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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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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庆欢说“早点回来,还想请教一下伯伯的。”
钟迎春道;“你这样泌尿系统的研究,不要陷入死胡同,用形而上学的静止眼光去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你每时说什么细菌感染,这是外因,内因也不可排除。比如肠胃炎便血,只用土茯水冲糖服,不但大便畅通,血亦止,小便亦利了,为什么呢?有一个患红白痢症半年多,百药不效,后我只用金银花一钱,棉茵陈五钱,二服而俞。因大便白赤,小便短涩,前阴不利,后阴不利,叫前紧后重,为下焦湿热,以利热清湿为主。如前阴利,后阴'即大便不肠'不利,为热偏于大肠,用生石膏清肠热,使肠之水不向前阴渗透,而使大便不干通畅。如后阴利,前阴小便不利,主要大便烂,为水泻,用利水之药,使小便利,使水从尿出,大便通而不烂,小便自利。因此研究小便不要单孤立去看啊﹗这样才能真正治好病,单单独立去看泌尿系统也不全面吗,人体内要互助平衡。”
钟搏听了哈哈大笑说;“不想你也有这种研究清神。但中西医本身存在不同的辩症方法,用那你套我是不能成家的。照你所说,我就不用怎么研究。当然你这适合农村用,便那些大官员和外国的学者,皆以各系统而分治分论,为世界各国相通,有划提高医学地位。大蛇啊屎,抓着架子大,烦琐的方法,大家负责,有了差错,由科学理论承担责任,好不好有科学根据。捕风捉影,言之无物的不分系统前阴后阴,我不会用。治不好,我也是照我这一套去处理,这是法律许可的,也是我脑子的东西,合乎我这一家理论。”
张庆欢听了也很奇怪地说;“怎么能够不讲实际可以的呢?合理合法,毁也不塌。”
“医有医法,国有国法,军有军法,按法死之无怨,法差了由法负责。比如西林油打死人命,由法律保障,按章办事,无可非议。国法说可以没收你的财产,就不是叫抢劫。如果不照章,你就要判罪。军法也一样,按上面布置去打,打败了也无罪责,死了也叫殉职,光荣”钟搏说,“这是一种权威,当今之法定许可。”
张庆欢听了很有启发地说;
“不怪目前很多写文艺作品总是千篇一律。写来写去总是报喜不报忧,使人民吃了空汤丸。所谓揭矛盾多揭付书记之罪,正书记从无罪过,戏剧中常常出现。正者代表党,多以付者代表落后势力。照这样说,副者是一个落后面。还有多写评语古文古学,或者解放前的,打游击的,反日本侵略的,古装的,这样矛盾比较容易揭。但写到当前运动,就写一些人不认识新形势,把青年人当作宣传工具,容易接收新事物。新旧斗争,场场以新的胜利,以后又不行,就不讲了,换一套名堂,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如果以后又因新事物要改一改,又写了一些怎样认识前进中的缺点,渐渐了之。作者多迎合上面心意,希望百无一失。但还是不能幸免,没想到这样的作者。因卖力大过,多举了些实例,就被说成含沙射影,把黑暗面扩大。造成祸及已身,向人宣传的书,连自己都不能信了。有时上面路线改变,自己又做了牺牲品。真是眯眯然,莫相知”。
钟迎春说;“这也实在是,排纸登你的,都有罪,有时这个主子指使,有时那个主子指使。最安全的是排字人员,他总是把文件抓好,签有字的就排,签字的才算指使者,立功,受罪只有他。”
张庆欢说;“但这样成了机器作者,有什么用?作者为时代的声音而创作,为了人民事业,为了国家才可以无私去写。只为个人安危,或成可耻的帮凶,残害民族文化,这有什么好下场。”
李小春也天真地说;“管他什么,平民百姓为何要去百舸争流?吃二碗安乐饭不好;反正你写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写又无人去叫你吗,祸也是你自造的,我说写书的人得了万金我也不好了﹝妒忌?鬃忧Ч殴ψ铮闼懒艘磺辏腥艘不挂钅恪S械南质辣ǎ缓么Φ昧耍皇樟耍柘琢耍詈竺袅耍膊焕聿赡懔耍奔湟卜蚜耍蟀氡参奘伦隽恕!�
张庆欢听了心有寒战地说;“我也不能不从中得到教训,越说叫我心越不平静啊,过去作家可以云游天下,改行改业,今日却不得别家打工。”
“那何必可怕,生死并不是都可自造,历史上也有过不少避死而死,斗死而生。只不过道德品质要高尚,功罪百人评,不必有所畏惧。比如革命先烈为着人民已经死了,但如果胜利者把他们挣来的胜利,不加爱惜,造成人民反对,那以前的牺牲也成乌有。死了的自己已经不能再回来评理,那就只有靠活着的后代去说功罪了吗﹗这又何必可怕的呢?”钟搏理直气壮地道。
张庆欢也感到钟伯伯是一个不计功罪,一心为人类的事业的人,不要斤斤计较个人得失,这种品德高贵。很是感激他的言传身教,说
“这次来广州见到你这种为公无私的精神很觉佩服,我希望以后多和你请教此知识。”
“不,不,你也不必过谦,今晚我想你写一首诗作,作纪念好吗?”钟搏很爽朗地说。
庆欢想了想说;“那就写一首拙品聊表衷心。”他把纸拿在膝上,挥笔而成;
夏色羊城月如银,撒下珠江万缤纷。
访得高才如珍宝,更得知已示意深。
带得半点回家去,照我前途亮我心。
苦时反嚼情如蜜,还望携手莫后奔。
庆欢题完后;“这也不成什么律诗,只就一些表着心情的歌儿。我觉得广州夏色,天上明月挂空,万星落在羊城的珠江,汇合电灯光明,河水浪推,光点缤纷。才华志士很多,但我只认识一个,还有少年知已迎春给我的示意启发。如果我们能在一起的生活,相信就有更好的方便,这也是一种愚意,不知以我多来请教,有无碍事,今日相知,使我觉得人生之伟大,虽苦优甜。”钟迎春把这首诗歌亲自收存,并看了又看,笑着说;“我是欢迎你来的,你不要给一个少年美女一缠,又不相识我了。有些青年人到处都表真情。东看一个,西看一个,都想,因此在婚姻上造成很多痛苦的事。今日我虽不是说你我已相爱,但在漫长的生活道路考验下,才知能否落实你今日的诗意,在生活的前途上,使这首诗发出光辉。”
张庆欢见自己的诗意已被说穿了,满面通红。愧无遮羞之地,恨不得钻入地下,钟表搏见此情景,用话岔开地道;
“偶成诗意,莫言当真,钟迎春本学期开始读高中三年,看下来学业如何。庆欢已有工作在身。我就望你身不忘志,不在以个人的利益大多考虑。国家经济困难会改变的,目前也莫沉了志气,必待烂漫的春天到来,百花尽开,万木争春,便是我们欢乐之时,漫天雪融冰消,白皑皑大地一去无存,现出万紫千红,苍翠的江山。”
第二天张庆欢和钟迎春一同来到越秀公园,百花苑看那啬薇,海棠,芙蓉等名花。有的夏日迎开,有的飞花满地,有的含蕾待放,百花苑,花样很多,又得人工载培,天工巧夺,移得盛开一处。这时他们来到春苑的花台下一张石椅上坐下,张庆欢说;
我不知怎么样,心情已被你牵上了,我总觉得你能和我在一起,就是很大的幸福。“
钟迎春说;“是不是啊?我是一个志短目浅的无知少女,有什么能给你爱啊﹗生活是可怕的,变幻是无穷的,沧海桑田,现在当上一个英雄,以后可能又当罪人。今日当先进,明日当等型。天天要斗争,斗不过怎么办?有的老革命犯了错误也可能得到像地主的下场。土改时大家都已快乐地生活,对地主富农也有改策,坏人也可自新为人。但现在都改变了,生活退了。社会不前进,原来改策要改变,地主富农不能摘帽,时事紧张抓他们再坐牢。原来说大地主管制十年,小地主管制三年,五年。现在也不知是否无期管制了。我外子母是一个地主婆,现在八十岁了,我母亲在要接她来广州,但都被她们大队扣着不准来。还说她要受管制,寄去的东西也不可收到,说地主婆,不能再坐着吃闲饭,要做义务工,拾猪粪。又说我们不割尾巴,不划界线,也要揪回去斗争。”
张庆欢听了也很难过地说;“八十岁了,还会翻天吗?唉,真叫人痛心,这是阶级狠吗?不能痛心吗?对敌人要狠啊,怎么才叫狠呢?对旧社会削压迫的现旬要恨。也要看到这是社会恶果。她在新社会也不会变成地主吗?社会是这样,那个社会总是有上有下,有赚钱蚀本,有穷有富,这是旧社会新带来的,为什么不行呢?社会之罪归罪社会,为什么老对着人呢?上面的政策,行不到下面就变样,各取所需,各自为政。”
钟表迎春用身子倾在张庆欢怀里,自己流着眼泪说;“我的前途也完了。我对高考都是没有希望的。就是读了大学,也只能到回去教书,之类职业。高,精,尖还可用我吗?国防事业,还可用我吗?这些我有什么资格去沾边?老实点,就是我的本分。”
张庆欢把手抚着她的背部说;“能的,能的,我们的祖国是要繁荣的,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毛主席会指出航向,路线干扰会平息的,党内自有贤人出,敢教日月换新天。不要只看目前。”
钟迎春把身子挺起来后又说;“我对贫下中农没感情吗﹗也是多心啊﹗我发誓要用医学挽救很多病人,以表寸心,报答党对我的培养。”
张庆欢用手帕帮她抹着眼泪沉重地说;“是有这样一天的,我们能相依相爱地生活下去,该多好啊﹗”说完又用双眼看着钟迎春的脸部。她那含泪的面貌,又像雨露的新花,希望她说出她心里最美的活,信心,百倍地迎接祖国的春天。
钟迎春用眼看了一眼张庆欢,低下头,一个手拿着自己的辩子,含笑着,脚向地下搓着,没有说什么,她感觉自己已享受到爱情甜蜜了。
张庆欢见到这种情况便说;
“答应吗?我是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知遇之思,我们就在这花下订了白头之盟吧﹗”他已心跳着。
停了一会,钟迎春向张庆欢扑上去,叫了一声;“哥哥呀;妹子就这样的听了你的话吗?”
“听了吧﹗一言不定,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过要结婚还要等你毕业以后再说。请多来信吧﹗我在静静地享受着这时刻的长情,虽不要急以成家。订了婚,这椿婚姻我不再担心,即再不相托别人了。婚姻的抵柱,只依着你了。我们为了共同的目标,就是要为人类做出有益的事,不管什么,要做一个爱国主义者。为中国人民着想,为中华民族着想,把我们的青春共同献给中国的建设事业,为人民人类作出贡献。”
这一日钟搏夫妇坐了一辆黑色站轿车前往关山大学找到陈丙家教授,准备向他请教。
陈教授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斑白,他是有资格的老文学家。今日星期天,没有出去,玩山水,恰在家。因听门上人说有小车来家,陈教授亲自出来,见钟搏夫妇亲临,喜出望外,笑着说;“老夫子为何今日下降贱宅?欢迎,欢迎。”
“有事相请教,不便打扰,幸勿推托。”钟搏说。
他们来到客厅各自寒温一番,钟搏便说;“我有一个还未正式成婚的小女婿,因为平时有文学之志,写了一点小作,相烦过目,以作指示,特此相烦。”
他拿过手稿,看了书名,看第一页序言说;“这还了得,这还了得,这是自套绞索,万万不行,万万不行。”他的手也不断颤抖着。吓得钟搏夫妇胆战心惊,忙问端的。要知陈教授如何说话,请看下回分解,有分教;
说话已是有分寸,作书岂无防轻重。
第四回
第四回
罗营长为钱何惜命
凌子山怜贫施小物
有经验,失败何惦念,不能不染。无意识,成功怎不失。按规而适。
一个犯不错误,走过了湾路,有二种态度。一种子是前车可鉴,永不再行,这训吸取教训,以世无益。另一种人虽然成功,但见考虑个人损失,按照这种规律去办,互助适应,虽有成功,亦所得不多。如果找到这种规律,按照方向,大胆前进,就是科学地总结经验,这
是很好的,可取态度。
话说钟搏听到陈丙家教授说;“这还不得… …万万不行。吓得胆战心惊忙问;“教授,怎么如此失惊?有什么原则的冲突吗”?
“这里面的观点太可怕了,你看他的序言说;为了总结历史教训,展示黑暗面,把几次运动出现的错误和出现的相应现象写出以警后人,不再走前车可鉴之路……。”陈教授说。
“这又有何不可?为什么有这么紧张呢?”钟搏听了才松了口气说。
“不啊,莫说你这样说不行,那一次运动也没有什么缺点,还怎么说到黑暗面,那些出现的现象更不能写。缺点是运动的阻止力造成的。黑暗面是上面的路线干忧,出现的现象坏是阶级敌人破坏或变节分子所搞的,和运动没有什么关系。不要说你这样提不行,就是你不把这次运动说得怎样推动生产,带来工农业全面大丰收都不行,”陈丙家说;边微笑比着举起大拇指示意。
林亦说;“我请你再往下看,这是序言,可以改的,下面才是事实。毛主席教导我们;九个指头,一个指头看问题,缺点也不是不能说好的都歌颂了,不是的也可总结吗﹗为何不行呢﹗”
陈丙家说;“莫说现代的事物,古代的历史我也很小心地评论,评不好也要成学术上的胡适派,反动派。比如一个皇帝的好,你说他好,会说你骂,指今不如昔,你说他坏会说你是借古讽今。为了解悉安全,要花很多闲笔索引。因此我才不敢去评论你这现世之小说,请你再请有气魄的青年教师看吧﹗我不胜任,我没有领那多的额外工资,每天到图书馆看看书,一个星期去上一,二次语法照本宣科,虽无成就,也得安乐。那些青年老师又高兴,说我这读书多,老思想,少说话,精神不振,有一天将我吐故纳新吐掉,限无机会。我也等着这种日子,我身体不好,出身又差,国外又有关系,虽只有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如果把我赶回农村,我不知怎么生活呢﹗这种事我也看得不少了。有的连夫妻不认,儿子不认,生活一困难,如鱼相挤,谁也顾不了谁,怎样去相爱。你看我收音机也不敢买一架,怕给说成收敌台成敌嫌和敌人挂勾答线,收听敌台,就是平地起风波,现在正在备战,要小心点儿啊﹗你我是老一辈的同事,说多二句也不怪吧﹗不满足现状。
钟搏夫妇见陈教授有这种顾忌,也不能再说,因而便告辞回家。夫妻失望而回,这时钟搏也想到一件事,很多小说是官办的,指定写什么,指定体验地点,任务。像这样的小说实在是很无根底的,况且写作方法自由,无拘无束,更不令人高兴,他想到李白二句诗;天生我才必有用,黄金撒尽复又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志者,事竞成,何必现在就急以去写完成呢﹗况且现在不是时候,放着也怕惹事,再怎现在没有合适的立场观点,写书不明什么方向。一些道路还没有判断清楚,以后再说,最好把这书烧掉。曹孟德烧书,以后再写更为清新况出版卡关也紧,就出了版也可能很快就变成毒草不定,罢罢不担也罢。他就这样决定了。
林亦叫钟迎春和小春出来商议此事,正巧张庆欢来到,几个人商议,钟搏提出看法。张庆欢说;“我完全同意烧掉,实在目前还不是明辨是非之时,不少事物还欠观察,路线也不清,制度怎样才好,现在不能看清。有些地方出现封建迷信,分田到户,眼看下来要扫荡一次,莫被株连,今日烧掉,热心不泯,他日挥笔而就更为分明。党是英明的,路是曲折的,前途是远大的。
钟迎春把书从头到尾再点点看看一遍,摸了又摸,就放到炉子里面,把它烧得干干净净,无渣可存。他们全无可惜之意。张庆欢即题;
华陀医学天下闻,经书烧尽后不存。只怕牵连招不测,愿当文盲做白身。
他们听了,各人相看一回,没有表态感到这种说法也是过以直言,应当看到光明前途才对。
钟迎春和张庆欢却是一片真心,从此相识多少风浪皆不变,此是后事,暂且不提。
读者。说到这里,我又需另写一些事了。就是张庆欢的住家,地点风雨城是在什么地方,有些什么故事?张庆欢和林运华怎样认识,在广州写出这些事来,也是有前时的事啊﹗下面就安安心心,讲这风雨城的事,把上面这些事暂搁一边,才使你知道来龙去脉,风云变幻,苍海桑田,真是一场悲欢离合,历历可歌的事啊﹗
东江是一条流入珠江的河流,平江又是流入东江的一条支流。平江的澄水河岸上有一个小城镇,是云县的县城叫风雨城。因为历史上这里几次遭大劫,又是几个县的交叉点,因而盗贼很多,这里有个贼巢叫燕子岩,传说内有一贼首,生有肉翼,能飞天入地,是一个了不起的盗贼,专劫富济贫,所以得罪很多富户。一些地主蛇买通这贼的舅父,其舅父设计,要除此贼。请来几位大力士,和贼用高桌共饮,桌子太高,各人站立而饮,叫贼站上首,饮至半醉后,大力士一同推桌而上,把桌子推在上壁按紧,把贼夹住,上已有铁丝网盖顶,下已埋铁板隔着,这时上天不能,下地无法,众起而攻之,因此他死以亲舅之手。大贼虽除,小盗不脱,因是各界各县官司难打,根据大乡绅士,奏报朝庭多设一县。由周围各县划入部分地方,因山多,故命名层云县。这座城每遭大劫,故名风雨城,本县都以山多林密为著,故多不静。
风雨城确实多风雨,从明清二朝以来不说,单民国初到三十八年,县长也有几十位,几天一任,几月一任,几年一任都有。官不修衙,这里的官每年只想扒点钱,疏通溜之大吉。因此县府自日本飞机轰炸后,也从未修过,只是搞了一间老祠堂做了县府。有些电影或戏剧中,一做到地主,县长或团长的家庭或办分地点的大厅,公堂打扮得良古董,堂煌,其实这也未见得这县城从法院到兵营都设在古祠堂里,看不到半点豪华景象,连领袖画像也以粉墨画在竹席上而挂中堂,也是不像戏剧里做的衙门,实际十分简陋。
这座古老县城,有城门四个,围住城里居民,城内有一座山叫玄山,山上有很多古迹,倒也是一个可玩的去处。城内有几所古庙,关帝庙,城皇庙,北帝庙等,东门外有东岳宫,西郊有谭公祠,西门有陈公祠,总之此城内不是庙便是祠,叫百家祠,各姓皆有祠 。城内有一河流过,一些居民住在各姓氏祠内或住在零星的折剩小屋或随搭竹舍。老百姓一般很穷,富户也很少。每条街头有福德祠一座,故走路也不能走直,只能湾湾曲曲地走,无大道可通,这是风雨城规定的,以湾守财。
城外有一条大河,离城河附近,便是大街道,大街小街好几条,城虽小,百物皆有,要买的也可齐全。虽没有公路,但货物源源用肩挑,来来往往,城内很繁荣。并无觉缺货之忧。
1947年春天一日,街上忽然人群大乱,大军从街直过,看有一营人左右,队伍后有一军官骑着马,戴着黑眼镜,穿手套,威风凛凛,耀武扬威。军队过后,又有人在说;“红军来了,红军来了。”一时街上大乱,店门大关,市场一时抛物弃担,各自逃跑,人心惶惶。这时街上有一个小孩子,才7岁,吓得脸如土色,和一群差不多的小童各自飞跑回家,各自一路。他来到一间差不多关好门的永和栈银店,一个老公公60岁左右的年纪叫着;
“快进来吧﹗快进来吧﹗”另一只手把着门。见他进去,探探头,把门关闭了。
此小童飞跑入店,其余小童也各自归家去了。这个小孩叫凌子山,公公叫凌正彬。凌子山入了门,还气呼呼的,不能平静,口中也还吐气。
凌正彬说;“红军来了,你怎么不快点回来。早先来了一个罗营长,是巢匪指挥,来这里请共,看来这里要不安宁了,以后都有要注意早归家的,不可贪玩。”
“什么叫红军?”凌子山心中奇怪着说。
“红军,白军,青军,黑军都是一种军队称号。”凌子彬顺口念了一通地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真正底细。
“什么叫红军?”凌子山说,他只认为自己祖父是知道一切世间事物的人一样,在询问着。
“红军我没有看过,听说前日由这街上捉着去县府的那个穿破服的就是红军。前时杀了一个头挂在伍湖桥头的那个头,也是当红军的”。
前时凌子山和朋友们到街上去也看到那吊着的人头。据当时传说,“那个人夜晚进城探消息,被人发现,杀了头,挂在树上,以戒其他红军进来”。凌子山想着这么野蛮手法,大惊心跳,意乱。心中也有不解的说;
“那么红军又不穿红衣服,会不会搞错。”
凌正彬说着说;“这是一种代号吗﹗为什么都要穿红的呢﹗如果他们进城就和乡间人一样的”。
“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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