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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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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人进一步想从实际出发,去证实它们的存在。

这时,被那位朋友一提,我想起了这一切来,思绪大是紊乱。

那位朋友也过了好一会,才道︰“你看这种记载,和田活所说,有间谍潜伏在人体之内,是不是接得上榫头?”

我吸了一口气︰“岂止接得上,简直合拍之至!”

那位朋友道︰“不知道田教授只是根据资料而生的想法,还是他在实际上已有所发现?”

我无法回答,只好道︰“不知道!”

那位朋友话题一转︰“卫斯理,根据你的理论,诸神都是外星人,那么,记载中的那个‘帝’,自然也不会例外了!”

我也知道他想说甚么,就应了一声︰“是!”

那位朋友忽然激动起来︰“你看,人是多么糊涂,多么麻木!”

我又好一会没出声,这位朋友虽然没有明言,可是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是说,有某一类外星人,派了许多潜伏者,潜伏在每一个人的身体之内,人有甚么行动,甚至思想,这些潜伏者会定期作出报告!

道家典籍中的一些记载,竟然可以作出这样的解释,这很是令人惊诧。但仔细一想,这解释岂非很是合情合理?

我苦笑了一下︰“你的设想很好,不知道田活是不是也作同样的设想,又或者他已经有所发现,有机会,我会去问他。”

那位朋友却道︰“不要等有机会了,他还和那位公主在一起?我去找他。”

我呆了一呆︰“你也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

他答道︰“不是。”

我吸了一口气︰“那,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去,因为他们的研究工作,不见得会欢迎外人去打扰!”

我的话,说得委婉之至,那位朋友叹了一声︰“我知道,可是我另有目的。”

我好奇,问了一句︰“甚么目的?”

他的回答,令我一时之间,会不过意来,他道︰“我要找一个人!”

我呆了一呆,无法在“找一个人”和“尸虫”之间,取得任何联系。

他又叹了一声︰“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仍在想︰要找一个人,可以有几百种办法,仍然不明白那和我们刚才的话题,有甚么关系。

那位朋友想是知道我不明白,他道︰“若是田活已研究到了尸虫的存在和活动,那么,尸虫定期报告人的行为,自然也知道这个人在何处,尸虫知道,那么‘帝’也知道,通过他们,我就可以找到我要找的人!”

听了他这一番话,我不禁呆了。

这算是甚么办法?哪有人做事,这样绕弯子的?而且,一切全是那么虚无缥渺!

我呆了好一会,才道︰“若是有人,要从伦敦到巴黎去,他采用的路线是,先从伦敦飞到美国的佛罗里达,然后乘坐太空穿梭机,到太空和俄国的太空船会合,再经由俄国太空船返回地球,到达俄国的太空基地,然后再由基地到莫斯科,从莫斯科搭火车,转赴巴黎,你认为如何?”

我以为,我这样一问,一定会令得那位朋友哑口无言了!

谁知道他一分钟也没有考虑,就道︰“若是其它的路线,尽皆不能,也只好这样。”

我不由处摇著头,这位朋友要进行如此曲折的路线去找一个人,在我看来,大可不必,因为找一个人,毕竟只是找一个人而已。

于是,我道︰“只不过是要找一个人,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那位朋友呆了片刻,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情绪。

我自告奋勇︰“我有一个朋友,找人是他的专长,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那位朋友闷哼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位郭大侦探?哼,他找了足足三年了,屁也没找到!”

我呆了一呆︰“你没有找错人?”

那位朋友把小郭的全名,他侦探事务所的地址、联络电话,一口气背了出来,一点也不差,果然就是在我故事之中,经常出现的小郭,郭大侦探。

我大是奇讶︰“这太怪了,我和他经常见面,怎么从来也未曾听说过他有找不到的人,而且,找了三年之久,真不可思议。”

那朋友叹了一声︰“是我要求他严守秘密,不得和任何人说起的。”

我闷哼了一声︰“那也不成理由!”

我和小郭之间,实在不应该有任何秘密,更何况,找一个人,三年找不到,那对小郭来说,是一桩严重的大事,他早就应该来和我商量了。

那朋友道︰“遵守顾客的秘密,他是一个好侦探!”

我冷笑︰“三年时间,找一个人也找不到,无论如何,不能说是好侦探。”

那位朋友立即冷笑一声︰“我给你三年时间,你要是能把这人找出来,我算你本事!”

我听了之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应道︰“我甚么时候挂了招牌出来专门找人了?我有没有本事,也不必你来算!”

本来好好的对话,说著说著,变成了这个样子,眼看要不欢而散了。

那位朋友还在道︰“我知道你也找不到!”

我冷笑︰“对,我找不到,你循田活的那条路去找好了,祝你成功!”

那朋友又长叹了一声,忽然又道︰“如果我求你帮助呢?”

我立即回头︰“不接受,我不替人找人,小郭才是专家,他三年找不到的人,我三年也不会找到!”

那位朋友第三度长叹,我忍不住道︰“你要找的,是甚么人?”

那位朋友对我的问题,倒是立即有了回答──我敢说,没有甚么人,可以料到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他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甚么人!

我呆了一呆,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而那位朋友,还生怕我没有听懂,又道︰“我不知道,卫斯理,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要冲口而出的一句话,硬生生吞了下去,发出了“咽咽”地一声响,然后我道︰“嗯,你不知道自己要找甚么人?”

他大声答应︰“是!”

我道︰“那真是困难得很,我──”

他不等我说完,就道︰“是,太困难了,就像一个拳头,跟空气搏斗一样。”

我居然笑出声来︰“很好的比喻,是太困难了,我更不能帮你了!”

他第四度长叹,这一次,我没有理睬他,因为我已认定他头脑多少有点毛病。

他声音听来沮丧:“和你对话,总是愉快的,对不起,占据了你的时间。”

我忙道︰“千万别那么说,与君对话,得益良多。”

他又叹气︰“若你有兴趣……对我要找人的事有兴趣,一切资料,全在小郭那里,我给你一个密码,你对他说出密码,他会把一切告诉你。”

我道︰“我会考虑。”

他道了谢,这次通话,算是结束了,我看了看时间,讲了七十四分钟之久。

虽然通话的内容颇有意思,但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几天之后,我和白素正在闲谈,红绫带著她的鹰,也来参加,说著说著,就说到了这件事上。

我是将之当成笑话来说的︰“有人委托小郭,找一个人,可是委托者不知道那是甚么人!”

红绫先是怔了一怔,接著就轰笑了起来,我也跟著笑,白素却不笑,反倒瞪著我们。

我立时问︰“不好笑?”

白素微笑了一下︰“找一个‘不知道是甚么人的人’,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红绫学著我的口吻︰“说得过去么?”

白素点头,我和红绫齐声道︰“试举例以说明之。”

白素略扬眉︰“例如美国联邦调查局,十多年来,就一直在找一个不知道是甚么人的人。”

我一听就知道她是指甚么人而言,我道︰“你是说,那个专寄邮包炸弹的人?”

美国有一个狂人,专寄邮包炸弹给人,十多年来,炸死了三个人,也炸伤了十多个人,可是全无线索,连他是何等样人,也不知道。

白素点头,表示我说对了。我道︰“这个例子不好,对这个人,不能说不知道,因为至少知道他的行为之一,是专寄邮包炸弹,而不是完全不知道。是有资料的。”

白素仍然微笑︰“你怎知你那位朋友要找的人,一点资料也没有。”

我道︰“他没有说。”

白素道︰“你也没有问,是不是?事实上,他也说了,他说,一切的资料,全在小郭那里。”

我无话可说,确然,那位朋友如此说过,过了一会,我才道︰“他这样说,是想引起我的好奇,向小郭询问详情,我才不会上当。”

白素对我的话,不置可否,她忽然道︰“我曾听你提及过那位朋友,他可算是一个奇人。”

我道︰“不是普通之奇,而是特别之奇──我至今为止,没弄清他究竟是干甚么的!”

白素笑︰“你自己是干甚么的,也没人弄得清,理会他人作甚!”

我伸了一个懒腰︰“说得也是。”

这类家常闲谈,随时可以结束,在闲谈中,我知道我误解了那朋友“不知道”的意思──照白素的理解,不是完全的不知道,那就很寻常了。

既然属于寻常的事,自然更不会引起我的兴趣。

世事就是那么奇怪,有许多事,就算你没有兴趣,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兜兜转转,还是会找到你头上来的。

在那次闲谈之后,我既没有去找小郭,那位先生也没有再打电话给我。

过不了几天,陶启泉忽然“御驾亲征”来找我。由于陶启泉的财富,越来越多,地位也越来越高,和他来往的,几乎都已达到了国家元首级的人物,所以有一次,他邀我一起到南美洲去,我就答以‘你御驾亲征,我就不当开路行锋了。’,陶启泉有点啼笑皆非,我倒觉得这样形容,颇是恰当,所以就一直这样说他。

这次,陶启泉和温宝裕一起来的,温宝裕一直在他的集团之中,负责一项很特别的工作,替陶氏集团负责搜集各种奇珍异宝,包括艺术品在内。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还没有坐定,陶启泉就说明来意──一秒钟也不浪费,那是他做人的宗旨,这种做人方式,确然很有道理,因为,浪费了一秒钟,就是永远的损失,不论用甚么力量,也不论用多少金钱,都找不回来了。

陶启泉开门见山︰“我们的工程人员,在中亚地区,找到了一个大油田,初步估计,优质石油的蕴藏量,是阿拉伯半岛的七倍。”

我已经略有耳闻这个消息,这种能源的新发现,是人类的喜讯,所以我由衷地道︰“恭喜你。”

陶启泉吸了一口气︰“可是,开采之后的利润分配,却谈不拢,我提供的条件,已经再好也没有了,可是对方总觉得我拿了大份,他们吃了亏。”

我当然知道他的“对方”是哪一方面,我摊了摊手︰“不错,他们又土又贪心,甚么都不懂又想多捞油水,确然是最难缠的对手!”

陶启泉盯著我︰“我把情形大致向你说说!”

我一听,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摇手︰“不必了!不必了,那种事,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不必对我说。”

陶启泉道︰“我有事要你帮忙啊!”

我忙道︰“对不起,我想不出我有甚么可以帮你之处,不如另请高明。”

陶启泉恼怒︰“你还没听清是甚么事,就一口拒绝,这太不够意思了!”

在我和陶启泉对话期间,温宝裕东张西望,忽然又全神贯注,去看墙上的一幅画,像是画上会有宝石掉下来一样。

我想,陶启泉的指责,也有道理,

就点了点头,他道︰“勘察、探测的经过不说了,那算是小投资,对方也肯定我出的力多,问题是开采,一切资金,全由我出,并且养他们的技术人员,奇*|*书^|^网估计投资要超过五百亿美元!”

我又点了点头──即使是陶启泉这样的大豪富,这也是一项大投资了。

陶启泉又道︰“我的分配办法是六四,我六他四,初步的计算,我们要第十六年头上,才有利润,而对方却在一有油田出来的时候,就有利益。而且,五十年之后,估计开采到了二分之一时,还是六四分,却掉转来,变成他六我四──这样优厚的条件,对方居然有异议!”

陶启泉越说越激动,我却暗中打一个呵欠,而且在他的话中,却到了大大开玩笑的资料,我道︰“我明白了,他们是不喜欢‘六四’,要是你改成‘七三’,说不定对方反倒同意了。”

陶启泉先是一怔,接著,自然知道了我是在开玩笑,他大是气恼,重重顿了一下脚︰“你这人,我来找你商量正经事,你却──”

我看他急成这样,也觉得该适可而止,所以我道︰“你可以让步,就再让一步吧,这毕竟是对方的‘国家资源’啊!”

陶启泉闷哼一声︰“不懂得在最有利的条件之下开发利用国家资源,这就是对国家的犯罪!”

我不以为然︰“你这话我就不懂了,对方要为自己争取多一点利益,这不是对国家更好吗?争取得来的利益,他们又不是放在自己的口袋里,还是归公的!”

陶启泉连连冷笑︰“不是他们不懂得,我提供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任何商业行为,都有一定的成本,利润计算标准,不合乎这个标准的,商业行为就不成立,也就是说,没有人会做这个生意。”

我又想开一句玩笑︰“那就让那些石油再躺在地下好了,反正已躺了几千万年,不在乎多躺一会。”但是我却怕陶启泉大发脾气,因为这时看起来,他的恼怒程度已经有八九分了,我没有必要去火上加油。

所以我改了口︰“或许,再谈判下来,会有结果。”

陶启泉霍然站了起来,急速地来回走了几步,我正想问他,究竟他想我帮他甚么,他已经站定了身子,道︰“你要帮我!”

我摊了摊手,神情很是无奈,因为对于石油开采,我真正一窍不通,看到他那么为难的情形,我反倒劝他︰“你的事业已经够大了,早一阵子,你想去开发成吉思汗墓,现在又要开大油田,那是何苦!”

陶启泉道︰“这不是我个人的事业,这是全人类的事业!这大油田开发之后,人类在百年之内,再无能源之忧,也不必肥了阿拉伯的那些酋长王族,连最偏僻的山区里的人,都能享受到好处。”

我才不信一个商人会有这样伟大的胸怀,所以我有点讽刺地道︰“既然如此,你就依对方的条件,少收一点利润,事情就成了!”

陶启泉用力一挥手︰“你根本不懂得!”

我道︰“对了,我根本不懂,你说了那么多,全白说了!”

陶启泉大声道︰“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我呆了一呆︰“找谁?”

他道︰“我不知道!”

这一下子,轮到我霍然起立了。

第三部︰胃口

他要我找一个人,可是又不知道要找谁!

这话听来,何其熟悉!

那不是和早些日子,有一位朋友在电话中告诉我的情形相仿么?

当下,我呆了一会,才道︰“请你说明白一些!”

我一面说,一面向温宝裕望去,只见他也现出了一脸迷惘之色,显然也不知道陶启泉这话是甚么意思。

陶启泉的样子很是焦躁︰“就是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我当然依旧不明,所以反问他︰“你的意思是,要把一个不知道是甚么人的一个人找出来?”

我的话中,已经颇有责问之意,因为陶启泉这话,不合理之至。可是陶启泉反倒向我一瞪眼︰“当然是──就是不知道那是甚么人,所以才要把他找出来,要是知道了是甚么人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可以直接去找他了。”

我给他的话,弄得一阵混乱,可是却也真的不知如何反驳他才好。

我只好不出声,他和我互望了一眼,转向温宝裕,温宝裕忙道︰“我也不明白──还是你作详细的介绍好。”

我也忙道︰“事情好像很复杂,你要细说从头,省略了,我怕我资质愚鲁,无法明白。”

我这样说,并没有别的含意,全是实情。因为我知道他要说的事,多半和商业行为有关,而我对商业行为的知识,连小学生也不如,兼且先天有抗拒,说愚鲁,那是不折不古的事实。

陶启泉又望了我一会,我道︰“不必急,慢慢说,你也先镇定一下。”

我向温宝裕略一示意,他过去斟了三杯酒──一杯在手,说任何话题,总容易沟通些。

陶启泉呷了几口酒,才道︰“方今世上,财力最雄厚的集团,是哪一个?”

他突如其来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我不禁呆了一呆,才道︰“我不知道,每年都有好事者作排名统计,可是我看都靠不住,真正财力雄厚的,钱多到自己算不清,怎会给别人知道?”

我这个回答,不料令得陶启泉大是欣赏,他用力一拍大腿︰“说得对!太对了!财力真正雄厚的,根本自己都算不清。”

我道︰“是,听说中国有一个财阀,猝死之后,他的一个三等管家,也突然成了一方的富豪了。”

陶启泉又大力鼓掌︰“太好了!”

我反倒愕然,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对这个例子,为何如此欣赏。

他道︰“你说的那个财阀,是一个独裁政权的核心分子,对不对?”

我点头︰“对,谁都知道,他的财富,来自民脂民膏,在全国百姓头上刮来的。”

陶启泉喟叹︰“这就是了,像我们这样做生意的,财力再雄厚,也有个限度。有一句成语,叫‘富可敌国’,可知真正富有的是‘国’──那不是普通的商业王国,而是真正的‘国’,当这个国度的制度,是一个统治者或一个统治集团独占的局面时,统治者才是真正的富,无可估计的富有!”

陶启泉所说的这番话,我自然同意,掌握了一国度,普通的商人,如何比拟?

可是我不知道陶启泉忽然提出了这一点来,目的何在,所以我一时之间,没有出声。

陶启泉又道︰“这个国家就算再穷,但是拥有这个国家的,还是可以极有钱。中非共和国够穷了吧,几乎可以说是赤贫了吧,但是它的独裁者想过皇帝瘾,单是一个登基典礼,也可以花费以千万计美元。菲律宾这国家够穷了,甚至国家收入的一个来源,是靠女性国民到别的国家去帮佣。可是,它的独裁者夫妇,在外国银行的存款,就超过一百亿美元──究竟有多少,谁也无法估计。”

我吸了一口气︰“我对你所说的,完全同意,可是,你为甚么要对我说这些呢?”

陶启泉却不理会我这个问题,自顾自道︰“如果,只是明显地一个统治者,情形就比较单纯,但如果是一个统治集团,情况就复杂多了。”

我索性不再问,由得他发挥下去。

陶启泉果然大大发挥︰“在这个统治集团之下,必然有权的人就敛财,而敛财的多少,也和谁手中的权力大小成正比。因为有权就有财,所以权越大越好,因此也就在一个大统治集团之下,形成了许多小集团,许多小集团相互之间,会有利益冲突,但久而久之,他们就会明白,冲突对敛财行动有害无益,而天下财富之多,敛之不尽,所以渐渐也就各行其是,可是,若是总权力丧失了,所有小集团也就失去了敛财的能力,故还是有一个总的中心。”

陶启泉是在分析一个庞大的统治集团中的各小集团,如何各凭神通,利用自己所能掌握到的权力在积聚财富的行为,我对他的分析,很是同意。

我补充道︰“你的分析有理。历史上,手中有权的人,聚财的本领,无非是贪污而已。贪污能贪得了多少?现代有权的聪明人多了,会利用权力,直接参与商业行为,因为他们有特权,所以商业行为对他们来说,比你们商人,容易多了!”

陶启泉苦笑︰“这个自然,商业政策由他们来订,他们的消息,比谁都灵通,翻云覆雨之间,财富就成倍地增长。那是官商的特点,我们做生意,要靠冒险,要靠自己的眼光。而官商有特权,是有赚无亏的,财神爷站在他们那一边,他妈的,真不公平!”

我心想,陶启泉如此激动,当然是在和官商的打交道过程中,受了不少气之故。

我道︰“话题扯远了吧?”

陶启泉苦笑︰“还是有关系的,官商各凭恶势力,成为许多小集团,其中也不断有互相吞并倾轧,一旦在政治上失势,自然也会垮台,所以权力至上。在表面上,以权谋财,是不正当的行为,所以表面看来,光明正大得很,可是暗中肮脏的勾当,不知有多少!”

我叹了一声︰“此所以民主政治,令人向往──当然也有以权谋利的,但总不敢于如此猖狂。”

陶启泉道︰“正由于他们大部分的行为,还都在黑暗中进行,所以也需要有一个力量,成为中心,来作平衡调度,互相之间,不致于发生太大冲突,这个中心人物,作用极大。”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我渐渐听出一点头绪来了,我道︰“这个中心人物,可以协调各小集团之间的冲突?”

他道︰“是,而且,应该也有力量,使各小集团在某种程度上听他的话。”

我皱起了眉,陶启泉吸了一口气︰“如今,我要面对的一方,大约有七个,或十个已形成的小集团,每个小集团都有强大的背景,上至主席总理,至不济,也是退休司令,已故元帅,小集团的负责人,有的是亲信,更多的是子女──”

我缓缓地道︰“你的油田开发,是一块大肥肉,这些小集团都想分肥,是不是?”

陶启泉愤然道︰“这群饿狗──”

我忙道︰“不是饿狗,他们早已吃饱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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