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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语-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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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只是跟着呵呵笑了几声,还是没说话。
“这个……”矮胖子指着程程问常歌,“……是嫂子吧?”
常歌正想否认,程程就笑了,笑的很优雅而又自信,简直就像个家庭主妇,常歌只能闭上嘴巴干瞪眼。
“嫂子好,嫂子好,嫂子好漂亮。”矮胖子笑呵呵的向程程伸出手,程程很大方的和他握了一下。
常歌只好使劲摸鼻子。
瘦高个一直没说话,只是转动着脑袋四处打量,矮胖子舒舒服服的缩在椅子里,抽着烟侃侃而谈:“你们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地方真宽敞,我一进来就觉得心里面特别舒坦。”
常歌不善于寒暄,程程就赔笑说:“这楼房是公家盖的,比一般的楼房要高。”
“对对对,这大厅是够高的,要是不开灯都感觉看不到顶。”矮胖子连连点头,说话的声音又响又快,“我刚才一进门就觉得高,感觉就好像是露天一样。”
程程笑容满面,说:“我们这二楼也挺高的,比一层矮不了多少。”
矮胖子本想站起来,却似乎很吃力,就又往椅子里缩了缩笑了起来:“二楼和一楼的面积是一样的吗?”
“完全一样,教室比一层还多,二楼有四间大教室和一个卫生间。”程程看了一眼常歌,说,“要不,我带你们上去看一下吧。”
“不不不,不用了。”矮胖子连连摇手,似乎不愿意从椅子里站起来,“你们这边交通挺方便吧?我们刚才在大路上看了一下,路口南北都有公交站台。”
“交通是挺便利的,南来北往的车都会经过这边,公交也很多。”程程闻着烟味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眼常歌,常歌的烟只是夹在手中,并没点燃。程程笑了,开始介绍幼儿园的情况,“我们幼儿园的孩子不多,主要是因为我们运营的时间太短,才刚刚一年。不过这附近新旧小区总共有十来个,还有三个在建中,另外南边那一片已经开始拆迁了,很快又会盖新楼,所以这里的前景……”
一直没说话的瘦高个忽然开口打断了程程的介绍:“我们并不打算经营幼儿园。”
程程和常歌都怔住了,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矮胖子解释说:“对,我们不是搞幼教的,我们只是看中了你这个地方,打算接手过来转干别的。”
程程好的奇心上来了:“转做什么?”
矮胖子看了瘦高个一眼,又呵呵笑了起来:“这个不方便说,我们总公司派我们来这城市找个地方做分部,我们找了很久,市中心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别的地方租金又太贵,找来找去,就找到你们这里了。”
常歌忍不住说:“我们只转不租,这地方也是我们租来的……”
瘦高个打断了常歌的话:“我们知道。”
矮胖子马上又解释起来:“你在网上发的转让贴写的很清楚,你们这里的东西我们都能用的到,还省得我们再去买,所以我们就来了。”
常歌皱起了眉头,说:“那我的这些老师和孩子呢?”
“我们不要,一个都不要。”矮胖子笑的很开心,就好像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又附送了他一摞绿帽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
现实和电视剧的差别通常就是,说话多的人大都是配角,真正关键的人物却往往说话很少。
所以瘦高个说了一句“到楼上去看看”,矮胖子只得极不情愿的从椅子上吃力的站起来,由程程带领,一起去了二楼。
常歌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感觉心烦意乱,看了看手中一直没抽的香烟,叹了一口气,掏出打火机点燃了。
这两个人,不是搞幼教的,他们要接手的并不是这个幼儿园,只是这个环境。如果他们不要老师和孩子,那他们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他们不要老师和孩子,老师们还好说,必定可以另谋工作,但是这些孩子怎么办呢?尤其是陈同学和小轩轩,她们又去哪儿找全托呢?除了这里,只有公立的幼儿园有全托,但那里的费用一定吓死人。如果陈同学不能全托,她的爸爸妈妈怎能够安心做炒面呢?陈同学还有个弟弟,她的爸爸妈妈并不喜欢她,她肯定会经常挨打。小轩轩的妈妈却是离异,一个独身的漂亮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儿怎么谈恋爱呢?恋爱谈不好,大人和孩子也都不会好过。
烟飘过常歌的眼睛,常歌不由的又苦笑起来,现在已经不是再去考虑别人的时候了。至少她们都还可以来去自由,还可以亲眼看一看这世间的人情冷暖,这是最起码的幸运。
程程陪着瘦高个和矮胖子回来了。
“四间教室都挺宽敞,改成四间办公室非常合适。”矮胖子一说话就会笑,笑的很和气很爽快也很虚假,“楼上楼下各有一个卫生间,这也很好,正好一个男用一个女用,可以把二楼的当作女卫生间,毕竟女士优先嘛,你说对不对?”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问谁的,瘦高个没说话,程程只好笑嘻嘻的点头说:“对。”
坐下来之后,矮胖子又开始兜圈子:“你们这里的环境不错,空间又大地势又好,窗户这么大采光肯定很不错,通风也很好交通也方便,附近的小饭馆也挺多,员工吃饭肯定不成问题……”
矮胖子说一句,程程就微笑着点一下头说一声“对”。
常歌看着矮胖子上下翻滚的嘴唇只觉得烦躁不安,心里面直骂,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瘦高个似乎也已经不耐烦了,忽然打断了矮胖子,直接进入了主题:“你在网上的转让信息里写明的是十万,但还说价格可以面议,现在我们已经面对面了,你就开个实诚价吧。”
常歌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讨价还价,当下沉吟不语,手忍不住又去摸鼻子。
矮胖子笑呵呵的对常歌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别耽误的太晚了,你们是卖家我们是买家,你们当然希望价格越高越好,我们也当然希望价格越低越好。你就说说你的心理价位吧,最低多少钱你可以接受。如果我们也能接受,就成交,如果我们接受不了,我们就马上走人,谁也不耽误谁的事,我们俩都是干净利落的脾气,不爱黏乎。”
面对自己最不擅长的事,常歌又犯难了,但是常歌也很清楚,如果开口就说“五万”,那就绝对谈不成了。
该说多少钱才合适呢?
常歌还在琢磨,程程就说话了:“你们是买家,你们才是主角,还是你们说说你们的心理价位来听听吧,看看我们能不能接受。”
“还是你们说吧。”矮胖子笑的很和气。
“还是你们说才最合适。”程程却笑的更动人,让男人无法拒绝。
矮胖子只好伸出两个手指头,说:“两万。”
常歌笑了,程程也笑了。
程程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八万。”
矮胖子和瘦高个也笑了。
“两万五。”
“七万五。”
“三万,不能再多了。”
“七万,这是最底限了,一分钱都不能再让了。”
这样的对话简直无聊至极,喜欢干净利落的两人黏乎的要死,常歌不光闭上了眼睛,连耳朵都闭上了。
最后瘦高个终于把价格定死了:“四万五,一分钱都不再涨了。四万五,行就马上成交,不行我们俩现在就走。”
程程看到话已说死了,只好看向常歌。
常歌睁开眼睛,目光在瘦高个和矮胖子脸上缓缓扫过,淡淡的笑了:“我已经仔细算过了,去掉装修,只是这里面的东西也可以卖到四万多……”
矮胖子忍不住打断了常歌的话:“话虽然是这么说……”
常歌也立刻打断了矮胖子的话:“话就算不这么说,就算只能卖两万,但我高兴。”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要我高兴,我宁愿自己多亏一些也绝不让小人占便宜。
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了一眼,又沉默了半天,最后瘦高个一拍大腿,高声说:“你也是个爽快人,那就五万好了。一分钱都不能再多了,你只要点一下头就定了。”
常歌看了一眼程程,程程点了一下头,常歌也就点了一下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五万整。”瘦高个和矮胖子说着就站起身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不是说马上成交么?
常歌又苦笑起来。
矮胖子是这么解释的:“谈生意总不会带着现金去谈吧,再说这会儿都这么晚了,银行也早就下班了。我们还要赶着去接夜车,总公司派来一个领导到这边视察公司的扩展情况。我们哥儿俩明天晚上再过来一趟,明天我们就把这事儿彻底搞定。”
常歌叹了一口气,咕哝着说:“明天岂不是又要劳驾护士妹妹给我用尿壶泡茶了?”
程程站的离常歌最近,“嗤”的笑了出来。
矮胖子却以为常歌在担心,就拍着常歌的肩膀大笑说:“你只管放心好了,明天晚上我们一定来把这件事办完,我们哥儿俩是出了名的言而有信,我们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通常说一定的人往往都不一定,对于这一点常歌深有体会,所以常歌笑了。
矮胖子看出了常歌不信,就又安慰他说:“我实话给你说吧,哥哥,这个公司是我们哥儿俩和别人合资开的,我们也有股份在里面。我们俩说的话在公司里还是有一定份量的,我们说这里行,这里就准行,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天晚上我们带钱过来,你准备好转让合同,咱们签了字就做交接。”
瘦高个也忍不住面露得意之色,叮嘱常歌说:“你明天把幼儿园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列一份清单,要详细到有几只勺子几双筷子几根牙签,我们要拿清单给总公司看。”
清单早就列好了,是佳佳以前写的,常歌就点点头说:“没问题。”
目送瘦高个和矮胖子消失在夜幕中,程程松了一口气,说:“看样子倒是蛮顺利的,居然一次就谈成了。”
常歌也叹了一口气,说:“顺利个屁。”
程程回过头来,不解的问:“怎么了?你有什么顾虑?”
常歌望着无边的夜色,喃喃的说:“我只希望他们的领导千万别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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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放着一张纸,写着几行娟秀的字体——隔两小时翻身一次,你算算每天要翻身多少次?一共有多少天?如果翻一次身请一顿饭,你再算算欠了我多少顿。我现在下班了,我让小吴替我给你老婆翻身,你也别忘了要请小吴吃饭,但是请她的时候也要叫上我。
下面没有署名,却歪歪扭扭的画着一只脚踢在一个屁股上。
常歌笑了起来,又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茶还微热,茶色碧绿中泛着浅黄,闻起来香气如兰,入口甘醇韵味深长,果然是特级一品的黄山毛峰。
尿壶做成的猪形花灯已经放在床下了,泡茶的杯子却是个浅粉色的保温杯,这分明就是小_护士平时喝水用的杯子。
常歌又笑了,这个小_护士,居然用自己的杯子给他泡茶,这岂不是等于间接接吻了。
佳佳睡的依然很沉很安稳,就像个贪睡的孩子。
人类也已经睡了,常歌回来的时候醒过来和常歌玩了一会儿,现在又趴在佳佳的毛拖鞋上睡着了。
常歌却没有丝毫睡意,轻轻掩上了门,慢慢的走上病房的走廊。
夜已深,大部分病房里都已沉寂无声,偶尔传来病人的鼾声,夹着几声哀叫呻_吟,那是刚做完手术的病人忍受不了剧烈的疼痛。
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病床急匆匆的向电梯奔去,病床的被子下露出一条骨瘦嶙嶙的手臂,不知道会推去哪一间温暖如春却又白如冬雪的房间。
医院正像一个人生的缩影,有人在此降生,有人在此死去,有人在此疗伤,有人在此等死,有人在此重获新生,有人却在此获知自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噩耗。
但无论哪一个人,无论是正在康复中的人,还是一边耗费着最后的家当接受化疗一边竭力拖延着死神脚步的人,都是同样是满怀希望,但也是同样的无奈。
深深的无奈。
第二百二十章
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城市,灰色的街道。
灰色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广场上的喷泉在寒风中喷洒着冰冷的水雾。大部分人都怕冷,走过喷泉的时候都尽量绕远一点儿,生怕水雾会溅到身上。
只有常歌不怕。
常歌独自坐在喷泉边的大理石沿上,茫然的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
人们都穿着素色的衣服,有黑有灰,却没有一丝鲜艳的色彩,仿佛在祭奠刚刚离去的严冬。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神情凝重,似乎在同一个冬天里都经历了同样沉重的事。
沉重的天空,沉重的气息,心也变得沉重了。
常歌叹了一口气,丢掉香烟,伸出脚碾了碾,然后呆呆的看着地面出神。
一个空易拉罐滚了过来,一只纤巧的脚忽然伸出来,脚上穿着休闲式的平跟皮鞋,在那易拉罐上轻轻一踩,停住了易拉罐的滚动。
常歌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女人。
黑色的外套磨白的牛仔裤,齐肩的黑发白皙的脸庞,脖子上围了一条鲜亮的柠檬黄围巾,围巾的两头反搭在肩上,在灰色的人群中异常夺目。
常歌怔住了,这女人竟是小橘子。
这场景,如此熟悉,在青春懵懂的年代曾无数次出现在梦中。
常歌还没缓过神来,小橘子却展颜一笑,水灵灵的眼睛眯成了两弯新月,朱唇轻启正要说话,脚下踩着的易拉罐却忽然滴溜溜的滚了出去。
“哎呀,玩砸锅啦。”小橘子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去追那个不听话的易拉罐,一直追入了人群当中。
常歌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也追了上去。
易拉罐一直滚出很远,滚过广场撞到了路边的花坛才停下来。
小橘子笨手笨脚的重新踩住易拉罐,回过头来冲常歌又是一笑,终于说出了那句久违了的经典台词:“我回来了。”
常歌的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空空荡荡又塞满了石头,还像被刺了一刀又洒满了蜜糖,望着小橘子的笑脸,心里面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小橘子还在笑,还在等常歌开口。
常歌只好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说:“你,怎么会来的?”
“我怎么会不来呢?难道我不能来吗?”小橘子笑嘻嘻的看着常歌,“我以前说过我会来看看你,所以现在我就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现在已不是从前,现在的我也已不是从前的我,我不想把不快乐的自己带到你的面前。
常歌笑了笑,笑容中却透着无奈,眼神中的光彩也暗淡了下去。
小橘子歪着脑袋问:“怎么了?我来了你不高兴?”
“高兴,怎会不高兴?”常歌又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笑的灿烂一些,“无论怎样,来了就好,比什么都好。”
小橘子却撅起了嘴巴开始抱怨:“你忽然就凭空消失了,忽然就不上线了,就好像是一个热屁忽然被冷风吹散了。整整一个冬天你都没上线,既没说为什么也没再更新动态,我放心不下,但是我又太怕冷,所以一到春天我就马上跑来看你了。”
常歌又苦笑起来,说:“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么远又何必特意跑来?”
小橘子瞪起了眼睛:“我高兴,行不行?”
常歌只能说:“行。”
小橘子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好奇心是什么都阻挡不了的吗?”
常歌只能不住的叹气:“我知道。”
小橘子又叉起了腰:“我忽然很高兴,忽然很好奇,忽然很想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所以我就忽然跑来了,你有意见吗?”
常歌连忙摇头,说:“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但是我却有意见。”小橘子气呼呼的说,“我忽然跑来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或者惊吓,可是现在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吃惊。”
常歌笑了起来:“人生若只如初见,并不是突如其来的偶遇,而是一种平淡宁静的相逢。”
小橘子却非常不满意:“为什么要平淡呢?平淡有什么好?没有惊喜的相逢又怎么会在平淡的生活中兴起波澜?”
常歌忍不住又开始叹气:“你又把重点搞错了,平淡并不意味着平凡,宁静才能够致远。”
小橘子皱起眉头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大概是没能想通,咬着牙说:“你这个讨厌的家伙,非要和我抬杠是不是?”
常歌闭上了嘴,笑而不语。
小橘子极力想在常歌的脸上看出什么,不过很可惜,常歌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一种讳莫如深的笑容。
小橘子终于放弃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单刀直入的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在逃避什么?又或者像乌龟一样冬眠了?”
常歌回答的很干脆:“不是。”
小橘子显然不信,又问:“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这完全不是你的作风。我认识你已有四五年了,一直以来你无论有多忙,只要你睡醒了就会上线,哪怕一直也没有人和你讲话。”
常歌眨了眨眼睛,笑的很神秘:“难道我就不能和你一样,也有‘心理月经期’么?”
小橘子盯着常歌的眼睛,恨恨的说:“我早已经习惯了每天拿起手机就先看看你的动态,如果一直看不到你,我心里就会塞住东西,就会坐立不安。所以,我可以有心理月经期,而你,必须绝经。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家伙,我真想一脚把你踢到茅坑里去吃屎。你肯定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而你明明知道我的好奇心比任何人都重,却偏偏故意不告诉我,你这分明就是在气我。”
常歌叹了一口气,掏出香烟点着抽了一口,抬起头望着灰色的天空,无奈的说:“只告诉你一点点,行么?”
“行,一点点就行。”小橘子的眼睛马上亮了,“那你快说。”
常歌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你可知道期待与等待的区别?”
小橘子愣住了,愣了半天才瞪起眼睛:“期待与等待难道不是一回事吗?都是对未来的某件事情的等候盼望。”
常歌吐出一口烟,将眼睛藏在烟雾中,声音却穿透了烟雾传进小橘子的耳朵:“期待往往会有一个较为明确的目标,而等待不是,很多时候你都不会知道你所等待的结果会是什么。”
小橘子忍不住又叉起了腰:“这又有什么关系?你这分明是咬文嚼字,这和你的事情又有什么狗屁关系?”
“有一点关系,只有一点。”常歌又笑了,“以前的我一直在期待,而现在的我却是在等待。”
小橘子更加不明白了。
常歌就解释说:“因为期待是有目标的,所以只需等就好了。而等待的结果往往是未知的,所以有时候就需要去选择。”
小橘子的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选择?”
常歌耸了耸肩,很轻松的说:“对,我只是做了一个选择而已。”
小橘子完全被搞糊涂了,又愣了半天才问:“好吧,这个我不管了,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常歌又闭上了嘴,脸上又浮现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小橘子只觉得牙根发痒,很想揍常歌一拳,终于还是忍住了,恨恨的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告诉我一点点?”
常歌叹了一口气,忽然说:“你喜欢看书,那你有没有看过《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小橘子理直气壮的说:“没有。”
常歌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声音似乎随着香烟飘散到了空中:“人们常常会认为生命中所不能承受的事情都是一些极重大的事,其实不然。往往那些不经意的小事才是你真正无法承受的,它们会像沙一样一粒一粒的慢慢堆积,直到你喘不过气来。”
小橘子的脑袋就好像被一大堆沙塞住了,完全不明白常歌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
常歌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总是要面对生离死别,所以我们总以为生死要比离别重。其实,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并且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们只能毫无理由的去接受。离别虽轻,但总是让人难以忘却,淡淡的伤感总是会给人一种原本可以挽回却最终失去的感觉,还会有一种在某年某月还能重逢的期盼,那种感觉才是沉重而又永难释怀的。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既不能把它同以前的生活相比较,也无法使其完美之后重新再来过。”
小橘子沉思了良久才抬起头,望着常歌试探着问:“你……要和我离别了?”
小橘子显然没能领会常歌的意思,常歌只得叹了一口气,反问:“我在你心里么?”
“在,”小橘子把手放在心头,认真的说,“无论将来会怎样,你永远都在我心里。”
常歌又笑了,笑容就像春天的骄阳般灿烂,一字字的说:“那就不会有离别,永远都不会,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不会和你离别。”
小橘子忍不住问:“那为什么……”
常歌打断了小橘子的话:“那你又何必问为什么?”
小橘子又来气了,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常歌,真想揍他一顿,但是看到那副慵懒的笑容,却又下不了手。
常歌的笑容忽然变了,取而代之的是苦笑:“难得的假期,你为什么不去旅行?旅行难道不是你的梦想么?”
小橘子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脸上泛起一抹红润,低下头轻声说:“但是见你也是我的梦想。”
常歌的心融化了,目光中泛起了感伤,沉默了良久才喃喃的说:“梦想一旦实现了,就再不是梦想了。”
小橘子咬着嘴唇,忽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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