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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重生模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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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七夕节街角相遇
转眼就到了七夕。这中间魏府的确忙忙碌碌,门前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来送礼的红包一个赛一个的厚,还有那掺杂在其中说亲事的,都被越氏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其实理由也简单,年岁还小,及笄后再考虑。
魏北悠也就闲来无事,在闺房中招待前来祝贺的两位姐妹,三人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一直到越府也送了厚礼来,来的人不是老二,而是老大,魏北悠才从房里窜出来,跟着越氏一路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越家老大跟越氏一母同胞,自然是要来祝贺一番的。越老爷不善文,也不善武,但经商绝对是一把好手。听越氏说,越家虽然荣宠不衰,但一直没能身居高位,就像是这一代的越二爷,虽然才学很好,却只是个四品下。太后寿诞那天,还是坐在殿外的。魏北悠这才明白为何那天没看见越奚鹤。
越家的官一直就没上过三品,连三品下都好像隔着一道银河。魏北悠思量着,说不定这是皇帝对越家的一种保护,若是这样的家世再搭上个高官,那可真是朝堂中的不安定因素了。当然了,也不排除皇上故意打压的可能。
越奚鹤没来,自然是因为越魏两家已经联姻,若是他再亲自来,那两家的关系是否真如朝臣们猜测的那样牵连也就一目了然,到时候皇帝的目光怕是也要聚到这里来。而越大爷来,不过是以商贾的舅舅的身份来看看富贵了的外甥女儿,这便无可厚非。
越奚成是个朴实的汉子,如魏北悠印象中那样,面容严肃认真,很令人信服,只一双眼睛露出奸商的精光,惹得魏北悠暗暗发笑。
这一晃便到了七月七。
像这样普天同庆的日子,闺阁中的小姐也是可以出去热闹热闹的。毕竟人多,倒也不在乎谁被谁看了去。尤其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虽说人们都坚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到了年纪的男儿女儿的心思还是可以理解的。也算是把囚在阁中的小姐们拉出去放放风,见见世面罢了。
七夕节又叫乞巧节,在牛郎织女相会的这一天里,少女们向织女献祭,祈求自己能够心灵手巧、收获美满的姻缘,所以称为“乞巧”。又有妇女结彩楼,预备黄铜制成的七孔针,以五色细线对月迎风穿针。久而久之,七夕也成为了“女儿节”。
有诗曰: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
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魏北悠拿着本《文选》摇头晃脑地念着,水桃凑过来,她就转到一边,水桃换个方向凑,她就转到另一边。把水桃都急得冒汗了,魏北悠才慢吞吞地斜了一眼,憋着笑意严肃地道:“小生埋首读书,姑娘何事啊?”
把个戏腔转得十八个弯,水桃赶紧倒了一杯茶,讨好地递到她面前,见魏北悠挑眉看了她一眼,面色不是很好,但还是接过去喝了,才小心翼翼地说,“小姐,您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
“今儿?七月七啊,哦——你考你家小姐记性是不是?”魏北悠夸张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来,小姐给你背这个诗,你听着,迢迢……”
“不是,不是,”水桃连忙摆手,脸都涨红了,魏北悠从镜子里一眼瞄见站在屏风后笑得直抖的春阳,对她快速地挤了挤眼,又疑惑地看着水桃道,“究竟何(huo)事啊——”
越发绕上了。
“您不……那什么?”水桃眨了一下眼,暗示道。
“哦——你是说应该散了头发,休息了?嗯,今日是早了些,不过也是无事,干脆早些歇了吧。”魏北悠点了点头,站起身就要往床边走。
“不是啊——”水桃一声惨叫,哀嚎起来,她向来是没个规矩的,此刻又以为春阳不在,干脆急的在原地跺起脚来。
魏北悠暗暗偷笑,转过来又是一副诧异的表情,“水桃,你到底想说什么呀?直接说吧,你家小姐你怕什么?”
“小姐啊,今儿是女儿节,您也不听听,府外多热闹啊。连三小姐都出门了,您也不打算出去转转?听说街上很多卖东西的,还可以在水中放灯许愿,可好玩呢……”水桃蹦过来,一把拉住魏北悠的衣袖,摇啊摇的,深得魏北悠的真传。要知道,魏北悠跟越氏撒娇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春阳笑得越发欢了。到底看不下去水桃那个样子,走出来道,“水桃。”
水桃立刻撒了手,委屈地撅着嘴巴,抬着眼睛偷偷地看魏北悠。
“小姐,既然都出去热闹去了,咱们也跟着去吧,带着小厮,也安全些。”春阳微笑了一下,宠溺地看着魏北悠。
魏北悠扑哧一下,点了一下水桃的鼻尖,调侃道,“我瞧着你这几日就不安分,原来是盼着今天了,还许愿放灯,可不是……”魏北悠意味深长。
水桃脸上立刻染上粉红,不依道:“小姐——”
魏北悠和春阳相视而笑。
上了街,果然是热闹的,都闹得让魏北悠有些头疼,但心里却是愉悦的。看到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才觉得是真正地活在这世上。
魏北悠随身带着南桥,水桃像是颇不乐意,一直就那么时不时地瞪他一眼。南桥倒是目不斜视,眼睛一直跟在魏北悠的身上。春阳也是一路紧随,不敢分一点儿心思。
七夕节果真是热闹,简直就是少男少女的天下。那走在街上的,都是正值婚龄的妙龄少女,魏北悠瞧着许多男孩的眼睛都直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身量,魏北悠叹口气,说时间过得快也快,慢也慢啊。瞧自己这幅模样,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人看自己一眼啊。
正哀怨着,突然就觉得一道灼热的目光牢牢地锁住自己,这目光不同于春阳的担忧,也不同于南桥的平静,而是有些焦灼的、等待的停在她身上,似乎在期盼她转身,找到自己。魏北悠身体有些僵硬,心跳有些莫名其妙地快,眼瞧着南桥似乎感觉到了,望了过去。魏北悠也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
清俊的少年,一双深若寒潭的清冷眼眸,却荡漾着别样的温柔和喜悦。他浑身都散发着武者的气息,尤其是那种军人的肃杀,更是让他身边的女子都不敢靠近。然而那眉间和嘴角的温暖的笑意,却又促使这种杀气被温和地包容起来,收敛起来。这种儒雅和森冷的矛盾的融合形成了一股奇怪的气场,仿佛两人中间有一条无形的通道。他能看见全部的她,她也能看见全部的他。
云驿嘴边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魏北悠一震,转过去看春阳,她被一波人流挡在不远处,还未过来,水桃一直就离南桥远远的,此刻也未注意。下意识地朝云驿笑了一下,魏北悠就走到水桃身边笑着说,“你们逛吧,我累了,想歇歇。”
春阳正好过来,皱眉道,“小姐……”
“我看水桃想买什么东西,春阳姑姑你陪她去吧,我留南桥在身边,就去边上的茶铺歇歇脚,你们待会儿来找我就行,可好?”魏北悠坚持道。
“那……好吧,您可一定不要乱走。”春阳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声,被兴冲冲地好不容易解放了的水桃抱着手臂拉走了。
魏北悠看她们走远了,才转身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却发现那里早就被人来人往地填满,那个少年却没了身影。魏北悠一瞬间有些焦急和失望,忍不住在人群里来回地张望,突然,垂在身边的手被轻轻地一捏,然后被另一只掌心和虎口都有些粗糙的手握住了。异样的温暖差点让魏北悠惊叫起来,转过身,惊叫却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每次都要吓我!”魏北悠抱怨着,甚至没有发现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云驿只是抓着她,却不说话,眼神注视着看着他的南桥。魏北悠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抿了抿嘴,对南桥道,“南桥,你见过他的对不对?我和他有些话要说,你远远的跟着,可好?”
南桥看了魏北悠一眼,那一眼有些奇怪,魏北悠心里竟然莫名地虚了一下,然后就见南桥倒退着往后走了十几步远,站住了,望着他们。
魏北悠转过来看云驿,却见他仍看着南桥,魏北悠奇怪地道:“怎么了?”
云驿低下头注视着她,她两只灵动的眼睛满是疑惑,却已经没了早先的那种戒备,一时之间,小时候的那个小宝儿又浮上眼前,云驿嘴角一挑,凑近魏北悠撞了撞她的额头。
“唔,痛!”魏北悠捂着额头,瞪视着眼前突然袭击的某人。
云驿已经十六,她却才九岁,这样的年龄差造就的身高差真是无法弥补的,尤其云驿还是习武的,就更差得远了。魏北悠不知不觉地撅起了嘴,很是不甘的样子。
云驿眼睛笑得微微弯起来,紧紧地握了握抓着她的手,道,“总要想办法先把你归了我,才能放心地走。”
“你又要去打仗?”魏北悠惊讶道。
“嗯,父亲说现在去还可以给我留条腿,若是再晚两日,先用刀砍了我。”云驿温和地叙述着,拉起她的手慢慢地顺着人流往前走。
周围的人全都奇怪地看着这一对哥哥带着妹妹的组合,唯有两个人混不知觉。
从闹哄哄的街区走过,被月光照得朦胧地亮着的小路,柳树影子婆娑,魏北悠不由得紧了紧抓着云驿的手,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抓着,脸上涨红,魏北悠立刻甩手。
没想到云驿抓到牢牢地,简直不给她缩回去的余地。
“讨厌我么?”云驿把她拉到拱形小桥上,看着远处水面上飘过来的小船,一盏一盏地灯光在他星辰般的眼眸里晃动着,他是如此地认真。
“我……”魏北悠犹豫了。
“父亲说,东虏的兵力五年之内一定可以瓦解掉,到那时候,至少能换回来五十年的两国和平。”云驿静静地看着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轻轻地摩挲着,“还有不到五年了,等我,好么?”
“我……”魏北悠张了张嘴,想答应面前这个少年。然而前世那种凄凉的死状却始终漂浮在她的眼前,让她的心在感动的时候总还是有些害怕和畏惧。
“看着我,”云驿捏着她的下巴迫她转头,稍稍蹲下身子来,和她齐平,“答应我。”
“试着等我。”云驿清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若是我没如约回来,便是死了。你便可以他嫁,好么?”
魏北悠瞪了他一眼,道,“若是你不回来,我当然继续等,他嫁算什么?”
“你答应了。”云驿眼中突然迸出强烈的喜悦,还没等魏北悠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拥进了硬邦邦却温暖的胸膛里。
“不是,我……”魏北悠赶紧努力伸头辩解。
“不要反悔。不要后悔。”云驿轻轻地呢喃着,把头搁在她小小的瘦弱的肩膀上,“不要说不。”
“你这是强迫。”魏北悠冷哼一声,道。
“娘说要送你这个信物,我只有这个,你,”云驿从袖子里划出一把匕首,递到别扭的魏北悠面前,似乎有些害怕她拒绝,又往前递了递,道,“要不要?”
魏北悠斜眼,一般这时候都问你喜不喜欢吧,问什么要不要?不懂风情的呆子!
“我先看看,好就要,不好就不要。”魏北悠果断地夺了过来,礼物在手,这丫的咸猪手也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了。魏北悠仔细打量这匕首,才发现这匕首竟然一枚簪子,尾部可垂挂流苏的地方光秃秃的,但整个簪子上都是繁复精细的花纹,甚至还有花蕊,中间细,两头粗。或者也不能称为匕首,而是一头是尖利的刀刃的短细毛笔一般。
“我做的不好,以后让我师父给你做个更好的。”云驿看着这簪子,似乎有些不满意。
“你自己做的?”魏北悠更加诧异了。虽然云驿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五大三粗的武夫,但军人就是军人,挥刀弄枪的总是大家伙什,他还能拿起那小小的刻刀?
“不要?”云驿皱眉。
魏北悠都觉得那天是不是月亮作祟了,云驿的交流能力和理解能力怎么比那天下降了不止一半啊。她哪里知道,那天的话有百分之六七十都是云夫人言传身授的,那都反复排练多少次了,云夫人才没给云镇的书桌上再添一道刻骨的划痕。
“要!”魏北悠没好气。这人什么态度啊?啊?这是求亲的态度吗?简直就是市集里买菜,要不要?不要?
云驿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微露了一抹放心的笑容,“我走了,你出门把他带在身边。”云驿往南桥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魏北悠转过头去看,南桥正站在河边的一棵柳树下,遥遥地望着他,本事逆光,魏北悠却莫明的瞧见了南桥明亮的眼睛。
一怔回头,身边没了少年的身影,连那温暖的气息也消失不见。只留下她手中一枚银质光滑的簪子,在月光下闪着凄清的光。
第37章 惊鸿一梦心戚戚
恍恍惚惚的,一片迷雾笼罩在眼前。
渐渐地,迷雾散开来,意识沉沉地魏北悠发现自己竟然像是处在半空之中向下看,左右看去仍是无尽虚空,只有下面是她的悠寒院,并且,那里还有另一个自己。
“小姐。”身边的丫鬟端了脂粉奁在坐在梳妆台前的魏北悠身侧,脸上带几分讨好道,“小姐今日用的点的绛唇与喜服真相衬。”
魏北悠微微抿了抿唇,嘴唇上的朱丹色就更加艳丽。铜镜里的魏北悠眼中满满的都是即将嫁为人妇的喜悦,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属于少女的温柔。脸上浓重的脂粉红晕衬得人容光焕发,那凝沉的香气也托出了一种特别的节日一般的喜庆气息。
头顶的凤冠是从金、银丝、珍珠、玛瑙、蓝色和粉色碧玺以及翠鸟羽毛等名贵材质组成,图案为双龙、双凤、双鱼、青蛙、蝴蝶、凤凰等构成,形象生动,造型逼真;整体的花卉衬托有莲花、荷叶、牡丹、梅花,构图错落有致,浑然一体,华贵而气势非凡。这顶凤冠是陆夫人亲自聘请高手匠人替她打造的,加上一车一车的聘礼拉过来,羡煞了京城中多少待嫁闺中的适龄少女。
与之相适的霞帔款肩、领外饰以如意纹,边缘施金锈,当胸处施以补纹,腰胯处有行龙两条相对,下饰海水江牙,其中杂以仙鹤、凤凰、鹌鹑等禽鸟纹样,以及寿桃、荷花、灵芝、牡丹、蝙蝠等。尽显华贵。
陆府对她的迎亲态度,也是一目了然。
眉开眼笑的喜娘从外头进来,进门就是恭维:“不愧是魏府的千金,这原本模样身条就好,这喜服一穿,凤冠霞帔一上身,端的就是忒般风华,再无人出您之右。”
“您这通身的贵气,喜娘我这一辈子见了头一遭,姑娘嫁得好啊。”喜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魏北悠听了露出微微得意的笑脸,对丫头示意道,赏。
一枚银锭子就那么递到了喜娘手中,喜娘一掂量,足有五十两。当即眼睛都直了,连声道,“小姐添贵,小姐添贵,喜娘我第一次得了这许多银两,必给您把婚事办得妥妥的。您放心。”
彼时,越氏已经不在了。春阳已被打发出府。
魏老夫人不管她,刘姨娘跟后进的姨娘争得你死我活,还未有一个得以扶正。魏北悠的婚事竟然让她一个新娘子操办起来,魏北悠自己毫不在乎,但天下人何曾听说,都暗暗指指戳戳。
喜娘请丫头手脚快着些,退出去了。
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丫头惊讶道,“大少爷,您这不合规矩……”
“小百,下去吧,在门口守着。”魏北悠从镜子里看那人的身影,静静地道。
“是。”
等门一关,魏北悠突地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立在帷幕边安静地望着她的少年。“灏哥哥。”魏北悠兴奋地叫他。
“悠悠。”少年驻足在那边,有些出神地望着她。
“灏哥哥?”魏北悠有些疑惑又有些娇羞地望着魏于灏,撅起了嘴,“悠悠要嫁人了,你不高兴?”
少年的眉眼间原本的一丝复杂被浅浅的温暖的笑取代,润了润嘴唇才有些艰难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我的傻丫头,就要被别人娶走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
“灏哥哥……”少女见长身玉立的儒雅少年眼中一丝薄薄的泪意,心中也是一酸一软,眼泪就流出来。
“莫哭,红妆花了。”魏于灏微微抿了抿嘴,露出一个抚慰的笑。
“嗯,灏哥哥。”魏北悠上前几步,搂住了魏于灏的手臂,仰着头依恋地看着他,“哥,你是世间对我最好的人,悠悠知道,悠悠也不愿意离开你。”
“傻丫头。”魏于灏轻轻用食指点在魏北悠的头上,眼中全是柔柔的温润,“你真是个傻丫头。”
漂浮在半空中的魏北悠泪如雨下。那一顺眼,她看到魏于灏眼中深深的歉疚和悲伤。然而那时候沉浸在喜悦里的她,懵然不知。
“出门了!”魏北悠被魏于灏背出了房门,一直背到大房门口。魏北悠站着门口对着里面磕了一个头,那扇门始终没有对着她打开。
魏北悠冷笑一声,被魏于灏轻轻揽住,重新背回肩上,一路送至了门口的轿子里。大红的盖头遮了满眼,那时候魏北悠想,可算是逃出魏府了。除了魏于灏——她唯一的留恋,魏府里再也没有丝毫值得怀念的东西。
魏于灏将她放进轿子里,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后一躬身,退了出去。
喇叭铜锣敲敲打打地响起来,魏府门口鞭炮声声响彻云霄,看热闹的百姓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这一队列。一辆一辆的大车满载着一箱一箱的聘礼,很难不让人羡慕和眼红。
漂浮在虚空里的魏北悠不受控制地随着轿子前进,却远远的看见魏于灏站在门口定定地注视着轿子离开的方向,一直到魏北悠随着轿子过了拱桥,被柳树叶子遮住了视线,似乎还能看见那一片薄薄的月牙白在巍峨的魏府大门下飘荡着。
喇叭铜锣互相协调辅助地鸣响,气派的迎亲队伍过了热闹的大街,便转进一条弄堂里。
半空里的魏北悠蹲下身子,捂住嘴巴,眼泪滚滚流出来。
就是在这里,魏北悠还在做着和陆青岚相亲相爱的美梦,她在摇摇晃晃的轿子里想着未来的生活,他们两个人,还有几个孩子。青岚读书的时候,她就带着孩子们在不远处玩,青岚闻听声音抬起头来,她就恍有所觉地转过头去,两人相视一笑。
“手脚快点!”一声压低了的命令。
“是。”低低地整齐的回应。
空中的魏北悠泪眼婆娑地看着,抬轿子的轿夫迅速换了人,一个黑衣蒙面的人钻进轿子里,她听见自己惊恐尖叫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然后就安静下来。黑衣人从轿子里下来,几个人脚下生风一般把轿子从七拐八绕的弄堂里穿行而过。漂浮着的魏北悠一路跟随,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不见惊恐,只见要看到真相的那种迫切。
许久,魏北悠认出这是朝寺院行进的路。是的,就像前世她最后的记忆一样,死亡之神在那寺院的后面的小树林里等待着他,或者说,阴谋的策划者,背后的刽子手。
南桥?
魏北悠惊讶地看着挡在飞奔的几个人前的那道影子,一贯的沉默寡言,一双眸子却不如往常的平静,而是如同刀刃一般狠狠地刺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道:“阁下是?”
“放了她。”南桥声音如同冰冻过一般,出口全是湿冷。
“你以为你能从我们手下救走她?”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不能就陪她一起。”南桥低低地叹息一声(文*冇*人-冇…书-屋-W-Γ-S-H-U),似乎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眼睛注视着大红飘铃的轿子,目光竟然难得地温柔了一下。
魏北悠又惊又急,这傻子,这时候跑出来送死。“快跑啊!快走!反正我也会死,搭上你个木头桩子做什么?!快走!”魏北悠大力地挥手从南桥示意,哭喊着求他离开。
然而南桥的脸色却突然又沉了下来,突然身体发力,冲向了四人正中的大红喜轿。
四人的身手如同鬼一般,魅影迅速包围了南桥。南桥在里面奋力搏斗,终究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魏北悠哭着蹲下来,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只知道对他颐指气使,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死了的时候却要担着他这样的以身相救的情谊?!
别救她!她不过是世上最笨最笨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的大傻瓜!快跑!
让她死去好了!何必拦下这样一个人间祸害!
哭泣声伴随着刀刃乒乓的一声相撞后的寂静突然停止,魏北悠用袖子擦了泪水去看,四个人围着南桥站着。两个人突然软软地倒下去,撞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正要庆幸,南桥却噗的突出了一口血,撑着刀柄单膝跪在地上。
“能毁我两个顶尖手下,你,可以。”那为首的黑衣人一笑,手中的刀翻了个花,噗嗤一声刺进了南桥的腹部。
“啊——”魏北悠蓦然睁开了眼睛,惊叫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了,春阳带着水桃奔过来,春阳忙道:“小姐,怎么了?”
魏北悠木然地转头看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全是惊恐。
春阳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她抱紧怀里,眼泪已经默默地流下来,“小姐莫怕,小姐莫怕,有春阳在,任他妖魔鬼怪,统统都不敢来。”
“小姐乖了,小姐回来,小姐快回来。”春阳低声念叨着,终于等到魏北悠浑身一颤,低低地啜泣起来。
“春阳,春阳,对不起,对不起……”魏北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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