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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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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红军又不穿红衣服,会不会搞错。”
凌正彬说着说;“这是一种代号吗﹗为什么都要穿红的呢﹗如果他们进城就和乡间人一样的”。
“什么叫白军呢?”凌子山又间,想比一比。
“像这里现任县长李达,罗营长都是白军。”
凌正彬说着客有所想,停了一下又说;“白军也不白,那杀红军的也是白军,捉红军的也是白军。青军,黑军我就没有看过了。我们是做手艺的人,和别人来料加工手饰,得点工钱,管不得其他事,总之也没有什么可以怕的。各为各业。”
凌子山听到这些又想,白军就这样凶恶的吗?杀人,捉人,骑马的,扬武耀威的,真可怕啊﹗这幼小的心灵上又产生着一种概念,兵和贼是怎样区分的呢﹗他又问公公道;
“兵是怎么样的呢﹗贼又是怎么的呢?”
“过去有句话胜者为王,败者为贼,公开出现为兵,绿林躲的为贼,收税和抢劫,各有不同,老百姓就总要出钱,世乱,你来也要钱,他来也要钱,要饷,所以世乱,人民不得安。”凌正彬叹着气喃喃地说。
“公公我现在要听听故事,讲讲有趣味好听的事来听听。”凌子山用手扯着凌子彬衣服边说。
“要讲什么故事?我不会讲什么狼,虎,熊的故事,那是老妇人才会讲。我只会讲那些忠臣孝子的历代居臣的事,你又听不懂。”凌子彬有点为难,心间踌躇着说。
“能听懂,能听懂。”凌子山实在也理解地说。
凌子彬也知道自己的孙子有点聪明,不过年纪太小了,也不懂什么东西,就用一个片断一个片断的讲些零星故事给他听,试试他能否听懂,因而慢慢比喻着开导的说;
“海瑞是一个历史上的大忠臣,他爱人民,清除很多贪官污史。他自己很清白。把皇上赐给他的地契抛在海里,以示不占民田。救皇太子,皇后娘娘,买棺进谏,到皇帝那里上书,视死如妇,人正神鬼也钦服。本来他要绝代,所谓祖有余殃,天上也给他再续香烟。”凌正彬讲着故事的概括,慢慢把故事某段选节讲出来。一般由凌子山点段而讲,按先后讲述,故事虽有拼凑添多,但忠义不变。
“我现在要先听买棺劝谏的事。棺材是装死人的,怎么他要买棺材到皇帝那里去。”凌子山说。
“好,先来讲这一段吧”。凌正彬见他有兴趣,也知其有理解能力,也就有兴趣一段一段地讲起来。
一夜一夜地过去了凌子山从小听到这些为国为民的故事,心中经常想着;“我如果做了大官儿,也要像海瑞这样忠于皇帝,对一切害人民的恶人,通通消灭掉,不爱人民的,何能称官?天上派下的星宿做官,又不上派来做贼的,怎可随便搜括民财”,凌子山有一群相好的小朋友。这一天 ,陈早喜刚来叫凌子山到街上玩耍,又有几个小子,徐恒,戴正昌,李占臣也来了。他们是从怜居到远怜,有穷有富,他们约比凌子山大一岁,二岁,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小朋友。
凌正彬和凌子山的父亲凌世松正在打银器,见这群小朋友来了就说,这是他的习惯道白;
“你们要到什么地方去玩,每天都饱着这以远的地方去,当心点,不知有没有贼人把你抢去卖掉否,须早点回来,不要等着天黑才回。”
凌世松是一味做的老实人,他自己只将打银钟在打手饰,并不理睬儿子。凌子山也只和祖父较多说话,对父亲半日里也吐不出一句话来,有所不采,父亲在家里不管事,久而久之成了习题。但他的母亲王素英却完全不同,他把儿子经常打扮得格外神童。因她说她梦见儿子是一位非凡的人来投胎。虽是一梦,她也怀着希望,她的心就只要儿子日后成人有寸进,因此她希望这儿子早日入学读书。她见到凌子山跑出街上又要叫回来说;“要到什么样地方去,回来,回来,我有事,不要跑去。”只要千叮万嘱。
凌子山因为有这些小朋友叫着他,怎愿回来,越说他越跑快了。这一群小孩一溜烟,不知跑到那里去了,望着他们的后尘,感到无法。“
“这小鬼儿给他祖父纵坏了。不听我的话。”王素英口里唠唠叨叨在说,但心中却高兴他的。
“纵得什么坏,小孩子家他自能去玩就好。玩一玩,就是他的职业。不缠人就好了。”凌正彬说,自己还戴着眼镜地望望边凿银饰的花纹。
“这些小孩子有的比他大二岁,全不会欺侮他呢”。王素英说。实在也只是借口的话儿。
“欺侮不了,他们都有爱听凌子山的故事,有几个还着意保护他,你别看他年纪小,他要统领他们呢﹗”凌正彬说着很是洋洋得意。
王素英也感到高兴,自到里面去了,与家婆一起做针活,补补生计。真是小家人,各有各的业务,都为生活地忙着,这是一些自然的闲门活儿。
凌子山和他们的一群小朋友,今天来到陈公祠附近的利民楼。这利民楼是本城财主彭进昌的阁楼,新进昌他有一个小孙子叫彭凤田,是中小学的校长彭家彬的大儿子。彭进昌因经常到凌正彬的永和栈银店打手饰,故也相识这小孩。另这小孩子有点聪明,打扮也与众不同,生来又眉清目秀,惹人喜爱,因而彭凤田也结识了凌子山。彭进昌正在门首看见一群小朋友来,虽不识其他人,但对凌子山是相识的,他就高兴地说。
“子山,你来寻凤田吗?他在里面。”他又对其他穿着花色不一的衣服的孩子,有的还穿麻布衣的破衫,喝吆说;“看着,你们这些小子,不要碰着花盆,打烂了,找你爸爸,那也赔起,看你回不了家。”他还拉腔作势地点着手。
这些小孩,听了缩着头,伸出舌,不敢正视,一窝蜂地往里跑进去,凌子山却没有可怕,因道;“看着,不要怕,小心点,不要遭骂了。”
他们进到里面花厅上见到彭凤田正跑出来,见到凌子山便说;“子山,你来了,你们同到陈公祠玩一玩吧,”说完又拐湾从后门出去了。
众人同声地说“好,好。”跟着跑出。不一会,来到陈公祠,见一个穿着烂衣服和带着二个小孩的穷妇人,在庙中正煮看蕃薯头,见沙锅内有菜和少量的米,这群小孩,给这一情景扫了兴。只听这一妇人说;
“你们这些小哥仔,家里有什么可以吃的吗?送一点给我这二个可怜的小孩吃吧﹗他们很饿了。”
彭凤田从口袋里摸出了刚才吃剩的一包米糕,扔在地下望着这个妇人说;
“给你们吃吧﹗我不要了。这是很低好吃的。”
“谢谢。”那穿烂衣服的妇人说,并拿了起来。
“他们没有爸爸吗?”凌子山说,心内也同情。
“死了﹗”少了财主的钱,被迫死了。她说着眼眶有些红了,她用衣角擦着眼睛,但还很坚强的。
“我们回去,各人拿点什么来吧﹗送他们吃。”凌子山说;“这二个小仔子也实在可怜的。”
这时各位都同意,就是陈早喜说;
“我也二餐没吃什么了,家中也没有什么。”
“啊,你二餐没吃了,不会哭吗?是我准要哭了,你真有本事。”凌子山说,也有些佩服。
他们各人回家,各显神通,拿的,偷的,都是向家里进攻,不一会都来了,直到祠里。
徐怛拿来二条生蕃薯,戴正昌拿了饭干团,李占臣拿了二包糕仔,彭凤田拿了米扳,各人拿到庙里送上。凌子山首先问这二个小孩子说。
“你们什么时候来这里住;庙里有没有鬼,神明,夜里会不会出来,你们为什么不怕,我实在不敢在这里住,在被窝里钻着,我都怕。”
那二个小孩子被吓惊了似的,不会说话他们饿得皮包骨,就只顾吃拿来的东西,全不会采他们。
他们的母亲代着孩子答话说;
“他们从小没有人理会他,少人去和他讲,父母也只顾下地,没有闲时都他们说话,虽七八岁,五六岁,也不会说话,他们可说投错胎,无人宝贝,自生自长,不得保养,鬼都不要,才可养活。”
凌子山指着这个陈公爷像说;
“这是我县古时一个县长,教我们吃熟米,我们这里是山区,人民多黄脸湿病。其实是吃不饱?才黄脸,你看,凤田,吃生米,也不黄脸儿,所谓寒湿,也是少粮吃之过也。”
这时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来了几个人指手划脚地说话,交头接耳,谈笑风生。
一个老人说;我们这县里经常有红军出现,使县民经常骚动,今年秋收已完,都说要为三奶娘娘打个太平樵, 以庆五谷丰登,现在你们来做十本大戏,还望做好了点的戏,多做庆太平的戏吧﹗
“好的,你可点戏吗,包满意。”一个中年人说。
“我看你们剧团来了,就在这祠里住可以,住得下吗﹗扫干净了,就可以住得舒服的。”这个老人说,并且把须一撬;“住不下关帝庙也可住一部分人。”说着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望着对方。
“这里住不下,单戏箱也能够放了,你看这里人家放了这么多柴草,怎么去剂呢?”这个中年人说。
“你是戏班主,自然可以另住好的房子,戏老倌,随便些也是无什么相干。”这老人笑着说。
那跟着的二个后生,也互助看了看,笑了,没有说话。
“钟绅士先生,那也不能这么说,做戏的,以前说下九流,睡祠堂,盖禾草,现在文明了些,民中以后,有些改变,当然一时也改变不了许多啊,你可不能再说上台老倌,下台狗了。”戏班主怕有所得罪的说。
这时他们看见那个妇女,老人问道;
“你们家在什么地方,怎么流落在此?”
“我是广州人,抗日以后流落本县。”那妇人说,自己还理着小孩的头发。虽低着头,但并不在意。
“啊﹗系广州人吗?点解成乞衣呢﹗”戏班主心有所思的说,眼睛不断向妇人打量,想发现些什么似的。
“我以前系广州白云粤剧团的正眼花旦,因为抗日嫁佐一个军人,系陈炯民部下的营长,东征失败以后,返不到家乡罗定,我和他父亲来本县南佛洋租财主地二亩来耕,因为二个唔会耕田,虽是勤劳,收成唔好,无法生活,改做多少生意,蚀佐本,前年其父患病,就死佐罗,我只得带了二个小孩乞吃罗﹗人生地不熟,真系好惨。”这个妇人说,告知他们是戏班里的人,实只望点照顾。
“你年纪几大?”戏班主说,用眼打量着。
“二十八岁。”这妇人说着把头低下来。
钟绅士笑着说;
“他是广州人,原来做过戏,也可参加你们的戏班了,只是他如此身份,对你不雅啊﹗”
“不会,好的,就是他有了二个小孩,怎么办。”这戏班主说着用大拇指翘着。“女人做戏,省城里才有,上江小戏班,只用男旦,这倒奇遇了。”
钟绅士想了想,盘算了一回,笑着说;
“是男小孩,多人要,不知你愿不愿卖了。”
“不卖也没法过活,迟早会给我把他们饿死,我一不会做生意,二不会干活,真是自身难保啊﹗”这妇人有点自言自语的说,
“我可以给你们介绍,每个要多少钱呢?”
“三十块白洋银可以吗?”那妇人说,心中也很痛苦,“不过也为了救他们这二条人命,无食是不能活的,谁也不是真正甘心卖儿女的。”
钟绅士和戏班主点点头,挥挥手自去了。
凌子山这一班人听着这些话,觉得快要有戏看了,很兴趣。凌子山自己想,她要把自己的儿女卖掉,很有同情感,我一时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家,他们怎么就这样狠心呢﹗人间的事他很不理解。凌子山上前对一个大一点的小孩说;“你要卖就卖在本县,我们查以经常驻在一起玩,做个朋友吧﹗”
“那个小孩点点头,又向母亲的怀抱窜去。”
这一群小孩正要出去,忽听门口有人吆喝着进来,只听到说;“营长来了,营长来了,快闪开。”
凌子山看到是那日大街上骑马的军官,正要闪开,忽又听到彭进昌一同进来。便站住脚,只见彭进昌向他的孙子说;“这里很脏,来这里干什么,什么地主不好去玩,一早来这﹗”
彭凤田指着那妇人说;
“看教化子,你看他们多可怜,无依无靠。”
罗营长用手遮着鼻子说;
“你们为什么到这里住,臭教化子,把神庙都污了,我们快走开去吧﹗你看多难闻,又臭又腥,跳搔又多,外面说话去。”说着走开去了。
彭进昌跟了出来,在后面边走边说;
“你的兵可不可在这里住一个排,这一带真危险啊﹗总路口,红军经常来这里活动。”
罗营长一听,吓了一跳地,冷笑说“我们兵要来这里送死﹗他们缺少武器,如果在这里住,不怕被劫了枪枝吆﹗不保险,人怕贼,贼怕人,我也很怕红军的,我看我不能在这里等死送命啊﹗另找地方住,这里受敌,攻守不便。我的兵还是住在山上,居高临下保险,不如住在伏龙寺,那里背靠山,安全些,兵易招,枪难找啊﹗身家性命,全靠它啊﹗不可儿戏呢﹗。”
你是奉命剿敌,反而叫我们乡丁保你不成。“彭进昌说,但面带笑容,很客气地拱着手。
“我不是来剿,是来捉匪,现在军饷未筹,还要你召集老大来开大会,议议事吧﹗罗营长说着,发出子今人可怕的奸笑声。
二个人谈着话,一同进入利民楼,到彭进昌家里吹鸦片烟去了。这庙里空空的留下他们母子三人,这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们正提心吊胆。这不是自己卧房,是公共神祠啊﹗凌子山和这群小孩子走出庙来,到街上去玩,忽听到二人在说话,他们慢慢跟着走去听着。
“红军怎么样。”他们边行细声地问道。
“共产,共妻,分田,分地,不认纲常,不讲礼义,只讲主义,女人可自由嫁人,别人管不着。”
另一个说,看一看后面又说;“还说到处抢劫,像梁山泊的英雄好汉一样,一有不是就要杀,也有刈奶头,也有斩手的,折神庙,不认祖宗,不要历史,不要文化,灭孔圣,不论纲常,就只讲平等,实在也不见过,不知果真否,只听传闻,况这些又是政府界人说的。”
“这可不一定的,都是听说,你我都没见过,只是一种宣传。”那个人又说,“又说不用交租,交税,不知怎的,他们的军队那来军饷,可能和造反的一类。”
“见过不见过你也不知,反正他们也要吃饭,也是疴人屎的,都要小心点,万一被他们跟着,暗杀了你也不知,二兵相争,各人有理。”
他二人边说,边走远了,这小孩听了些儿,也不去跟了。使他们的思想里,又浮现了些新印象。
这里几个小孩子听了这些话,七嘴八舌地说着,凌子山比一个手势叫大家听他说;
“红军会杀人,那为什么又要分田,分地给穷人。”
徐怛听了也有点怕起来说;
“我不是女人,刈奶头也不会割到我。”
“你妈不是有奶头吗?不要文化还过好,我不用读书,先生要打人。”戴正昌却很高兴的说。
“不读书不识字,一生拾猪屎,打牛屎忽,担柴头,看你怕不怕。”彭凤田接着说。
“那天我看到罗营长部下抓到一个红军,穿着破衣服,我想不是恶人,是穷人,和乞丐差不多,又不像梁山泊的李逵一样,我看过化子进城,李逵是真会杀人的。”凌子山对比着说。
他们来到大街娘娘庙前,各自回家。这时凌子山的父亲刚刚收工在抽烟,凌子山上前问了一声;“爸爸,阿公上那儿去了。”边说边进屋里,并无停步。
“里面。”凌世松只说一声,就不作声,这是他的习惯,谁问他都是这样,不多说一句。
凌正彬听到凌子山回来就叫道;
“快到后厅来,来拜拜曾祖父﹝灵牌杀S幽愕摹!�
凌子山到后厅见到其祖父正在上香拜曾祖父,上面摆着各类果品和三牲,凌子山上前就拜了几拜,这是经常的事。凌子山很中意拜神。初一,十五要拜财神,三月初三日娘娘生日,年头年尾起福,暖福,酬福,奇書网都要去拜神庙,因此他平时习惯了这一套,学会了这一套。他祖父只上香点烛,不下拜,都叫凌子山一个人下拜见代替一切,他父亲不去理会,也不叫他去理会。拜了神,凌子山照俐,就在三牲里拿合吃的,中意吃的就拿来,他拜神就要快,快好快食,纸未烧完他都要拿了,这就是他拜神的好处,其它什么祈祷他是不知所以的。他边吃边说,不忘今日听到的事,问道;
“公公,今天我听人说到红军很可怕,杀人,放火,不知是真是假,是否真有此种事?”
“不是理这些,我也不知道,梁山泊英雄好汉也杀人放火,杀什么人,放什么火,烧谁的东西。城里人不知道红军,深山里才有红军。”凌正彬边说边收着果品三牲,“贼人烧了,借挂红军的名不定,真真假假。谁能分辩,白来讲白话,红来讲红话”。
凌子山的心里面,红军究竟是怎样的呢﹗这里他的一个迷。论理红军在城里少活动,这些印象都是城里的白军和财主讲的。这不单止是凌子山的想法,在城里的人都在白军的统治下,所宣传的都是什么样呢,他们为了搞好治安,把红军宣传成杀人放火的土匪,以恐固统治,是必然的事。一般市民能盼望红军进城在当时也不很可能。有些小说写红军就要形容到盼星星,盼月亮,盼望红军进城。红军不可能在城宣传主张,白区人民也不关心政治,跟谁就好也不知,旧时人都思太平。
罗营长的营部设在玄山的伏龙寺内,这间杂院是明朝所建,已有七、八百年右历史,中间有几次修理,但还保原貌,观音座莲的金烫檀像三座。此寺背靠大山,前面只有一小道通往,很是险要,远望金城,可盯东西总路远处,是一处很好的驻军所在。此寺内原来有和尚三个。一位年已八旬,亦在寺内居住。此寺因有佛堂在上,故无设国旗,将介石像的摆布。理事也只在偏房,耳房办筹,兵在处相驻营,故寺内还一样清静,尘气不染。
今天寺内开戒,杀鸡杀羊,大闹一场,搞得和尚们,一天不敢出门。这时彭进昌刚从门里进来,罗营长就上前去迎着,威风凛凛地说道;“你都通知本城的绅士老大到了吗?第一,二,三区的大绅士们,主要头目都来了,远的已来,近的慢到,真是太失礼了,可见太骄傲。”
彭进昌却赔不是,心中也有不安之得地说;
“非是慢到,就是你通知也由外乡先通知,本城慢通知,况外乡皆隔日相应而到,故早上即来,以免麻烦别家,反正都是你请,不如早一点来,也好换得营长高兴,近者难再麻烦营长接待,届时就到,省得干扰尊驾。”
“是,是,十二点钟可到齐吗?”罗营长说。“可以到的,你可在山上放一礼炮,就可推客,这是城里的规矩,闻炮而到,因已有请贻。”彭进昌把这一习惯说了,也可把自己的包袱放掉,落不来,自己的责任担当不起。反而还会受到牵连。这军人的脾气谁人不知喜怒无常。
山上礼炮已响,刻时各位绅士,陆续而来,他们都有这样习惯,响炮而至。原来他们都在附近等着,怕先来了打扰不便。好像待会才来,不会被人说是来等食,营长险些错了他们。
绅士,老大,族头,近处的都有来到集中在这里,众人不知是祸是福,只是互助推着。里面是搞什么,军人要我们来了干什么,可不是要钱吗﹗今时这个要钱,明时那个要钱,不知是军是贼,不给不行,都给,怎么应付呢﹗不知这回要用什么名堂派钱。只得观看。
宴会开始了,各绅士坐着园台,各自把盏,共有四席人,约四十多位,这时罗营长说;
“诸位老大,乡绅,族头,可以说你们非一约之主,也是一族之头,一方之霸,你们吃着民众的奉禄,上保国,下保民。今天因有红军活动猖獗。到处骚扰民间,散传单,派捐各种非法税票,提什么二五减租,造成田不愿租,民不得有地耕,而不得食。现在主力红军大部队已撤,小分队分散各乡各地,多有在你们乡间的山地躲藏。目下上司要我来层云县驻营,本应剿灭红军大队,但因红军已化整为零,只有零散兵力,也已化作者百姓。现在接到发红军数已有八十多各,分散各位贤绅所管之属乡下,有名有姓,有线索。但要人捉到,自古有说,重赏之下,才有能人,故必须悬赏。但思此赏钱从厅而来,目下国家正在抗日救国之时,正式军饷亦在困难之中,故现相请各大人到来,商谈筹出赏格银两,此是国家之幸,也是身关各处老大切身之利益问题。还望训位多多考虑,勿置以不闻为望。但此筹银之事只赖各位父老,治安各事,实乃本人之责,自当担此重任。不负众望,各位放心乐业。”
这时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对。过了半响,彭进昌才照大道理,心中多嗦着说;
“罗营长所说虽是,但你也要看我们这一班所谓有钱人,也是并不是很充裕了,目前民多逃荒,时景不佳,我们所存,也因几次傩派,各人手头也已缺乏,望罗营长海涵,保卫国家,匹夫有责。你已是军人,上有军响,下有库粮,捉匪乃是本职,何须额外加征,不知是否。望营长斧正”。
罗营长又把帽子脱下,露出了可怕的秃头说;“军人自有责任,但兵力有限,捉匪亦靠村野勇夫,点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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