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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蝶之央楠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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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翘说:“原来真的是你,晴泉师兄,不,应该叫,相国二夫人的得力手下。”
(注:相国大人只有三位正室夫人,大夫人为秦柯织生母,已故;二夫人据说无所出,健在,失宠;三夫人为二公子秦羽(四岁)生母,健在,得宠)
第三十六章 荆棘之印(中)
“晴泉……”楚云凌两挺英眉皱了起来,冷凝的眸闪过几分意味不明,嗓音低低的,似冰抹凝结的悄然,“翘,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翘望了望晴泉指着商儿的匕首,英气的褐眸早已被阴狠溢满,“我最恨的就是背叛,大师兄,你应该知道……”说话间,挥起血红的鞭蛇蝎一样就要缠上去。楚云凌一弹软剑,僵硬着脸横臂截住,声音又寒了三分:“翘!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晴泉沉稳的脸现在看来再也不是从前那可靠的感觉了,寒冷的眼几乎结出冰渣,盯着古商儿一动不动,手中黑刃居然狠心地又近了些,眼看就要刺破商儿泛红的颈脖。古商儿捏了捏手,泪珠儿在眼眶里润了好几转,就是死忍着没掉下来,潺潺的嗓音似是石阻水流的蜿蜒:“大师兄,你怎么了,我是商儿啊……”
“商儿放弃吧,他不是我们的师兄。”欧阳翘语气阴沉,“晴泉,央楠国相国二夫人齐婉灵的得力手下,自小被齐府收养培养做杀手,十八年前年仅十岁的他便被齐王爷——即齐婉灵的爹送给了女儿作影卫。秦二夫人城府极深,两年后便将他送往留荆意图留作在武林门派中的眼线,多少年来一直暗中给秦二夫人提供各门各派的消息……怎样,说得还对吗?晴泉‘大师兄’?”
“翘,你……”楚云凌虽被同处了十多年的同门师兄竟有如此内情惊得心慌,而最令他震撼的还是翘师妹此时居然知道得如此详细,而且,这样看来,大师兄……晴泉一定跟这次的留荆灭门有关!怪不得那只剩一口气的小师妹的遗言……师尊知道了吧?他会有多么的不瞑目,教导了多年的弟子如此地逆他……晨曦拿剑的手颤抖了,古铜色的剑身闪过暗光,其余几人皆莫名其妙,朝霓摊坐在地上听他们的对话,心里好奇,泪也止了,只愣愣地听他们你来我往。
“凌师兄,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会如此简单便被发现行踪虏回渊泽当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的?我的身份只有师尊和几个师叔伯以及晴泉‘师兄’知道而已……我不过目睹了师兄深夜无人时悄悄离开留荆心中起疑,那一夜我待在门边,晴泉师兄回来时,我恰好闻到了淡淡的桃香……央楠里,琪颜山附近,只有秦府才栽有桃树啊……顺藤摸瓜,二夫人就渐渐浮出水面了,思及小柯织的敌人众多,本我还以为那二夫人对准的仅仅是相国府的权力而已,而你们居然和央楠皇家勾结,跳开那相国大人秦召的注意,来打那传说中的虚无飘渺的荆棘之印的主意啊……”
古商儿越听,眼睛不由瞪得越大。风不停息,欧阳翘蓝色劲装下摆纷扬作一朵百合,白色丝绳飘荡,折出几个潇洒的折线。商儿红衣下几朵张扬的白花繁复的纹凌乱了她的心绪,她心里渐渐浮起一种恍惚感,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难道兽原里发生的一切,劫了星儿胁迫烟火将我们引入土狼的领地的那个杀手……”刘海垂下来,遮住了晨曦酝酿着不知名的漩涡的眼睛。
“不是我。”回答他的话的,竟是晴泉自己。他对方才欧阳翘所说不作任何评论,只又重复了一次来这的意图:“商儿,将荆棘之印交出来吧。你们要复仇也好,怎么都好,这次以后……”
蓦地一条影子从晴泉眼前闪过,黑衣翻飞间,流水一样润泽的青丝映着月的冷辉,隐约如同玉坠湖中。古商儿稳稳地被来人抱在怀中,粹了天地间最耀眼的黑的瞳孔中绘进那张温淡出绝色的脸时,储蓄已久的泪化作幽泉无声无息,像是清晨在花间滑过的露,滑过了她的脸。
“秦哥哥!”商儿低低地叫着他。秦柯织轻轻将她放下,转过身,秋水凤目懒懒地眯起来,黑瞳仍是撞不进丝毫的感情:“好久不见,晴泉师兄……”
突然出现的秦柯织吓了众人一跳,流年甚至反射性地向后退了几步,不知是因为之前刺伤他的愧疚还是别的。虎儿一双眼睛缩成了针样,褐金鎏金淡金交替,不一会又恢复成正常人的圆瞳。欧阳翘差点没控制住扑了上去,幸亏楚云凌抽了抽嘴角抬剑再次拦住。晴泉放下了举起的匕首,脸色变幻莫测,最后一句话不哼,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了枯树林中。
“小柯织,你哪去了,我们走的时候就不见了你了……”欧阳翘挣脱开楚云凌的拦路,一下子便往秦柯织扑去。本来反射性就想松开来看看是不是又扑错了某只老虎,哪料入怀的身子轻盈柔软,水帘一样的墨发轻轻扬拂在脸旁,欧阳翘定睛一看,怀里的终于(?)是秦柯织,于是蹭蹭,再蹭蹭,啊,诡异的泛着粉红的泡泡不住地从某女侠的身后冒出来,某翘幸福得那叫个一塌糊涂……
秦柯织身子僵了僵,有点不适应地悄悄离开她得钳制。右手撩起散落的几缕秀发,脸上绽出个温文的浅笑:“没有,之前遇到了一些事……”古商儿揪了揪他宽大的衣袖,声音轻柔得让欧阳翘眼角直跳:“秦哥哥,留荆门被……被……你知道了吗?”声有哽咽,似乎下一秒又要水漫金山。
“嗯,知道了。”秦柯织微微低头,额边的青丝滑落,看不清他的眼神。淡淡的嗓音有八月天昆虫震翅的感觉,银边黑靴轻移,他轻轻拥了拥商儿,皓腕抚上商儿的头顶,安慰的声音浅浅宜人,“商儿,刚才我听晴泉说‘荆棘之印’,这是什么……”
“我来说吧。”楚云凌少见地插话,毕竟这东西也许只有他们这些辈分高的弟子知道,“师尊……师尊曾经说过,留荆门的始祖拥有一件传说中的炼器,曰‘途’,能召八方鬼神,就是那所谓的‘荆棘之印’,但是是否真的存在,无人得知……”语气又寒了起来。
“就为了这么件虚无的东西……”翘抬头,天空中无星,月却是明亮得很。
一时气氛又冷了下来。流年有意无意闪在初绿身后,权当自欺欺人,拖得一时是一时。朝霓已经站了起来,瑟瑟地缩在一旁,两眼紧盯着秦柯织。
“难道,你是秦柯织?”朝霓的声音本是很小的,在这寂静的夜里却硬生生添了几分空灵恐怖的味道,听得她自己都想大颤,特别是当所有人都用眼睛注视着她的时候,朝霓完全没有了在皇宫中时与其他大家闺秀攀比来引人瞩目的兴奋,却是恨不得缩成一团避开视线,“本宫……我只是问一下,你们还要虏本宫……虏我多久……”
“我是,这是?”秦柯织的回答一向干净利落,望了望朝霓怯懦的脸一下子闪出光彩,有点疑惑地向比较可靠的凌师兄发问。楚云凌脸寒得几乎要掉冰渣子:“央楠郡主。”
“顺手带着而已,不碍事的啊,小柯织。”欧阳翘语气中充满洒逸,并很成功地激起了某郡主的怒气:“你们……顺手?虏了本宫知道有多大的罪吗!你们快放了我!而且现在驸马也在了。知道吗?你,秦柯织,是本宫的驸马!还不快来救驾!”不要说什么闺阁小姐的贤惠文雅了,此刻朝霓的嚣张气焰与皇宫里被宠坏的小姐儿如出一辙,轻易便能让人看透了底细。这一番话就一平地惊雷,炸得某红衣的火辣美人一身焦脆:“秦……秦哥哥,驸马?”
“驸马?”秦柯织也一脸的惘然,随后袖子掩嘴打了个呵欠,把刚才的话瞬间变成耳边清风听而不闻,只留那郡主自个儿在那大嚷大叫着“护驾”。秦柯织自顾自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没有人知道这‘荆棘之印’是否存在,但只看这一次央楠皇帝和相国府二夫人的联手,想必也是事出有因的。而且刚才晴泉居然直接质问商儿,难道,在没有人发觉的时候,‘荆棘之印’的线索被师尊放到了商儿身上吗?”说话缓慢而没有起伏,“商儿,你想清楚一些,你有没有听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得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古商儿望着地面冥思苦想,最后得不出个所以然来,抽了抽鼻子茫然地摇了摇头。欧阳翘皱了皱眉,摸摸她的头,意犹未尽又掐了掐她的脸,方罢手提议:“先别说这些了,那些皇宫侍卫要下山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安顿再说吧。”
众人皆应是,一行人倒是不用法术转移了,只运起轻功点跃,流年抄起朝霓在她的惊叫声里也跃了起来跟上,但还是尽量地与秦柯织扯开距离。虎儿脸上诡秘的图腾闪了闪,也运起缩地术悠闲地跟上,兽瞳望向秦柯织时,不由自主地缩作针状,诡异难测……
第三十七章 荆棘之印(下)
朝阳初升,旭光万丈。
留荆门内,依旧陈尸无数,溅血成暗红的青砖已然发黑,呕心的尸臭弥漫,往日总是飘散着的浅淡的竹香被浓烈遮盖,越墙而长的树叶儿绿得深沉无光。秦柯织一行本遵着楚云凌的意见想赶往兽原暂歇躲避来寻郡主的央楠追兵,也好在歇息中理清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半路上秦柯织清越的嗓音响起:“我们不如回留荆吧,既然那里已经狼藉一片,只要我们不要在那闹出大动静,皇室的人也好,晴泉那里的人也好,应该是不会想到要回去搜的了……”其他人也觉有理,特别是欧阳翘心念着不能让叶玲珑的遗体入土为安,脸色不很好,这主意倒能了她的顾虑,算是除了心底的遗憾。
将师尊及几位长老的尸体安顿在了竹林里,欧阳翘久久地立在叶玲珑的碑前不语,英姿飒爽的身影笼上夜里开花一般的雾色,沉沉的看得抑郁。白绳缠腰,碎短的发只到肩部,在风的抚慰中柔柔地擦着光洁的脖子。良久,她轻舒出一口气,在寂寥的林中轻荡起一种忧思,徘徊的痛,渐渐在竹叶摩沙间被天地容纳吞噬,过去不留一点痕迹……
“小商儿,师父那么多的女弟子,就只有你性子最像她……”没有望向站在她身后悄悄抹泪的古商儿,翘注视着轻盈地停在一棵竹上的小雀,见它抖动着翅膀,不一会便震翅飞向苍穹……
古商儿微点螓首,妖治艳丽的唇抿成一线,凭在曼妙中添了几分倔强。晨曦远远地站在她们身后,明丽的眼眸翻腾涌动的浊黑一次一次地被清明压下,又一次一次地迷乱那微蹙的眉尖。风不停息,竹林稀疏没有蓊蓊郁郁之感,更是让风萧瑟地过,落下云愁雾惨的氛围。
“商儿,师姐。”秦柯织唤了一声,声音让风带过,有种清冽弥满四周。古商儿甩甩头,几滴泪在空气里划出绯红的弧线,溶在土中默默消失了。她扯出一个笑,却双眉颦蹙,依旧绝美。
“秦哥哥,其实我很喜欢曲香……”不知为何,古商儿又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恬淡清冷的少女,那个至死才扭曲了奠容的少女,“虽然我时常跟她……吵嘴,但我真的很喜欢她,我觉得……一直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我到现在还认为她伤害你是……有原因的……”她顿了顿,纤长的睫子抬了抬,瞄一眼秦柯织的反应,见他嘴角仍不自觉地维持浅笑,幽深的瞳子却闪过微光,踌躇几许,又启唇,“我觉得曲香也是,晴泉……师兄……也是,他们眼里都有一种……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晴泉师兄……晴泉师兄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对吗?他一定不是……不是……”不是什么?古商儿声音不大,却足够欧阳翘听个真切。翘转过身来,轻轻拥住这个性子倔的小师妹,她本身不是个脆弱的人,神经也比不上晨曦的细腻,却是最能被感伤传染的、拥有最纤细的泪腺的少女。她不像自己,欧阳翘知道自己的泪早在很久以前那个叫青竹的女人举起屠刀时流得干了,可商儿不是,她也经历过很多杀戮,但还是温和的,无害的,生离死别,她这样的性子,最是自由,因为她的泪能够轻易地洗刷心伤,她无拘无束,也许这一群人里,只有古商儿最贴近留荆门人的性子,那是,心的自由。
秦柯织也伸手摸摸她的头,“如果要知道晴泉为什么要这样做,幕后的人又究竟有何目的,首先是要弄清楚那个反复出现的‘荆棘之印’有什么价值,究竟在哪,而他人又如何得知是在留荆门内……特别是你,商儿,晴泉最后是向你询问它的去处,你有什么线索吗?”
古商儿一脸惘然,摇了摇头,衣袂翻跃,红绸白花交错。秦柯织想了想,朱唇间又溢出清音:“那么,师尊有曾经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又或者给过你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古商儿再次摇头否定。欧阳翘神色不豫,但还是开口:“小柯织,你……在渊泽离开我们后发生了什么吗?流年回来后脸色很不对劲,却又百问不答的……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吗?”
“为什么这样问?”秦柯织垂下头,撩在耳后的发丝滑落,遮住了眸子分辨不清。
“因为,你根本不是秦柯织!”
虎儿从晨曦身后走来,语出惊人,吓得在场除了“秦柯织”以外的留荆人们愣怔。古商儿甚至又一次松掉了手中的剑,竹林里寂静无声,宝剑掉在地上发出清晰的“碰”,让众人心跳霍然在巨大的打击中漏了一拍。
“虎……臭老虎……你说什么……”欧阳翘望着“秦柯织”瞬间冷下来的脸,心里也已信了那虎儿所言。毕竟她自己有所怀疑在先。之前“秦柯织”刚出现之时,明明晴泉将商儿胁持没有破绽,就算他突然出现,晴泉也有机会先伤商儿一步,而他却成功将商儿毫发无伤地救出……事后对明显更他有什么事发生过的流年不理不睬,而且一向粘他的虎儿也没有对他的出现有什么表现……对自己消失以后的事绝口不提,这倒没什么,反正秦柯织一向不喜多言,可是却能够为了事情的缘由分析而长篇大论,特别是每一次都将话题转到“荆棘之印”上去……最最可疑的是,她向“秦柯织”扑去时,竟然让她扑中了?这是最最大的疑点!她从前从来没有扑成功过!每次扑中的必然是那只臭老虎!这次一扑便中未免太可疑了!(琅:这个原因才是重点么……)
“秦柯织”笑了,笑容不似往日的懒懦,却是有种诡异危险的气息:“啊,那么快就认出来啦,还真是罕见啊……之前都能瞒好久的,你说是吗,翘公主?”前半句话用的还是秦柯织的声音,后半句却突然变做了女声,而且还是令人异常熟悉的柔弱娴雅的女声。
“刘……似栎……”欧阳翘喃喃,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秦柯织”抬起手,修长的指甲泛着淡色,渐渐将脸皮撕扯开来,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翘,脸皮半褪不掉的样子与脸皮下的真面目明显的界限形成一幕诡秘可怖,那样渗人的视线让欧阳翘不可自主地觉得心底发寒。古商儿微张着不点而朱的小嘴,晶亮的眸瞪得老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由“秦哥哥”变做一个别的女子远远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那个经常胡思乱想的脑袋这个时候愣是一片空白。虎儿像是早知如此,龇着牙兽瞳缩起泛着赤金,脸上图腾闪烁,反显得脸色晦黯不明。晨曦微翘的黑发一甩,沉色的瞳孔又深沉了些,手按剑柄浑身蓄势待发。
“翘公主还记得我啊,真是受宠若惊呢,”她说着恭敬的话,脸上的笑讽刺而嘲弄到了极点,“对了对了,我还真没试过让人那么快识穿,那边的兄台,能问一下你是怎么肯定我不是秦柯织的?”说着还真露出了个好奇的模样,只是其中有几分感情是真,不可而知。
“你身上没有秦柯织的气味……应该说,你身上没有气味?真是奇怪的人类……”虎儿稍有些疑惑。他是妖兽,而且是虎妖化形,嗅觉虽比不上那些土狼之类的妖兽,比普通人可是绰绰有余的。一般的人类身上或多或少带有气味,一般和生活环境有关,秦柯织身上有在留荆门生活三年浸染上的竹香,楚云凌、古商儿及翘和晨曦几个的身上竹香更是浓郁,间或带点而清淡的血腥,而这个“刘似栎”却是一点儿气味也没有,是在诡异至极……
“有趣的鉴别方法,不是么?”这所谓刘似栎却是当初杀害渊泽甫王爷的忘名,因为精通易容之术,甚是擅长模仿易容者的气味,但她所易之人,一般是先夺其命,撕下他的脸皮加工成人皮面具再用药材弄出相同的气味的,可别说这一次所易容的“秦柯织”她用的面具不是本人的真人皮却是她自己模仿而做,就是秦柯织这个人她自从十三年前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见过了又谈何气味……“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刘似栎……”
“废话少说!小柯织在哪?你是谁?相国二夫人的人?皇家的人?”欧阳翘甩出缠在腰间的长鞭,直指忘名。古商儿听到秦柯织的名字,心里也惦念着他的安危,终于回神脚尖挑起地上的剑抓好待阵。隐约从留荆门内传来剑器相击的清鸣,欧阳翘暗叫一声不好,这上留荆门来躲避追兵可是这“秦柯织”的主意,而现在她是敌非友……
“不好,有埋伏!”欧阳翘一嚷,扬起长鞭便向忘名甩去,身影闪动,蔚蓝的短襟劲装衣摆却却,英气逼人,同样杀气逼人,直取她的面门,古商儿也挺剑便刺。虎儿掐了个指诀,金光一闪,四周的风刹那狂暴肆虐,直直涌向忘名,夹带的竹叶每一片都削铁如泥。晨曦双手持剑欺上,如此四人齐上,竟也制不住那忘名杀手的攻势,见她却是不躲反攻,祭出腰间的长剑一挑便将翘的角度刁钻的鞭子撩开,顺带逼退了翘几步,不过瞬时,剑法流畅旋动,将商儿的剑一带迎上晨曦的剑锋,一压就消去了凛凛而来的剑气,顺势以剑为点,倒跃上半空,狂怒的风从她身下险险刮过,众人的第二招还没酝酿成型之时,忘名速度奇快,飞花落叶眨眼之时,剑势恢弘向古商儿逼去。周围竹叶纷飞,残叶滚滚扬起,欧阳翘刚来得及出鞭,招式已来不及赶上那刺向古商儿左眼的一剑。
“不!!!!!”
数只灰黑的鸟儿惊上天空,蓝天苍苍茫茫,一声不知名的鸟儿的悲鸣偶然响起,徒增几分戚戚。
所有人,包括将剑刺向商儿左眼的忘名都让眼前的景象夺去了言语的能力。那一剑没有理所当然地溅出几尺殷红瑰丽的腥血,剑锋所指,古商儿的左眼瞳仁里赫然现出一个繁复华美的淡绿色纹理,仔细瞧来,诚然如同一朵靛蓝的玉兰绽放在眼眸之中,而那剑就定定地停在离眼睛尚有三寸的地方,阻挡着剑前进的,是一个程半弧形浅青色的气流保护罩以古商儿的左眼为中心覆盖了她全身的防御。
“这是……”
“荆棘之印!”
“荆棘之印”在古商儿的左眼!
第三十八章 真相始现
欧阳翘惊呆了,反应过来后,一鞭子抽飞那尚且愣在那的忘名的剑,转而急切地唤了声“小商儿”。古商儿仿若未闻,眼神空洞,左眼瞳中的玉兰图案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影得她的脸带了点神圣的气质,凛然不可侵犯。身前浅葱色的气流罩光芒随那直指要害的剑的远离不见消失,竟反愈来愈盛,在白昼里居然可以如此耀眼。那绚丽直冲上天,以这留荆竹林为轴心,在渺渺蓝天里挤开了一圈淡青。远在渊泽山下央楠城中的百姓个个仰头观看着一奇景,众说纷纭,甚至惊惶失措以为天降异像必有大祸将至。
央楠宫殿中,那假扮央楠皇帝的西易王子驻足在湖心亭处,眯眼看着天空里浑开的青色,眼神恨虐,身旁从不离左右的间冰冷的面具看不出表情。
相国府中,独坐在冷清深苑的二夫人脸上勾出一个妩媚的笑,长袖掩唇,无害清纯的眼睛挑出一个凶险的弧度。望向那天空异像银铃笑声阵阵。
兽原里,独臂的女孩一手摸了摸衣袖上那个最是疼爱自己的烟火绣得歪扭的纹理,流星眸远眺着那苍穹里诡异的青绿,脸上睿智的神色溶进眼底,星眸光芒胜惜。
琪颜山留荆竹林。
光芒消失,古商儿垂下眼帘,软倒在地。其余人愣怔之时,欧阳翘眼疾手快先跃了去将商儿掠了过来,抱在怀里,神色紧张地看着那娇颜说不出话。忘名不愧为一流杀手,刹那反应过来,持剑就欲追上抢人。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认定了古商儿左瞳中的古怪花纹就是荆棘之印,反正在她叫出那个名词的时候,在场的留荆子弟们就已经绷紧了神经。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害的养育他们多年的师门惨遭戕灭,而这个所谓荆棘之印居然在小师妹的眼睛里?不管这事情是如何的诡异,但凡想伤害亲若手足的小师妹的,绝对不能让她得逞!欧阳翘一手搂着昏迷的商儿,一手舞起红得泣血的长鞭,英挺的眉衬着精光大盛的眼睛,光芒流转,凛凛的气势仿佛能够扬起那白绳缠绕的碎短秀发,短襟深蓝的劲装猎猎作响,风过,竟满身锐气,风华不驯!
忘名的剑近了,翘脚下一旋,正想侧身来个反鞭,哪知那剑又再次在半途顿住,忘名一惊,以为又是“荆棘之印”作怂,原来却是虎儿在身后掐了个缚身诀。忘名全身动不得,抿嘴尖尖地吹了个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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