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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后不好惹-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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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了他的手,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对她温温一笑。她转身,来到了龙隽之跟前:

“龙大公子!”

静静的一声唤。

极为客气。

太客气,是一种讽刺。

“云小姐有何赐教?”

龙隽之以同样沉静的声音反问。

彼此之间的关系,竟是这么的陌生而可笑。

“有些人死了,其实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有些人为了权利,可以抛下一切,包亲情,爱情,友情;有些人为了亲情、爱情、友情,可以舍弃名利,舍下生死。我曾爱过一个人,那个人也曾为过我,舍身忘死……”

她轻轻的说:“我说过,那个人生的像你。”

“人有相似,这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听到自己很冷静的吐出一句,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听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得有个了断。

“对!”

她看得出他不想多听其他,忽笑了一下,心头又狠狠抽痛了一下,声音微哑,说道:“只是生的像,不会是同一个人。人死不能复生。”

“云小姐这么想,最好!”

“有件事,云沁心头糊涂,还望大公子赐教!”

到底还是不肯死心,还是问了一句。

“请说!”

“大公子万金之尊,愿为寻常女子身临险境,而放弃家族利益,是为了什么?”

到底还是不肯死心,她终于还是问了。

“事由龙家起,自当由我龙家出面解决。秦五爷的面子不得不给,云家堡的面子不得不给,云中阁更是。”

他极度冷静的说。

“仅仅如此?”

“是!”

“再无其他?”

“是!”

她的笑容,显的难看。

“若没有今日之变,大公子若借了我云中阁的船,是不是打算一去再不北上?”

“短时间内不会。但半月后,阁主大婚,我龙氏会奉以大礼来贺。只是本少主不能再亲自喝一杯喜酒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以无比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一句绞痛他心肠的话。

“的确是不能来喝酒了。西楚和龙氏闹的有点僵,我和秦逍的婚事,结的有点不凑巧……我云中阁和龙大公子并不熟,不来贺喜,没什么大不了。”

她的声音,带着嘲弄,微微颤着,眼神无比的失望,渐渐冰冷。

龙隽之抿着唇,不再说话。

而她,明明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却什么也说不了,全卡在了喉咙头——那么多的愤怒,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悲痛,融汇在一起。

思念入了骨,再见却再也难亲近,成了陌路。

不,连陌路都不是!

以为一辈子天人永绝,结果又是她独自痛了一场。

他还在这世上。

成为了另一个人。

不再爱她!

对!

肯定不再爱。

他放手了,不再要她,包括他们的女儿。

他已要打算看着她嫁别人,任由他们的女儿叫别人为父亲。

曾经的温柔,曾经的深情,曾经的漫漫求寻,曾经的执着无悔,曾经的欢喜,蜜意柔情,许定终身,竟是一个闪着七彩光芒的水晶泡泡,经不起外力轻轻的一戳,砰的破碎以后,一切烟消云散。

地坛里,他曾许今生,曾为她舍命,如今,见而不相认,冷眉横对,无欢无喜。抛妻弃女,无情无义。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深爱的男人。

“胡国师……”

云沁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过了头:“感谢你今天的招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云沁这就告辞,不过,临走之前,云沁还得向你讨一件东西?”

她显得异常的平静。

“什么东西?”

胡为目光深深的盯着,问。

她微微笑了笑,笑的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则极轻柔:

“其实是你欠下的!”

“什么?”

胡为眯起了眼。

“我大哥的命。胡为,还我大哥的命!”

前半句很温和,就像柔软的春风,后半句,突然怒气迸裂,伴着一记快若闪电式的拳头,她若蹦断铁链的猛兽,嗖的一下扑了过去。

胡为早已察觉,想退,为时已晚,硬生生就用掌心接了一掌,碰了一个结结实实。

他手心一阵麻,如同被铁锤砸了一记。

她拳头一阵疼,宛似打在铁板上似的。

两个人各自被震开两步。

“云沁,你发什么疯?”

胡为怒叫。

云沁冷笑:

“我发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大哥惨死,全是因为你……今日,我就要替我大哥报仇。”

不知为何,胡为的还手并没有用全力,在她第二掌打过去时,他撤手退了一步,眼见空间小,退不能退,才反身一掌,又对了掌,那力量是挺强,震得云沁气血翻腾,但是,那绝对不是他的真真实力。

两个人再度震开。

秦逍想拦,在胡为的地盘上想伤胡为,那无疑是以卵击石,不由得厉喝了一声:“沁儿,别冲动!”

龙隽之皱了一下眉,情知她这是将满腔的悲恨发泄到了胡为身上——若非胡为设下那圈套,她或者不会和他再度遇上,也就不会再度受伤。

她想杀胡为有两个原因:司靖因他而死,是一个因素,另外一个原因,他毁了她的多年来的坚持,令她的坚持,成为了一场笑话。

她一定是突然之间发现爱错了人。所以,她愤怒了,无法自抑的爆发了。

张函瞪直了眼,前一刻还弱质纤纤的女子,下一刻,摇身一变,赫然变成了绝顶高手:看来刚才,他能把人家拿下,实属侥幸,那般一想,自有冷汗直冒。

便这时,有长剑出鞘之声响起。云沁根本不听劝,眼光一扫,极轻巧的自一个想上来助胡为拿下她的御林军身上夺过一把铁剑,抖着剑花,轻灵的身影,便若一道闪电,快的让人抓不住,一眨眼,就冲胡为的胸膛刺去。

胡为侧身,抓起身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御林军的手,借其手中剑,叮的一声,挡了一下,那锋利的剑锋,自他耳边斜挑出去,割落了几根花白的头发。

“我要你血债血偿!”

云沁咬牙切齿,收剑,再刺,心头无比的痛恨,以及绝望——那绝望,以摧天毁地之势包容住她,令她歇厮底里,令她几欲疯狂。

胡为夺剑,和云沁的剑在空中打了一个脆响。

“云阁主功夫不错,可想取我胡为的项上人头,只怕你还那个份量……也罢,就让本国师也试试云阁主能有几斤几两……其他人谁都不许动,本国师今日只是和未来的秦夫人切磋……”

这一声喝令,令胡为的下属打消了上前帮忙的打算,所有人睁大着眼睛,看着这一老一少缠斗在船舱内。

老的,披散一头花白的头发,一身黑青的衣袍,顶着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孔,若幽灵一般飘动着,那剑法,不紧不慢,见招拆招,从容不迫。

少的,容颜倾城,身似春燕,快若风起,飘忽不定,急而密,一招招杀招,绵密,攻势极为猛烈,可怕的是,这样一股力量就像打在棉花上似的,去无踪迹,失尽杀伤力。

龙隽之看着,摇了摇头,云沁的进攻太心浮气燥,失了平日之水准。

秦逍看着,眉眉轻皱起,如此打法,必要耗尽自己之力,胡为若来进势,一招得利,她必难以自救——好在,胡为的招式虽然凶,杀机不重,宛若真的只是在与人切磋武功罢。

叫人惊奇的是,云沁竟时越战越勇,似有源源不尽之能,剑法也是越来越快。

从底层打到第四层,从第四层打到船头,又从船头打到船尾,铁剑所到之处,无摧则毁,无毁则碎,无碎则残,好好的一般官船,被这二人打的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但,慢慢的,云沁的爆发力开始一点一点消弱下去,她的出剑速度渐缓,她的身法也渐迟钝,漏洞百出。

胡为也不想再打下去,手上长剑连变章法,化被动为主动,剑剑相逼,终逼的云沁失去了反手之力。

云沁突然冷一笑,也来了一个大逆转,忽然腾空而起来,一个斗转星移,翻的飞快,快的让人看不清楚,当头数剑,密不进水,拼着两败俱伤,直封其咽喉。

胡为没料到她会如此的拼命,竟有拿命相搏之意,他回剑相截,沉声喝叫:

“云沁,撤手。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云沁根本就不听,面对那直刺而来的长剑,毫长退开之意,半路折回,沉沉的,视死如归的刺向胡为的胸口。

“不可以!”

这是玉石俱焚之举。

秦逍惊叫,蹿了出去。

胡为也惊到了,她若不避,她可一剑刺中他的心脏,但他的剑,也能割断她的咽喉,偏偏他根本没有撤剑的余地。

为了报仇,她竟豁出了命去。

这死丫头,这是疯了么?

**

结果,胡为被一剑挑伤,云沁完好无损。

她被人打翻在地。

是龙隽之打翻了她。

受伤的是龙隽之。

胡为的剑,刺穿了他的后背。

待续!

第七十章,分手,江湖两相忘

云沁抬起头时,看到的是那把亮的刺眼的长剑自后斜穿,从他右锁骨下方捅透出来,一片血渍,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还有血水,顺着那剑锋,正往下淌。睍莼璩晓

她怔了怔,一股寒气直冒。

下一秒,那把剑,被胡为抽了出去,剑落地,那人捂着自己那血水淋淋的伤跌坐下,龙隽之则闷哼一声,自行点了止血的穴道,倚到边上粗喘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淌下来,脸色瞬息之间,惨白了起来。

在千钧一发之时,他出手,以一股强而不伤人的巧劲,将她打出了绝境。

“胆敢伤国师,拿下云沁!辂”

片刻静止后,不知是谁大叫了一起。

秦逍没有及时相救,看到这一幕时,呆了呆,眼见得御林军围了过去,连忙挺身护到了她面前,将几个想上前拿人的侍卫打飞,厉声一喝:

“谁敢动她?驵”

“胡国师,放他们下船!”

龙隽之带着伤,一飘,忍着疼痛,也沉声叫了一句。

胡为的手缝间,汩汩的淌下血来,显然,伤的挺严重。他的眼神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深深的往云沁身上瞄了一眼,久久之后,才手一扬,声音漠然的道:

“给龙大公子和秦五爷一个面子!这事,算了!”

侍卫手中的刀剑纷纷回了铁鞘,层层将其护在其中——他们的国师,几乎从不曾被人刺伤过,今日竟被一个女子伤到,着实有些奇怪,轻敌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原因,国师似乎并没有下足狠心去伤人。

秦逍低头看,云沁的额头全是细汗,唇色惨淡。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注意力全部落在龙隽之身上,眼底藏着千言万语。

“沁儿!”

他想拉她离开,离这龙隽之远远的。

她却很突然的甩开了他的手,如弦的箭一般,弹射了出去,一把拽住了龙隽之的手:

“跟我走!”

那一刻,她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龙隽之不由自主的被她拉动着,自被打烂的窗台前嗖的蹿了出去。

外头是一片深凉的湖水,这是个大湖,云城附近最大的湖,站在岸上,放眼望,望到不底。他们的船在湖心。

云沁和龙隽之自高高的四层船楼上坠下,但听得噗通一声,钻入了透凉透凉的水里。

秦逍一惊,急步探过头看,只看到一朵高高溅起的水花,那两道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沁儿!”

他叫了一声,也跳下,落脚在船沿上,只看到一串水泡,咕噜咕噜直冒上来。

他们没有再浮出水面,平静的湖面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现在,轮到他整颗心发冷起来。

他的沁儿,再次舍他而去,留给他的是一湖冷月无边。

****

岸边。

有个村落,一间简陋小屋亮起来。

“这间屋子原是我家闺女。女儿出嫁了,一直空着。两位要是不嫌弃,可在这样里换一换衣服!”

一个年过半年的大娘放下手上的烛灯,又从一粗木制成的衣柜内取来两身衣裳,回头说:

“我们这里都是粗布衣裳,是女儿女婿的。两位将就着穿。天凉了,湿衣服溚在身上不好。年轻时没感觉。上了年纪啊,什么毛病都会犯出来!”

“多谢大娘!”

云沁轻轻的道了一声,上前接过。

大娘又往这一对俊的天仙似的年轻男女身上瞄了一眼,感觉到了他们之间那冷漠的气息,有点忧心。瞧着他们的模样,应该是一对有情人,而且还在闹别扭。这是怎么了,深更半夜的,从湖里上来。

她不好多问,临走,却又忍不住劝了一句:

“世上的事啊,什么都是假的,实实在在过日子才真的。”

龙隽之听着,欠了一礼:

“多谢大娘提醒!”

大娘离去。

屋内,云沁和龙隽之各据一方的站着,身上湿淋淋的。

刚刚,他们闭气,在湖水里游了很久,之后,游进了一条小河,来到了岸边,这地方很偏僻,难得的是有个老妇还在河边的草棚修网,看到他们从水里冒出来,吓了一大跳。后来,老妇就把他们带来了这里。

“背过身去。我要换衣裳!”

云沁静静的说,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湿衣。

龙隽之看了她一眼,转过头。

烛光映着他们的影子,她换衣裳的过程,就像电影镜头一般,在墙面上演绎着,烛光,将她妙曼的身段勾勒了出来。

他低下了头,不看。

一会儿后,她一身村姑打扮,穿着一件粗布碎花裙,出现在他视线里,简单而大方,没了高贵傲人的气势,面色极为的平静。

她走过来,伸手没有迟疑的扯开了他的束带,他的手,马上覆到了她手上,牢牢压着。

“我要看你身上的伤。必须上药!浸了水,很容易感染。要是龙大公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的龙影卫,不会饶过我。为了云中阁日后可以安享太平,麻烦你配合。谢谢!”

她不带半分感情说。

他深睇了一眼,情知自己伤的挺厉害,手,这才松开。

湿溚衣裳被剥开,露出了一个精健的腰背,右胸口处,血水在外溢,伤口很狰狞。

还好,随身带着的金创药,并没有湿掉,很快,她给他包好了伤,然后,将一身干净的衣裳,扔了过去:

“换上吧!”

开了窗,云沁放进一些新鲜的空气,冰凉的湖水将她浸的异常的冷静,就像整个脑子都被清理了一般,没了刚刚那种惊怒。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吸了一口气,静静的问。

墙面上,映着他擦头发的影子,一捋一捋,闻言,他顿了一下,继续撸。

“恭喜你。嫁给秦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说的极为冷静,望了望当头屋顶,简陋的都可以看到星空。

言语上,可以表现的漠然,但是,心头的撕裂感,他无法漠视,这样一句话,伤的不会仅仅是她。

下一刻,一记悲痛的低笑,从她喉间溢出来,声音是破碎的。

她来到了他面前,盯着他,用一种难以置的目光审同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来:“这就是你死而复生之后,打算跟我说的话吗?既然你这以期待我嫁给别人,为什么你还一次又一次的舍命救我?六年前是,半年前是!你救我,就是希望有朝一天可以亲眼见证我嫁与别人为妻的吗?”

他转过了头,不想面对这样一张悲痛的脸孔。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

在天上,她是神宠,总是贪赖他的体温,每番睡沉,总会赖在他的怀里。那几千年的镇守生涯里,它是唯一的一点欢乐。

三百年前,她化作人形来寻他,舍生忘死,助他完成了使命,令他生了那么一份感动。

那仅仅是一种感动,怎么就促成了中国的宿缘,促成了今世的再度轮回。

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心里,只有璃和,再也不能容下别人。

他的心,早已经整个儿都封起。

她再好,再优秀,再美好,再如何再如何对他情深谊重,那都不应该成为他移情别恋的理由。

他和璃和的爱情,不该是这么经不起考验。

深深的,沉沉的,他吐出一口气,将手中湿透的巾帛扔到边上,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一咬牙,一狠心,终把绝决的话说出了口:

“把我忘了。我也会把你忘了。这一切都不该存在……”

云沁的身子,忽然抖的厉害。

“一切爱***孽,且相忘于江湖!世间事,过眼就成去烟。云沁,今天,我们见最后一面。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她不自觉的倚到窗前。无力的抓住窗棂,强自硬撑着自己,不能可笑的倒下,绝不可以被他的话击垮。

“你很好。值得优秀的男人伴你一生。那个人,肯定不是我。也绝对不可能是我。无论是前生,还是今生,我都错的离谱。是我错了。不是你!云沁,我们分开吧!这是最好的结果。原本,我不想说破这件事的。可偏偏你还是知道了。其实,知道也好。该放下的执念放下了。你才可以重新开始。未来的路,你可以走的更稳,更远,更专心。一时的疼,疼不长久,时间可以将它磨淡。你会淡忘这一切的。”

他一直一直背对着她,纵一身布衣,依旧清傲尊贵,不可一世,而这话,却极其的冷酷无情。

好不容易重逢,他们之间,不是抱头话相思,吐尽离别之苦,而是冷静道分手。

“囡囡呢?”

很努力的,她保持着平静,哪怕心头已经翻天~怒浪。

“秦逍会好好照看她的不是吗?她已经亲眼看到她的父亲已经死了。你把她教的很好!以后会更好!”

夜风清凉。

凉透她的衣裳,她的血液,她的呼吸,她的整颗心……

蓦然回首,六年苦难,坚持,苦苦追寻,都失去了意义,她所承受的折辱,所担的污名,都成了一种了讽刺——

到头来,她的爱情,其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为什么?

一夜间,她的坚守的一切,完全走了样。

她的爱情,不再,她的世界,崩塌,她的信仰,碎的抓不住一点渣。

“好!”

她咬着牙,挺起了脊梁:

“很好!”

几步跨了过去,她扬起手,甩下耳光,啪啪啪,三记,响亮,哪怕隔着数重墙,那位老妇也能听到这激烈的耳光脆响。

“这是你欠我的!”

他默默承受,看着她挑起骄傲的下巴,忍隐着眼底的泪光:

“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这世界,虽然很大,但是没有他,她依旧可以过的很精彩。

她爱的男人,已经死了。

从此以后,她可以彻底死心!

她转过了头,往外走,没有迟疑的开门,飞快的奔了出去。

他追了几步,出了门,凉凉的夜风吹来,令他莫名的一颤,冷的、痛的感觉袭来,令他清醒终过来。

不能再追,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成为过去。

既然决定放下,决定淡忘,将她追回,又如何,再以冰冷的话,刺伤彼此吗?

他很想将她拥入怀,话别来之情,从此携手并进,笑傲山河,以异世之智慧,创历史之传奇,将这散成一把沙似的九洲再度一统,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不行。

多想她一下,他就多一份痛,一份罪恶。

自从他恢复神识,他就陷入了一种折磨。

不想,或想念,都是罪。

终究,没有再追,就那样看着她那纤瘦的身形,飞也似的消失在茫茫的月色底下。

他的心,一下子变的空荡荡。

属于他们的爱情,就此画上句号。

***

秦逍没有找到云沁,龙隽之也消失不见,自她落湖,他的心,也沉了下去,然后,一整夜,他们沿湖寻找,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足迹。

云沁擅水,在湖里,她似鱼一般溜滑,龙隽之呢,虽生于北方,可也是一个熟知水性的人,这两个人自不可溺毙,会找不到他们,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一起离开了——云沁再一次遗弃他。

当他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父亲母亲亲自布置的新房,举目望,是一片喜气洋洋,可他的心头是寸草不生的隆冬,寒冷而荒凉。

他坐到了梳妆台前,看到自己颓废的脸孔,再也扯不出一丝笑,一次又一次,他败在了她身上。倾尽所有,为她,她却可以为了别人,毫不犹豫的转身。是啊,在她的心里,没半分,对他的留恋。

他在情场上,失败的厉害。

秦夫人知道他回来,进来问他各种关于婚礼的事宜,他静静的听着,平静的微笑,若无其事的听母亲亲切的唠叨,到最后才道:

“母亲,这婚事,暂缓准备吧!”

“怎么了?”

秦夫人终于发觉有点不对劲:“怎么了?”这几天云城风声鹤唳的!秦夫人人自然是知道的。

“沁儿奉命押船出境。也不知道能不能准备回来!”

他还是不想把这事说出来,母亲会伤心,父亲会难过。

“不对。你有事瞒我!”“也许,不会再有婚事!”

秦夫人急了,连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逍什么也不提,只说很累,想睡,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蒙在被子底下,呼呼大睡——感觉,太累太累;心,太苦太苦。

她明明生来就属于他。

可她生着一个颗自由的心,一抹来自异世的神奇魂魄,以无比的狂热,爱着和她有着宿世缘份的男子;他反而成为了一个可耻的介入者——他爱的太难,也太辛苦。

也许,他该放手。

他该放的,连同复国大业一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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