄若诗一把抓住刘颜的手:“以后,我还有以后么?”

刘颜肯定、坚定的点点头:“有,只要生命还在,谁都会有以后。”

庄若诗无奈地笑笑,握住刘颜的双手说:“刘颜,谢谢你听我说这些。真的,我在广州没什么朋友,这几年很少出门,以前的朋友都疏淡了,同学倒有好几个,但因为发生钟大明的事,我也没脸和她们联系,我怕她们看出来,笑话我恬不知耻,不检点。刘颜,真的谢谢你听我说这些,现在,我心里舒服多了。”

听庄若诗这样说,刘颜觉得有点心疼。同为女子,为何要承受这到的痛苦?就因为一次失足?她本来还想安慰庄若诗,让她别想那么多,别再介意自己的过去的,但她也深深地知道,庄若诗的心结也需要自己去打开,旁人说得越多,她就会越在乎别人的看法和眼光。所以,刘颜作罢了。

但刘颜还是忍不住,她双手搭在庄若诗的肩膀上,对她说:“你听我说,先休息一阵子,调解好自己了,再去找一份会计的工作来做做。有了工作,思绪不会那么乱,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庄若诗感激地看着她:“我知道了。”

各有痛楚

夜已深。

张重阳躺在租来的房里,脑子里一片凌乱。这是一间小公寓,半新半旧,三十来个方,电视,沙发,家俬都是齐套的,足够他一个人住。

“我怎么就离婚了呢?我怎么就同意了呢?”他躺在沙发上,吐出一丝烟圈。

自从与庄若诗离婚后,张重阳的生活就陷入了一片凌乱。首先,饮食上没有了保障,他不会做饭,也没有精力做饭,有时候在上好的餐厅吃一餐,有时候在路边小摊吃碗云吞面啊什么的。回到家里,冷冰冰的,安静得可怕。屋里屋外,再也不见庄若诗忙碌或清闲的影子。心中空空荡荡的,无比失落。和庄若诗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她的不好,挑刺,总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伤害她。而现在分开了,却是那么的挂念,她的温和她的淡定还有她的调皮还有离婚时她满脸的眼泪……

他使劲地甩了甩头,却还是无法将庄若诗的影子从脑海里驱除。于是又想到喝酒,用酒精麻醉自己。这些日子,喝酒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披衣,下楼,上了一辆出租车。依旧是老地方。

张重阳觉得,只有在酒吧,自己的思绪才能安静下来。尽管环境是吵闹的,喧哗的,可他却愈发清醒。这一次,他只叫了一瓶啤酒,和一盘海带丝,一小碟花生米。庄若诗最喜欢吃的就是海带,他也不自由自主地点了这道小食。睹物思人,心头愈发伤感起来。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扭头一看,身后站着同样一脸失落的罗密丽。

笑。坐吧,张重阳发出邀请。罗密丽在他对面坐下来。

罗密丽刚刚从家里出来。本来想起好几天没去看母亲了,于是买了一大堆的食品往家里去。母亲不在家,家里只有父亲。

父亲说:“你小姨过生日,你妈喝生日酒去了。

她没吭声,放下东西正想离开,父亲却喊住了她。“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罗密丽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向门边走去。

“我有话和你说。”父亲再次喊道。

她还是停了下来,退回去,重新坐到沙发上:“有什么快说吧,我还有事呢。”

“丽丽,你恨我是吧?十多年了,你还是恨我。因为你恨我,所以不愿意跟我相处,甚至不愿意在同一间屋檐下生活,这些我都理解。但是,你不能因为我而影响你自己。”父亲说。

“你以为你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可以影响到我?”罗密丽尖锐地反问,充满了讽刺意味。

“那你为什么不肯结婚?是不是对婚姻没有信心?丽丽,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不要把我的过错积压在你心里,成为你不肯面对婚姻的一个理由。”父亲又说。

罗密丽没吭声。

“我知道你恨我,真的,我知道的。看着你这么多年生活在阴影底下,我的心真的很疼。可我又不敢说,我怕你妈会发现。我很矛盾,真的,丽丽。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面对生活,而不是因为我,放弃你自己,这是我唯一的愿望。”父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缓慢的说。

看到父亲那种神情,罗密丽觉得心里有些痛楚在蔓延。但她倔强,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你叫住我,就是和我说这些?没其它的了?那我走了,还有事呢。”于是再次走到门边,从架子里拿过挎包,然后换鞋。

父亲在身后问:“是不是你妈妈在家,你就没有其它事了呢?”

罗密丽没有再理会,离开了家。一路上,她的思绪万千。本来好好的,因为他的一番话,生活又乱了,记忆又上来了,恐惧又徒增了,心情又灰了。

一路上,心烦意乱,父亲的行径,郭晓军的哀求,罗瑞的难过的表情,一幕幕在她的眼前闪过,鬼使神差,她来到了酒吧。刚想大醉一场,却碰上了同样来解愁的张重阳。

秘密

“怎么了?不开心啊?”罗密丽了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一边问。

张重阳抬起眼皮望望罗密丽:“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罗密丽笑了:”我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不知道有多滋润。”

张重阳笑笑,知道她在掩饰,没再说话。两人静坐了一会,张重阳突然说了一句:“你结婚了吗?”这时候舞池刚刚开启了震耳欲聋的音乐,罗密丽没听清楚,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结婚了没有,我,离婚了。”张重阳一字一句重复道,把自己离婚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他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罗密丽诧异道。

“我不结婚,结婚没劲。”罗密丽说。

张重阳笑起来,罗密丽觉得他有点奇怪,又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啊。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吧,别老别在心里,会疯的。”罗密丽说。

张重阳摆了摆手:“不说,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罗密丽认真地盯着张重阳:“我明白,什么都明白,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张重阳愣了两秒,感觉自己的私事被人偷窥了一般。不过,他恢复了常态。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别人怀疑、同情的眼光他看多了,多一个也无所谓。

想了想,他决定离开酒吧。于是结了帐,罗密丽看着他:“要走了吗?”

他点点头,然后拿着衣服就离开了。罗密丽笑笑,继续喝着。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需要掩饰。

张重阳离开酒吧后并没有回到居住的公寓,而是辗转到了家楼下——不,应该说是昔日的家。他在小区门口徘徊了一阵子,抽了好几根烟。以前的他,并不怎么吸烟的,庄若诗嗔怪说,要抽烟去阳台上好了,可别让我和青青抽二手烟。他烟瘾上来的时候,就跑到阳台上满足一下自己。现在倒好,上瘾了,一根又一根接着抽。小区的保安见他一直徘徊着,问道:“张先生,怎么不回去啊,没带钥匙吗?”

张重阳摇摇头,又不好说我离婚了不回去了,有些尴尬:“嗯嗯,忘拿了。”

他朝着家里的阳台望去,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开灯,以为庄若诗不在家。她在家又能怎样呢?还上能找她么?张重阳叹了一口气,离开了。他不知道,庄若诗其实还真的在家里,只不过是因为白天找工作累了,加上心情也不大好,一回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已。

离开小区后,张重阳觉得哪儿也不想去,公寓也不想回。于是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工厂。

在办公室,他鼓起勇起打开了那篇让促使庄若诗和她离婚的文档,连续看了三遍,最后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自己混蛋。这些哪里是文字啊,分明是一把把利刀啊,它是那样直截了当地插在庄若诗的心上。

对于庄若诗酒后出事的那一晚,他是相信她的。

他是那么地爱庄若诗,而庄若诗又是那么地爱自己。如果不是意外,她有什么理由去出轨呢?可是,他心里明白,他分析得清清楚楚,却说服不了自己的思维。天一黑,他就想起庄若诗和那个叫钟大明的在酒店里赤裸裸的样子,一旦想起来,是无论如何也制止不了的。于是就有了伤害,争吵,猜疑,和最后的分开。

张重阳知道,自己无休止地怀疑庄若诗,并非偶然,而是有原因,有前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张重阳他自己知道,为什么对庄若诗这一段“意外”的失足而耿耿于怀。

事情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日子

时间就这么晃着,每个人都跟随着时间的轨迹生活。刘颜安心养胎,这时候她的腹部已经特别突出了,走起路来有些吃力,除了清早去楼下转转,她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晚上婆婆回去后,易展鹏也会带她到楼底下散步。孕妇嘛,多运动运动,总是有好处的。

由于怀孕不适合吃辛辣的,刘颜也戒了。她也不知道这个科不科学,合不合理,反正婆婆就是这么说的,她也不想去反逆。有时候实在想吃了,就趁婆婆不在,央求易展鹏带她去解解馋。易展鹏同意也不是,拒绝也不是,看着刘颜一脸可怜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

“好吧,就吃一点,就这一次。”易展鹏跟刘颜讲条件。如果让他妈知道了,还不把他骂死才怪。

“好嘞,就一点。”刘颜得了便宜,卖乖。两个人沿着小道走着,吃一串烧烤过的韭菜,沾点辣椒灰,香香的,麻麻的,让刘颜好不快乐。

罗密丽的生活也陷入了平淡,每天基本上是单位,家里,或者去看望母亲。年关近了,母亲开始张罗过年的年货,门联什么的,母亲还往家里大批大批的购存粮,说是过年物价贵,有时候还买不到,所以要提前点做准备。而父亲呢,基本上是呆在家里,门户不出。上一次她回家,看见父亲和一个年轻男子在屋里谈着什么。年轻男子应该是父亲的学生,看上去对他很尊重。罗密丽看着那个场景,突然间很想笑,但她笑不出来。自己一直这么介怀,这么恨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庄若诗在奔跑了十来天之后,终于在离家附近的一间贸易公司找到了做会计员的工作,朝九晚五,一个礼拜休息两天。她不喜欢休息,因为一闲着,思绪就乱了。想青青,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抱着她。有时候婆婆也会打来电话,问,重阳呢?她就笑笑,在厂里呢,快过年了,厂里生意好,常常要加班。婆婆在那头高兴,那好啊。你们也别太忙了,注意身体。庄若诗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就忍不住想哭。

确实,张重阳大部分时候是呆在厂里头,不管员工加班也好,不加班也好,他办公室的灯,大部分是亮着的。一般地,他什么都不做,该忙的,白天都忙完了。靠在坐位上,想着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张重阳终于肯承认,和庄若诗的离婚与他的前一段恋情有关了。他找了很多原因,想了很久,终于知道,过去的人已经是过去式了,但伤痕却一直刻在心底。

张重阳想起了廖洁。在他的记忆里,廖洁已经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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