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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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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又把打火机掏出来放到了左边的口袋里，这样免得一会儿抽烟的时候随手就用右手打火了。做完了这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之后，常歌才把注意力重新收拢起来放到了来检查的人身上。
那人刚在一楼转了一圈，现在已经来到二楼了，此刻正在摸着他自己微秃的脑门，好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才用手指着教室里的墙壁插座提出了他发现的安全隐患：“这些插座就这样装在墙上是不是太危险了？这些小孩子用铅笔一捅就会触电的。”
常歌已经懒得再露出嘲讽的表情了，为了露出一次表情而去牵动面部的四十二块肌肉委实是太浪费卡路里了，完全得不偿失，所以常歌只是面无表情的说：“这些都是安全插座，插孔里面带有一体化的防触电片，只有两个孔同时插入东西的时候才能插得进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非常轻，非常的节省体力。
“那也不安全，铅笔芯都是用铅做的，铅是金属，金属是会导电的。马上就要过年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才行，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不光咱们都要担责任，过年都过不安生。”那人认真的发表完他的意见，就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看向常歌，“你说是吧？”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中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不光知道铅是金属，居然还知道金属会导电，眼前这人的知识简直是太渊博了，简直是太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常歌想不露出嘲讽的表情都难了，所以只好牵动起脸上的肌肉露出了讥讽的笑容，只不过他压根就没去看那人，而是从小博文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支铅笔在手中漂亮的转了一个花才开口：“其实，铅笔对小朋友的伤害最常见的情况是被笔尖扎伤，所以我们买的都是2B以上的铅笔，这些铅笔芯都比较软，削不成很尖的形状，削的太尖了就会断掉。想用这种铅笔插进插座里比……呃……比什么都难。”常歌其实是想说“比把GM－118A洲际弹道导弹塞进令堂大人的屁股里去都难”的。
那人正要开口，常歌却忽然又咧嘴一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接着说了下去：“另外一点，铅笔芯并不是用铅做成的，而是用石墨和粘土。”
那人马上露出了一脸的尴尬，常歌却并没有打算给他台阶下，继续用着低沉的声音故意慢条斯理的说着完全没有必要说的话：“石墨确实是可以导电的。石墨是元素碳的一种同素异形体，由碳原子组成，每个碳原子连有三个碳碳单键，构成共价分子。因为总有一个电子没有参与成键，在通电的时候就可以成为自由电子随意移动，也就有了导电的能力。”
那人脸瞬间变的通红，红里又透着青，青里还泛着白，憋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常歌把铅笔轻轻的放回桌子上，还仔细的调整了一下摆放的角度，让铅笔和桌子的长边相平行，然后才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了，叹了口气又说：“我买几个插座的防溅罩装到上面去吧。”
“好好，罩上就行了。”那人终于从阿尔卑斯山顶回到了地面上。
这些人都是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一把勺子就吃大便的德行，所以马上就恢复了高人一等的态度：“卫生需要打扫一下，快过年了，到处都要弄的干干净净的才像话。”
常歌不由的感慨起来，第一个说出“2B不只是铅笔”这句话的人真是了不起。感慨了0。01秒之后，常歌就对着小班的老师下了命令：“你去每班叫上一个老师一起去打扫卫生，楼上楼下全打扫一下，地面全部拖一遍，玻璃全部要擦干净。”
“早上来到就打扫过了，除了玻璃还没擦。”老师有点不乐意了，又辩解说，“历来都是放学之前才擦玻璃的。”
常歌叹了口气，撇撇嘴说：“那现在就去擦玻璃吧。”说完，常歌又对那人耸了耸肩。
小博文刚把手上的拼插玩具拼成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对着常歌的屁股打了一拳，常歌马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转过身摸了摸他的头，又陪着那人走进了大班的教室。
小博文却并没打算放过常歌，兴高采烈的追上来，飞起一脚踢在常歌的小腿上，然后得意的哈哈大笑，常歌拍打着裤子上的鞋印对小博文板起了脸，说：“去，别捣乱。”
从来都没有人会怕常歌，所以小肚子也跑了过来，对着常歌的肚子来了一拳，然后跳起来抱住常歌的腰，整个人都吊在了常歌的身上。
那人指着朝向街道的落地窗户前的不锈钢栏杆说：“这个栏杆很危险啊？小孩子的脚要是伸进去就会被卡住，这个必须要想办法处理一下。”
“那栏杆本来是防止小朋友从窗户摔出去的。”这时候小博文和另外两个小朋友看到小肚子吊在常歌身上都兴奋起来了，也都跑过来抱着常歌的腰和大腿吊了起来，常歌挣扎着，费了好大的劲才对卫生巾说出话来：“你把那个放茶杯的小柜子挪到窗户前面去挡着。”然后对着满身的小孩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都给我下去，别捣乱。”
那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感慨着说：“这些小家伙可真够捣蛋的啊。”
卫生巾大声训斥小肚子也没起到任何作用，都玩的高兴了，谁也不听她的。
常歌气急败坏的吓唬这些小顽皮：“都快给我下去！再不听话我就揍你们了？”但是常歌怎么也不能对小孩子真的板下脸来，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四个小朋友吊在他身上还不停的往下滑，一边滑一边又不停的重新往上爬。
常歌身上挂着四个捣蛋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跟着那人挪蹭到了托班的教室，肯德基和麦当劳一看到常歌的狼狈相就开始没心没肺的大笑，小乐乐看到进来了一个陌生人立刻就放声大哭了起来，麦当劳只好抱起小乐乐交给了常歌。
看着常歌手里抱着小乐乐，身上还挂着四个小男孩，那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呵呵的笑着说：“你还真够忙的，可够难为你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了。你别忘了把插座套上保护罩。”
那人走的时候常歌也没去送他，身上负着五个小孩站着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根本就挪不动半步。
第七十二章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勤劳淳朴坚忍善良的人民群众，我们还拥有世界上最廉洁奉公高明远识的领导者。
自改革开放以来只不过历经了短短的三十年，我们就建设起了十万公里长的收费公路，而全世界所有的收费公路加起来也只不过十四万公里而已。我们只用了短短的三十年就拥有了全世界70％的收费公路，一跃成为了世界第一，这是何等的骄傲与自豪！
当然，我们绝不能就此而满足，我们永远也不要忘记了“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这句话。所以我们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屡创新高，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各项世界纪录——我们的警察变着法子罚款的水平是世界第一，我们的交通厅长出问题的概率也是世界第一。
当然，还远远不止这些，这些也仅仅只是上不了席面的小菜而已，讲出去我们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据说，我们有些收费站的还款年数居然只有756年，这也太不像话了，太丢脸了，才756年？再怎么缺乏坑爹经验，再怎么管理制度不规范，最起码也应该勒紧裤腰带吃一口狗屎赌一口气好歹凑成一个整数吧？一千年，不，一万年！我们相信你们，你们一定可以做得到！
好像听说某地二百公里的公路上站了一百名交警进行排队收费。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只能责怪某些部门的领导缺乏高瞻远瞩的见识，狗眼寸光，只会用肛门看世界。出现了这种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世界奇观本是绝佳的招商引资机会，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掉？
即便是我们地大物博，我们也绝不应该轻易的浪费掉任何资源。
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旷世不遇的奇观？
我们应该利用这个天赐的良机大力发展旅游业，我们应该在公路附近大规模的建设服务行业，宾馆、酒店、购物广场、餐饮中心、银行、医疗机构，全部都要建。我们也要建大学，建一所可以和日本早稻田大学相媲美的遭到舔大学。我们还要建机场，吸引全世界的游客们来这里游览观光。我们还需要一个估价机构来制定一个合理的参观票价，让全世界的人都只要花很少的费用就可以看到一百名交警是怎么把那二百公里长的公路构建成一道宏伟壮观的风景线的。这样势必能大幅度的提高当地的世界知名度，大幅度的带动当地的经济快速发展，大幅度的拉动GDP，罚款公司应当尽早上市从而大幅度的拉高A股指数救1。6亿股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开发项目就这样的被白白浪费掉了，委实太让人感到惋惜。
我们难免就问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白白的错过了，我们的领导都在干什么啊？”
领导说了：“我现在正在搞儿女私情，国家大事这些芝麻绿豆的事不要来烦我！”
好吧，那我们无话可说了。黄金有价情欲无价，既然领导这么重情重义忙于交媾，我们也就只能扼腕长叹儿女情长英雄茎短了。
公路建设必然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成本，所以公路收费原本是政府用来偿还贷款的正当方式，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为什么很多公路的通行费收入已经高出投资成本十倍以上了还不停止收费呢？因为我们要养活一大批领导，地球上最大的官僚种群。官员们要拿高工资，要住大别墅，要坐进口豪车，要喝茅台拉菲吃鱼翅燕窝，要到全国各地开会、视察、旅游，要出国考察，要安排好他们的亲朋好友的工作和自己的退休生活，要包二奶养情人找小蜜认干女儿，还要对上级招待送礼。收这一点儿钱哪里够呢？难道要我们伟大的领导干部喝西北风吃稀屎么？
公路公路，姓“公”不姓“私”。它应该是十三亿人民的公有资产，应该具备足够的公共性，是绝不允许私有的国有资产，但是偏偏成了私有化程度最高的国家资产。
公路早已经成了少数人和利益集团牟取暴利的工具。公路就是印钞流水线，收费站就是印钞机，而南来北往的汽车则是ATM自动取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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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部规定每四十公里设置一个收费站。从市区回镇上，走104国道的话也就三十多公里，原本设了两个收费站，出城一个，入镇一个。这两年风头紧，市政府一拖再拖就像是生孩子遇到了难产拉屎遇到了便秘撒尿遇到了尿道结石一样，磨磨蹭蹭了很久终于心不甘情不愿死完爹又死妈烧完五七又守孝三年紧接着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总算把这两个收费站撤掉了。不过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滋养一小部分人，所以我们千万不要轻视了某些人的贪得无厌，那远远比我们所能想象的程度要大的多。只靠我们活着养他们也远远是不够的，就算我们死了他们也恨不得把我们的皮剥了去做鞋子钱包，肌肉分解了拿去养猪喂狗，脂肪提炼出来做成肥皂润滑油，器官切除掉卖给医院，骨头烧成灰撒到地里做肥料，头发还可以拿去做毛纺品和假发。然后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拿着这些钱去吃喝嫖赌作奸犯科了。
所以收费站虽然没有了，常歌却发现每次往返的费用反而高了不少。以前每个收费站一次的过路费是十块钱，两个收费站往返一次一共是四十块钱，但是现在每次居然都会超速罚款，去一次五十，再回市区就一百了。什么时候超速的常歌一点儿都不知道，总是要等到年审的时候才会发现超速记录。
常歌一直都觉得很纳闷，因为常歌从来都不会开快车，在国道上最多也只会开到时速八十公里，到底是在哪里超速的呢？后来还是塞班给常歌指点了迷津：“你到了以前镇上的收费站附近就要注意了，那一段路你最好把速度降到六十以下，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到了那附近就知道了。等你看见一个限速八十公里的牌子之后，很快又能看到一个限速六十的牌子。看见那个牌子你就仔细往路两边看，经常会有交警躲在附近偷偷的用雷达测速仪对着路上的车辆照。”
收费站原来的位置常歌早就记不得了，不过幸好以前货车过磅的地方还留下一块钢板没有拆掉，所以常歌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要看到那块钢板才知道这里是收费站的旧址。
果然正如塞班所说，前方很快出现了一个限速八十公里的标识牌，红圈黑字异常醒目。常歌抬起了一点油门放缓了车速，往前跑了一百米左右，果然又看到一个限速六十公里的牌子。常歌顿时就笑了起来，因为这块牌子安装的地方实在是太隐蔽了，装的非常靠边，位置也比较矮，牌子有一大半的地方都被树枝挡住了，而且牌子又脏又旧，不知道几百年没换过了，红漆剥落了很多，颜色又浅又暗淡，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就很难发现。这显然是交警故意为之。
常歌把车速降到了五十公里以下，沿着最右边的车道慢慢的往前开，眼睛闪着光，不停的向路两旁搜寻目标。开了一会儿，常歌终于看到前面绿化带里的冬青后面鬼鬼祟祟的藏着一辆没有牌照还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车身上没有喷涂“噗类屎”的字样和任何交通警察的标记，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坐在车内正拿着一个像是扩音器的玩意儿不停的照向过来过去的汽车。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常歌眨了眨眼，吹了一声没吹响的口哨，忽然把车贴着路沿石停了下来。
先打开窗户悠闲自在的抽了一支烟，常歌又重新发动了汽车，挂上一档，然后加油门、急刹车、加油门、急刹车……
看到常歌的车在路边不断的一动又一停一动又一停，交警果然很快就下车走了过来，然后敲了敲常歌的车窗：“你这是什么情况？”
常歌马上装出很紧张的样子，用一只手遮着嘴巴，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
交警的眼睛立刻就开始发光了，义正言辞的对常歌发出命令：“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文人小说下载
常歌磨磨蹭蹭的翻了半天才找到了两个本本递给交警。
交警又拿出了一个像是某种成人器具的红色的玩意儿伸到常歌的嘴前，说：“吹一下。”
常歌憋足了一口气使劲吹了一下，那玩意儿没有任何反应。
交警皱了皱眉头，又命令说：“再吹一下。”
常歌又使劲吹了一口，还是没反应。常歌正打算买一送一再吹一下的时候，交警却把那玩意儿收了起来。
“哎？我还想吹。”常歌很委屈的说着话，嘴巴都撅起来了。
交警没搭理常歌，皱着眉头把驾驶证和行驶证又反复的检查了两遍，一脸沮丧的样子就像是刚被查出患有梅毒二期并发尿毒症一样：“你是怎么回事？车出毛病了吗？”
“没有啊。”常歌露出了一脸很无辜的表情，眨着眼睛说，“我新换的刹车片，停下来磨合一下而已。”
交警气急败坏的把驾驶证和行驶证扔给了常歌，转脸就走，常歌还对他摆了摆手：“拜拜。”
第七十三章
曾经居住过二十多年的老小区似乎从来都没有过改变，有所改变的只有这里的人。
每次回到这里，常歌都会见到诸多陌生的面孔匆匆的穿过小区的空地，这似乎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已经离开了镇子远走高飞，越来越多的老人逐一的告别了这个世界。不断的有人离开，或生或死，亦不断的有人填补进来，就像是生命的轮回。
尽管已经许多年不住在这里了，尽管常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留着学生头一脸孩子气的小伙子了，却依然有很多人认得他。常歌就坐在车里抽着烟，过来过去的不时有人和他点头招呼，虽然有些人常歌很难搞清楚到底是谁，但无一例外的都很面熟，都是认识的人。每当有人和常歌打招呼，常歌都会报以一笑，似乎唯有在这个地方，常歌的笑容才会像是个孩子。
妈妈从楼上下来了，拎着一个手提袋、几大包黄素纸和串好的纸箔，后面还跟着一条小黄狗。妈妈还是又重新养了一条。
常歌打开车门，把东西从妈妈的手里接过来全堆到了后座上，小狗摇着尾巴好奇的围着汽车转了两圈，翘起腿在后轮上撒了泡尿，又过来嗅了嗅常歌的脚，然后就往小区的空地上跑了过去。妈妈一边叫着“皮皮”一边追上去把小狗抱回来坐上了车。
“你又不栓它。”常歌忍不住说，对于大多数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习惯常歌总是没办法理解。
“不要紧，这又不是在街上。”妈妈似乎也已经忘了闹闹死的时候的那种悲痛。
小狗兴致勃勃的在妈妈旁边的座椅上蹲着，然后又翘起身子趴到玻璃上往外看，小尾巴一直在摇着。
“叫皮皮？”常歌伸手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马上转过头来舔常歌的手。
妈妈用手捋着小狗的颈毛，说：“这是你霞姨的弟弟帮我找的，刚来的第一天它就把我给它睡觉用的纸盒子和小被撕烂了，实在是太皮了，所以就叫它皮皮了。”
这只小狗也是杂交的土狗，虽然还很小，不过体态比原来那只要精神，脑门平坦头部有点倒三角形，三角形的大耳朵往前耸拉着，三角眼宽嘴头，脖子粗而短，四肢很粗壮，蓬松的尾巴翘的高高的打了个卷，倒是有几分秋田犬的样子。
常歌咯咯的笑着说：“叫八公好了。”
“八公？”妈妈一怔，理解不了常歌的话，“就叫皮皮。”
“屁屁。”常歌微微笑着发动了汽车。
镇子毕竟是镇子，和市内相比完全就是乡下。就好像从南京回来之后，常歌发现自己所在的城市就像是乡下，去了一次上海又感觉南京就像是乡下一样。如果长期住在镇上，也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到了更偏僻的地方才会认为是乡下。
在这里开车就完全没有什么规则可言了，常歌不再系安全带了，也毫不避讳的一边开着车一边抽着烟。路上偶尔看到三个人甚至四个人骑在一辆摩托车上也毫不惊奇，两条行车道上有一条半横七竖八的停着各种车，很多人在黄线上骑着电瓶车和自行车，残疾人的柴油载客三轮车完全不理会红灯，直接从右转道上往左拐，随处都能看到有汽车在逆行。
在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和抓拍的十字路口，就只有常歌和一辆公交车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别的车都大模大样毫不犹豫的就开了过去，常歌后面的一辆捷达好像嫌常歌挡了道，按着喇叭变道从常歌旁边绕了过去，还阴沉着脸瞪了常歌一眼。
常歌不由的感觉自己反而像是个傻子。
已经许多年了，从大路通往公墓的几百米小路一直都没有修整，虽然不是田间的小泥路，但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多少车的反复摧残，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洼又陡然凸起一块又一块的水泥，低端车的减震器加上轻薄的车身开在上面就仿佛是在十二级的台风中驾驶小帆船，把常歌手里的烟都颠簸掉了。
小路本来就又脏又破，偏偏对面又开来了一辆更脏更破的桑塔纳，常歌已经把车开到很靠边了好像还是错不开桑塔纳的车头。常歌盯着右边的倒车镜尽量的把车贴到最靠边的位置，一点点的调整方向，桑塔纳也在尽量的往边上靠。慢慢的，两辆车终于错开了车头，然后倒车镜贴着倒车镜又慢慢的错开了车身，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完成了会车。
桑塔纳一加油门就绝尘远去了，常歌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却发现右前轮已经被水泥路的边缘卡在外面了，狠踩了两脚油门，车往前开了两三米就再也开不动了。右前轮好像悬空了，挂上倒挡也没有用，左前轮一动也不动，就像是被焊死在地上了，右前轮却在空转，底盘低的弊端在这种路况下就突显出来了。
常歌叹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绕到路边趴下头看了看，右前轮的悬挂钢梁在路沿上顶得死死的，轮子在湿软的泥土地面上完全使不上力。
妈妈把小狗留在车里，自己也下来了，紧张的问：“怎么办？要不要找人来拖车？”
“不要。”常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着实没有把握。平日里都是开在平坦的大路上，在这种乡间小道出现这种意外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在这种荒郊野外，又怎么可能找到人来拖车。
常歌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点上一支烟慢慢的思索着，要是后驱车或者四轮驱动就不会出现这种麻烦的情况了。妈妈却开始着急了，开始骂刚才的那辆桑塔纳，骂了一会儿看看时间说：“要不先去上坟吧，过了十二点就不能烧纸了。”
常歌虽然对这种迷信的风俗一点儿都不认同，不过也不想和妈妈对着干。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刚过，从这里步行去公墓也就最多十分钟的路程。
“不着急，二十分钟吧。”常歌抽着烟不紧不慢的对妈妈说，“停在这里也会挡别人的路，过了二十分钟还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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