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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宫词-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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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原是李嬷嬷与吴嬷嬷起了些争执,而其他丫头都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敢吭,这两位嬷嬷,一个身后是皇后,一个身后是太后,她们谁都不敢得罪了。
“怎么回事。”杜芷书皱眉,语气里已显露出不悦。
“娘娘现在有孕,头三个月尤其关键,饮食自然要格外注意。”李嬷嬷板着脸,说的严肃。
杜芷书看了眼吴嬷嬷手中的托盘,霎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嬷嬷身体不太好,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不下厨了,但昨日她窝在嬷嬷怀中说想吃红豆粥,嬷嬷心疼她,也就记在了心上,一早就下厨准备好了,却不想被李嬷嬷拦下。
“嬷嬷是本宫的奶娘,本宫自小吃着嬷嬷做的东西长大,不会有事。”
李嬷嬷低头,却是不卑不亢说着:“娘娘如今不是一个人,还是小心的好,老奴受太后重托,不敢有一丝马虎。”
拿太后压她,杜芷书眯着眼,吴嬷嬷见杜芷书有了怒意,却不好在这个时候和宜寿宫的嬷嬷冲突,遂抢先说着:“李嬷嬷这般用心也是好的。”
李嬷嬷看了眼吴嬷嬷,倒是理所当然地点头说着:“不是奴才信不过吴嬷嬷,实在一碗粥从选料到熬制,再到入碗,经过太多人手。”
杜芷书勾唇笑笑,吴嬷嬷这些事情从来不假手他人,这殿里谁都知道吴嬷嬷是她的心腹,太后派李嬷嬷来,是既防着其他小人,也防着她自己的吧。
“锦荣殿日后有李嬷嬷在,本宫倒是放心不少,那经李嬷嬷检查后,这碗红豆粥可能喝了?”
“可以了,娘娘趁热喝,怀胎不易喝凉物。”
被李嬷嬷一搅合,喝粥的心情也所剩无几了,杜芷书接过吴嬷嬷手里的红豆粥,舀了几口入喉,暖了暖胃后,便没有再喝。
正巧这时候冬绫进来通禀,说是李昭仪过来了。昨儿杜芷书一回宫,她便第一时间过来看望,只是被何公公拦下,只好今晨再来。
李昭仪笑意盈盈走进,先是行了个礼,杜芷书赶忙拉着她起来,说是姐妹间无需多礼。因为之前被李嬷嬷搅了心情,杜芷书索性拉着李昭仪去了花园亭子里赏梅。
“上一回一起赏梅已是三年前了。”李昭仪仰头看着枝头点点寒梅,感叹着。
杜芷书泡了壶热茶,抿着茶水,道:“是啊,李姐姐喜欢荷花,却知我独喜欢雪中红梅,每年雪后梅花正艳的时候,总记得约妹妹赏梅。”
用昔日的姐妹相称,一时两人的距离近了许多,李昭仪也饮了一杯热茶,笑了笑,说着:“当年约好第二年带上各自的心上人再一起赏梅,可惜,我却入宫了……”
这些日子赵九禾三个字一直在杜芷书脑海中盘旋,如今再次被李昭仪间接提起,杜芷书低垂了眉眼,闷闷不说话。
“但想想咱们也算有福气了,尤其皇后,得陛下独宠,如今又怀有龙子,女人这一生不就盼着夫妻举案齐眉,儿女环绕膝下么,皇后日后都齐全了。”
杜芷书勾唇,“哪有独宠,陛下昨夜并不在锦荣殿的。”
李昭仪诧异:“怎么?妹妹竟不知道边关出事了?昨夜陛下在宣政殿与朝臣议事,一夜未阖眼。”
杜芷书也是一愣,若是平时,她定会上心这些,可西山回来后,她怎个人都是魂不守舍的,哪还注意的了这些,遂讷讷摇了摇头:“本宫并没有太过关注朝堂之事。”
“我也是因为宸妃一身素衣,才知晓了一点,鲜卑王过世,前两日宸妃在自己宫里还替鲜卑王带了孝。”
“鲜卑王过世?本宫记得鲜卑太子忽格一直主张与大梁修和,宸妃和亲一事,也是忽格太子极力促成,太子即位,对大梁未必不是好事。”从父亲口中,她多少知道一些。
李昭仪却是摇摇头:“忽格太子在鲜卑王过世前一天就暴毙在自己府中,如今鲜卑大权尽在九皇子慕合手里。”
九皇子慕合?再次听见这个名字,杜芷书心中难免咯噔一下,她对这个男人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只是三年前那件事情给了她太大阴影,果真是个胆大妄为、心思阴狠的人,弑父杀兄,他倒是真的敢,但为何三年前却放过了她?
“上回宸妃就是这个九皇子送来建安的,皇后可有见过?”
杜芷书摇了摇头,她本就存了刻意避见慕合的心思,不过几次宫宴避无可避之下,却也都逃过了,让她觉着慕合或许也在避见她……
“本来鲜卑谁做大王与我们没有干系,可这个慕合野心忒大,接掌鲜卑后第一件事就是突袭我大梁边关,咱们大梁与鲜卑一站,如今是势在必行了。哎,听说陛下在鲜卑时与这位慕合王子感情甚好,陛下登基时,鲜卑也是派慕合来的建安道贺,没想到。。。。。。”说完,看了眼杜芷书,继续道:“不过也没什么,有杜将军在,鲜卑攻不进我大梁边关的。”
陛下显然不会再启用父亲的,否则,父亲昨日不可能如此悠闲地过来探望她,陛下忌惮杜家兵权,昨日和陛下在宣政殿议事的,怕是西山狩猎的这一波年轻将领吧!
只是,边关战事一起,那一带都将生灵涂炭,赵九禾他如今腿脚都不便,生活可会受累。。。。。。
见杜芷书沉默不说话,李昭仪连连自拍了几下,道:“皇后如今有孕,我却尽说些这样的事情,怕是搅了皇后心境,该死,真该死!”说完,赶紧错开了话题,说着:“刚刚看见了宜寿宫的李嬷嬷?”
杜芷书点点头,“嗯,太后怕本宫第一次怀胎没有经验,让李嬷嬷过来照顾本宫的。”
“太后顾虑得对。”李昭仪说完,之后犹疑了好一会儿,时不时看着杜芷书,欲言又止的。
看出李昭仪的不对,杜芷书问着:“怎么了,姐姐有话就说,你我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避讳的。”
李昭仪看了看杜芷书身后,道:“没什么,就是奇怪今儿怎么不是紫瑶伺候?”
“紫瑶在西山时犯了错,挨了陛下惩戒,如今还躺着下不来床。”说完,杜芷书回头对着秋蝉吩咐着:“今日是紫瑶最后一次换药了吧,你去帮帮她。”
待秋蝉走远,李昭仪才是说着:“有些话,确实不知道该不该讲,毕竟,都是没有佐证的事情,不过,我又怕皇后日后吃了亏,特别皇后如今怀着身孕,半点马虎不得。”
说完,李昭仪凑近了身子,低声说着:“淑妃娘娘病重的时候,曾和我提及过,说觉着是元妃有意在害她,可惜这话说了还不到半年,淑妃就去了。虽然没有证实过,可淑妃有这般猜想,肯定也有一定依据,皇后日后要多加小心些元妃,她送来的东西最好都别碰。”
杜芷书却是震惊,她一直以为二姐实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步步暗害的,可。。。可明明二姐察觉了,对于身边所有事物应该更是小心才对,为何却会让病情愈发严重至香消玉殒?或许是元妃的手段防不胜防?无论怎么想,都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越想越是出神……
看杜芷书这番模样,李昭仪叹息一声,握过杜芷书的手:“只是提醒皇后小心点,你也别太忧虑了,对胎儿不好,这个孩子可是后宫盼了三年的啊。对了,我托二弟从宫外带了些梅花糕来,放在食盒里一起,是你最喜欢的建安街尾那家知味轩做的,以前你最喜欢了。”
两人又聊了许久,李昭仪才是离去,而杜芷书一回前厅,便看见李嬷嬷在仔细检查着李昭仪送来的食盒,就连包装好了的知味轩的梅花糕也都拆开来看了,可谓细致得很。
李昭仪的食盒旁还有几个精致的盒子,杜芷书问着:“这些又是什么?”
“太后送来了一株人参,还有元妃送的雪燕,苏美人送的阿胶,都是好东西呢。”冬绫在一旁答着。
杜芷书撇嘴笑了笑,相对于这些珍贵的东西,李昭仪送来的只是蜜饯和梅花糕,倒是显得礼物太轻,可她却觉着心暖。
“李嬷嬷可有查出些什么?”
李嬷嬷摇了摇头,但却说着:“东西没有问题,不过娘娘还是少吃外人送来的食物。”
“外人送来的不能吃,自己奶娘亲手做的也不能吃,李嬷嬷这是要饿死本宫么?”
李嬷嬷一顿,道:“不是都不能吃,只是小心些。”
“行了,嬷嬷下去吧。”杜芷书说完,走到所有东西面前,只挑拣了梅花糕收着,而后道:“这些蜜饯你们分着吃了。”
丫头们将蜜饯拿开,杜芷书才是将人参雪燕和阿胶都推给吴嬷嬷:“嬷嬷年岁大了,正好能补补身子。”
吴嬷嬷正要推迟,杜芷书继续道:“这些东西本宫都有,况且不是杜家送来的,李嬷嬷也不肯安心让我食用的。”
吴嬷嬷这才收下,而一旁的秋蝉却是多嘴道:“咦,怎么没有宸妃和尹贵嫔送来的东西,还有那个刚进宫不久的许美人,亏得娘娘带她好,她却不知感恩。”
鲜卑出事,宸妃此时怕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尹贵嫔虽不与大家往来,但平日里礼数还是有的,今儿也算奇怪了,倒是许美人,依照她的性子,今晨绝对要跟着李昭仪来才是,却也不见人影。
“本宫不在的这几日,宫里可是有什么事情?”杜芷书问向吴嬷嬷。
“许美人犯了错,被张太后罚去浣衣局一个月。”
杜芷书挑眉,这事儿刚刚李昭仪并没有提及,怕是并不像给她添麻烦,李昭仪明知道如今她怀有龙子,说的话陛下多少会听,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回事?”杜芷书问着。
“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秋月她们几个丫头提起过,说是因为尹贵嫔挨的罚。”
“那尹贵嫔如今呢?”
“尹贵嫔倒是没事,就是更不出门了,仿若宫中没有这么个人了似的。”
杜芷书叹息一声,她也管不了这么多,陛下的后宫,留给陛下自己去烦恼,她清扫好自己门前雪便好。
☆、第54章
夜里,杜芷书一个人捧着话本子看了许久,脑海中回旋着许多事情,却没有一件理出头绪,直至身后传来个声音,才是打断。
“半个时辰了,娘娘怎还在看这一页?这一页内容,奴婢都能背下来了。”
杜芷书这才回头,看见紫瑶时,也是一愣,问着:“伤都好了?”
“无碍了。”
杜芷书叹息一声:“倒是本宫害了你。”
“可不是,奴婢刚陪着娘娘身边,娘娘一动不动,奴婢也不敢动作,肩膀都是酸的。”
杜芷书被逗笑,说着:“才躺了几天,怎么就学会秋蝉插科打诨的本事了。”
收起话本,才是认真看向紫瑶,带了几分疑惑问着:“有件事情,你老实回答本宫。”
见娘娘刚才若有所思,就猜出娘娘有心事,遂点头看着杜芷书,“奴婢不敢瞒娘娘。”
抿了抿唇,杜芷书才是问出:“二姐可有和你说过,觉着元妃在暗害她?”
紫瑶凝神一顿,而后才道:“娘娘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觉着这么久,二姐竟一点察觉都没有?”
紫瑶这才回着:“淑妃心善,从不以恶意揣度他人,倒是太后有提点过淑妃,淑妃却没有上心,淑妃总说人心肉长,谁都不会平白无故害人。”
“是么?”杜芷书淡淡看了眼紫瑶,而后没有说话,二姐与紫瑶最是亲密,若二姐会和李昭仪说这样的话,紫瑶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上,不是李昭仪在说假话,便是紫瑶有意瞒她,可是,为什么呢?她们二人,谁都不应该的。。。。。。
静默了一会儿,才是叹息一声,道:“二姐一直是姐妹中最善心的。”
杜芷书说完,正欲起身,可能因为想着事情,一时不察,小腹撞在了桌角上,疼得她弯腰捂着肚子,嘶嘶地抽气。
见状,紫瑶脸色大变,忙上前扶着,见杜芷书咬着唇,担心询问着:“娘娘可有事情,奴婢这就去传太医!”
紫瑶急着想要喊人,杜芷书却拉住她的手制止,深呼吸后,才是站直腰身,道:“不碍事。”
“不行,还是得唤太医来瞧瞧,娘娘如今肚子里还有小皇子,马虎不得。”
“放心,没有伤到,这孩子岂会这么容易就去了,起码也得拉着元妃一起!”
杜芷书状似随口一说,紫瑶确实吓得不轻,煞白了脸,有些不可置信,迷惘着呐呐道:“娘娘?”
“行了,一句玩笑罢了,本宫也累了,伺候本宫歇息。”
杜芷书才走几步,却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扭头往门口看去,正是陛下走进。
陛下挥手示意紫瑶先行退下,才是走近杜芷书身边,还不待张口说话,陛下便从身侧搂过她,双手抚着杜芷书的小腹,柔声道:“他可有闹你?”
“这才怀胎多久,哪这么快啊!”杜芷书放下心来,看陛下如今平和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听见她之前的话。
“唔,他现在可能只有这么大,再过几月,手脚都长全了,就会这样踢踢小腿,伸个懒腰。”
感觉小腹被轻轻地触碰,一下,又一下,柔柔地,力度正好,竟让她脑海里浮现小小婴儿伸展四肢的画面,一时愣神。
“等他出世,眉眼或许像你,嘴巴像朕,他会软软地贴在我们怀里,肉肉的小手搂着我们的脖子,咿呀学语后,奶声奶气地唤朕一声父皇,唤你一声母后。”
之后两个人静静拥着,一句话不说,不知是不是憧憬着为人父母后的画面。半晌,杜芷书才是挪了挪身子,陛下却不松手,搂着的双手愈发紧了些。
“陛下,臣妾肚子被勒得不舒服。”
杜芷书低声说着,陛下这才松手,道:“这么晚,朕以为皇后休息了。”
“陛下不也还没歇息。”
“唔,皇后不在身边,朕睡不着。”一边说着,一边解了外袍就往床榻上躺去。
“陛下,还没脱鞋!”杜芷书走上前说着,却看着陛下已经闭目躺着,没有反应。
杜芷书摇头,还真是一着床就能睡着,想一想,从前日她在雪地昏倒,到现在边关战事起,陛下应该是一直没合过眼。
杜芷书看了他半晌,直到平稳的呼吸渐渐传来,她慢慢靠近,看着陛下的睡颜,陷入沉思: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初见,她伏地跪拜,他不动声色;再见,他却替她解了酒围;三见,她是他的皇后,他与她携手,却在洞房夜留她一人……
他应该是喜欢她,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可是,他这样的喜欢,她承受不了,父亲与姐姐她无法割舍,那挤压心中的所有的怨愤,除了他,她还能找谁清算?
愈来愈近,杜芷书倾身靠近,而后缓缓伸出手,虎口张开,渐渐逼近陛下的睡颜,直至停在陛下脖子前,才是顿住。愣了许久,杜芷书看着重光帝的倦容,一瞬不瞬,冰凉的眼神,从愤恨,至无波。
终是收回手,杜芷书弯腰替重光帝脱下长靴,替他掖好被角,才是将自己的外衣退下,往床榻里头躺去。
…
第二日醒眼,身边被褥已经空无一人,杜芷书梳洗后,吩咐下人熬了盅菊花参汤。
第一回来到宣政殿,相较后宫的殿宇,更添几分威严。御书房外的小公公远远见到皇后,赶紧地跑进去通传。陛下与朝臣议事时,本从不见外人,但如今大梁宫内谁不知道陛下独宠皇后,况且皇后还怀有身孕,谁都不敢有一丝怠慢。
得了何公公恩准,两位年轻的公公领着杜芷书进了书房。书房内燃着清香,除了端坐上座的陛下,下边还站有三位大人,中书郎江子期、武卫将军杜熙和威远将军赵久良。
几人好像刚刚商谈完事情,见杜芷书走进,重光帝遂挥退了他们三人,才看向杜芷书,颇为诧异问着:“皇后今时怎么突然过来了?”
“昨夜臣妾看陛下颇为疲累,今晨又匆匆忙于国事,遂准备了菊花参汤给陛下提神去疲。”杜芷书说完,转身从紫瑶手中的托盘内舀出一碗,走上前递给陛下。
重光帝勾起嘴角,接过汤碗,道:“难得皇后惦记朕,有心了。”
见陛下一口将参汤喝完,竟是一滴不剩,杜芷书才是提醒着:“国事虽忙,陛下也要紧着自己的身子。”
“朕知道,朕有妻、有子需要照顾,不会将自己累垮的。”重光帝看着杜芷书,说着。
杜芷书抿唇,伸手抚了抚小腹,好似带了几分母亲的欣喜,说着:“臣妾第一次怀胎,许多事情不太懂,正巧大姐刚生了第三个女儿,臣妾想借着看望大姐的名义,去向大姐讨教些养胎经,毕竟大姐生养了三个孩子。”
重光帝挑眉,凝神看着杜芷书,道:“想出宫?等朕闲下来,陪皇后一起去。”
杜芷书摇摇头:“如今边关战事吃紧,臣妾岂敢这时候劳烦陛下,到时候天下人都得说臣妾不识大体了,臣妾乃一国之后,不该这般没有分寸。再者说,陛下若是过去侯府,大家也都是拘谨,臣妾不过想去和大姐讨教些怀胎的经验罢了,并不是要紧事情。”
静默了一会儿,重光帝点头:“行,皇后挑个时候,让杜统领护送皇后出宫。”
“嗯,就明儿上午吧。对了,臣妾像大姐讨教经验,可是该备一份大礼?”
重光帝挑眉:“皇后可自行准备,不必问过朕。”
“莫非这孩子是臣妾一个人的,和陛下没有关系?”
杜芷书语气含了一丝娇嗔,让重光帝微微一怔,却很是受用,原本因为边关战事而搅乱的心情霎时明朗愉悦了许多,笑道:“依皇后的意思,朕该替咱们的孩子给安阳侯夫人送去什么大礼?”
“做父母的,最在乎还是子女,陛下赏赐什么给侯爷或夫人,都不如赏给那刚刚出世的小娃娃。”杜芷书说完,又侧头想了想,道:“要不陛下给那孩子取个名字?”
重光帝听罢,点点头,而后提笔,毫不犹疑地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珺和。
“这本是朕给咱们的女儿想的名字,除了这个,皇后再备一些孩子的东西送过去,说是朕的意思。”早在半月前,陛下就想过日后和小词会有许多孩子,有儿有女,闲暇时忍不住想了许多名字,珺和这个名字是其中之一,但他总觉着听着有些沉重,似肩负太多,他们的孩子,应该是娇宠着捧在手心的,像心爱那样。
杜芷书屈膝,“臣妾替那孩子谢过陛下赐字,这孩子有陛下的恩典,日后一定能福顺安康。”
重光帝展颜,只说了一句:“若朕与皇后的孩子能一世福顺安康,那安阳侯府里的三位小姐也都能福顺安康。”
杜芷书一愣,而后点头笑了笑:“会的。”
…
从御书房出来,杜芷书堆着笑容的脸微微垮了下来,面容显出几分疲惫,才走几步,迎面却对上赵久良,他刚才好像正和几名公公说着话,在杜芷书来之前,公公们刚刚退开。
脚步起先稍微顿了顿,而后仍旧保持着与刚才一致的步伐,缓缓走近。赵久良远远地弯腰行礼,待杜芷书经过他身边时,轻浅的一声传来:“微臣明日启程去河阳,二哥就在那里。”
杜芷书僵着身子从赵久良身边走过,没有一瞬的停顿,赵久良脑袋低俯在交叠的双手之下,长袍遮住了脸颊,也挡住了蠕动的嘴巴,由于声音很轻很轻,只有杜芷书一人听了大概,怕是杜芷书身后跟着的紫瑶也不能听得十分真切。但对于这个赵久良,紫瑶却是存了几分心思,这个人对于娘娘,绝对不是救命恩人这般简单。。。。。。
☆、第55章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朝阳初升,建安街头商贩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吆喝,开始冰冷却热火的一天,突然遇见宫廷车马,纷纷跪地行礼,有好事的孩子忍不住抬头想偷窥马车中的人,却被身边的家长按住了脑袋,迫使着低垂着头。
许久没有领略过建安街上的热闹,透过车帘,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摊贩,却再没有熟悉的声音,今日的她已非昨日,何时才能漫步在建安街上,如寻常人一般?
收回视线,杜芷书闭目倚靠着,抿着苍白的双唇,手中一张纸条紧紧捏着,昨夜梦了许多,也想了许多,那些年的一桩桩一件件,痛过,不舍过,却只化作今晨的一张薄纸。。。。。。
“娘娘不舒服么,要不要叫杜统领停下。”紫瑶看着杜芷书面色有些苍白,眼角似还有泪痕,遂询问着。
却不知为何,本来正想斟杯茶给杜芷书的秋蝉,突然手滑,茶水打翻在软软的坐垫上,湿了一片。
“奴婢,奴婢该死!”秋蝉赶紧收拾了,跪着领罚。
杜芷书睁眼,眼中已经恢复清明,看着一反常态着的秋蝉,问着:“你今日怎么回事?又是打翻茶盏又是踏空台阶。”
被问及话的秋蝉愣了愣,仍旧跪着呐呐道:“奴婢,奴婢该死,奴婢……”
“别总是说该死,可是病了?早知道就换冬绫跟着出来,让你好好休息。”
“谢娘娘体恤,奴婢身子没有大碍。”
杜芷书探究看着秋蝉,想起刚刚紫瑶的话,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出宫时,秋蝉看见领队的是杜伊柯,才差点踏空摔着,刚才又是紫瑶提到了杜伊柯。。。之前听冬绫说过秋蝉喜欢杜伊柯,可今日看秋蝉的反应,明明不是娇羞,而是害怕,但她为什么会害怕伊柯?
“你和杜将军熟悉?”
杜芷书话语刚落,秋蝉便忙着摇头辩解:“不熟不熟!”
这惊恐的模样,倒是此地无银了,果然,秋蝉害怕伊柯。之前她被禁足锦荣殿,伊柯是守卫锦荣殿的左卫统领,那时她想知道宫中的消息,都是靠秋蝉向守卫侍卫们套话而来,按理,她对伊柯不会陌生,而如今这么急忙撇清,不合常理。她还记得秋蝉几个曾一起嘲笑过火灾那夜杜伊柯无功而返还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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