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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琉璃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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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冒昧，打扰您静休了。是这样的，琉璃想绣一个荷包，可是这个花样不是很懂，想向姑娘请教一下刺绣。”
溪雯不着痕迹的看着门口的人，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随二皇子夜寒进宫看病的，现在居然向她请教刺绣的问题，她能理解为她是在装着傻看自己的笑话吗？
“琉璃姑娘想必是找错人了，偌大的皇宫怎会没有一个精通刺绣的宫人，怎会找到我这山野中来的贫民女子了。我是大夫，找我看病倒是自然，你这样我会误解为姑娘在给我难堪的。”
溪雯不着痕迹的回绝掉，不管她会不会，她已经对这个琉璃在坏印象上记了一笔，即便是知道，她也不会愿意告诉了。
“姑娘莫要误会了琉璃的意思，琉璃平日里不太说话，没有几个交好的朋友，不知道该问谁。见姑娘平日里没有架子平易近人这才找上门的，不想姑娘竟然会如此想琉璃……”
门前的人说着便欲哭了起来，就要拿起手中的手绢擦眼泪。无奈之下，溪雯只好先让人进了房间再慢慢说。
“你先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溪雯最讨厌的便是看见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看着假意哭泣的人，她又不好发作，满心的无奈。
“琉璃只求姑娘帮我指点一二，若是姑娘觉得我是个下人，高攀不起您，那就恕奴婢冒昧不知高低贵贱了。”琉璃见自己进了房间，胸有成竹，便有些嚣张了起来。
随便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这手指上的辣椒还真有些作用。随意看了看屋子里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真不知二皇子怎会看上如此平庸的女人。若是这罗溪雯比自己强也就罢了，她便心甘情愿站在她们身后默默守护就好，可偏偏这女人连自己都入不得眼，又怎能配得上高高在上的二皇子。
“琉璃，既然进了我的屋子，就不必装得楚楚可怜了，有什么话大可说明了，我罗溪雯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累得很！”
看着她渐变的眼神，她果然没有猜错，皇宫里的人是不是都如此会做戏，今日她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呵呵！既然姑娘都这样说了，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姑娘来自民间，不懂我们宫中的规矩，很多人很多事并不是您想的如此简单，有些人您还是离远些比较好，那可不是您的身份便可以碰触的，别到了最后，自己再来后悔。”
琉璃嚣张的站了起来，在她的眼里，一个文文静静的民间女子又能怎样。二皇子如此风流倜傥，自然是众多女子心中爱慕的对象，他若是主动些，岂是这些民间女子所能招架得住的。
“呵呵！”溪雯轻笑着，像是在看戏一般，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女子。她真有些不忍心将残酷的现实说出来，真不想打碎这位少女的梦。
“你笑什么，不自量力！”琉璃见溪雯不以为意，还更嚣张了，心中怒火便慢慢上来了。若不是在皇宫，她早就动起手来了。
“我是不忍心打碎你那美好的梦境，可梦境终究是梦境，总有破碎的一天的，既然你自己都把事实看的这么清楚，那又何必执着呢？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的眼神情在何处，试问如此精明的静皇妃，又怎会不知道。”
溪雯大方的坐了下来，闻着手中的茶香，有种淡淡的花香，这是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
“你……哼！你少用如此愚蠢的办法激我，我是二皇子的人，总有回到他身边的时候，要呆在他的身边并不是难事。你一个民间女子，你又凭什么？”琉璃脸上有了怒气，纤细的手指指着溪雯的眼睛吼道。
“我以为你够聪明，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你慢慢想吧！如果你真的爱他，那就让他知道你是如何爱他的，爱情是两厢情愿，而不是你这样单相思。既然有勇气来我这表明你的心，怎么没勇气这样和二皇子说呢？琉璃姑娘还是请吧！我这小小的房间可装不下您尊贵的身躯。”
第十一章、威逼利诱
“哼！罗溪雯，那咱们就走着瞧，看那皇子妃的位子究竟会是谁坐上去，你好自为之！”琉璃气冲冲的走了，最后那一眼，溪雯却看出来了阴谋的气息，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却又说不上来。
她来到北云的皇宫一直呆在静园没有出去过，按道理来说是没招惹过什么人，可有时候，飞来横祸总是如此突然。
突然没什么胃口的她连晚饭都没吃，却让静皇妃担心得到她的房间来看望她，这倒是让她受宠若惊了。
“溪雯！你觉得，寒儿这人怎么样？”这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正在喝银耳莲子汤的她吓得连手中的汤匙都拿不住了。
“民女惶恐！溪雯只是一介草衣，不敢对皇子妄加评论，皇妃这是折煞民女了。”溪雯作势便要跪了下去，方静清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我本是同一个地方的，为何如此生分，若是你担心我久居深宫，惹上了这些人的坏脾气，你便大可放心，我是将你当成自家女儿看待才如此的。你这孩子，就是凡事太过小心理智了，少了当年我的那股冲动。明哲保身固然没错，可有时候也要懂得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方静清话中有话，让罗溪雯听得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女人。坐久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怎会没有那些习惯，她还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搏。
溪雯静静的听着，没有回话。方静清见她如此，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儿子的感情事，还要她这个做母亲的出马探探口风才行。她是喜欢溪雯这孩子，却也不想去强迫个女孩子委屈了自己。
“哎！那你就别把我当成北云国的皇妃，咱俩就是闺蜜，你告诉我，对夜寒有没有感觉，觉得你们之间有可能吗？”
溪雯本重新坐了下来，正准备继续喝自己的汤，这方静清一句话又差点没让她喷了出来。感情这女人什么都看出来了，看着她一个人在演戏，这不是耍她嘛！
“咳咳……”
“我可是个过来人，眼睛雪亮的。我们家寒儿看你的眼神，就和他父皇当初看我时一个样。寒儿是喜欢你，我这个做母亲的不会反对。他是我亲生的儿子，我从不逼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天下，不需要他做什么，我只想他的人生能够幸福，你明白吗？”
溪雯还愣在那里，不知道方静清是什么时候走的，那席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幸福的人生，她也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够幸福，可是，幸福这两个字，说起来是如此简单，要真正做到，又是何其难！
夜深了，她才浅浅的睡了过去，让自己忘记那一切！
今夜没了月光，这夜空便是连繁星也没几点，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溪雯的窗外。一根细小的竹子穿过窗户伸了进来，一缕缕白色的雾从那细竹中飘入了房间当中……
过了一会，窗户悄悄的被打开了，一小巧的身影从窗外神不知鬼不觉的钻了进来，即便身怀武功的溪雯，这会也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那黑衣人悄悄的将床上的人抱在了怀里，只听嗖的一声，从窗外飞了出去，不知去向……
等溪雯第二天慢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儿已经不是自己的房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哪？
看着周围的一切，她还是毫无头绪，她只记得自己很久都没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怎么来到这的，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尝试着动几下，却发现自己的全身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无法动弹。正在她觉得奇怪的时候，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门外刺眼的阳光让她突然有些不适应，无法看清门口站着的究竟是何人。一直到门再重新关起来，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房间里没有丝毫的光线，闻着空气中飘散过来的香味，她大概知道了来的人是谁灵敏的嗅觉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她没有说话，猜不透那人将她带到这儿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便静静的看着她。
站在门边的人见她不说话，嘴角隐隐有些笑意，这才淡淡地靠近桌子，将上面的蜡烛点燃，两个人总算见到了对方的庐山真面目。她果然没有猜错，来的并非是别人，正是上官怡，怡妃！
“怡妃娘娘真是好兴致，昨日想必见过民女一面想念的紧了，这会将民女请到怡殿来。只是可惜，民女可没有断袖的癖好，恐怕要搏了娘娘的美意了。”
溪雯优雅的笑着，看着眼前的女人。乌黑的头发挽成了高高的飞天髻，只是简单的插了一个珍珠发簪，脸上依旧画着精致的妆容，鹅黄色的抹胸长裙让今天的她看上去格外的妩媚妖娆，一层青纱轻柔的披在香肩上，举手投足间皆是性感妩媚的气息，想必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了这样的她都不会拒绝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民间女子，难怪方静清会如此喜欢你。这个时候还有胆量和本宫斗嘴，真不愧为神机子唯一的弟子，本宫倒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上官怡慢慢的走到床前，坐了下来，就这样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那眼神像是看着自己碗中的食物。
“民女一无所有，毫无牵挂。娘娘如此劳心费神，不会是想把我请来，就这样看着我吧！娘娘想说什么便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想做些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溪雯无奈的笑道，上官怡也是在宫里混了这么久的人，不会胸大无脑的把自己抓来什么也不干，她倒是想知道，她抓自己来，是想收为己用，还是杀人灭口。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没错，本宫喜欢聪明的人，如果你愿意为本宫做事，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本宫做得到的，便能应允了你。”
上官怡笑着，等待着罗溪雯提出自己的条件。现在她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聪明的人不用思考也会知道应该选择站在谁这边，她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也知道该如何选择才是正确的。
“娘娘，我这个人脑子比较蠢。从小住在凤凰谷没见过世面，师父叫徒弟来给故人治病，徒弟不敢怠慢。只希望早点完成任务，逃脱了这金丝笼，这便是民女最大的愿望了。”
上官怡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如此好的机会，她就这样错过了。她不相信这世间没有不爱钱财和权势的人，人总有自己的私心和欲望，她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了。
“我不相信你不会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你说，本宫便能满足你，即便现在不行，今后也一定行，本宫一诺千金，如何？”上官怡继续诱惑着床上的人。
“那……”上官怡见罗溪雯言语有了些犹豫，欣喜的等待着她提出自己的条件。
“那娘娘希望民女做什么？”罗溪雯天真无邪的笑着，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被眼前的糖果给吸引住了。
“我只要你让静妃继续病下去便好，如果能够要了她的命，我自然会铭记于心的。”上官怡毫无顾忌的笑着，眼前似乎看到了自己坐上后位的时候，头顶凤冠，身穿凤袍，手拖凤印的样子。
“娘娘，这可是有些为难民女了。民女奉师父之命前来为静皇妃看病，这明显有起色，就要好了。如果这时她出了问题，傻子都会怀疑到民女的身上，这不是在拿民女的身家性命在赌吗？况且民女自幼跟随师父左右，受他老人家悉心教导，不是自己的，不能觊觎，人贵在知足常乐。民女不能违背在师门前许下的誓言。”
罗溪雯信誓旦旦的说着，义愤填膺的样子差点让上官怡都相信了。见诱惑不行，上官怡便只能狠下心来威逼。
“呵呵！”她肆无忌惮的冷笑着，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比划着。
“如此清秀的脸蛋，这般水嫩的肌肤，明年定是个倾城之姿的美女。可惜了，若是今日让我在这粉雕玉砌的脸蛋上划上几刀，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你说呢？溪雯姑娘！”
冰冷的匕首贴在溪雯的脸上，她的心都颤抖了起来。说不害怕是假的，哪个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即便前世如此冷漠的她，还是会注重自己的外表，更别说现在。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发亮的匕首在自己的脸上慢慢的滑动，她的心脏几乎都漏跳了半拍。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静，曾经什么没见过，她不会这样做的。
“娘娘！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不是和玩美女和野兽。我师父说过，即便我被人毁了容变成丑八怪，他也能恢复我的容貌，您别瞎费心了，我真的帮不了您的。您还是快些放我走吧，若是皇妃找来了，您可就麻烦了。”
第十二章、生存法则
天知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停的打着鼓，这样的游戏太刺激了些，似乎真的有些不适合她了。那匕首的戾气还在自己的眼皮下晃动着，晃得她心都是慌的。
“哈哈哈！”上官怡突然大笑了几声，收回了自己的匕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猎物。
“她方静清真的又找到了一个如此好的心腹，还这般聪明。如果你刚才答应了我，我定会在你办完事后将你灭口。可你偏偏软硬不吃，真让我难办。这样的人，我更想收复在自己身边做事了，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如此死心塌地，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的条件也不差。”
上官怡好奇的看着床上的人，眼睛里隐约带着些欣赏。溪雯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她看到的是欣赏带着无奈，而不是杀气，不然她今天恐怕真的走不出这儿了。
“放心，我起码不会在这要了你的命。我上官怡可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不然我怎么坐得稳这个位子。我真羡慕方静清，好的似乎都被她拿走了。你可以走了，不过在这皇宫，锋芒太露了可不好，杀生之祸很容易招惹的，别人可不会像我这样聪明。”
上官怡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丢进了溪雯的嘴里，她只觉得那药丸入口即化，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手脚便隐隐约约有了知觉，这倒是让她对这种迷药有了不少的兴趣了。
“多谢娘娘不杀之恩，溪雯定当谨记娘娘教诲！不过民女自然不是别人眼中任人宰割的鱼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便是我的原则。娘娘，民女先行告退了。”
溪雯行了个半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打开房门，才发现外面的太阳是如此的温暖，回想起刚刚匕首碰触在脸上的寒冷，她还有些后怕。看来，即使自己不去招惹别人，也会有人看自己不顺眼找上门来，她还真是有些悲催了。
上一世自己是个自己拿刀的人，这一世，当自己的脸碰触到金属的冰冷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会害怕的，这就是人性的本能吗？她突然很想知道，当自己用那小小的手术刀解剖那些尸体的时候，他们的灵魂会不会还有感觉。
“静皇妃驾到！”一听院外宫人的传话，上官怡和罗溪雯都默契的笑了笑，这皇宫中都是这般吗？走到哪，发生了什么，消息都传得这般快，即便她方静清是和自己一样的现代人，久居深宫还是免不了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吧！
“臣妾（民女）参见静皇妃！”罗溪雯在门外福下身子，虽然她不必行礼，可很多时候，太过嚣张的人总是活不长。
“本宫听说，二皇子给本宫请来的大夫不知如何到了这怡殿来了，起初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不知怡妃请本宫的大夫过来所为何事？”
静皇妃随时说话都是这般语气，可溪雯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怒意，是在生谁的气，她不知道。或许这次自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好在，她并未有过留下的想法。
这皇宫的勾心斗角太深，前世她已经活的够累了，这一辈子，她只想轻轻松松的了解了这生便足够。
“皇妃息怒！恕臣妾冒昧，深夜请来溪雯姑娘。臣妾今日里身子不太舒服，宫中的太医瞧了却也不见起色，故请来了溪雯姑娘，未曾经过皇妃的允许，还请皇妃恕罪！”
上官怡自知这方静清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她似乎太小看了这个女人，才没多久的功夫，竟然能自己找过来，看来这个女人她可不能小看了。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本宫也并非吝啬之人。只不过，这怡妃身子不知是哪里不舒服，竟然宫中的太医也无用了。”静皇妃端庄的坐了下来，今天的她还是一身淡色的衣裙，却丝毫不失尊贵的气息。
“臣妾近日觉得皮肤不是很好，便想问问溪雯姑娘如何调养？”
“哦？”方静清端起旁边的茶，顿了顿，又重新放下，审视的目光却从来没有从上官怡的身上挪开。上官怡被看的浑身发毛，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气场强大，不需要任何外物的借助，单单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便足以体现她的身份，这难道就是她们之间的差距吗？
“溪雯，这怡妃的话是否属实呀？有本宫在，若是你受了什么委屈大可说出来，本宫自会替你做主。我方静清身边的人，自然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上官怡一听便知她这是特地来，便是想借这个机会搓搓自己的锐气。她心中打鼓，侧过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罗溪雯，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愿她不会让自己难堪。
溪雯听着，心中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现在就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可她不想卷入她们之间的斗争，这样她太无辜了。她们妃嫔之间若是要斗，有千万种借口，应该也不会缺这一次机会。
“回皇妃的话，怡妃娘娘所言属实，民女的确是深夜被怡妃娘娘请来看病的。娘娘最近肝火过旺，皮肤干燥缺水，民女便说了几个方法调养……”
溪雯依旧低着头，不太敢看上座的女人，更加猜不透她此时心中想了些什么。
“仅此而已？”方静清看着下方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罗溪雯，心中差不多已经明了，这丫头定是不想多生事端，才没说实话。罢了，人的性格不同，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一个人再如何鼓足了劲也是没用的。
“仅此而已！”再次说出这四个字，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打鼓一般。不知为何，在这个女人面前说谎，她总是感觉到紧张。那深邃而锐利的双眸，让她情不自禁会说出自己心里的实话。
“也罢！既然这病看完了，溪雯也折腾一晚上了，我就把人给带走了。下次若是怡妃还有什么需求，无需半夜来请人了，和我知会一声，本宫也并非不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本以为会掀起一方惊涛骇浪，上官怡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该如何应对了，却没有又如此简单的平息了。她看到临走的时候罗溪雯转过身来那记眼神，是让自己好自为之吧！可在这深宫中的女人，除了依靠心计来维持巩固自己的地位，她还能干什么。她只不过想活下去，这就是皇宫中的生存之道。
溪雯慢慢的跟在方静清的身后，却发现她并非回自己的静园。皇宫很大，她只记得回静园的路，看着周围美丽而陌生的花海，温暖的阳光洒在花瓣上，绿叶上挂着的晶莹的露珠还闪闪发光。
不管世界如何黑暗，总是有着它光明美丽的一面！
穿过长廊，她终于在一小庭院坐了下来。溪雯看着亭子上的匾额，‘霓裳’两个原本鲜红的字已经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关泽。看着不是很华丽的小亭子，似乎这很少有人来，周围虽美，站在亭中一眼望去，却显得有些荒凉。
远处有一座别院，不知是何地方，有些破败的院子人烟稀少，甚至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难道这是……
“是不是很好奇，为何皇宫还有如此破旧无人的地方。”方静清此时已经放下了身上的戾气，更像是一个许久未归的少女，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一般。
她随意的靠在围栏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含苞待放的荷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溪雯说话。
不待溪雯回答，她又看着荷花池中的水自己回答了起来。
“这是冷宫，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地方，当时我便在这荷花池中。这冷宫也算是我的故居了，我住的时候，我唤它做霓裳院，亭子的字也是我刻上去的，却不想如今再来，这已经萧条成这样，连池中的鱼儿都另觅他处了。”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着自己的过往，溪雯本以为她来这是想和自己说说她过去的事，便安静的坐了下来，等她继续说她的故事。
许久了，亭中依旧安安静静的，她便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看着那池水出了神，再也没说话。
溪雯只是安静的坐着，看着这倾城倾国的女子，心中倒是有些觉得悲哀了。
她就像是一只白孔雀，高贵圣洁，却被锁在了一个金丝笼中。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心中梦想的吧！可她还是留下来了，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她不知道。
“是不是觉得我很悲哀，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最后还是要和别人分享！”
她凄美的笑着，迎着阳光的笑容是那般的梦幻，怎么也抓不住。溪雯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她身上散发着离别的气息，心中又有太多的不舍。
“我梦见过去的家人了，我爸妈天天守候在我的床边，希望我有一天能够醒过来。”她出神的看着远方，像是看到了自己描述的那个画面。
“我爸妈老了，突然有种很想回去的感觉，就像深夜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说不定有一天我就真的回去了，不再出现在这个世界。可是……”
第十三章、牵挂
她犹豫了，看着眼前迷惑的女孩，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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