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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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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也已早把皇帝赶跑了。若果真敢为真理,就不要看职位高低。怎么揪人,又要照报纸点名的,可见也是有所指使的。”这个小子摇着头道。
“啊,你倒乖了吗!,你不知现行反革命也是不可饶的吗?你想有兵团保不怕。我可不相信你会立地成佛。因为毛主席说,阶级本质,既有所烙印。坏人就是坏人,永远坏,不然,现在怎么还叫揪阶级异已分子?意思还不可同化吗!敌人不会自行消灭的,扫帚不到,灰尘照样不会自已跑掉,这是革命真理。”李小春有意刁钻的说。
“唉呀,这些口号我也会说的,世界上的口号这么多,也是各取所需的。刘少奇也说是坏人,那么中国的几十年革命,也是坏人的历史占主要地位?坏的占了主要,那么还可说伟大吗?人云亦云,红卫兵总不是三十年代出来搞革命的。怎么揪刘少奇又靠我们?我们今天可以这样胡闹,也有他当日打天下功劳。不然今天红卫兵会有这个条件?革命历史有说,工运之头头,无产阶级革命,以工运起家,工运更占主要地位。秋收起义,叫农民起义。历史上的农民起义,没有一次不失败的。就是李闯,洪秀全不过如此!今日的农民起义会胜利,是毛主席英明,还要有工人的组织领导,无产阶级先锋队的领导。我看这样,谁都重要,便可明白。当然,历史的事,各有分析,并非真正讲农民峡隘。“巴黎公社”也失败了。总之失败多因领导人错误指挥铸成。不论什么阶级领导的起义,领导方法极重要。又要有历史的借鉴。他们怎么处置各种风云变化,适应符合客观规律,乘风破浪,巨浪滔天,亦不覆舟的。改策和策略的主要,是不错的。“这个青年有恳求的说”。
张庆欢放开手,见他也很利口,便扶他起来,拍拍他的肩头说:“小老弟,我们本是无仇无恨,也是因你欲杀我,我才打了你,可不要记着这仇恨吗!你若愿意,可留个地址,结识结识也好。以后我们要经过这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到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要打倒多少领导人也不知,连我们到后来的归宿也不知。等到另日时间合适,追忆这段历史倒也有趣,你可也是小家伙,有杀人胆儿,以后要注意,凡事三思,不得胡来,凭良心说,罢官也要有组织原则,一位堂堂的大官,小官,怎会给你一贴大字报便垮”陶铸如果能给人拉下马,也是因为中央有意搞他,才可放炮,并非红卫兵的真正威力啊!像林彪你敢弹他一弹吗?伯达,康生你敢弹他一弹吗?我也十分不通,刚上任的宣传部长,选为文革顾问,还是新上去的副总理,又要炮打?和毛主席一起游长红的保驾之臣王任重也不行了。前日报上还好端端登他大名,又靠边去了。将来你做了丑人,你可自食其果的。一律打倒,以后上面有意旨放,到那时,功罪如何?
李小春瞪了一眼说:“仇人相见,格外眼红。以前若有派出所行事,早要拉他去见官,现在文革掌权。说公,检、法也是问题。公安局长也揪出来了。无可伸诉,还和他讲什么,早点回去好了,以免‘别人’悬望。”又笑了。
这青年又暗笑道:“唉呀,小姐,你不见过《水浒传》的好汉吗!今日相打,明日相救,有何定论?过去共产党和国民党打,今日国民党的官,危险小,当当政协。文化革命一般不干他们。共产党内又打了起来,还不可相融。虽不见刀枪,亦可置人死地。揪出来乱打乱斗,问题如天大,江水洗不了,谁不怕。当日出卖同志,叫做叛徒,今日因有运动,害死你,还叫正确对待,经得起考验,岂不快哉?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且留下地址名姓,他日来访,便知我改恶从善与否。我也不问你,可使你相信我已无报复之意了吧!我叫丁奉,父亲也是有一官半职的,他也已下水,早已隔离。我也不知他的下落。据大字报放的说他是有很严重的问题。有些内容自然是官方透露。不然,红卫兵怎知官家之底!以一而扩大到十尽量上纲。母亲也已被疏散赶去乡下。家中只有我,吃饭都要靠红卫兵总部,所以我只得被他们指使,干那不法的勾当,也不会被说跟老子跑……。”
“呀!你是丁处长儿子吗?怎不早说,丁奉兄,险些误了大事!“李小春脸红了一阵,又一阵,羞愧的说,她还不断拍拍心头叹气。”唉呀,唉呀!“的说了一阵,跺着脚,半响还不能平静。
这小青年搔着头,也伸着舌头,半响说不出话来,很不好意思的说:“小春贤妹,这叫我怎么对待?他是你的何人,请道其详。”
“他,他他是我们的亲戚,迎春姐的爱人!”李小春很不自然的壮着胆忍气说,“你真冒失了!”
丁奉也捶捶头脑说:“真是坐轿遇不上亲家。乞饭遇到亲家,幸得被他打了一顿,他算出了口气,后来我又是自告奋勇交朋友。倒也可补尝一、二。”
“你却还原谅自已,命你回去磕几个响头方是。我也找你几次呢!你下落不明,还不叫我们担心啊!”李小春很生气埋怨着说。
张庆欢也听得口呆木瞪,问道:“这是什么闷葫芦?我们都是怎么的关系,我也太失礼了。”
李小春说:“他是我的朋友。我姨丈与他父亲是多年好友,那时因他父亲出国当大使。临别时,指我为媳,姨丈亦表示同意。我们俩也通过很多信,二个人也实心同意。前年丁奉同母亲回国探亲,我俩一见钟情,更为确定,后只相处几天,他又出国去了,故并不太相熟。为何你回国也无告我一声。伯父,伯母也落泊了吗?怎么音讯全无。真是至今未醒。”
正是这样,我怕中了《茶砰计》之苦,不敢再向你提出前情。婚姻还无形成事实,过几年现看看故无敢去打忧扰你。“丁奉赔着不是的说。
李小春严肃道:“你太看人不起了,你见了我总有反悔,责任不属你了,你找我,我不睬你,到了以后我成骂名,难道你真想成全我好名声吗?太狠心了,你也不知怀什么鬼胎,不怕误了人家姑娘,男人之心,神鬼莫测……。”
她还要说下去,却被张庆欢阻住道:
“为连珠炮也打击面太广了,男人的心又不是都一样的。好了,好了,我们既是一家人,就一同回家去。真是无巧不成书,家在妙啊!”
丁奉正被骂得昏头昏脑,惊疑未定,无所措手足,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望望自已一身混脏泥巴,十分尴尬,不欲行,又欲行。张庆欢也已看明白,上前拍拍他肩头,使他惊醒似的道:“呀,这副模样儿,怎么去见人,我还是改日再来吧!”说完准备告辞似的点点头!
张庆欢慌忙拉着他笑道:“不行,明天,我要回层云县,怎可错过机会。若不相识,以后碰上还会打了起来不定,这才白费劲不讨好啊!”
丁奉也陪笑道:“那就太出丑了,这真个是人生的难过处,你且不再提此事啊!”
李小春点点头说:“别人都是傻人儿吗?你才精贝!脸子也是我们一同的呢!”
丁奉不自觉的笑了,互相会意一番,便一同启步,他们三个人,一同回到钟博家中。这时正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当儿,各人有各人的心事,不多敢讨论,互相也有所猜忌。所以这家中也无很多热闹,况钟博还在外去避风头,皆在不闲之中。
街头虽有红卫兵争论不休,只因要人多比方过去打仗,将军对垒,千军万马后阵方可相争,不然辩论实难辩下去。有时争论,一方人少,需回去调动人马,出出海报再战。故言辩论,亦要以压阵脚的人为重也。故除是红卫兵,其他人所谓关心国家大事,只多看些大字报,听争论,敢评论者不多,以看那方猛些。亦有不知机而评论者,惹出了很多麻烦。起初军队或单位还有说地方不介入之说,要看得惯,顶得住,天天风云。且看时势之变啊!
张庆欢见钟迎春还在收拾行李,便上前招呼道:“且不要忙吧,还可能多玩一天方酬兴啊!”
钟迎春见他们三个人一起回来,亦笑着放下行李物件,出来厅里对那人道:“庆欢的朋友吗,请坐,请坐,请问高姓……。”
“老朋友倒是有人的老朋友……。”张庆欢含笑道。
李小春很不好意思的说:“看看你们俩怎么开玩笑,到乡下去,广阔天地,可任你飞翔!”
钟迎春定神一看,恍然大笑道:“小丁奉,今日怎么这般模样上门来,响应号召,到农村滚一身泥巴方回来嘛?怪有意思。明天我们也要去乡下,倒要向你请示些经验,请你传经啊!”
丁奉被说得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坐在长沙发上,自已倒了一杯开水喝着,勉强的笑着。
“你这主人,茶也不给喝,岂不慢了客人,还在作弄人!”张庆欢心中自知,不好意思说。
李小春卟哧一笑,又放声大笑,才说:“你不要看到丁奉这样,且看张庆欢怎样个模儿,他还无到回农村,早也滚了一身泥巴了!”
张庆欢看到自已一身虽不及他脏,倒也沾上些泥巴儿,又出了一身大汗淋身,笑道:“且都不要怪,我们二个人去冲凉换了衣服再说。”
钟迎春不知怎么一回事,也笑道:“好,好,你们未见面就相识的混熟了。”
他们二个人自去浴室冲凉。这里李小春向钟迎春讲了备细,她倒为张庆欢捏了一把汗,若非他有些艺术,岂不被他暗杀了。李小春又说:“若非我赶到,丁奉也有危险。”
张庆欢刚冲凉走出来笑道:“若论我本心,实不会害死他,最多教训他而已……。”
钟迎春笑着阻道:“不要说这些,且为他们准备吃的,都干饿了。我们今晚需要谈谈,明天我们还是依期登程的。父亲刚才叫人送来口音。看来他也可避风了。上面要保他无效,红卫兵勒今他限时离开。现在既揪回这校受斗争了。希望我们走,及时把他的资料带走,这是他的心血,他千嘱着事业比他生命还重,将来国家需要,靠我们去献给国家。再迟风云难测,若这医学资料一失,我们将来怎可交待?红卫兵一来抄家,什么也完了,趁风还无吹到这里,我们要离开方好,母亲也被传去,不可来相见呢!”
“真是早晚时价不同,形势变化快,朝令夕改,到底谁说了算!”李小春心情沉痛的说。
“这也可别去说了,且准备晚饭,大家一起吃,说不定你跟父亲一同下放乡下。”钟迎春说。
他们一同吃饭,丁奉提议道:“若姐姐还是不愿留下陪我玩一天,也请给我恰如其分的教训一下,我验些伤了姐夫的命……,”说完哭了。
钟迎春上来扶着他道:“不要这样说,时间短,话又多,既不是有意相害,责之无益,只可说运动如火如荼,不知要几多人上当,谁不注意,总会在运动中,趺下去爬不起来的,包括到后来,还做了官的人,也总会有考验到他们的。”
李小春也哭泣着说:“总然迎春姐不去责他,他有良心指责了。且谈正题,迎春姐到乡下去与张庆欢怎么相处,是否……。”
钟迎春说:“我们已结了婚,相处是合理的,不过我们看到事业未酬,不必过早过夫妻生活。我们除了与领导讲明白,既合了法,另外可由我们自愿。我们要等到那么一天才洞房成婚。”
张庆欢也兴奋的说:“不结婚还怕人说我们不正当,这回可保险了。我们决心,在目前好好工作,好好学习,等到春天到来。岳父有了出头之日,扬眉吐气之时,国家兴旺繁荣,百花盛开的岁月。我们不嫌青春既去,亦会成为幸福的新婚之夫妇。这可能也算新的形式吧,不过也并非天下独有之举了,无可怪之。”丁奉听了很觉有趣,使自已苦楚的心情,光明了一半,祝贺道:“若将来我能亲自参加这样一对老夫妻新婚礼的仪式,可万幸之至。我祝你前途如愿,春天不久即将到来。”
“这早日并非三几年了,单这几个月破坏了的国家元气,也要几来方可恢复。这动还在深入。如果红卫兵只一派,任一方无阻力的干下去,破坏力就更大了,这里还要有二条路线的斗争吧,一条路线就不行了……。”张庆欢正要向下说。
钟迎春阻着道:“且少谈国事,讲讲家事吧!明天我们走了,家中一切由小春管理,丁奉既无去处,也请屈住在此处了。你们也可商量,商量管好家,父亲就靠你们关照,他也无自由的,来龙去脉又不知,只做能做到的事就好吧,也不可勉强啊!这是大家也知道的。”
他们四个人一齐哭泣了,都语不成声,还是丁奉劝住大家,拭着眼泪说:‘现在住这茅屋,不得不低头,我们应想开些。因为无能为力,只好任随大流,也叫识时务者吧!不讲成俊杰,也要讲避这风头啊!郭﹝沫若先艘哺那涣耍诖笸ス阒谥幸顺疲兆砸咽榱恕!度嗣袢毡ā芬步怖飞厦挥醒θ使螅嫡飧鋈耸羌偕瑁浅嗦懵愕囊僖蟮姆饨ǖ湫停愕墓笞逍蜗螅衷谥灰巧厦嫘枰裁椿耙灿腥吮嘣斐隼矗褂惺裁匆谰荩�
“不要说这,月饼的‘月’字也属‘四旧’今年红卫兵造反,把月饼叫园饼,月糕叫园糕,或叫月饼为油饼,还不可笑?中国的封建太多,非把她反彻底不可,真似叫马克思亲自来统治。“李小春止住哭又似发牢骚的说。
“来个十足的社会主义。”
“文化界人是这样摇摆不定的立场?什么运动也有文人相互竞争服务。不论封建社会,半殖民地社会,新民主主义社会,反正文人帮衬者不泛!“张庆欢说。
“这回更要考验了,真是:‘初春天气只见寒,桃李纷纷落花台,青黄未知谁为果,熏风雨过见真才。’我们已要分别,以后看看谁经得起考验,不因雨打桃花不尽开,还令寒朔挨过便成果。”钟迎春心中明亮的说。他们已吃过晚饭。办是闲聊一阵,已有倦意,只得各自安寝。
第二天庆欢与钟迎春登和回县,到车站送行只有丁奉,小春二个人。他们怀念年老父母。父母更在念念年少的女儿,没有出过远门,这里远别,没有叮嘱一番。当然是内心如麻,现在人身去向无自由,况又是扫‘四旧’当儿,何兴相别饯行,革命嘛。前途光明,勇敢向前方对。
人没有常情也罢。况前仆后继,城市精简天天有也,今日送你,明日我又谁送?源源周复不过如此,何必痛心,笑在脸上,哭在内心,苦容往里钻吧!
丁奉与小春回到家里,又是哭了一场。亲人何处去,我又向何往,总在令人打问号。
“你父亲目下无信息,不想办法打听……!”
丁奉摇头道:“打听还了得,要与老子割断关系才行,青年人要立新功……。”他又哭泣着。
“我去打听打听,起码向他送个消息,你现在……,他也会放心,人怎可顾二头,他少点悲伤,也不会早送命。这红卫兵司令部抓老革命像对付贼子一样,打与骂,训与斥、当为小事。若加上忧思不解,更易成疾,成疾又不得及时医,实在苦了,真是革命半生,今日坐了红色监。”李小春安慰了他一番后才出去。“我要去料理些事!”
丁奉自已一个人在屋里想道:“幸得小春是一个有心人,倒使我放心。若不是这回相遇,我还不知会做成什么样的人。社会陶冶,人流自选,那可制约,我却会滑入岐途。父母教育,总望儿子成为国家有用之人。不想今日社会有了这场大革命,人人相推,怎样自拨。学生实还是无知之辈,造老师的反,造社会的反,造一切有知识人的反,造一切有权威的人的反。所谓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人,全国没有几个,中央固定几个,周总理,朱德皆不在保护之列。地方上的都一切打倒了……。”
他正在想得迷迷糊糊,看见父亲从门口进来,他霍地爬起来,上前拥抱父亲,丁荣站住默了一会才说:“你会到这里来,我放心,我还怕你真的混在红卫兵队伍里,那是一个大毒海,教坏了不少青少年,。他们打,砸,抢,抄,抓捏造罪证。还不足。学着了共产党人最对的道德。血口喷人,他们抓住一点不及其余天限上纲,胃口大,声言要把乾坤扭转回来,把今日山河成为他们的天下。他们只会破坏现有的世界,和与人制造罪名,为一小撮篡党篡国份子服务。太可惜了,他们葬送了自已的前途,还要葬送中国的前途。我希望你宁死不要去站在那个所谓关心国家大事的队伍里。他们关心的是怎样把民族搞成历史‘清白’,破坏一切文明。他们可能要用原始方法统治中国。重新做人!”
丁奉听到这里,惊心动魄,离开父亲走到门口,看看无人,才放心的说:“父亲这番讲话,是共产党员的身份讲的话吗……,如此离心?”
“我这正是一个国家主义的共产党员的讲话。我从十二岁参加革命,还是一个无知的小鬼仔,在党的教育下成长,我的一切皆是共产党化的。我那时还是出于国家支离破碎,中国人民站不起来,要打日本鬼子,才参加革命的。我不愿看到日本军阀在中国的土地上残踏作践。也不会喜欢红卫兵借破‘四旧’而破坏中国文物,中国文明。就是算古物不足惜了,多少革命志士,多少革命前辈,也是‘四旧’吗,为什么要横扫他们。再过二十年,这些红卫兵又要像今日这样被第二、三次的红卫兵去用扫帚扫掉行吗?我看不行的。”丁荣也见到周围无人,坐在椅上,叹气说。
丁奉见老父亲老泪横挥,痛心的说:“这些话,我心知了,且不要再说下去吧!若有走漏,会受无情打击,你怎么可经得起被人残酷的斗争?”停了一停又说:“知时务,识时务。这也是党中央号召干的事,你看不惯也要看得惯,林彪元帅说了,对这次革命,通也要执行,不通也要执行,对毛主席的话,理解也要照办,不理解也要照办。陈伯达还说过,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反正这是二代人的事,你倒下去,我若可以起来,也可合华算,如果我也倒下去,更不合算,真叫蚀本生意。”
“接班的事,也要像毛主席那样才好,林彪选上来了,毛主席也不即退住吗!”丁荣不通的呆呆想着,忽然大哭起来。“刘主席连体面退休下台也不行,要受斗争。成了敌人下场。”
丁奉心中又怕,但又痛心,安慰道:“当权派都要下水,你也只可忍睹,可千万不要寻短见,革命时。枪林弹雨没把你吓跑!现在红卫兵运动也不会把你吓跑吧!”
“你母亲。七老八老,被赶到乡下,又行发了工资,亲人们又怕株连,社会上又不准你干生活,只准接受所谓改造,这不被白白迫着饿死吗?她在革命时期,在敌人面前从不妥协,一次鬼子要迫他交出藏在家里的三个共产党员。剌刀向着着她,向天上打了二枪唬她,她也脸无惧色,顶天立地。今日说她地主婆。我家虽为地主家庭,可我早已背叛了,这个家庭,早年参加了革命。况她还不识我父亲,也无到过我家,更无享受过一天福,怎叫地主婆?红卫兵把他变成地主婆赶到乡下,当作疏散,难道现在是鬼子统治我们?坚壁清野吗?对此可十分不理解。”丁荣只泪如雨下地说。这时李小春刚好回来,见到这老人家变了气色,大惊失语地道:“伯父,这里边坐,请到内厅里休息,不要多谈多思了。也该冷静些,丁奉不必在这时多谈伤心的事吧!”
丁荣只摇摇头说:“这里坐也好,反正多看看你们一眼。吾已老矣,死也不足惜。不过,愁的是死得太没意义。我还有老经险,可以为国家再做些事。现在只有望你们好好爱护自已。青年人。日子长,更要看到后来,自已所应起的和用。只为了活着到后来去享受是不如要活下去。现在是要更好学习,等待将来有用武之日,为国家多作贡献,为人民多作贡献。怎样活下去才有意义?要变成国家的能臣或有用的技术人员,不要成为国家的负担。”丁荣细细看看他们,半响的又静下去。
李小春赶紧到厨房做了二个菜,也是蛋类食品,海杂干品,味道虽并不佳。可属知头尾之人,亦十分乖巧,在此可算上乘食物了。
丁奉扶着老父亲,移正餐椅,摆好食具,丁荣也谦让一回,方才启筷。
他正进餐,二位红卫兵手臂挂着袖章,雄纠纠,气昂昂,一冲而进,大声啊斥,严厉的道:“你敢违背党的政策,企图想逃脱红卫兵的批判。实际是对抗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也是反对党中央,反对毛主席。谁反对毛主席,就砸烂谁的狗头,今晚须把你揪回好好教训一番方可。”
丁荣也只好颤抖着,陪笑道:“我并非敢反对你们的斗争,斗争只有冲洗掉个人的私字。有什么不好,越批判,对自已更可炼就一颗红心,作为我个人的认识来说,你们的批判斗争,对每一个受斗者是有好处的,我怎会反对……。”
“不用说了,马上回总部去!”另一个红卫兵推着他起来,摆手示意不用多说。
这老人家站起来的力气也已没有,跟跟跄跄的勉强向前走,回头说:“且放心,不用挂念我,自有党的政策,我相信有党的政策的。跟毛主席闹了一辈子革命,难道会把我们放手任红卫兵宰割不成,我却不相信了……。”
二个红卫兵狰狞的笑道:“马克思总是需要你们的,多少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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