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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后不好惹-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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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看到青袖亲切的笑脸,是一种习惯,然后,青袖开始忙碌,给她挑衣服,给她梳头发,给她备好膳。

这些事,她做的驾轻就熟。

有时,她不让做,她还觉得委屈。

在这个时代,这些被诸多礼制培养出来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多多少少有一种奴性,哪怕青袖跟了她那么久,那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总长着那么一种东西:会将侍候好主子当作生活中的头等大事。

云沁并不喜欢这样的侍候,但同时,她也知道,若不让她侍候,这丫头又会胡思乱想,会觉得自己没有用,没有资格留在她身边——

在青袖眼里,她这位小姐,太了得起——这丫头总会以一种仰望的眼神来看她,会以侍候她为荣。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精神信仰,而她是青袖的信仰。

八姑姑一直守在边上,看着青袖忙里忙外的,这丫头几天没有侍候她,今儿早,恁是不准别人来服侍,一切由她来打点。

八姑姑笑着对云沁说:“什么都由这丫头做了去,我们可乐得清闲。”

青袖忙碌的很开心。

吃过早膳,园门外传来一阵叩拜声,云沁知道是萧缙来了,不一会儿进得门来。

“好了没有?可以走了!”

萧缙淡淡的问,目光在落到云沁身上时,移不开了:

一身浅紫的宫装,勾勒着她曼妙的身线,腰际的流苏,托出一截细细的蛮腰,长长的裙摆拖地,令她显得高贵之极;如墨的秀发,斜斜绾着,并不是那种复杂凤髻,而是简单的倾髻,髻上配一朵七彩珠花,斜挑着是一支精巧的金簪子……

整个装束,既素雅,又显娇贵惹人怜。

她的笑容,是清艳的;她的衣着,是精致的,两者融为一体,便是惊艳的。

“可以了。”

她也在看他,语气就像老夫老妻一般的亲呢——

萧缙穿的一身亲王常服,墨色,银蟒,玉带,带上也绣着那样的图腾,与生俱来的尊贵,尽数彰显。

此刻,他脸上没有昨日那种笑。

而不笑的他,依旧是淡漠而严谨的,浑身上下流露的是一种凛然不可仰视的威慑,一般的人,受不了这样注视,会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心头会生出一阵惶惶然,会觉得人家高不可攀,而自己俨然已经低下尘埃。

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一种眼神,并不觉得如何如何不能适应,娇笑一个,她眨了眨眼,手上捧着一个锦盒徐徐走近,说:

“王爷,我备了一些小礼物给六妹,是来自蓬莱的珠母,可以养颜。你看这个可用?”

萧缙淡挑眉,这女人,进得西楚来,分明就把萧氏皇族的人的性情爱好全给打听清楚,还要问他有用无用?“王妃还真是有心。”

那珠母是东海稀罕之物,可缓解肌肤衰老之用。

并不是那位刁蛮公主要养颜,需要养颜的另有其人——是太后。

这位六公主常在私下里用珠母去搏太后的欢颜。

此刻,房内没有其他人,那彩姬已经被打发开了,青袖还没从房里出来。八姑就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云沁浅浅笑,不掩其真性情:

“自然得有心!那是王爷的妹妹,得罪公主殿下,那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想想洞房花烛那番闹,我至今记忆犹新!”

萧缙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

“这个心结已经打上,想要解开并不易。不过,本王在此预祝你达成所愿。”

云沁挑挑眉,微一笑,就算解不开,也没事,她又不会和萧氏一族打长久交道——她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行了。再有,她相信有他在边上帮衬,想要让六公主认可她这个嫂嫂,不是难事。

二人一先一后往走出去,青袖和八姑姑微笑跟在身后,彩姬则在楼下守着,一行五人往前院去。

****

前院,门口,备着马车,云沁带着人随着萧缙来到前院后,就看到宁以春和木紫琪齐集的堵在那里,看到她们到来,连忙过来。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

木紫琪福了一礼。

“嗯!辛苦你了!”

萧缙客气了一句。

木紫琪浅浅笑:“哪得话呢……看来,王妃姐姐好的差不多了。昨日去了东院原是想看看姐姐的,不想姐姐在歇息,就没敢扰。”

她目光像征性的在云沁身上停了一小会儿,以表示一种关切之情,而后,马上就转到了萧缙身上,痴痴然就移不开眼了——

又有好几天没见到王爷了!

这几天啊,王爷一直在忙,忙的都顾不得王府,好不容易有空回来一趟,就直直回了园,她根本就见不着他一面,终日里被王府里的琐事缠身,心情一直很低落。

慕容瑶无端遭袭,昏睡不醒,这事,让她震惊。

这女子,还正如宁以春所说的,灾星,什么祸都往她身上落,一波才平一波又起的。

这昏睡就便昏睡罢,只要王爷没事,其他的人和事,她都不会太关心。

可她怎么就那么有福气,因为这么一出事,王爷却实实在在的将她怜上了——

据说,她是为救王爷才受的伤。

唉,这伤,伤的真是时候,真能勾出王爷怜惜之情,王爷将她带回了自己堇园。

据说,起初那几天,是王爷亲自在照看,一切都不假借他人之手。

王爷因为这个事,对她上了心。

她的伤,也算是伤的值了!

原本啊,她想替王爷去照看的,可是不行了,那堇园,闲人不可进,哪怕是她,也不能……

她心里很委屈,原来,她的地位,比不得慕容瑶……王爷这是怎么想的……

每番想到这个事时,她的心里头,那个酸溜溜的味道,真是难以形容。

*

“多谢木妹妹挂心!有王爷在,怎出得了大问题!”

云沁笑的甜甜的,美美的,瞄了一眼,人家那眉眼间的失落,很明显啊,那种依恋,也明显——

这几天,怀王爷可是生生冷落了人家,难怪这些新婚的夫人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春闺寂寞的表情,她转头又瞅了瞅怀王,人家俨然没把偏妻的“闺怨”收在眼底。

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悲剧人生,幸好,她只是在唱戏。

*

“王爷……听说你要带上慕容瑶进宫……以春也想进宫见姑姑……”

边上,不甘寂寞的宁以春,不愿被忽视的插上话来,可话还没说完,却被怀王那冷冷的一瞟给瞟断:

“宁侧妃,你还懂得礼节吗?在我怀王府,可有侧妻直呼正妃之名的规矩?还是太后特意恩准的,宁大小姐见得本王王妃,不必行礼,直呼其名就可以了?”

很轻淡的一句,语气并不重,却叫宁以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原本见到王爷那种欣欣然的模样,全没了:

“王爷……我……我……”

萧缙不给说话的机会,有力的掐断她的声音:

“在宁家,你是大小姐。可以大呼小叫,在怀王府,你是侧妃……这一点,宁侧妃最好给本王记清楚了。”

云沁发现,萧缙待这宁以春,有一种莫名的反感,语气凶的很。

宁以春张了张口,撇了撇嘴,顿时眼泪汪汪的,这边看了一眼木紫琪没有帮护之意,那边看了一眼慕容瑶柳眉一挑,微身一笑,显然是在看笑话,心里头的委屈就噌噌噌噌的卷起来,带着哽咽的声腔,生生的挤出一个字来:

“是!”

成亲十来天了,她终日见不到新婚丈夫不消说,被底下的奴仆们笑话不消说——

如今,三位夫人,就属她还是完璧之身,王爷对她完全就没有兴趣,她心头的苦,真是无处倾诉。

虽说她喜欢这个男人,可是如此遭受冷遇,叫她情何以为堪?

她不明白啊,姑姑为何要让她来做这个侧妃,要是做了正妃,她如何会受了这样的气。

今儿个好不容易瞧见王爷,却是他带着那个小贱人从东院出来,两人个并肩而行,还有说有笑,真是气死她了——

谁说王爷不好色来了?

王爷就是一个重欲之人。

要不然啊,怎么连一个细作也收到了身边。

如今还当着他们的面,数落她,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成了,王爷,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动气……宁妹妹,走吧……一起进宫去!木妹妹可要去啊!”

云沁浅浅笑着,有趣的看着这个男人为难自己的妾妃,故作一副娴娘端庄之色,心里又替这种女子悲哀,又觉得痛快——

悲哀的是嫁的是这样一个男人,活该你这辈子再没有好日子过了;痛快的是这样的女子,就得受挫,就得好好的灭灭她的威风:太能作威作福了。

木紫琪笑的牵强:“我便不去了,府里还有事要处置。再说太后要见的是您……”

宁以春呢,强忍下了泪,僵着身子福了福,咬牙道:

“王妃姐姐,妹妹失口德,还请王妃姐姐见谅……”

“没事没事。自家妹妹,何必这么见外!”

口上说没事,手上没有扶一下的动作,回头时只笑脸盈盈的对着萧缙嗔怪起来:

“王爷,宁妹妹年纪还小,日后好生调教,别这么凶……瞧瞧,都被你吓出眼泪来了。”

萧缙露出了一丝但笑不笑:又演上了——以后,他能时不时看一出好戏,这日子定然是有趣的。

他不说话。

云沁转头往人家泪汪汪的脸上瞟了瞟,好声好气的道:

“别哭别哭,王爷这脾气啊,就这样子的,古板的很,妹妹乖乖的,他就不吼不凶了……妹妹若不乖的话,吼几声也是应该的,毕竟怀王府家大业大,规矩什么的是不能废,废了就不成方圆了……失了规矩,不仅失了家教,还会为给怀王府抹黑,所以啊,妹妹以后说话办事,一定得三思。因为咱们怀王府呀,最近另出了新家规,但凡哪位夫人犯了家规,这一个月,王爷是不去她房里的。所以,妹妹当真得把规矩牢牢记心上,省得被罚。家规高于一切,王爷您说是不是?”

萧缙听着,嘴角直抽:女骗子,你狠,你这根本就是在伤口上撒盐,碳火上浇油,可嘴里,他却应了一声:

“嗯!”

木紫琪听着,心一凛:这女子,还真是不能得罪,这番冷嘲热讽,居然能说的这般笑容可掬,还胡乱编了这么一个家规出来,问题是王爷居然还是首肯的。

宁以春呢,气的脸色发青,青的快发黑,整张俏脸,全扭曲的着。平常在宫里,谁敢这么奚落她?一个个捧的她啊公主似的,今天却叫一个卑贱出身的人给这么说教了。

她咬牙,忍,谁叫她现在是妾呢——

“王妃姐姐教训的极是!妹妹记下了!”

低着头,恨着,应下,声音还不能露出那种怨气——

*

这仇,真是结大了。

云沁很清楚的知道,以后这女人逮到机会一定狠狠咬她一口的,还好,这怀王府,她待不久的。

她笑笑。

萧缙则勾勾了嘴角:“王妃还真有主母风范!”

云沁谦逊的应:“王爷客气。夫主外,妻主内。应当的!家和万事兴嘛!虽然妾身不主事,但也希望家里和和睦睦,一切有规可依,以法服人。”

多伶牙利齿啊!

萧缙隐约笑了一个:往外而去!

她要是真如此贤惠,那她就不是司六,就不是秦七——

他很清楚的,这女子只是在唱大戏,玩而矣——

这样的女子,绝不会乐意妻妾同娶,与人共侍一夫。

她的心,野在厉害,也大的厉害,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折服了她?

他想到了她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儿,精灵似的调皮,那个与她孕育了这样一个生命的男人,是谁?

她是已婚女子离了夫家,还是未婚而孕,私生女儿——

现在,他竟无从知道。

她是一个迷,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吸引了他的目光。

该去解这个迷吗?

他自问。

心,在犹豫,在抵抗。

他,不愿就此为她着了迷。

***

一个时辰后。

萧缙带着云沁先去了太后那边,太后在礼佛——他们便把宁以春留下,而后,一起去了养心殿。

再说那宁以春,一等萧缙一走,强忍了老半天的泪水,那是唰唰唰的往下落下来,独自倚在平常时候最常坐的那张贵妃榻上抽泣起来,涂满红丹蔻的指甲,狠狠的扯着那绢帕,心里头则思潮澎湃着。

她不信:她就斗不到慕容瑶。

方正大师不是说了吗?

她可是大福大贵之人,而她幕容瑶,卜的卦,可不是好卦,所以啊,她迟早能将她斗垮下去——总有那么一天,她要让她哭着求,求着跪,跪的满头是血,最后,还要被千刀万剐,如此才能解恨去。

可问题是,现状和理想,差距是如此之大——

想像日后的风光,无法纡解现在的窝囊气!

天呐,她要如何才能修理了这个女人?

要如何才能扬眉吐气啊……

宫里熟识的奴婢们一个个围上来问,眼见劝不住,越劝哭的越厉害,都悄悄散了。

有些在宁大小姐手上受过委屈的则在那里冷笑:这种脾气,想在怀王身上得到了好脸色,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太后的佛堂在谨宁宫后面的礼佛阁,此刻,宁以春不敢去打扰姑姑倾诉心头的苦闷和委屈。

其实,就去算申诉了,她也不可能得到多少安抚的。

姑姑会认为她没有出息,会觉得她丢了宁家的脸,丢了她的脸,她只会另外受一番气。

不知哭了多久,终于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宁丫头,怎么了?怎么了?哭的就像是个泪人似的?伤心的这么厉害,哎哟哟,奴婢听着揪心死了……”

宁以春抹着眼泪回头看,原来是茶姑姑,太后身边的侍茶人,姑姑出嫁时,她陪嫁侍女,当年,还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一个小婢,如今是姑妈身边最最了得的茶艺师。

茶姑姑坐到了边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别哭别哭,瞧瞧,妆都化了,眼睛都肿了?到底受什么委屈了?莫不成又叫那慕容王妃给欺负吗?来来来,跟奴婢说说,舒舒心……”

茶姑姑一团温温和和,亲切的叫她“宁丫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样一个称呼,久违了——

小的时候有,自长大,她的身份尊贵,谁敢啊……

就连她的太后姑姑,也只是偶尔才叫她一声这名字,大都还是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此时此刻的宁以春,心头最是难受,被这么叫了一声,儿时被众星拱月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任何人见了她都得礼遇几分……

那时,怀王见到她,也不敢如何如何的放肆……

那时,她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不凡……

可而今呢,她遭的这是什么罪?她鼻子酸的厉害,悲痛的情绪就像找到了一个缺口,从贵妃榻上跳起来,一边抹泪,一边恨恨的叫起来:

“还不是慕容瑶那只狐狸精在给我气受!早晚……早晚我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这只狐狸精,一天到晚,除了迷惑王爷,就只知道冷嘲热讽的笑话我这个可怜人……王爷现在是完全叫她摄了魂魄……根本就没把太后放眼里,也没把我这个郡主放心里……”

她吼了一番,呜呜哭了一番,又小声抽泣了一番,似乎只有如此方能解恨——

可是……

有用吗?

哭完叫完,那女人还是稳稳妥妥的当着她的王妃,受气伤心的还是她宁以春。

“宁侧妃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吗?”

茶姑姑听着她唠唠叨叨的说完以后,微笑的问,这一问,开门见山。

“当然想!我恨不能喝她血,吃她肉……”

宁以春咬牙切齿的低叫,好在这间花厅也没有其他人,外头站的也皆是自己人,她这么说话,也不怕外头的人听了去。

叫完,宁以春看茶姑姑,疑狐的问:

“姑姑有法子帮我整垮这个女人吗?”

“有!”

“当真!”

茶姑姑含笑点头:“自然!”

宁以春大喜:“快说快说!”

茶姑姑站起,去把门关了,而后过来附到宁以春耳边低语了几句——

宁以春听罢,先是一楞,有点疑惑:

“这是为何?”

茶姑姑又在她耳边人低语了一句。

宁以春倒吸一口寒气,立马惊站起来:

“竟有这等肮脏事,茶姑姑怎么没报禀了太后……”

“先不急着报禀,我们得先把这个事儿确定下来,把人给逮住,完完全全核实了,再来报禀,如此,才能稳操胜券……宁丫头,你要明白这么一个理儿: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想要扳倒慕容瑶,就得把万全之策。若是打草惊了蛇,那我们如何再寻第二次机会?”

“对对对,姑姑考虑的周全。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妥当当的办好的!”

宁以春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一跺脚,眼底暴射出痛快之色:

“这一次,我要让慕容瑶死无葬身之地!”

**

彼端,云沁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背上一阵寒凛,一种不好的感觉漫上心头来。

待续!

第四十三章,姑嫂联盟,演戏

“怎么了?”

萧缙见她打住步子,连连喷嚏,侧过头问。

“感觉有点怪怪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头莫名的有点不安,她瞟了瞟四周,八姑她们在身后几步远处跟着,幽幽对他说:

“我的预感,一直很灵验!栀”

他不以为然挑挑眉,显然不信。

她皱了皱眉,懒的解释有多灵验,嫌起他来,嘀咕了一句:

“唉,自打遇上你,我霉气当头……我跟你,前辈子,难道是冤家对头?怎么这辈子,我遇上你就倒霉。瑶”

声音很轻,但是,萧缙听得分明,不觉扯了扯嘴角,心想:或许还真是冤家对头。

他瞄了一眼,正要举步,转身时看到一个白发老翁从殿内走出来,一身的仙风道骨,满面的智慧和气,看到他们时,目光淡淡瞟了一眼——其人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侍卫,面孔很陌生,但是,在看到“慕容瑶”时,很奇怪的眼神一亮。

云沁侧望过去,正好和对方的目光对上了一眼,那人马上低下了头,那种古怪的表情也跟着消失不见。

萧缙眯了一下眼神:是那个白发老翁,传说中的那位谋士——

他搜肠刮肚的想,这人,到底是谁?

关注萧远这么多年,这个人身边用了哪些人,他都了如直掌,可偏偏这个人,他们的情报网上,查无来历,神秘的宛若平空冒出来似的。

这事,实在让人费思量。

“咦,你在看什么?”

云沁也注意到了。

萧缙不语,看着那白发老翁缓缓的走过来,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行礼,只淡淡一睇,点了下头,那神情,隐约有一种难言的倨傲之色,无一丝卑微,不同寻常的谋士。这样一个人更像视名利为粪土的隐士。

但,真正的隐士是不会出来参加政治权斗的,所以,这个人只是假隐士罢了。

以隐士之姿,藏其祸心。

此人,必是祸害。

这时,殿门口,养心殿的内侍曹公公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了萧缙和“慕容瑶”,抱着拂尘,连忙赶过来,笑吟吟的冲他们行了一礼,说:

“摄政王正念哪着呢,您两位总算是来了。不过,怀王爷,摄政王想单独见一见王妃……要不请您到偏殿去小坐?或者去御书房督促皇上用心一下学业……最近,皇上学习一直心不在焉……这可不是好事。皇上跟您关系最好了,您说的话,他最听得进去。所以,摄政王的意思是,想请您多费心一点,多多在皇上面前说道说道……”

御书房离养心殿不远,走过去,一刻钟就到了。

萧缙自然是关心这个么弟的,小的时候,萧缙曾救过那孩子一命,萧译对他是言听计从,两人关系甚好;而萧远也知道他这份心思,所以,才想借这由头想将他支配走。

“单独见面?怎么?摄政王怕本王亏待了王妃不成?”

他神色深深,但笑不笑的反问。

“哪能!哪能!”

曹公公忙笑着摇手:

“摄政王这是许多没见王妃,爷俩个总归有些话要说。摄政王对王妃可是爱护有加,真真是将她当作自己的亲自女儿来看了!王妃遇刺,摄政王急的可是差点不顾规距往王府内来探视……”

西楚的风俗,女子出阁以后,未回门之前,一个月内,家人不可探访,为的是让新妇先适应夫家生活——

在家做小姐,和出嫁做人妇,总有那么多的不一样,总难免会受委屈,为了防止新妇思家,一个月忌见,俗称:断奶,一个月后,回门,娘家会风风光光的摆宴,接自家姑娘回去聚聚,这才算完成了整个婚嫁之礼。

“摄政王如此厚爱,那本王替王妃先行谢过……”

萧缙接头看向云沁:“王妃,那你留下陪你义父好好叙叙吧!本王去见见皇上!”

云沁点头,目送他离开,才跟着那内侍入内,自己进了殿门,八姑姑、彩姬和青袖却被拦了下来:

“八姑姑,您就别进了!有彩姬服侍着进去就行!”

八姑姑微一笑,欠一礼,举止端庄有礼,温温道:

“那哪成啊……老婢得好好的服侍着王妃。寸步不可离的。摄政王和我家王妃这是要说将什么呢,至于连老婢这个故人,都不愿见上一见……”

曹公公面色一僵,里面已传来萧远的沉沉的声音:

“让八姑姑进来!”

***

云沁再度被请进了这么一座雄伟、华丽,像征天下至高权力的华殿。

这是第二次进来,却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不是来自第一次会晤而留下的,而是来自遥远的记忆。

陈封的记忆里,有什么被锁在那里。

她细细的想了想,左右瞄了几眼,墙壁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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