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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的三亩田园-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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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北辽王怒冲冲出了重华宫,留下怔忡的连重雪。

思来想去连重雪也弄不明白连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黄金往高丽送,难不成他又要到高丽去打点什么事情?可即便是那样的话运些银子过去也就是了,事先办好相应手续应该也没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又要私运黄金呢?

北辽王从连重雪处离开后又命人去查连修的财产,查找那批黄金的来源,可是这名官员刚领命出去没多久,不一会又有人来报,说会康府松宁县县令陈长治前来觐见。

北辽王奇怪道:“他一个县令不好好守在县衙断案,跑到王都来做什么。”

禀报的官员说道:“他说有要事要面奏王上,因为事关重大不敢随意声张。”

北辽王暗想松宁正是在会康府境内,莫非这阵长治禀奏的与连修运金之事有关?

想着说道:“好吧,那便让他来见。”

那官员领命出去,不多时带着陈长治进到殿中。

陈长治做了这些年的官还是头一次见到北辽王,吓得大气不敢出,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

北辽王道:“你就是松宁知县陈长治?”

陈长治趴在地上说道:“回王上,下官正是。”

北辽王说道:“听说你有要事禀奏,究竟是何事快快说来。”

陈长治眨巴着小眼睛向两旁看了看,道:“王上,此事事关三王子和连妃娘娘的史长,下官觉得还是单独禀秦的好。”

北辽王听说不只有连修的事,竟然把三儿子也扯进来,面色有些阴沉,但还是如陈长治所说把闲杂人等禀退,然后说道:“好了,人都退出去了,你可说了。”

陈长治见状从袖中掏出一封秦折,摆出一慷慨激昂的模样道:“王上,请给下官做主啊!三王子骆赛与豪商连修勾结,私开金矿,草菅人命、威逼连修威逼胁迫朝迁命官,止无王法,财坏国家利益,下官官小职微,实在无力征办,这才冒死前来向王上禀奏,请王上圣断!”

北辽王听了心里咯噔下一,刚刚还在想连修运送黄金的举动诡异,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来的。

他打开奏折看了几眼,见奏折里面写的与陈长治所说基本一样,只不过更加详细。

他面色由阴沉转为阴寒,冷冷注视着跑在脚前扔陈长治,道:“你说的这些可属实?你要知道你告的这两个人都是本王的什么!”

陈长治重重往地上磕了一个头,道:“回王上,下官当然知道,若非知道,下官又怎么会直接来见王上,下官奏折上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若王上不信可再派人去核实,若与下官所说稍有出入,下官愿意领罪!”

北辽捏着奏折看了他一会,道:“领不领罪的且不说,甚至连真假也先不论,我只问你,你可知道我刚刚收到一条消息,是与你这奏折有关的,我现在想问你一句,你怎么会来得如此及时,我前脚收到另一条消息,你后脚便出现,难不成有什么人安排你来?!”

陈长治听了一呆,道:“王上所说说何事下官不知,下官也不是刚刚才赶来,而是年前就到了,可是数次想见王上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未能如愿,今日、今日是走了门路才进到宫中来的。”

陈长确是奉骆谨行的命令来的不假,可是他却不知道骆谨行和香徕的其他计划,进王都所也不敢与骆谨行联系,所以直到现在才见到北辽王。

北辽王见他说得情真意切,道:“果然如此?”

陈长治道:“果然如此,在我王面前臣不敢有半句个话。”

北辽王闭目思索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这奏折我便先收下,你回驿馆等消息去吧。”

陈长治连忙告退,道:“是,臣遵旨。”

他出去之后,北辽王叫进心腹太监来吩咐道:“去,你去给我看着这个人,若发现他与什么人见面立刻通知我。”

那太临领命出去,北辽王又拿着这封奏折发起呆来。

很久之后又叫人,道:“去,到世子府里把世子给我找来。”

这太监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出去直奔世子府。

骆谨行刚从香徕处回来没多久,还不知道北辽王这里已经前后得到两条消息,见太监来传,便跟着他一起来到北辽王所在的庆仁宫。

进门之后见北辽王又是愁眉紧锁,问道:“父王佻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儿臣帮您叫御医吧。”

北辽王押手道:“不必,我只是心烦而已。”

骆谨行道:“父王必是太过操劳国事累坏了,以后若有什么儿臣必所能及的,父王不妨吩咐下来,儿臣必会全力去做,为父王寥尽绵薄之力。”

北辽王道:“嗯,是啊,父王老了,是该让你历练一下了。”

骆谨行忙道:“父王正当壮年,何老字一说,儿臣只是忙乎父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北辽王摆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个,找你来是有别的事,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把陈长治的奏折递给骆谨行。

骆谨行接在手里从头到尾仔细看完,故作惊讶道:“这、这不可能吧?儿臣每年都会在松宁县路过,却也没听说那里有什么金矿,再说,即便有的话也不可能像这秦折上所说,日出黄金千两,矿藏不知凡几!”

北辽王道:“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北辽虽然不乏小金矿,可是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规模的超极巨矿,只是……”

骆谨行道:“只是什么?难不成父王还信了这个昏官所说?”

北辽王说道:“我虽然不相信,可是刚刚高丽边界的守军却传回另一个消息……”

说着他却停下,故意抻了一抻。

骆谨行道:“高丽守有消息?难道高丽的军队有异动?”

北辽王看了看儿子,道:“高丽的守军说截狼获一批要偷运出境的黄金,而这黄金所属正是连修。”

骆谨行再次惊讶,道:“他要运金出境?他不是从北辽向高丽向贩货么?怎么还要运金出去?”

北辽王说道:“是啊,原本商人运送金钱也属常事,只消向朝迁报备即可,可是偏偏他这批黄金即没报务也没有任何说法,面是伪装成陶器混在货物之中。”

骆谨行怔了一会道:“这……骗人道父王是在怪怀疑他、他运的黄金就是松宁金矿之中的?”

北辽王说道:“若金矿真的存在,那这批黄金的来说路真不好说,毕竟他之前因为没钱而把农业抵押给了连香徕,现在突然弄出大批黄金来,除去自己开采,还哪里可以来得这么快!”

骆谨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这样的话,父王只消依法治罪就可以了,反正现在的连修已经是志名扫地,没什么价值可言。”

北辽王道:“若真只是他自己倒好办,可是偏偏此事牵扯上了你弟弟,那东长治写得明白,这金矿的主人是你弟弟骆骞,而连修只在替他打理,若非如此,那陈长治哪会直接跑到我这里来告状。”

骆谨行又不说话,过了会才道:“那么你王找我来是什么打算?可是要让儿臣想办法把这事平息?”

北辽王道:“平不平息的总得把事实查明再说,若是那陈长治刻意造谣中伤,而连修运的黄金又正好是凑巧,岂不冤枉了你弟弟,我看……你还是去松宁看看吧,边界那边我也派人查着。”

骆谨行点头道:“是,父王,儿臣回头就起身去松宁。”

北辽王这才疲惫地挥了挥手,道:“好,你去吧。”

骆谨行这才返身离去,北辽王想了想又叫来太监问道:“可知道三王子是否去南疆了?”

那太监回道:“回王上,据说巳时动身的,估计现在出城都有十多里了。”

北辽王道:“立刻去把他召回,就说我还有事要交待他。”

太监领命出去,北辽王又烦躁地独自叹气。

骆谨行去松宁查证的情形不用说也能知道,一切事情都是他和香徕、郁子曦三人安排出来的,还不是想查什么有什么。

而为了配合他们,在他去松宁的时候,郁子曦便已经悄悄从使馆离开回了高丽,而得到沙息的连恭良也急火火地从高丽赶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无处可去的连修也到了槊陵,这对像仇敌似的父子再次见面。

连恭良从林氏处得知母亲已经被北辽王处死,姑姑被办禁,连家的家产有一半进了连香徕父女的手中,连恭良列是把父亲恨得要死,见他上门恶狠狠地叫道:“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连家不会弄到现在的地步!”

面对儿子的指责连修无言以对,只能道:“良儿,此事也不能都怪父亲,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知道父亲辛苦一生,最后攒下的家业都是维谁的!”

连恭良怒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我母亲,都是你害了她,你与姑姑做下的事竟然要她去承担,她为你生儿育女,还要为你顶罪,你觉得你还是个男人么!”

连修满面羞愧,道:“可是在那种时候我又怎么能不保全自己,毕竟我和你姑姑活下来用处要比你娘大,只要你表弟能登上王位,我们连家就又有出头之日了。”

连恭良道:“出头,怎么出头?!你的家产没了,我的商队里莫名被人塞进了大批黄金,现在我是有嘴都说清,恐怕用不了多久,北辽王就会把我也治罪了,我们一家家破人亡,还拿什么出头!”

连修道:“所以我才来告诉你,不能在家里等着了,赶紧逃,逃支高丽去,什么时候你表弟继续王位什么时候再回来,不然的话就别再回北辽了,那骆轩、他一定不会容下我们的。”

连恭良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回来就是接慕琴和董氏离开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商队里会出现那么多黄金,难道连香徕她倾尽家低来祸害我?”

连修仰天绝望地长叹,道:“她若想除害你,哪用倾尽家底,她只要一个金矿就够了!”

连恭良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边修年前的几个月都在做什么,奇道:“金矿?什么金矿?”

连修道:“就是松宁县的金矿,当初我轻信了郁子曦,没想到他也是骆谨行的人,与他们合伙给我挖了一个大坑!唉、总之上当了,上当了……”

现在无论他怎么后悔,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好在连恭良最后还是没有扔了他不管,带着他和林氏等人一起悄悄地渡过高丽边境进到高丽境内。

第一一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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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骆谨行从松宁县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让北辽王震怒又兴奋。

震怒的是三儿子骆骞竟然真的伙同连修在松宁县私开金矿,而兴奋的却是原来松县真的有一个储量大到惊人的金矿,那金矿由东南走向西北,骆谨行从松花江边一直探到复宁县境内还还没有探到尽头。

骆谨行带回骆骞和连修开采金矿的人证和物证,被北辽王暂且放置旁边,先命户部调派人手去建立官矿,正式开采那里的黄金资源,然后回过头来又审理私开金矿之事。

只是他命人辑捕连修之时才知道,原来连修和连恭良一家都已经逃走了,现在当事人只剩下骆骞一个,北辽王没有公开审理此事,而是把他和骆谨行叫到庆仁宫,秘密查问此事。

骆骞当日在城外被叫回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好,回到府中又被北辽王派人监视起来,他便知道必定是骆谨行又向自己下手了,可奈何身不由己,再没了母亲出谋划策,他已经无力反抗。

此时来到北辽王面前,没向父王见礼,却怨恨地盯着骆谨行道:“大哥只扳倒我母妃不甘心,现在又来算计你的弟弟来了么?”

骆谨行道:“三弟你在说什么,你没看到只有我和父王么,我们都在极力替你隐瞒此事,怎地成了大哥算计你!”

北辽王见状更加恼火,道:“孽障!自己做错事不知悔改,竟然还在一味迁怒别人!”

骆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父王,孩儿冤枉,那金矿本不是我的,而是别人硬塞来的,其目的应该就是等到今日来陷害孩儿!”

北辽王阴沉着脸道:“别人硬塞?我倒也想知道,你身在王都之中,是如何知道松宁那里有金矿的!”

骆骞道:“父王英明,孩儿从小到大,离开王都几次有限,又怎么会知道那里有金矿,这都是那个高丽王子魏曦告诉我的!”

不说还好,一说是魏曦告诉他的,北辽王脸色更寒,道:“高丽王子?你是说那个使节之一的魏曦?你是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若这金矿出自他手的话,那么之前高丽要租借松、复两县应该就是冲着这金矿去的……怎么现在土地没租成,他竟然把这种秘密告诉你了?!”

骆骞道:“是啊,所以儿臣才说他们是故意的,故意要陷害我!”

北辽王冷冷以绷着脸,道:“即便是要陷害你,若你没有贪图之心,早早把此事禀告给我,还会到今天这一步么?你宁可把这样的事情与连修分享,也不来告诉你的父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还有国家么?!”

骆骞道:“不,不是孩儿与舅舅分享,是他来找我的,魏曦先告诉的他,然后他才来找我的。”

北辽王又道:“魏曦为什么又会告诉他一个商人此事?难不成又打了什么别的主意?”

骆骞道:“魏曦当时是以交换连香徕的婚姻为借口把金矿的秘密透露给我们的!”

“连香徕,怎么扯到她身上去了?”北辽王说着怀疑地把目光投向骆谨行。

骆谨行低头道:“儿臣那时确是听说她要随魏曦去高丽,所以、所以才向父王求来官职把她留住,只是却没听说什么魏曦用金矿交换她的婚姻之事……”

他说到这里地上的骆骞便吼叫道:“骆轩,你少在那装模作样了!分明就是你和魏曦合谋要用金矿栽赃我,还说什么不知道!”

骆谨行道:“三弟你不要胡说,那魏曦处心积虑要夺走我喜欢女子,我怎么会和他合谋!我要是知道有金矿这回事早就禀报父王了,还会等到现在让连修往别国偷运么!”

北辽王见二人争执叫道:“行了,别吵了!立刻把连香徕给我叫来,我要亲自问!”

骆谨行和骆骞只能住嘴,等着香徕的到来。

自从连芮回府之后,连家又热闹起来,连恪经常带着妻儿回来,活泼的连恭泽给连芮带来许多快慰。

连普时常也会回来,他发现在这个二哥面前不像从前与连修相处时那样拘谨,便也越来越亲近。

现在的连府还叫连府,因为这府邸的是在香徕名下的,满府虽然只有连二爷一个人名叫“王同洲”,可是谁都知道他就是曾经的连二爷,连家真正的主人。

王宫传旨的太监来时香徕正在花园中看父亲和三叔下棋,一旁徐澈教连恭泽舞刀弄剑,就像当初教天徕一样。

虽然现在连府中都是自己人,但是骆骞和连重雪的威胁还在,香徕一日不与骆谨行成亲,徐澈便一时不能离开她身边。

太监宣完旨后连芮面露担忧之色,他知道女儿曾经欺骗过北辽王,因此一直为香徕担心,今天见突然宣召,不安地问香徕道:“王上怎么会亲自召见你?”

香徕也知道北辽王对自己的印象不太好,为了不让父亲担心,谎道:“到了春耕时节,想是让女儿去商讨农务吧。”

连恪也道:“是啊二哥,你就放心吧,咱香徕现在可是朝廷命官,又有世子垂爱,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事的。”

想到骆谨行,连芮也觉安心一些,道:“那徕儿便快些去吧,免得王上等急了。”

香徕笑道:“嗯,女儿这就去。”

徐澈在听旨意后便连忙去准备马车,香徕叫上慧玲出门上车,三人一起赶往王宫。

到了王宫后徐澈和慧玲仍旧在宫门口等待,香徕跟着宣旨太监一起进到宫去。

来到庆仁宫中,香徕见只有北辽王、骆谨行、骆骞和两个北辽王的亲信太监在。

看着北辽王的神情她心中有些打鼓动,硬着头皮上前见礼,道:“臣见过王上。”

北辽王嗯了一声没说让她起来,冷着脸道:“我来问你,当日你与魏曦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香徕闻言向骆骞看了一眼,道:“回王上,对于此事三王子应该比臣清楚……想当日臣还未曾属意于谁之时,连修数次为臣安排亲事都被臣拒绝,后来三王子不知作何想法,竟然要纳臣做妾,王上为此下了御旨,臣甚为苦恼,正在想着要如何摆脱这桩婚姻之时,连修告诉臣可以不嫁三王子,但是必须要嫁给魏曦,臣被逼无奈,想着魏曦毕竟对臣有几分情意,总比到三王子府上与妹妹争宠好,便答应下来,之后王上便改了旨意,至于为何会如此,臣数次询问魏曦和三王子,可是谁都没给臣一个答案,臣到现在也还糊涂着。”

北辽王听完未置可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道:“当初本王是下了御旨又改,但那是连妃来苦求,说她弄错了人,可是今日骞儿却说他之所以更改婚事是因为你和魏曦用金矿与他做了交易,让他放弃娶你的。”

“金矿?”香徕面现惊奇之色,转眼看着骆骞嘲讽道:“三王子真有头脑,把自己想娶女子换成钱财,回过头来又要把罪名推到这女子身上,真是物尽其用啊……”

说着回过头来说道:“王上,臣当时不过是一个无力自保的女流之辈,只求能免于陷入自己不中意的婚姻,哪里还有心思算计什么,至于什么金矿更是与臣无关!”

北辽王冷笑道:“真的与你无关?那金矿可就是在你的家乡,而且你的义弟沈天徕曾经购买下这个金矿!”

他此言一出不只香徕惊讶,骆谨行也是心头一震,暗道原来父王不只派自己去查,竟然还有别的消息来源,若是真把所有老底都揭出来,那自己和香徕的计划可真就要曝光了!

他急得额头见汗,转头看向香徕。

香徕虽然也很惊讶,但却没乱了方寸,道:“原来王上说的竟是松宁的那个小金矿?可是那个金矿并不是我义弟所开,他把那金矿收下无非是为了抓到对我义父行凶的矿工,他把那些矿工交给松宁县令治罪后便依法封填了那金矿,想必县衙中应该有存档,王上不妨派人详查!”

“封填?哼,究竟封填还是继续开采不过是个说法而已,这种混淆视听的伎俩本王见多了,那陈长治在松宁多年,你又在松宁经商务农,必然也早已经将他买通,他此来王都告御状都难保不是受你指派……”

北辽王几句话说得骆骞心头大喜,跪在地上叫道:“父王英明,一定是这样的!想当初孩儿见到那金矿时便已经被人大肆开采,那陈长治又怎么会不知道,偏偏要等到孩儿开采前来告发,必定是有意为之!”

香徕见父子俩众口一词,跪在地上苦笑道:“真是欲加之罪,若照王上与三王子的说法,臣岂不是早就已经坐拥金山了,哪还用得着种田经商诸般劳碌,况且若那金矿是臣的,臣只管守在松宁挖金便行了,何必冒着被朝廷查处的危险把它送给三王子呢!”

尽管她这样说,可是北辽王依然不信,道:“你这女子心机深沉,狡言善辩,哪怕这金矿真的与你无关,本王也留你不得,今日我便治了你那欺君之罪……”

说着朝身旁的太监叫道:“来吧,把这女子给我拉出去缢死!”

骆谨行先前见父亲脸色不对以为只是想吓吓香徕,没想到说来说去竟然真的要杀,他连忙跪倒在香徕的身旁,道:“父王,香徕当日欺骗父王也是无奈之举,想必天下哪一个有良知的子女为报父仇都会不择手段!请父亲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饶她一次!”

北辽王注视着儿子说道:“饶她?即便我有心饶她,你这样为她求情我也不会饶!这女子心思机敏,你又对她百依百顺,你若娶她难保将来我北辽不会落入她的手中!”

香徕和骆谨行做梦也没想到北辽王会因为这种想法而要杀香徕,香徕跪在那里呆看着北辽王,她实在忍不住想嘲笑一番,北辽王自己被连重雪那条蛇咬,回过头却来怕她连香徕这根井绳,还真是可笑。

她想着的时候骆谨行还在给她辩解道:“父王,她不是那样的人,香徕一向淡泊名利,她喜欢儿臣并不是因为儿臣的世子身份……”

见他拼命为香徕求情,骆骞跪在旁边冷嘲热讽道:“哼哼,是淡泊名利啊,从一个山村丫头淡泊成连家小姐,又从连家小姐淡泊成农史,再淡泊下去就成北辽王妃了……”

这也正是北辽王想说的,见骆谨行还是一脸急切地要为香徕辩解,果断朝太监摆手道:“不要理他,拖出去处死!”

香徕见那两个太监走过来例要拖自己,张嘴正想说话,可是却听骆谨行叫道:“父王,你不能杀她,杀了她您会悔的!”

北辽王道:“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北辽美女多得是,杀了她父王再给你找十个八个!”

骆谨行从地上站起来,道:“北辽的女子是遍地,可是怀了儿臣孩子的只有她一个!”

他这一说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香徕也诧异地看着他,心道:“这家伙是急疯了,连这样的借口都弄出来了。”

那两个太监的手都搭到香徕腋下了,可一听这话却再也不敢动,僵在那里为难地回头向北辽王看去。

北辽王的怒气正喘到一半,听了这话竟然连胸膛的起伏都停了,极其怀疑地看着骆谨行,道:“你这不是为了给她求情在诓骗父王吧?”

骆谨行低头道:“儿臣不敢,香徕她……确是有了儿臣的骨肉。”

北辽王仍旧怀疑,道:“什么时候的事?”

骆谨行还是不敢抬头,脸却红了起来,声音放低道:“除夕夜。”

北辽王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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