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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剑影女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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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菲气的手发抖,饶她平素对待再难缠的犯人也没有动过怒气,引以自傲的冷静,怎么一遇到林霄就全完了呢,当下,只听她冷冷道“这么说来,这三年来,都是下官一直仰仗郡王了,那下官还真是不知好歹,既然郡王说了,下官怎好厚着脸皮再叨扰郡王,郡王也不必烦心了,下官今日就搬出去。”
“你,你。”林霄见她果真开始收拾东西,不由心里慌乱起来,他今日进宫已经被凤君数落了一番,让他好好对待江雅菲,他知道江雅菲居然敢提和离,大怒后大惊,照他心性,要提也是他先提,他还没说嫁给她委屈了自己,凭什么江雅菲先提了和离,今日本来是心绪不平,想好好发作一番就完了的,谁成想,这个江雅菲居然二话不说就要走。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客栈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林霄的声音已然带了哭音,他一只手指着江雅菲“你说,我堂堂郡王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居然如此羞辱我,跑到凤君那里说我不和你同房,这样的夫妻隐私也是你能说的么,你不说清楚,今日,今日你只要敢走出一步,我就死在这里。”林霄只觉得酸意阵阵冲上眼睛,别的郡王嫁妻主,哪个不是被高高的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似的,天天哄着,怎么到了他就不行了呢,按他的想法,你江雅菲虽然条件差点,但你对我好点我也就不计较了,可是你凭什么和我斗气,三年来对我冷淡莫名,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哄着我点,顺着我点。林霄死死瞪着江雅菲,江雅菲手下不停,头也没抬。
“郡王您是开玩笑吧,小人市井出身,哪里攀得上郡王,再说了,小人可是一点谎话都没说,成亲三年,你我一直守礼相处,这也是事实,我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诽谤郡王的名誉,再说了,小人也真觉得,小人是个穷命,过惯了穷日子,自然不能拖累了郡王,说到死,您也别吓小人,谁不知道郡王优雅贤淑,怎么会和那普通人家的男儿一样,做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呢。”
林霄见她将收拾好了的包裹放在书案上,喊了声“梁寒,将我的东西带上。”不由脚下一阵踉跄。
“大人。”梁寒虽然应着,却没有上前,虽然他也气愤郡王的无理去闹,可是这个时候,江雅菲真要是离开了府邸,传出去对她的声誉会带来多么坏的影响啊,本来朝中就有不少官员暗暗嘲笑江雅菲弩夫无方,这不更让人耻笑了么,就算离开也是和离后,而且也是郡王离开才对啊。
江雅菲气道“梁寒,难道你也不听我的了么?”凤眼一瞪,梁寒无奈的上前。
只听得小豆子突然大叫道“郡王,小郡王,您怎么了?大人”他惊呼“您快来。”
江雅菲抬眼看去,正见林霄突然软软的向后仰去。
林霄自那日晕倒后,一直躺在如月阁里,头上缠着块包布,形容憔悴,脸色蜡黄,一双单凤眼下乌青两块,素来爱俏爱美的小公子摇身一变好像被人欺负了的小白兔,江雅菲第一次去见了他这个模样,心里也不由觉得有些难过,毕竟夫妻一场,就算分离也不至于要闹到他生场大病的地步。每日只得派人前去探望,走自然是暂时走不了的,他人都这样了,江雅菲总不好撂开不管。
这日,江雅菲刚从刑狱司回来,就听一道哭哭啼啼的声音冲着听雨轩闹来“我可怜的儿子啊,你真是命苦哟,你怎么就这么病了呢。”居然是林霄那个极会缠人的爹来了。
正文 4查桃花案 入桃花巷
不过,上任女帝的弟弟,林霄的父亲,今上封的安乐皇子终究还是没有见到江雅菲,江雅菲早得到小豆子的消息,带着梁寒从后门躲了出去。
“大人。”梁寒面有些不忍的看着江雅菲,一颗心为了她百般揉搓,恨不能替她烦恼,江雅菲的神色倒是淡淡的“我没事,别担心。我们去桃花巷转转吧。”
“桃花巷?”梁寒想起昨日司里刚报来的卷宗,心里明白,定是他家大人又发现了什么疑点,想要去确认一下。本来还想出口安慰下她的,没想到,她到先安慰了自己。
桃花巷位于京都城南,因为巷子里出产有名的桃花酒而闻名,附近酒肆林立,倒也别有特色。江雅菲今日前来,正是为了一宗三个月前发生在这里的凶案,死者是个非常美丽的少年,名叫阿茶,是被尖刀刺中心脏,当场毙命的,按照差役的说法,凶犯当时还没有逃,她们赶到时,那张秋娘仿佛着了魔般抱着那少年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嘴里直说“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一押回去,她当时就画押认罪了。虽然已经结案,犯人也判了秋后问斩。可是,当卷宗送交刑狱司审阅时,江雅菲却觉得此案疑点重重,当她提审了犯人张秋娘后,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江雅菲他们敲开阿茶家门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探出了头“你们找谁?”
江雅菲礼貌的问道“请问,是这里要出售宅子么?”
阿茶是独子,他死后,家中父母为免睹物思人,早已搬离此处,并在街上张贴了告示,将此处宅子出售,价格虽然不高,可因为死过人,前来问津的很少,这是近一个月来第一个前来看房子的人,老妇将他们让进了院子,客气的请他们自己到处转转。
这所宅子并不大,但是环境很好,楼上楼下共两层,显然阿茶和父母都住在一起的,他住在楼上,他的父母住在楼下,而看门的老佣则住在楼梯拐角处。
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阿茶的绣房很快呈现在江雅菲眼前,四月的微风清抚脸颊,屋子里空荡荡的,江雅菲仔细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这时,眼光不由扫到了墙角里的床帐上,床帐上面一截断了的绣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若有所思的拿起了那截绣绳,断口并不整齐,很象是被用力蹦断的茬口,按理这个位置,应该悬挂着一只百灵鸟。米罗国风俗,家中男子满十五岁这年,帐上悬挂百灵鸟,寓意即将到来的婚嫁生活美好幸福,这白灵鸟通常出自绣房主人之手。
江雅菲解开悬在床帐上的那截断绳,放入袖笼里,再次走到窗前,阿茶的窗口居然正对着一家酒肆的二楼,江雅菲看了眼两边的距离,至少在五米以上。她端详良久,再度向下看的时候,不由眼睛一亮,只听她出声喊道“梁寒。”
梁寒此时正守在门口,听到江雅菲的喊声,疾步走来,“大人?有何吩咐?”
江雅菲此时眼睛极亮,唇角微微上扬“你看这是什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梁寒看到窗外的墙上贴着一个黑呼呼的印记,仔细分辨之后,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大人,好象是个脚印。”
江雅菲掏出袖笼里的一袋蓝粉,细细的撒在那黑色的东西上,很快,那半只脚印显得越发清楚。梁寒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拓纸轻轻的盖在那细粉上,只见雪白的拓纸上,显示出极度清晰的大半个蓝色的脚印。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道极其不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江雅菲和梁寒急忙转身,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正恼怒的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些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我表弟的屋子里做什么?”这女子居然是阿茶的表姐。
“对不起,我们两个是外地人,听说这里出售宅子,正好过来看一看。”江雅菲悄悄将拓纸从背后放进袖子,然后从容的说。
“是么?那你们站在那窗户前做什么?”那女子显然不太相信,于是走过来察看。
江雅菲笑着拉着梁寒向外走“我们本来是想买的,可是我相公说,对面有家酒肆,想来晚上一定很吵,所以我们正在商量要不要买呢。”
梁寒听江雅菲在外人面前扮做自己的妻主,不由从脸一直红到耳根,他偷眼去看江雅菲,却被她扯住了袖子,带着向外走,整个人立刻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住,脑里什么都记不得,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江雅菲带着梁寒虽然出了阿茶家,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刚才在阿茶绣房正对着的酒肆,这个点,酒肆里的客人不多,他们两个上了二楼,选了个可以看到阿茶绣房,却又隐蔽的角落坐下,跑堂的很快拿了两副干净的碗筷上来,利索的摆放好,满脸堆笑的说道“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
江雅菲此时的眼睛却是放在阿茶的绣房里,只见刚才撵人那女子一脸伤心的坐在阿茶的床边,捧着脸,突然哭了起来。
梁寒这时才刚刚从江雅菲给他带来的冲击里醒转过来,他见小二问话,虽然也知道江雅菲并不饿,不过还是点了两盘小菜,要了壶桃花酒,待小二一走,江雅菲说道““梁寒,你去打听打听,刚才这个女子和阿茶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这女子和阿茶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正文 5以情激之 案情初露
梁寒走后,江雅菲装作无意的和小二聊着天,小二见她一身商贾打扮,以为是外地来京都的商人,当江雅菲提出自己是想买对面的房子的时候,小二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
江雅菲心里清楚,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小二眼睛一亮;悄声说道“这位客官,小的奉劝您,对面的房子可千万不能买,死过人的。”
江雅菲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是么?居然会有这种事。”
小二来了兴致,更兼那块银子的吸引下,低低道“可不是么?三个月前,对面那楼里死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年,作孽哟,才刚刚十五岁。”
江雅菲故作不信道“不会吧,这可是天子脚下,什么人那么大胆,再说了,你看那楼正好对着你们的酒肆,谁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那里杀人。”
小二挠了挠头说道“客官,谁说不是呢,不过说来还真巧,那天正好是初一,我们老板去佛缘寺上香去了,我们酒肆没有开门,要不然,那贼人怎么那么大胆的杀人呢。”
江雅菲心里一动,米罗国的民间是有这个风俗的,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是进香日,京都附近有很多的寺院,专门用来招待前来拜佛的人。阿茶死的那日,他的父母正好也是去进香了,家中只留了他和老仆人在家。
江雅菲正要再问些什么,只见楼下一道不耐的声音喊道“阿花,你死在楼上了,快下来招待客人。”
小二一听是店老板发火了,急忙应了声“来了。”
江雅菲将银子给了小二,慢慢的喝着桃花酒,眼睛再度看向阿茶的房间时,刚才那女子已经不见了。
江雅菲的心里此时飞速的转着念头,这件案子看似简单,貌似一对亲密的情人约会时起了争执,一方错手杀死了对方,可是,如果是亲密的情人,难道会不知道对方的一些小的秘密么?米罗国男子生下来都会由父母在身体某处点上表示贞洁的花朵,可是当她状似无意的问起张秋娘,阿茶身上的芙蓉花时,张秋娘当时的表情显得非常可疑,她重重的磕着头说“大人不要问了,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是我杀了阿茶,也是我使得他的芙蓉花变了颜色。”江雅菲让人将她带下去时,她的眼神无比凄凉。这也是江雅菲断定这件案子另有隐情的原因之一,其实她也不知道阿茶点的到底是什么花,只不过随口试探了下张秋娘,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肯所说,一味承认了事。那么,张秋娘到底是不是使阿茶失身的那个人呢?如果不是,又是谁?
天渐渐黑了下来,江雅菲慢慢走下楼梯,大堂里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慕名来喝酒的,当她结账的时候,店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见是坐在楼上的客人,不由谄媚的说道“这位客官面生的很,第一次来喝酒么?我给你算个折扣,欢迎下次再来。”
江雅菲见她说的热情,不由微微一笑“谢谢。”
刚出酒肆门口,就看见梁寒匆匆从外面赶了过来“大人。”他不放心江雅菲一人,掐好的时间,赶过来接她。
江雅菲点点头,“回刑狱司。”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且不说,这边江雅菲为了查案辛苦奔忙,却说她的后院如今也是遍地火起。
林霄此时正被父亲说服着和江雅菲和离,安乐皇子一脸忿忿的说道“林霄,不是爹说你,这江雅菲有什么好,人又执拗、又死板,更不会做人,你看看你三表哥,人家嫁的那妻主,还不是没事就往宫里跑,哄的圣上和凤后高高兴兴的,听说又升官了,如今管着那个什么礼乐祭祀,说出去多有面子,多气派,你再看看你那妻主,天天摆弄死人的事情。”
林霄心里正烦闷,见他爹说个不停,不由将锦被往脸上一蒙“爹,您别说了,我心里烦着呢。”
安乐皇子一把将他头上的被子扯开“你有什么烦的,告诉你,你可别犯浑,我可听说了姓江的到凤后宫里说要和你和离,我告诉你,和离正好,正合了你爹我的心意,但是,不能她先提,要提也得是我们提。”
林霄猛的坐起身,脸色通红,头发蓬乱,“爹,你别说了。”
安乐皇子正色道“林霄,我告诉你,爹平时宠着你不假,可这件事,如今,你必须听我的,爹也是为了你好,你给我好好养病,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爹保证到时候还你一个自由之身。”
林霄扯住他父亲的袖子,颤声道“爹,你真让儿子和她和离么?”虽说平时两个人总是貌合神离,可是毕竟三年夫妻。
“我说儿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姓江的了吧?”安乐皇子皱着眉。
林霄心里一动,自己喜欢江雅菲?怎么可能,他想起她那张冷冰冰的脸,不由恨声道“儿子怎么会喜欢她,儿子只不过心里不平。”
安乐皇子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你放心,爹到时候自会给你讨个公道,敢欺负我安乐皇子的儿子,她还真是吃了豹子胆,儿子,你要知道,我们毕竟是天家骨肉,真要闹到不开开交的时候,女帝只会维护我们,所以,江雅菲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乖乖向你认罪,日后好好哄着你过日子,不然,就算和离,她也讨不到半分便宜。”
林霄本来还有几分不忍,可是想到江雅菲这几年和自己相处的样子,心里的怨气又升起来了,既然你无情,何必怪我无意。
为了不和安乐皇子碰面,江雅菲吃住这几日就在刑狱司里,梁寒给她带来几个很重要的信息,一是,他们那天在阿茶房里碰到的那个女子是阿茶表姐,素日最喜欢阿茶,也曾多次央求过阿茶的父亲,也就是她的舅舅,想让阿茶嫁给自己,可是都被她舅舅给拒绝了。阿茶的父亲心气很高,一心想让阿茶嫁个读书人。
二是张秋娘曾是进京赶考的秀才,而并非她卷宗上所说的在某某客栈做帮工,去年的时候,曾经在阿茶家借住过,那时,阿茶一家待她很好,可是去年她落榜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快就搬离了阿茶的家。
“梁寒,去,将张秋娘带上来。”江雅菲只觉得心里有很多的疑惑,而这些疑惑能不能解开,还需要再次提审一次张秋娘。
张秋娘穿着灰色的囚服,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大人,我说,您别白费力气了,人是我杀的,我都认罪了,我也愿意给阿茶抵命,如果您可怜我,就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去吧。”
“张秋娘,我听说你是家中独女,是么?”江雅菲并不提起案情,而是聊起了家常。
提起父母,张秋娘的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是的,小人这一生,最对不住的人除了阿茶,就是我的爹娘了。这辈子不能尽孝,唯往来生报答他们的恩情了。”
“你确实对不起他们,我听说,自从你的案子判下来后,你的父亲当场晕了过去,至今还病在床上,而你的母亲却认定你是无辜的,四处奔波找人帮你打官司,整个人为你憔悴的仿佛老了十几岁,这些,估计你不知道吧?”江雅菲步下台阶,看着张秋娘低着头颤抖着的肩膀幽幽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你是死有余辜,那么他们也就认了,如果你是负有冤情,你说,他们心痛不心痛?”
“大人,您别说了,小人唯有一死谢罪。”张秋娘叩首不止。
江雅菲却不看她,继续说道“不过他们还不算可怜,最可怜的是阿茶的父母,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连自己儿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都不清楚,白白葬送了一条生命。”
张秋娘声音哽咽“大人,您就让小的抵命吧,不管怎么样,阿茶都是我害死的。”
江雅菲此时已经转回去,猛的拍了下惊堂木“好,你说他是你杀死的,你为何要杀他?还有我问你,阿茶帐上的百灵鸟现在何处?那夜,你究竟是怎么进阿茶的房里的,那把杀人的刀又是从何处所得?”
张秋娘的眼泪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江雅菲冷笑一声“说,从头说,将你与阿茶如何认识,如何交心,如何定情,如何私会,如何争执都给我说清楚。”这一招很厉害,江雅菲早就看出,张秋娘的杀人借口破绽百出,故而让她再复述一遍。
张秋娘抬起一张苍白的脸,低低叫道“大人。”
江雅菲眼睛仿佛古井深潭,幽不见底“张秋娘,你以为你为了维护阿茶的声誉自己抵了命,阿茶会感谢你么?他只会替你感到心疼,如果他真的爱你,他绝对不会想到,他的死会导致自己心爱的人的死亡,你自己想一想,阿茶究竟是为什么死的,我想你最清楚,你真的想让阿茶死不瞑目么?”
张秋娘痛哭倒地“大人。”
江雅菲示意梁寒给她解开枷锁,递给她一条锦帕,张秋娘颤抖着接过,良久后,才哑着声音道“大人,求您给阿茶做主,阿茶死的亏啊。”说完,又大哭起来。
张秋娘愿意开口,江雅菲的一颗心终于缓缓落下。
正文 6彩云易散 夫妻离分
原来,这张秋娘去年进京赶考,借住阿茶家时,两个人一见钟情,互相生了情意, 阿茶的父母当时也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愫,阿茶的父亲素来是个心性高强的男子,一心想让阿茶出人头地,虽然没有看中张秋娘的出身,但是他当时到也说了只要张秋娘能考上功名,他就将阿茶嫁给她。谁承想,张秋娘那年运气极差,考前一天突然闹了肚子,折腾了一夜,第二日连爬都爬不起,如何能进入考场考试呢,这下,阿茶的父母可不愿意了,找了个借口,将张秋娘赶出了家门。
阿茶自然是舍不得秋娘的,不由在家里大闹,弄的他父母很是头疼,终于没奈何答应了张秋娘,如果她能在今年春,带来五百两银子来提亲,就答应了他们之间的婚事,其实这也是阿茶家故意为难秋娘的,要知道秋娘家也是很普通的人家,一年吃穿用度不过十几两银子,如何短时间弄来五百两这么多的钱呢。可是张秋娘得了一个希望,虽然知道困难重重,可是为了阿茶,她无奈下只得应承。
她走之前,阿茶和她约定好,今年春天不管筹到没筹到那五百两银子都要来京都,来的时候,在阿茶花楼对面的酒肆二楼摆一盆相思花,阿茶看到了自然知道她来了。
“那么你这次来京都后,除了阿茶死这次?之前有没有见过阿茶?”江雅菲问道。
张秋娘眼中蓄满了泪,哽咽道“大人,阿茶死那日,是我和他分别后第一次相见。”
江雅菲眉峰微微拢“我再问你一次,你和阿茶到底有没有肌肤之亲。”
张秋娘眼中再次滴泪“大人,我也是受教多年的学子,我和阿茶尚未成亲,我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做出这等禽兽之事。”
江雅菲点点头,让她继续说。
“我回乡奔波了一年,卖了家中的几处薄产,一共也只筹集到三百多两银子,眼见就要到和阿茶约定的日子,虽然钱没凑够,但还是心存一线希望,心想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赶来见阿茶一面。”
张秋娘回想那日,自己到了阿茶家对面的酒肆,按照约定在桌子上摆了一盆相思花。可是,一连数日,阿茶都没有和自己联系。
这日,张秋娘住在客栈中,听得人家谈论说阿茶被他父母许给城东王富户家做继室,不由大惊,情绪激动下跑去阿茶家找阿茶,没想到阿茶没见到,还被阿茶父母打了一顿,给哄了出来。
痛怒下,张秋娘回到客栈就昏倒了,更倒霉的是,当她醒来,身上带的三百两银票全部不翼而飞,身上只剩下不到十两银子。
客栈老板还算不错,没有撵她离开,反而自己掏钱抓药给她看了病。
“我得知他要嫁人,灰心丧气下本想离开京都,可是谁想到,就在我就要离开前的那日,有个人给我送来了一张纸条。”
张秋娘打开一看,居然是阿茶央人写的,约她初一晚,于家中一会,张秋娘思索良久,也实在想得到阿茶一个解释,于是便去了。
“你说有人给你送了一张纸条,那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么?”江雅菲心里直觉这个送纸条的人与这宗案子有很大关联。
张秋娘茫然的想了一会儿“不记得了,她当时穿了件青色的衣服,头上戴了个斗笠,我还奇怪,她只是将纸条丢给我就匆匆走了。”
“那你见了阿茶,发现他有什么古怪么?”江雅菲想了想,又问道。
张秋娘想起那日惨景,不由一脸黯然“我与阿茶相见,他只说对不起我,然后就抱着我痛哭了一场,我再问他话时,他什么也不愿意多说了。我黯然失魂下,转身离去,谁知道,阿茶突然从我身后唤了我一声,我转身看去,他已经,已经……。”已经用刀刺中心脏,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事,就是江雅菲知道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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