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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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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放手任红卫兵宰割不成,我却不相信了……。”

二个红卫兵狰狞的笑道:“马克思总是需要你们的,多少革命先烈在九泉等你!”

李小春上前忍气吞声含声清真道:“你们二位不看在老革命身份,也请看看他的年纪大,上了年纪的人,总应该有些照顾。就是假面具也好!”丁奉气愤着说:“看看你们怎样胡闹,我父亲交给你们保护,要安人全。若有不测,中央也会向你们要人的,你不要以为可以胡来,要斗争思想,不可消灭肉体,这是党的一贯政策。”

走、走,不用多说,反正时时新的政策。今日打了,今日无罪,明天有新规定再说。你不和老子划清界线,是没有出息的。“他们二个人推陈出新着丁荣,刚出闹口,先踢了他二脚过瘾。丁奉与李小春忍着心痛不敢再看,一下子他已经被推出门去。这里又只好商量如何去打听父亲的落脚步处,刚才也无讲到,真如梦中相会,来去不明。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期间,真是一场了不起的动荡。同在人间,有如在二个世界。有些老革命同志,在几年间与家中音讯全无,生死各自不知,总然有时偶尔看到,也不知去向,望望也只装作不认识,见人如见鬼,无可问候,真如阴阳相隔。这里想到洞庭湖有个地方写的对儿:北望武昌云历历,西通巫峡路悠悠。

李小春正在惊疑未定之时,又见红卫兵押着钟博回来。这位苍苍白发的老人,更被折磨得没精打采趺趺失失的样子,令人看去十分可怜。他被推到沙发上坐下,气呼呼的不会说话。只见门上来了好几个红卫兵,有的在门上看守,二个气冲冲的前来,气呼呼的道:“你那所谓发明,臭知识分子的本钱,快快交出来。这也是向党交心,你们这些旧社会出来的文棍,一心想为名为利。今日毛主席号召,彻底闹革命,还死抱那些干什么。我们要你的思想,放下架子吧!以后没有那知识分子架子,到沙漠去开发,倒乐得双手种出饭来,吃得也比较香啊!“

李小春与丁奉见到这种现实,心中虽然不满,但有什么办法?全国都是这样,又不是个别地方作乱。全国一盘棋,还叫你没什么办法呢?自已还和这种家庭有关系,更无可出头!

钟博只得垂低头,拉着气说:“现在我已昏头昏脑,怎还有知识分子架子!我过去有些研究,也早在文革前开始时即烧掉……。”

“你这真是顽固派。毛主席说:放下包袱,一切资格也会成为包袱,今天我们要紧跟,有了毛泽东思想就有了一切,毛泽东思想的威力最大,你会有怀疑吗?老实告诉你,死抱那些才子佳人的书,埋头研究技术,看不到革命前途,就会迷失方向。对你也是危险的。”一个红卫兵上前训斥着,“再顽固下去,就没有好下场。”

正在这时又有一派红卫兵前来,叫嚷着,吵闹着说:“要保护科学家,这是上边指示,谁敢反对党国央,毛主席的指示!”

在这原来的红卫兵,看见势力不对,也不争执,一边说:“看看谁人反对党中央!你们保皇狗,专讲保知识分子。毛主席说,资产阶级统治我们的学校已经统治十多年了。现在必须把颠倒了的历史颠倒过来,不能再让资产阶级统治我们的学校。看看你们死抱历史上的垃圾堆有什么好处,看有没有好下场!:他们也一边溜烟跑出去,看样子还真如狼狈象了。

这一群红卫兵上来扶起钟博说:“看样子,中央有人插手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上边的指示很不准确,有干扰,不知为什么现在又大干科学家了,这行动实在和《十六条》也有出入!”

丁奉说:“那有全部叫喊:‘踢开党委闹革命’的,难道今日没有共产党领导吗?实在令人不解,自古以来官阶是一级一级的,既然有党中央,又要踢去地方党委,这成何体统?”

“现在广州的街道名也改了,实在太奇了,街名也起革命名,到处用红油漆画壁写字,叫红色海洋。全国不知要用多少红添油,真是日挥千金。我看大字报怎可会把党委踢跨?不过上面指示叫不要反对红卫兵行动,有意放弃这些人权力,使红卫兵占了太便宜吗!”李小春说。

钟博微笑道:“我可不会怕他们把我怎样,只怕他们上当,为国家民族带来祸害,这才不可补偿的,他们还是年纪不长,不完全知道许多千年文明,一旦被毁,未免是千古遗恨!”

“伯父,请你不要为这些事份脑筋了,自已的事也理不完,凌子山与迎春已经离别回去乡下,家里只剩下小春一个人。今日我才来这里,看样子,真是乱七八糟的。”丁奉附耳细声说。

钟博心中痛惜,但强笑着,点点头。停了一会说:“这些我已预料到的,势所必然,大丈夫痛心的事,并非都是家中的问题……。”

这里一伙红卫兵对钟博主:“政策不准,中央首长讲话也并非一个口径,所以我们也很难保你的安全。学校还说要赶你到乡下去,看样子大势所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要革文化的命,你有文化保垒,还是要攻的,统战政策到此也不统了。靠争论去保你是保不住的。因为今日我们组织胜了,明天还不可能胜。你只是有一天算在这里一天吧!可早些作好收拾。”

李小春泣着说:“若姨丈要下放,疏散,我一定跟着去,不管是‘充军’到什么地方!

丁奉亦鸣咽的说:“我也同去,离开红尘之世是不可能的,到什么地方,我们还是黑五类,黑七类,怎会有改变这地位的地方……。”

“算了,算了,全国每天都在大城市赶人下乡,经济差,水浅鱼挤,农村生活苦。年年学大寨,终日出工不得饱,没一天农闲,到农村变成一种惩罚,特别是原来又没在农村混惯的人。每天叫人去农村,那里不安,不宁静,去了,也是要倒流的。本来也不存在倒流,城市不是规定是谁的,谁才可住!一个人的出入城市,历史上有习惯,是一种自然规律,一般都是自已愿的,出于个人所迫,返也可,反正可以较为安定生活为准。“其中一个红卫兵说,”就这样,我们要回去了,你们可商量一下,有些人会有别有用心去破坏这次运动。其实谁叫破坏?我们叫做坡坏也不定,破坏的才可叫正流呢!还是坚决执行才叫正流呢!可在将来才可辨出,这时可决论不了啊!

“好吧!我们回总部开会,看来闹二派是必然的了,混战下去,国无宁日。也并非我等好分裂,观点不一,认识不同罢了。“

这里一帮红卫兵去了,房中暂时宁静了些,钟博看到是自已亲人,老泪横挥,泣着哽说:“并非我怕下去农村,会送去一条老命。不过一个人会考虑自已对人民的作用,这种作用怎么才可尽量发挥。对自已是要研究怎样才可使自已人生有意义,我想这也是每一个青年人早已想到的事。我已几天几夜被他们轮流斗争,饥不可食,渴不能饮。今日他们看到我不行了,才放我回来,还赶迫上门……。”他讲着,忽然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哈哈大笑!秦始皇可真伟大,烧尽世间书,藏尽天下铁,其心可狠,其心可贪,欲万世独得天下,狼子野心,非也,狠者善也,对敌人之狠乃大大之善也……。”

丁奉与李小春见此状,大惊,可能因劳心过度神经发作,怎么是好,二个人只得把他按着坐下,他又挣扎起来:“二位天神夜义,请勿阻我,红卫兵是天神派下来的。要造反,我也不敢逆天行道,红尘过劫,劫运难免,我支持你们的行动,要砸烂旧世界,要建立一个新世界。连地球也是旧的,要到星球上取材料,才是堑新的……。”

这时门外又打锣敲鼓的喧闹着:“打倒学术权威钟博!打倒地主阶级在学校的代理人钟博!紧跟毛主席,彻底闹革命!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哈哈!来了,大开中门迎接!”钟博指着门口大笑着,“哈哈!哈哈……,他们来请我了。”

丁奉与李小春见此情况不知所措,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有分教: 混乱文战相倾扎,相挤城市赶旧人。小将还扫老将去,白身今日掌官庭。

第二回

第二回

往山区林亦有准备 入牢房坤田悔不及

少年立志千里长,留学为国新主张。‘五四’吹风春气至,年华骄意赋金光。谁知才学成罪过,闭门读书属反党,红旗卫星为何物,‘口号’未必令国昌。

钟博听到高喊口号,忽然晕倒以地,这里李小春与丁奉,正欲呼救。只见外面红卫兵一冲而入,见了钟博此状,也了怜惜。一个头头之类的人上前来说:“敌人总是要装死趟下,不要管他,把他抬到总部,叫他签字,办理离城疏散手续,我们不要受他蒙蔽。”他又一挥手,几个红卫兵上前正欲来抬他。丁奉见是最先行被赶去那班人,也无可说,只得央求道:“且交给我,他老人家真是有病,要离城我 可代签字,照样承认可行。”

“也罢且便宜他,你到总部去办理手续,这先读勒令贴在门口,念吧!”

这时另一个红卫兵,拿着布告式的半开纸写的,念道:“勒令:钟博是我校反动学术权威,十多年来,认书不认路线走白专道路,企图引学生走入岐途,仇视毛主席又红又专指示,为把我校办成红彤彤的,毛泽东思想大学校,占领一切被资产阶级所占去的阵地,特勒令钟博三天内离开我校,清出城市,到乡下接受贫下中农监督。若有抗命,采取革命行动,后果责任自负!”

他们七手八脚将布告贴在门首又搜索一回,见无什么捞头便走开,一边呼口号:“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又唱起了语录歌: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做文章……。”他们去了。

李小春一个人侍候钟博,丁奉去了总部。这时林亦也已回来,看到丈夫不成人样,眼眶红了,但没有流出眼泪,上前抚着说:“不用悲伤,我已办了离城手续,反正你愿办要办,不愿办也要办!我要求前往山城层云县,他们同意。各个小县城也有接受疏散人口任务数,故并不作难。我一家人去,也乐得又团园过生活。反正呆在这里,也是没作为的了。学校不用上课,要造反,老师也已成了无用之人了。”

李小春也知道这时没或再有引起悲伤的说话,有苦也只得往肚子里吞了,强作笑容道:“我与丁奉也已决定前去,收拾些细软便了。反正也无什么可带的,文书无用,银行又冻结存款,我们便无什么财产了。”

这里丁奉回来见到林亦这副狼狈象,不觉心酸,停了一会说:“伯母,我已为伯父办了手续,离城证也领了。反正三天内离开此地。”

林亦上前抚摸他的头部说:“不知你父下落,你要跟我们走总属遗憾。此路是我们这类人必经之路,看来知识界只有当农民合适,我早先前去新华书店买了一套四卷毛主席著作。新华书店现在没有摆卖一本科教书,文艺书,只有毛泽东选取集。以及毛主席的各种论文单行本。上面还有一个宝书台摆在中央,上挂毛主席像,下有四卷毛泽东选取集,用红布系上,端端正正放着。除此外没有什么卖了,连图书画片,一无所有,只有毛主席的像卖,还有毛主席与林彪接见红卫兵的照片彩画挂着。”还写有:林彪题字:听毛主席的话,读毛主席的书,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其他商店,布置皆按此。

丁奉说:“连电影也只有这一类的,什么戏剧,电影,也不能上演上映了,可真是阵线分明的。”

李小春又说:“我们离城,怎么去法?”

丁奉说:“他们有贷车改装专门‘护’送,或有经费补给,总之就从此变成庶人,没有工资领了!”

钟博只会笑,又倒下去,昏迷着,没有发表讲话,林亦安顿一下,安排大家休息。反正是大局已定,无所谓言苦,亦不必乱,还是她镇静的指挥,一家人还算有主见。一般女人只会啼哭泣,怨天怨地,怨丈夫,实在也无济以事的,不如泰然处之,倒可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悲伤。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

什么是现在的翻腾!什么是今日的震荡?

什么是现在的虎豹!什么是今日的熊罴?

英雄豪杰是红卫兵小将是无疑的了,虎豹是否当日之将门?且不知道,看今日的很多斗争当权派大会或斗争小三家村之类文人,也有以上之对联写在会场二侧,所看之人亦可理会一些,大家心中所想,可没有什么评论了。

林亦看到前途这样,知是三天内要走上天涯之路,已有前车可鉴的,只得将些小钱出来广州闹市买些日用品,因为没有到过乡下,最少说是很多年没有去过小城市。一般传说大城市有物质供应保证,是农民支援。小城市无保证物质供应,是要支援城市,听多了总难免有些恐惧之心。有人下放时,还将广州每月配给的六斤木柴带去乡下,到了乡下看到青山,才恍然大悟,可见他们的心理是怎样想的。

林亦多时只埋头干农场工作,无出街,今看到南方大厦已变了样,门口橱窗已无什么贷色摆着,有些只是写上毛主席语录,成了宣传毛泽东思想的阵地。有的还搞上木板锯成的‘毛选’四卷模型,或三面红旗模型摆着。还有商品架上,贴上了标语,原来的宣传商标,已经清洗了。今日改写成各种口号:伟大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伟大的导师,伟大的统帅,伟大的领袖,伟大的舵手毛主席万岁!万万岁,今日的商店变成严肃的会场或学校礼堂的摆设。

林亦心中想:“早知今日,我多学政治,今日难说会成为学习毛主席著作模范。原来只想爱国一家,革命分工,何必彼此。”

她脑子里又浮出一条诗:知识今日变元凶,横扫四旧一股风。文化还须文化反,不见文字断而空。无官天下谁领导,有律条条准能从。不信今后大民主,桃源盛世学陶公。

她又想道:“世界总是要有文明的历史结晶去支配,也会有人只为个人的利益去谋事,贼人也要太平世界,不然他抢到的东西也还会被人抢去。官司还是有的,群众可否自已解放自已,自已教育自已?却不知今日专政威力能否达到了。”

这时她还胡思乱想了一阵,自语道:“我的脑子也犯了自由主义,想问题也要有形势要求的,怎可乱想!这也可是立场观点的问题。”

南方大厦的商品还是很丰富,不过她要买的是什么呢!又好像没有主意,华服不合穿,文具不合用,食品高级不配﹝备常质我膊豢按K舷鹿劭矗宦蛄艘桓鲂从忻飨锫嫉目谥眩伤闶摈帧U饪梢缘较缦掠茫∷瓜肼蛞桓鼍么厦嫘从小摇郑∮忻飨瘢幸惶趺飨锫肌Q雍芎谩2还壳爸豢吹胶煳辣盟颐钦饫嗪谌耍恢墒视盟恳蛭┚飨裾拢菜坪跻肿矢瘢蝗换崴的阆骷饽源煜诎住F笸蓟旖锩游椋椿岢晌榉场K氲秸饫锎蛄艘徽蠛跏植桓乙2蝗绾诔雒妫钩衫鲜蹈脑欤嗡窃跹源耍凑馐怯∠笪侍狻D豢闯山景林牛踩恍�

不知买什么好,便不如直去市场买些食品,回去吃一餐广州团园饭也好,或叫惜别饭也好吧!

丁奉看到林亦回来,上前笑道:“伯母,伯父已较清醒些。他说去农村他不会苦恼,看看青山绿水,也会乐趣的。特别是可以学习中草药知识,也好为人民服务,迎春她可帮助我学习中医的。”

“这老鬼头,还讲学习什么,总不如说去改造思想好,你再学这些沽名钓誉的工作,不会受欢迎的。”林亦去到床头与钟博说。“这些都是会受指责的。”

“要学习的人,不会单为价值,孔子亦有朝闻道,夕死可以之说,那会考虑到就要用,这知识的积累,就象积谷防饥,有备无患吗!”钟博一边喝饭饮,还是微笑的说。

李小春只怕搅乱了这暂时好的的精神环境。便岔道:

“人各怀其志,莫可勉强,何必阻碍人的学习之心。学海无涯,学到老,做到老,六十六学不足,”

钟博高兴的说:“是、是不学何必生!”他停了一会又说:“我有二句不太合适的话,我并非诽谤鲁迅先生,他为民族,我也不民族,并非万众一心,就求绝对一致。社会上的人心是复杂的,不过是一个统一的意志而已,可苛求言听计从。我的二句话是,‘无愧何惧千夫指,报国岂独孺子牛。’我想一个人不能完全无过,受人指责也难全非。今日我被斗争,也实有理,早时养尊处优,总高人一等,又无功以国,成了新贵族,也可冲一冲。今日去农村,要为孺子牛。论作牛力怎也比不上,单会同情他们,也并非真正的孺子牛。我想牛我是当不了,过去没有锻炼到力,无力怎成牛!我最好要成为孺子狗,看看门也好……。”说完又笑了起来,心情还比以前开朗多了。

他们正在高兴之时,一个挂卡包的红卫兵全副武装进来叫道:“钟博听着,明天遣送一批人去农村,沿线几住,分头发落。你的特有专车送去,全家皆去,这所住房要回收的。在今晚可抓紧收拾,明天七时前自已将所要带的物件,自行上车,操场习中,不可有违!”

林亦问道:“可是到层云县去,还希望照顾。”

“是的,特别照顾你了,还是造化,你原乡城市较大,不合疏散,本来一班皆回原籍,或由上面指定。这回还算接你们去联系落脚步点。”这位红卫兵讲完后,目光向四壁一扫,转身扬长而去,实在威风!

钟博说:“任是风吹流打,胜似闲庭信步,不管怎样。天会塌下来不成!他还自然微笑。

在操场上,有好几辆汽车停在那里,每辆车都有上落的人,这些都是送疏散人员的车。看去好似不吉之象,人人也怕轮到自已,有人今时遣送人,明日又受人遣送,也无价讲,只听服从,像捣巢一般,各有不可言的话。各组人还有红卫兵押送,像犯人吗?也不像!明里还是叫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又开大会欢送,有代表讲话。改造世界观,到农村第一线与广大贫下中农共同并肩干革命。他们的子女是青年人还讲去插队,当知青。更有待遇不同,是生活补助上每位社青有一百伍拾元的加码,除被补生产队不算,这些皆是购买帐被之类用,一般遣送者只有伍拾元,生产费,个人无增加。不过笔者了解,评语帐多数也与四类分子一样记帐,虽然不会受斗争,若要参军或考学校便会有黑污的家庭背景影响而不受欢迎。可能会老死林泉。

钟博一帮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默默无闻的搬着行李上车。看样子还有人指挥,不时不时的不知向他们说些什么。指手划脚的没有笑容他瞪眼盯着表示严肃,活象无情之辈,堪如神煞一般。

不过钟博一家人,也似乎看惯了这些情况,毫不理睬他们。只顾自已干,而且自已一家人还很细声的不知说些什么。还有愉快之感,不比前时沉默,听惯了雷声不见响了。这些狐假虎威的人,每次运动都有,有些是胸无点墨或缺泛认识全面,只听片词只语,印象于人的,完全是受到指使或蒙蔽在鼓里的人。叫他看这帮阶级敌人,他还会如临大敌有严肃监视,那怕你已有几十年的革命史,他还以为你是外国派来的敌人。若上过了几年落实政策,又见了到他们荣耀起来,自已江山依旧,或者自已还是一个下人,倒又不好意思起来。心中想:早知今日,当初不如好好招待他们,是当官的,还当官,真是罢不了官啊!

世道纷纷弄青黄,怎知受骗又荒唐。

乾坤不转官依旧,名册不改费思量。

闲语休叙,这些语言虽无关紧要正文,记之也可独慎其详,对时事不提不记,无可考究。点滴成河,有记便能透一知千,思一可达万吧!审尘见土。

因为那时无什么政策标准,红卫兵一勒令,谁可阻挡,况当时参考消息先知,北京之样谁人先学?这些又是孩子兵。有的还是希望搞搞运动新鲜有趣,意义何在未必知,后果之惨,更未料吧!不用读书,终日可叫人不得安宁,官家也倒怕自已几分,亦真得意。孩子会有好胜之心。

且说林亦与钟博离开广州,带着丁奉李小春一行四人,坐在卡车上面,车头已有押送者坐,百不可争。汽车当天的下午已来到层云县城,这里交副县城接待,每县皆有相应的接待站,专为遣送服务。他们被分配住在一间族店,天明才换车送到离城七十多公里的临江公社,这里又有大队干部前来领回,插队插户人数,不可抗拒,他们一家很快安排在谷坑,打扫了二间公社化的早已无圈猪的猪舍,便住上了。成为新家。

李小春初看到这乡下,对比城市,自是一片肮脏,夜色黑昏,田鸡鸣声,苍蝇蚊子昌盛。落后面貌与她所想象的农村,自是另一番景象。有十多年的农村建投,怎么还无前进呢!有的前进在什么地方,政策年年有变,树这推那,比方以前积钱,做了猪舍,集体养不了猪,便无用,嫌蚀皆成平均了。

钟博来到农村,中年出家,世俗不懂,自知不会打交道,也不出家门去,也不随便对不相识的人讲话,反正自已也无劳动力去参加集体劳动的,看看怎样对付现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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