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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乌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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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你儿子……”
“废话!”顾大娘自顾自往下说,“……我把乌荷买回来,就是打算给你哥收心做媳妇的。”
“不是我哥走了没做成吗?”
“可是现在回来了呀!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把这事儿给办了,我和你爹也好早点抱孙子。”
恒生头疼的望着顾大娘,她到底有没有听他讲?
“娘!”恒生抚额,“我哥真不喜欢乌荷,他心里的人是青衣!”
“放屁!“顾大娘粗暴的抢白道,“什么青衣白衣的,一看就和姓梅的一个样,我才不会答应。再说了,你哥也不见得喜欢她。否则,她跟了你哥五六年,怎还没娶进门?算了,”顾大娘站起身,“我懒得同你鬼扯,我找你哥去,要不要娶乌荷,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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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浮生娶乌荷,这怎么行?恒生追出门,拦住顾大娘的去向,急切地道,“娘,你不能……”
“大娘——”
凄厉哭嚎的声音震动耳膜,大枣树上的麻雀扑棱棱惊飞一片。
恒生与顾大娘双双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个落魄的泥人姑娘,头发蓬乱如草,衣服挂满干掉的污泥,全身上下惟有一双圆圆的杏子眼还看得分明。
“恒生——”泥人姑娘扔掉肩上的包袱飞也似的扑进恒生怀里,紧紧抱着他,“乡巴佬,我来找你了……呜呜……”
“大……大小姐?”恒生目瞪口呆,宋欢儿专程来找他,还以这种惊世骇俗的形象出现,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你怎么……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有……你这身上这哪里弄的……”
宋欢儿扒在恒生胸口,一个劲的哇哇大哭,恒生举着双手试了老半天都没把她拉开,急得向自家老娘求助,顾大娘被宋欢儿哭的心都酸了,拍着她的背哄道,“大小姐受委屈啦,你们家里人怎么不跟着……”
“大娘,“宋欢儿埋在恒生怀里哀哀戚戚,哭的嗓子都哑了,“他们都……都不要我了……不要了……呜呜呜……”
乌荷与青衣正在屋里给浮生裁衣服,听到响动,三个人走出门来,却不想正看见一个姑娘趴在恒生怀里痛哭流涕,而恒生竟然没将她推开。浮生与青衣下意识的回头,乌荷扶着门框,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院中三人,小嘴巴紧抿着,良久才不甘不愿的道,“……宋大小姐……”
宋大小姐是谁?浮生确信自己不认识这号人,但不妨碍他们跟着乌荷走进仓库边的客房里。
宋欢儿坐在床边,死死抓着顾大娘的手哭诉自己一路追来的坎坷和磨难,“……我二伯不许我来看你,也不许我来找你,他还买通了阿林,让他监视我,不让我踏出回春堂……他们想困住我,逼我就范……呜呜,我带了钱跑出来,可又不记得路,被人骗光了钱财……我饿了三天三夜才找到这里你们……大娘,要是我娘在,一定不会让我挨饿的……呜呜……”
“哎哟,我可怜的大小姐,”顾大娘不嫌弃的摸着宋欢儿黑漆漆的小脸,想起她上次来他们家时一张小脸白白净净,晚上睡在自己身边叫娘的小模样,心疼的不得了。
“还站在干什么?”顾大娘看了眼屋里的人,焦急的吩咐道,“恒生去拿点吃的,乌荷赶紧去烧热水给大洗洗澡,浮生……算了,你和青衣去屋里给你爹说一声,回春堂的宋小姐来了,人好着,叫他不要担心……”
浮生默默的听着顾大娘的话,着意看了宋欢儿一眼,心里百转千回,终叹了口气,领着青衣去堂屋陪伴顾大伯。
恒生也跟着转身,不想袖子被宋欢儿扯住,“恒生别走……“宋欢儿像只受惊的小鹿可怜巴巴道,“别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怕死了……”
“好好,恒生不走,”顾大娘难得表现出极大的耐心,“恒生留下,我去给你拿吃的……”说完,提着裙子利索的跑去厨房。
宋欢儿还在不停的哭,恒生摸出张手绢递给她,宋欢儿摇头,不知低声嘟囔了句什么,恒生便坐到了刚才顾大娘那张凳子上,举着手给她擦脸。
乌荷站在窗边没动,一双眼睛从狼狈的宋欢儿身上转到恒生的背影上,抿着嘴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大娘用托盘盛了米粥糕点一大堆好吃的放到桌上,见乌荷还傻呆呆杵在那里,禁不住动气,“赶紧去烧水呀,宋小姐还等着用!”
乌荷慢慢将目光收回来,耸拉着脑袋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恒生回头寻去,顾大娘将早上剩下的一碗温热小米粥塞给他,“先让大小姐喝点粥暖暖胃,再吃其他的填饱肚子……”
乌荷走到厨下默默的往锅里添满水,然后坐到小凳子上给灶膛里添柴火。熊熊的火光中,乌荷两手撑在小脸上,这才迟钝的开始思考宋大小姐的事。显然她来找恒生的,可她找恒生做什么?真是的,明明都已经说清楚了,干嘛还要来?来就来吧,可为什么又要被人抢、被人骗,弄成这样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她为恒生三天三夜没吃饭呢!”乌荷忧蹙着眉,大娘打从第一次见宋小姐就很喜欢,温声细语照顾周到,这自己从来没敢奢望的,而且大伯也很喜欢她,上次还说要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给她留着,“哎,她怎么那么会讨人欢心啊?”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青衣笑着走进来,“公子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没,我都弄好了。”乌荷垮着小脸,丧气的往灶膛里又放了两根木头。
青衣敛了笑容挨到她旁边,摆出一副大姐姐谈心的架势,道,“……跟我说说,那个宋小姐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老爷、夫人还有恒生都对她这么‘上心’?”
乌荷心里正烦闷,偏着头靠在青衣的肩膀上蹭了蹭,“她是家里的大恩人。”声音了充满了羡慕,青衣回头定定的看着乌荷,“这话从何说起?”
乌荷理了理思路,便将宋欢儿如何帮助他们还清了债务,如何让恒生拜师学艺,如何把自己弄去天香楼学香,大娘和大伯又怎么对她感恩戴德的来龙去脉都细细讲给青衣听。
火光映着乌荷的脸,也映着她此刻矛盾的内心,“……我也应该感激她的,要不然我就被大娘卖了,可……当我看着她叫恒生做这做那,骂他、凶他、对他好时,我不仅不想感激她,还有点……嗯,讨厌她。就像现在……青衣姐姐,”乌荷坐直身子,表情极认真,“我是不是一个坏姑娘?”
幽幽的眼眸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像个十分无措的孩子般,让青衣想起了栖凤城的那个家,以及避开公子独自哭泣的自己。
青衣摇摇头,“不是……”乌荷双眸一亮,青衣温柔的顺了顺她鬓边不听话的耳发,神思恍惚着道,“我和你一样,感激一个人的同时也讨厌着她……”
乌荷眨巴下眼睛,没听明白。
这时顾大娘从外头进来,斥责道,“水都烧开了,你们俩怎么还在咬耳朵?”说着话,取来厨房里的木桶兑了温水提走,还嘱咐乌荷找套干净的衣服送过去。
宋欢儿似受了惊吓般情绪一直不稳定,拖着恒生不让他走也不让他去通知宋家人。顾大娘一直拍哄着她,恒生眼看她哭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还不罢休,索性煮了碗安神汤给她服下,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顾大娘掩上门,与恒生走出来,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大小姐平日里娇滴滴的连被针刺了一下都受不了,可为了来看你,竟然饿着肚子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刚才我给她洗澡的时候,看见她一双白玉似的小脚上都豆子大的水泡,又红又肿,真难为她了,受了这么多苦。”
恒生默默听着,脸上辨不出喜怒。
顾大娘推了他一把,“人家是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偏偏对你巴心巴肝……这样的女人上哪儿找去,你可得给我想清楚了!”恨铁不成钢的剜了眼恒生,“……你好好照顾她,我去看你爹……”
恒生叹口气,他晓得自家老娘想叫他做什么。她一直觉得他们家欠了宋欢儿,所以总想着报答她,可宋欢儿既不缺衣也不少钱,只对自己存着别样的心思。她隐约察觉后,又见宋欢儿处处偏袒维护自己,心里很乐意,总觉得再好的报答都抵不上自家儿子以身相许照顾她一生一世。所以她每次写信都或多或少露出这个意思。恒生以前装糊涂,只当看不懂,对宋欢儿多是让着顺着哄着,却独独少了那抹心思,后来她与宋欢儿的意思越发明显,恒生索性将乌荷弄了去,委婉直接的向宋大小姐挑明了,他心里有人,那人是乌荷……
本以为这次回乡会万事大吉,却不想前有浮生荣归,后有宋小姐千里追寻。恒生郁闷,一抬头却又见青衣站在自己面前。
“有事儿?”
恒生瘫坐在靠椅中,仰着头,筋疲力尽。浮生右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的敲着。
桌上烛火摇曳出一室静谧,青衣缓缓扣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二人。
沉默了良久,浮生侧首笑道,“感动吗?”
“嗯?”恒生挑眉。
“堂堂回春堂的大小姐不辞辛劳万里寻人,感动吗?”
浮生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恒生被刺的浑身不舒服,“哥,你饶了我吧……别那样看着我……好,我承认!在看到光风霁月的她为我落魄成那样,心里挺触动的,可是,”恒生坐直身子,为难不已,“感动归感动,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乌荷?”
恒生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怎么知道?不,我是说……”恒生像个被当场捉住的小偷,脸涨的通红承认,“是,我喜欢她!”
浮生的笑容传到眼底,“你可要想清楚,乌荷不能给你荣华富贵,也不能给你锦绣前程,她甚至还有些愚钝傻气,而宋小姐却不一样,她聪明、世故,有家事,有品貌,也有痴心,会给你带来名,也带来利,就算是这样,你也要选择乌荷吗?”
恒生从屋里出来,除了身后薄薄的烛火,眼前漆黑一片。略微顿了顿,恒生径直走到西屋门口,伸手叩门。
咚咚咚——咚咚咚——
屋里许久没有响应,恒生转身回去,却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猛然顿住脚。
木门被人从里拉开,乌荷半垂着头闷闷的问,“什么事儿?”
“想和你说两句话……”
“哦。”乌荷应了声,抬脚欲出来,恒生出言制止,“外面冷,别受了寒。”
乌荷停下脚,不言不语站在门口绕手指,两颊鼓的高高的,“说什么?”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怨气。
恒生失笑,俯身问道,“生气了?为什么?”
乌荷闷闷的瞟了他一眼,“她拉着你,你还给她擦脸……”
“我还给你擦过身体呢,小醋坛子!”恒生咬着乌荷的耳朵,一字一顿,声音暧昧,乌荷脸红心跳,蓦的想起那次恒生趁她生病没力气,解了她的衣衫给她擦身子的尴尬事情。
“那……那怎么一样?”乌荷结结巴巴,恒生打趣道,“的确不一样。”伸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安抚道,“放心,我会让她走的。别嘟着嘴,来,抱抱……”
噗嗤——黑暗中响起一声女子的嗤笑,恒生飞快的在乌荷脸上啄了一下,蓦地直起身,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他怎么忘了屋里还有个青衣呢?
乌荷被恒生闹了个大红脸,推着他往外走,“天晚了,我要睡觉。”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关上门。
乌荷背靠房门心跳如鹿,摩挲着恒生刚才亲过的地方,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作者有话要说:1,网线弄好了,上来向大家报告一声。
2,前段时间有点事情,耽搁了更文,现在处理好了,如无意外,会日更乌荷直到完结。
3,谢谢大家没因十里的耽搁而离开,抱抱各位,特别文一,小马甲,小桃子,parapara_lee ,spring,台湾53,ty326ty,兰色妖姬等以及其他在文文下留言的字母君,汉字君,读者大人们。
十里再次向你们这种从头至尾青梅竹马不离不弃的撒花和支持表示忠心的感谢!
零肆捌
小醋坛子!恒生摸摸鼻子,轻笑转身,漆黑的廊檐下,宋欢儿擒着灯台赤足站在冰冷的泥地上,夜风刮起她身上单薄的寝衣,犹挂着泪痕的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恒生,你过来……”
恒生走到近前,见宋欢儿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在夜风中瑟缩不止,不由得蹙起眉头问,“大小姐,你怎么了?”
宋欢儿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身后黑漆漆的屋子道,“床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恒生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宋欢儿迟疑的摇摇头,像受了很大的惊吓,说话都开始结巴。
“会……会动,还会……叫……你快去看看……”
又会动又会叫的,恒生失笑,“别是老鼠吧。”说着朝屋里走,宋欢儿举着烛台跟在后面,晕黄的灯光照着眼前方寸大的地方,恒生仔细瞧了瞧,被单和褥子都半掀开,上面有几道睡觉的褶皱,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床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恒生又退了一步,用脚踢了踢木床腿,也没听到老鼠的叫声,便放下心道,“大小姐不用怕,没有……呜……”
恒生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嘴巴上就被捂了个东西。看着宋欢儿近在咫尺的扭曲面孔,恒生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举起双手欲要推她,手刚触到宋欢儿的胳膊,就感觉一股酥麻的窒息感从头部开始向身体各处蔓延,先是脖子再手,接着就是双脚。脚上的力气像被人从外边抽走一般,再也无法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恒生无力的向后一扬,疲软的到在身后的床上。尚算清醒的意识强令他转动着眼珠子瞟向宋欢儿来不及垂下的手,果然他无比熟悉的麻药包!
恒生脑子里纷纷乱乱,根本不及细想宋欢儿此举的目的。他只凭着本能曲起胳膊,想用无力的双手支撑自己站起来,一次,两次,三次……
“没用的,恒生。”
恒生瘫在床上喘息着,炯炯有神的双眸忿忿的瞪视着宋欢儿,“为……什么?”他此刻竟然连说话都颇费力气,该死的!恒生懊恼的举起拳头想用力的砸床板,然而胳膊根本不听使唤,软趴趴的举起来又软趴趴的跌下去……
“为什么?!”恒生赤红着双眼,怒目而视,显然气极了。
宋欢儿从来没有被恒生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过,心里有些后怕,更多的却是难过。这个是她喜欢的人啊,而她却要对自己喜欢的人做出如此不耻的事情来。
宋欢儿羞愤莫名,可是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她又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凛然道,“恒生,你要了我吧!”
恒生如被天雷劈中,僵在原地,瞪大眼眸定定看着宋欢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清亮眼眸的注视下,宋欢儿的窘迫渐渐浮上双颊,羞的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大小姐……”恒生平稳着呼吸,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话音刚落,宋欢儿便捂着面颊开始嘤嘤的哭泣。
“恒生……”她说,“……我,我二伯给我定亲了……呜呜……”
恒生哭笑不得,没想到竟然这样一个可笑的缘故,可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恒生,我不喜欢他。”宋欢儿一边哭泣一边抱怨道,“……你没看见他那个样子,又圆又胖,长的也不好看,他还像头猪一样贪吃……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我们懂的那些东西,他都不会,唯一会的就是傻兮兮冲人笑……我讨厌死他了!可……我二伯说他好,我姑姑也说他好,他们都要我嫁给他……呜呜,难受死了!我只想嫁给你呀,可二伯他们偏不同意……他们还叫阿林看着我,不让我来找你……”
“所以你就逃了出来?”
“我不逃怎么见你啊……”宋欢儿无比委屈,“出来还要被人耍被人骗,本小姐从来没有那么悲惨过,你知不知道呀!”宋欢儿哭的更加哀怨悲戚,“……我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推推辞辞,就连让你给我擦下眼泪,你都万般不情愿……你这样不配合,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恒生气得想骂娘,可他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大小姐,你说你喜欢我,可你明明知道我不情愿,又为什么要……要逼我……”
“我不逼你,我二伯就要逼我。”宋欢儿用哄小孩的声音说道,“恒生,我以前对你太凶太霸道了,我不好,以后我会对你好,对你温柔,也会听你的话……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宋欢儿说着开始解衣服,恒生吓得战战兢兢,说话都不利索,“大小姐……大小姐,咱别闹了……我求你,大小姐……”恒生痛苦的闭上眼睛,“你把衣服穿上……”
宋欢儿以一种慷慨赴死的决心露出了半边肩膀,见恒生闭着眼睛痛苦的在床上挪动挣扎,宋欢儿也有些不滋味儿,深吸口气,小声提醒道,“我来了,你……你撑着点儿……”
“啊——啊——啊——”
异口同声的尖叫来自于三个人,一个是以为大祸临头的恒生,一个是拽着衣服满面羞愤的宋大小姐,还有一个,则是吓得目瞪口呆的乌荷。
“你……你们……”乌荷扁着嘴,气呼呼的冲到衣衫不整的宋欢儿面前,狠狠的将她推倒,然后一脚踹到恒生腿肚子“坏死了,你坏死了!呜呜……”乌荷捏着粉拳,气鼓鼓的砸在恒生身上,“你起来……”
“乌荷,别闹……”恒生无力的抬抬手,“我被下了麻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麻药?”乌荷诧异的看了眼恒生,两个指头往他胸口上掐了掐,果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可是这不合常理啊!乌荷往地上的宋欢儿看去,眼睛在她衣不蔽体的洁白肌肤上徘徊了下,然后吃惊的张大嘴巴,狠狠咽了口唾沫,“大小姐,你……你给恒生下麻……麻药?”
宋欢儿羞愤的撇开头,双颊潮红一片。
答案不言而喻。
乌荷顿时跳将起来,怒瞪着宋欢儿,“你是大家小姐,怎么可以不知羞呢?”
宋欢儿出此下策算计恒生,本就觉得羞愧难当,如今被她一向瞧不起的乌荷撞破自己的难堪,再听她一口一个不知廉耻的羞辱,宋欢儿的自尊心顿时被践踏的不轻,直觉得自己再没脸见人了!
(文)“大小姐,你说话呀!你干嘛……”
(人)“傻瓜,你懂什么呀!”宋欢儿豁的从地上爬起来,掀开乌荷,连身上的衣衫都来不及整理一下,便大哭着跑了出去,她没脸活了……
(书)“不好!”恒生焦急的冲乌荷道,“她要出事,快把你的香包给我。”乌荷急忙解下香包放到恒生鼻下,一股混杂着薄荷等物的清亮之气冲入肺腑,很快身上就有了力气。恒生担心宋欢儿轻生,来不及等麻药全部退去,便捂着香包追了出去。
(屋)一切发生的太快,乌荷站在原地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赶紧去敲开堂屋的门,又把浮生和青衣叫起来,“快快快,宋大小姐跑了……”
“什么?”顾大娘吓得半边衣服都没穿好,浮生和青衣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跑的?”顾大伯拄着拐杖出屋里出来,“乌荷,说清楚。”
“说不清楚,”乌荷焦急的指着敞开的院门,不停跺脚,“……大小姐……麻药,恒生……反正就大小姐一个人哭着跑了出去,恒生已经去追她了……天这么黑,会出事儿的!”
顾大伯还想问,浮生赶紧止住他,“爹,有什么话等找到人再说。娘,我这就带着青衣出去……”
“我也去!”顾大娘与乌荷异口同声,浮生摇头拒绝,顾大娘粗暴的打断他,“别废话,宋小姐要出了意外,我连觉都睡不好。”看了眼在场的人,顾大娘快速做出决定,“浮生带着乌荷,我和青衣一起,分头去找。他爹,你腿脚不便,在家等着,说不定宋小姐待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顾大伯知道自己去了也只拖累别人,赶紧点头应下。
顾大娘找来两盏灯笼,给了浮生一个,嘱咐些小心的话,便拽着青衣的胳膊跑了出去。
乌荷跟在浮生后头也走了出来,外面黑乎乎雾蒙蒙,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寻去。
浮生看了眼消失在村子里的灯影,对乌荷道,“我们向河沟那边走,你记得路吗?”
乌荷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好,”浮生将灯笼挪到左手上,然后用空着的右手很自然的牵起乌荷。
拉拉,不动。
浮生疑惑的转身,“怎么了?”
“嗯,就是……”乌荷哼哼唧唧,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瞄了眼浮生握着她的大手,再仰起头看了眼浮生,眼中怯怯的。
恒生说过不准她和别人拉手。
浮生的目光跟着乌荷往自己手上绕了绕,再回到乌荷慢慢变红的小脸上。蓦地意识到什么,猛的将手缩了回来。
“咳咳……”浮生尴尬的抵唇轻咳,将手里的灯笼递给乌荷,“你走前面,我跟着,小心些。”
“嗯——”
一时乌荷提了灯笼在前,浮生在紧紧跟在后,一小一大两个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融进了周围浓浓的夜色中。
“大小姐——”
“恒生——”
“大小姐——”
乌荷和浮生一边走一边叫,他们此刻已经出了村子,走在去向河沟的蜿蜒田埂上。窄窄的小路凹凸不平,浮生一边小心着脚下,一边注意着前边的乌荷。
作者有话要说: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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