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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阿喜-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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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睛挥着手,向门外那恼人的敲门声道:“谁呀?吵死了,快别吵了。”

那人答道:“颜姑娘,奴婢是小满,奉王爷之命请颜姑娘过府一叙。”

啥?

王爷?!

我不敢再托大,一骨碌爬了起来,两三下梳妆好,开了门。

小满笑意盈盈地一福:“颜姑娘……”

我挥了挥手:“走罢。”

靖南王爷的别院里,景玄坐在荷塘边的小榭里喝着茶,水榭里暖融融的,我昏昏欲睡。

景玄看了我一眼,笑问道:“我好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你却没精打采的?”

我偷偷打了个呵欠,道:“可真是不巧,为了送玉哥哥去赶考,我四更就起了,说实话罢,是真困。”

“你就不担忧纪玉考试的情况?”

“我白费精力。”

景玄一笑,刚要说什么,却听门外有人通传:“王爷,许书吏求见。”

“传。”

许公子走了进来,向景玄行了礼,我也忙站起来向许公子行礼,相互见了礼后,许公子对景玄道:“王爷,圣上传王爷入宫。”

景玄脸上显出意外之色,一扬眉露出询问的神色。

“我朝派遣出使西莫国的使臣被杀。”

“哦?”

“使臣头颅悬于西莫都城城门,使臣部下逃得性命回禀。圣上龙颜震怒,殿试中止。”

景玄已站了起来,冷笑一声:“西莫……终究沉不住气了么?”

外面有人进来替他整理衣裳。

我忙站起来告别,景玄神色甚为平静,却也未留,让小满将我送了出去。

虽然殿试中止,但纪玉却依然是入夜才回到罗汉巷。

我虽知晓殿试中止之事,却未告诉刘允。刘允还直追问纪玉殿试之事,我打了热水,拧了温热的帕子给纪玉暖一暖驱驱寒气,纪玉向我微笑道谢,我多看了他两眼。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了?”

我道:“我觉得你看起来……有些不同。”

还在等着纪玉讲述殿试情形的刘允笑道:“那是当然的,殿试也是一件大事,大事了了,自然就轻松了。”

我摇了摇头,直觉并不是这个原因。

果然,听得纪玉淡淡地道:“殿试中止。”

我并不意外,刘允却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怎么回事?”

纪玉道:“西莫国辱杀我朝使臣,龙颜震怒。这消息明天也该传遍都城。”

我问道:“既是殿试中止,为何你们此时方回?”

纪玉道:“我等贡生均等在偏殿,圣上突传众人询问对策。”

刘允道:“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纪玉一笑:“圣意未明,谁敢胡乱表态,便是会元魏丞相之子也只表态愿为国效力,忠君候遣等泛泛之语,众人不过一一随声附和,怒遣西莫国,表忠君之态。我……”

他顿了顿,望着我,慢慢地道:“我说的是:西莫国一日不灭,臣愿一日不娶妻。”

正满脸义愤填膺的刘允神色呆滞了片刻,迅速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指着纪玉怒道:“你!……”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纪玉恍若未见,只微笑着看着我。

我突然明白了他为何看起来不同。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放松。

宋怜柔猜对了一件事,纪玉重在有担当。

但是,她也猜错了一件事,纪玉从来都不甘于被摆布。

从纪家的变故,村长的刁难,到云溪的逼亲,他从来都没有因为逼迫而就范。

而此时,面对宋怜柔以性命相逼、以恩情相逼之举,他竟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以这样一种破釜沉舟的方式拒绝。

我想说什么,可是鼻子发酸,喉头发硬,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轻轻地“唔”了一声。

刘允从激愤之中冷静下来,目光慢慢柔软、了悟,看看他,又看看我,摇着头道:“你又何必?真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到底年轻气盛呀!”语气责备,却又含着叹息。

是啊,我曾经以为纪玉心思深沉,可他……到底年轻气盛……

因为经历,因为责任而变得沉稳的少年,终究冲动了那么一次……

所有的心思,只化为一声叹息,一分感动。

所有的语言,都在对视的目光中交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忙呀,快年终了嘛,然后各种总结、各种统计、各种汇报、各种加班……

更新不正常,真不好意思。

最近情节进展是有些慢,抱歉,这章免费一千字作为一点小小的补偿和对一直支持某夏的感激,微不足道,只是一点心意而已。

其实,已经接近尘埃落定了,如果我说这文写不长了,会不会挨批?顶锅盖……

确实有很多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这本书,其实我挺用心去写了。

一肚子话……等快完本了再总结吧。

☆、89、云溪

刘允指着纪玉道:“你呀……”

纪玉回头向他一笑,刘允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纪玉一摊手:“话也说了;覆水难收;破罐子破摔罢。”

刘允拍腿叹气;摇头道:“西莫国国虽小;但民风彪悍;蛮族之人;此次虽行事过分;惹怒了圣颜;可要说灭了西莫国……轻易可做不到;只怕圣上也没那意思……”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纪玉:“难道你就真一辈子不娶妻了么?!”

纪玉一垂眼帘,淡淡地道:“话已出口再难改,众目睽睽之下,圣上面前说过此话,若没做到,可就是欺君之罪……”

是呀,欺君之罪!这罪名谁担得起?

那就……真的不能娶了。

“你呀……”刘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纪玉沉默了一会儿,答刘允的话,却望着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这个念头,在我殿试之前……不,在我说出口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可是……说出口以后,我倒觉得轻松……是的,轻松……我不后悔。”

我望着他,心里一阵暖意突然泛滥,缓缓地点了一下头:“你不后悔,那我陪你。”

他那一双如静静湖水的眼眸突然就注入了光芒,亮得如天上的星辰,直直地凝视着我。

我微微一笑,轻轻地重复:“我陪你,你不娶,我也不嫁。”

刘允目瞪口呆了一会,猛地一巴掌拍在我后脑上:“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

“啊……”我痛呼一声,回头怒视刘允:“大表兄,很痛的!”

“你还知道痛!”刘允气得顿足:“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我可怎么向舅母交代去!”

此时,院门却一声大响,纪正撞撞跌跌地冲了进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纪玉:“你说不娶妻的话是真的吗?是文心那小子乱说的,对不对?!”

纪玉叹了口气,道:“是真的。”

纪正喉头地低低地怒吼一声,跳了起来,抓起身边的扫帚就往纪玉身上狠狠招呼:“你……你个不孝子……”

“爹……”

“我不是你爹!你爹在天上看着呢!我没本事管你!……”纪正怒骂着打了两扫帚,见纪玉也没躲,手颤抖着扬起扫帚,到底没再打下去,将手里的扫帚一丢,膝盖一弯,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仰着脸举手向天磕头:“老爷呀……老奴对不起您呀……夫人呀……老奴以死谢罪也不足惜呀……”

经刚才一闹,纪玉发丝有些散乱,衣裳也有些褶皱,跪在纪正身边拉他:“是孩儿不孝,您打我罢……”他神□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纪正伏地哭了半响,对纪玉的劝解和我们的劝解全然不顾,好半响才慢慢地爬起来,推开纪玉,悲怆地摇着头慢慢朝外行去:“纪家要断香火了……老爷、夫人,老奴没脸见您们二老……”

他脚步踉跄,神情悲伤,我有些担心,可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善,大概他觉得纪玉做下这糊涂事都是我害的。

纪玉也不放心纪正,带着文心跟着纪正出去了。

刘允看了我一眼,“唉”地重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我苦笑一声,可心里,却有些甜和暖。

纪玉不久就回来了,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一些。

我问道:“纪伯父……怎么样了?”

纪玉一笑:“他没事了。”

我眨眨眼睛,有些不信:“你……劝好他了?”

“是。”

“啊?”我半信半疑:“那他怎么不回来?”

“老人家终究有些生我的气,我随着他去了店里,劝他也不肯回来住,还将我赶了出来,但过两天气顺了就好了。”

“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劝的?”

纪玉望着我一笑,手指在我头上轻轻一抚:“以后告诉你罢。”

好吧,虽然满怀疑惑,我也只得压下了。

第二天,听得消息,殿试定在了三日后,坊间对西莫辱杀使臣之事也传来了。

都城皇朝脚下的民众果然与宁郡百姓不同的,在宁郡,平头百姓听到这样的传闻,只当遥远的故事听听就罢了,可在都城,所到之处,到处都是义愤填膺的民众,神色激动地谈论着此事。

我想我即使到了都城,也改变不了那最卑微的百姓本色,这样的朝堂大事,对我来说,并不值得这么激动、这么激愤……圣上、朝堂如何处理此事,也重要不过纪玉的亲事,重要不过纪玉的选择。

这件震动整个都城的两国邦交动乱,对我来说,是成就了我和纪玉的两情相悦。

我不知道宋怜柔是否知道了此事,而知道此事后,她又会怎么办?

伤心和打击是免不了的……

可到底有多伤心、到底会如何接受……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正如纪玉所说,说出的话,已是覆水难收,对圣上的承诺,谁也更改不了,她只能接受。

也就是说,她只能放弃。

而纪玉赌的,就是让她死心,撞了南墙,也只能另行择路而行了。

宋怜柔知道此事并不难,因为当天姚家就打发人来送东西给纪玉,是怀柔之举,派人的人说的是纪玉刚既然殿试,虽殿试中止了,也是辛苦了,得补补。

果然,姚家人离开的时候就变了脸色,脚步匆匆。

不久,宋怜柔就匆匆地来到了罗汉巷,她冲进院子,在见到纪玉和我的一瞬间,她脸上的惊恐和愤怒如潮水一般褪去,对我们对她的招呼恍然未问,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们一会,眼中慢慢地浮起一层浓重的悲伤,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慢慢地向我点了点头:“我输了,颜姑娘,我输了。”

她慢慢地回头看向纪玉,轻轻地道:“纪玉,我恨你。”语气轻柔,笑容淡淡,却让人从心里觉得难受。

“怜柔……”纪玉垂了垂眼帘,轻声唤道:“我负你的,我以不娶妻为代价偿你。”

“别叫我的名字!”宋怜柔突然大声喊道:“纪玉,我与你从此两不相干!”

她转身跑了出去,小蕾恨恨瞪了我们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纪玉轻叹了口气,正视着我道:“终究是我负了她,我会替她打算好的。”

我点头一笑:“好。”

纪玉欲言又止,我有些奇怪地问道:“玉哥哥,可有什么事?”

纪玉回过头去,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门外有人敲门,文心进来传话:“公子、颜姑娘,有人寻你们。”

“谁?”我随口问道。

“说是湘州府封家的。”

“封家?!”我跳了起来,又惊又喜地问道,跑了出去。

门外,云溪站在一辆马车前,整个人包裹在宽大厚实的毛领披风内,带着风帽,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莹白精致的脸蛋,目如秋水,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们:“纪哥哥、姐姐。”

☆、90、互利

我奔过去,用力地抱了她一下:“瘦了。”

云溪一笑:“穿怎么厚实呢;你倒从哪里看出来瘦了?”

我松开她;顺手捏了捏她身上的衣裳厚薄;暗地里点了点头;笑道:“反正你在封家;我就是不放心;这么一看;总觉得瘦了。”

云溪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轻声唤道:“姐姐。”声音又柔又软。

如有温温的水流过心底;我心里有些暖;又带了点酸,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外头冷,我们进去罢。”

她却停了下来,目光往向前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丝惆怅和感慨。

我沿着她的目光看去,纪玉长身玉立于门口,微笑着看着我们,他的目光坦然而平静,如平静的湖水,道:“云溪妹妹,请进吧。”

云溪垂下眼眸,再抬起眼眸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含笑点头:“纪玉哥哥,好久不见。”

纪玉轻轻点头:“是,时光如梭,弹指而过。云溪妹妹可好?”

他的语气关切却又有分寸,就如对待一个久别的姐妹一般。

云溪是我的妹妹,自然也是他的妹妹。

我笑道:“好了,好了,还要在门口说到什么时候?快进去吧,手都冷了。”

进了屋,文心沏了茶上来,又将碳盆挪近过来,纪玉陪着说了几句话,问了问云溪在封家的情况和如今的安置、打算,就先离开了,让我和云溪两个说说话。

我问云溪:“你真的是到都城选秀来了吗?”

云溪似早就猜到了我会问这个问题,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垂着眼帘,端起茶杯轻轻地噙了一口清茶。

我逼视着她,压着心里的焦急,问道:“这是谁的主意?真的是你想这么做吗?”

云溪慢慢地抬眼直视着我,语气虽轻,却又淡然而坚定:“是。”

我呆了半响,心里的焦急和恼怒,突然如潮水一般褪去了大半,涌上心头的,是浓浓的无奈,也摸过茶喝了一口,闷着声慢慢地问:“为什么?”

云溪道:“姐姐,我去了封家才知道,血缘,真的不是决定亲情的唯一纽带。”

我望着她,她拉过我的手,轻轻地握着,道:“你也知道,我因为不是爹娘的亲女儿、你和哥哥的亲妹妹,耿耿于怀好长一段时间,还因此……起了坏心……”

我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看,咱现在都好,就行了。”

云溪点了点头,道:“可惜我当初不明白。去了封家,我才知道,虽都是同一个爹生出来的,可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竟没有一个是真心亲得起来的。嫡出的对我天生含着敌意,庶出的又都仰着嫡母的气息低声下气地活着,指望嫡母能指个好亲事……说是亲的,竟没几分情分。……爹和娘,还有哥哥和你,没有血缘,对我倒是真的,真的将我当女儿、当妹妹看待。……我想起你说的那句话:身份是假的,情是真的。可身份是真的,情却可能真不了。”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怕封夫人的算计,想离开封家,才愿意去选秀的吗?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有什么事你就写信回来,我们会尽力帮你的。”

云溪眨了眨眼睛,拿帕子动作优雅地摁了摁眼角:“是,也不全是。”

我道:“你这是在饮鸩止渴知道吗?你只知道封家有风险,可入宫了呢?风险更大!我们虽然是平头百姓,宫廷我们不了解,可也想得到,这个大一个地方,这么多人,是非肯定也多。小时候我们听故事就听过吧?还记得白头宫女的故事不?多少宫女庸庸碌碌地老死宫中,连个墓碑都没有。”

我说着,打了个寒噤,忙道:“云溪,咱不选了,要不,我去求求靖南王爷,让你落选就是了……”

云溪微笑着看着我,摇了摇头:“姐姐,你别急,你听我说。”

我静下来,听着云溪慢慢地道:“其实在封家,封夫人并不能将我怎么样,只要万事自个小心,她不会也不敢对我打打骂骂,表面上的大度和善还是要做的,封老爷……毕竟对我有一份愧疚之心,用好了,也很是管用。”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笑容里含着自嘲和苦涩,道:“可……就算我的亲事要我点了头才能答应,他们又能提我说上什么好亲?封夫人断不肯为我寻好亲事的,落井下石倒差不多,封老爷……他那么多儿女,倒操心得了谁?我不过是个庶女,还是外人眼里来路不明的庶女……”

我皱了皱眉,这来路不明……这说法,大概是封夫人有意放出去的,不需明说,只要语言暧昧,就令人说亲时有了忌惮了。

云溪道:“姐姐,我与你说过,我不甘平庸,不愿嫁一个庸人,就是到了封家,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封夫人的大女儿,不过嫁了苏城蒋知府的小儿子为妻,因那蒋公子偶然得了一件名家墨宝献给圣上,因献宝之功,得了个虚衔,那封大小姐一回娘家就拿那虚衔压人,要我向她磕头。如果在封家,我永远只能屈居人下,我永远不能得个好亲事,我永不能为我母亲讨回公道……我不甘心,我要让封家的人都在我面前俯首,我要为我母亲正名……入宫,是捷径。”

我有些无奈,道:“云溪,你又如何知道入了宫就能出人头地?你才貌兼备,可……”

云溪望着我微笑:“我知道,宫里美女如云,我不一定能入了皇上的眼,可是……有人能帮我。”

我怔住了,慢慢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云溪凝视着我的眼睛,吐出几个字:“靖南王爷。”

我望着云溪笃定的眸子,呆了呆,慢慢地拿起桌上已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云溪道:“我凭我自个也许只有几分胜算,可如有靖南王爷相助,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心头一片恍然。

原来云溪打的是这主意。

皇上在众花中也许看花了眼,看不到云溪,可景玄能让他看到。

云溪微笑的脸上露出几分自信:“当今皇上喜欢有才情的女子,我虽不敢说学富五车,看也读过几本书。姐姐,你不知道,挑了进京的,就算不能为妃,也要留在宫里当几年宫女,到了年龄才有可能放出来。我……没有退路了。”

我抬头望着她笃定的眼眸,慢慢地点了点头“好,我替你向靖南王爷说。”

云溪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姐姐,我选秀一事,靖南王爷也知道罢?”

我点了点头。

她嘴角含着一丝意味莫名的笑容:“我知道你拜托过他关照我,若不是他默许和纵容,他在湘州府就能将我截下。”

我微微皱眉,想了一想,心头微凉。

确实如此。

云溪看着我,道:“他派人暗示过我,他会助我,而我……也要助他。”

心底一阵怒火浮起,我猛地站起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溪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拉我坐下:“你看你,这脾气还是不改。姐姐,其实,这对我有利,于他也有利。他需要一个在宫里的助力,而我,需要一个靠山。我愿意助他,也愿意为他所用,就如他愿意为我提供助力一般。”

心里沉甸甸的,我呼出一口气,似乎想将胸口的那口闷气呼出来一般。

云溪突然清脆地一笑:“你可知道为什么我在柳树村好好的,封家却突然知道我的?”

我眨眨眼,摇了摇头,我也一直奇怪此事来着。

云溪朗声一笑,话语里有几分感慨:“这可真是……命运弄人……”         

作者有话要说:消失了好久,真是抱歉……

原因……,一是年终真的很忙,二是最近很卡文,三是……咳,反正,羞愧,我检讨。

应该在大年前能够完结的,我一定会完结此文的。

☆、91、忧虑

我越发好奇起来,道:“快说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溪道:“你可还记得两、三年前;那时候……唔;娘带着我们去镇上福家米行看了看……”

我点了点头;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娘亲有意将我许配给福家;为此还去了趟福家的米行;却不想还真扯出了桩桃色事件……

思及此;我心里也有一丝黯然;我们家与福家的情分也就这样彻底地断了;这人哟,有了贪念有了算计,情分又能存多久?

不过,云溪此刻提起这件事却是何意?

我问道:“自然是记得的,可这……”

云溪望着我的神色,大约也猜到了我此刻的想法,也就没有再卖关子,道:“当日在镇外的宝灵寺,我们遇到了……封夫人。”

我有点意外,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我认出了当日在宝灵寺出现的夫人是封夫人,却没想到云溪也想了起来。

可是,如果封夫人当初就认出了云溪,最大的可能是置之不理,当成从未出现和存在过这个人,怎么可能将云溪引回封家?

果然,云溪继续道:“你可还记得我们抽签后,有两名家仆跟在我们身后,还问过几句话。”

我歪着头努力地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云溪道:“其中有个家仆,是我娘从娘家带去的贴身侍女的儿子……”

云溪说起这件事时,已经很平静了:“当初封夫人将我娘身边得力的人都遣散了,其中就包括那名侍女,后来我娘离开了,事过境迁,封夫人也渐渐地不戒备我娘原来身边的老人了,她便在内院混了个小管事的位置,儿子也安在了老爷身边做些跑腿的事儿,此次是受老爷委派跟着封夫人出门的。此事说来也巧,他方三、四岁年纪时颇受我娘喜欢,他的娘亲为讨我娘喜欢,见他也是年幼,没那么多顾忌,当差时有时便带他去我娘院子里玩。他见过我佩戴的玉佩,难为他当初那小小年纪竟还记得。回到封家后,他慢慢地想起了这件事情,心中存疑,便告诉了他的娘亲,他的娘亲也甚是吃惊,也不敢轻易声张,便悄悄地寻机会叫人来打听了我们颜家的情况。后又见了娘,就越发确定此事了。”

我愕然:“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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