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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道难-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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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还好,一说顾成卉更想去了……只是她也知道此事不可为,因此笑道:“那我将祖母送去二门口。”说着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

老夫人拍了拍她手,没有再推辞,由孙女儿陪同着一道朝垂花门走去。祖孙俩一边走。一边轻声说着些家常话。就在一行人即将走近垂花门之时,忽听得门廊里那守门婆子几声惨叫,随即一个穿棉白外袍、手中持鞭的人就从二门趾高气扬地踱了进来——

陈放然正好与老夫人、顾成卉一行人来了个照面。

这一下突如其来,双方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陈放然是常年闯祸的行家,脑海中倒先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一瞧便是后院里的女眷。估计不好动鞭子……

见那老婆子身边还站着个年轻少女,他下意识地定睛瞧了瞧。

顾成卉今日出门之前,特地换过了一身湖蓝攒枝千叶海棠纹的百合裙——她肤色皎洁,配了湖蓝的颜色,越发显得她气质清丽柔媚,眼波转动间更是风华万种,猛一看去,只以为她是洛水化神一般……

若单是美貌倒也罢了,偏偏她身上还含着一种陈放然说不上来的东西——使她看起来既柔弱又坚强,又聪慧又豁达——仿佛一块磁铁似的,牢牢吸引着旁人目光。

陈放然简直挪不开眼珠儿了。老夫人这时察觉不对,皱起眉头上前一步站在顾成卉身前,挡住了他的目光,喝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子,如此没有规矩,竟然擅闯别人家后宅!”

一句怒喝,这才叫陈放然回过了神——他恋恋不舍地往老夫人身后张望了几眼,全忘了自己是来找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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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哈哈哈,使上手段威逼利诱以后,果然今天就多了感谢名单——被强逼投票的感想如何??

接下来我要郑重感谢的三人,都是完全自发自愿地为本书投票的哟:

谢谢咏欣的一张评价票(野生的哪!)、紫心之舞妹子的一张评价票(好久不见)、还有花蕾联合tv(真好)的一张小粉红~!!

人品【哔——】的,比如吃人王……你的心意尽到了就行了……嗯!

最近写文不知为什么,真的写得好痛苦

简直没有一天不卡文,一坐到电脑前面,立刻化身便秘女王

如果下个月我又变回单更的话……

第181章 横插一脚

顾家老三没有找着,陈放然又像是失了魂儿似的,剩下的几个纨绔少年哪里是顾老爷与顾成华的对手,三句五句,就被堵得没了话说——一个姓尤的恼羞成怒,站起身便要动手耍横,不料顾成华一句轻巧巧的“尤公子若毁了我家东西,到时还得去尤府登门讨赔,尤公子不如免了我们这趟麻烦罢。”给制住了。

——这群官家子弟再是横行霸道,对自己家老子也终是有几分忌惮。顾成华先是将他们的理儿给驳了,又抬出了各人的长辈来,果然众人明显底气虚了不少。

顾成华究竟是女眷,见局势差不多了,不好久待,便起身回了内院。剩下顾老爷一个,众人色厉内荏地与他叫了几句板,一众少年眼见不成,终于悻悻地起身离开了——直到这个时候,陈放然才“嗯?”了一声,如梦初醒。——他方才尽是惦记着后院里惊鸿一督、不似世间人一般的少女来着了……

他这一声“嗯”,倒把好几个人目光引了过去。顾老爷马上一脸警惕地瞧着他,不料陈放然忽地直起身,朝顾老爷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就在顾老爷双目圆睁、手足无措的时候,只见陈放然殷切地抬起了头,朝他笑眯眯地道:“老泰山,贵府有个大概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大眼睛、生的很漂亮的小姐,不知道是行几啊?”

陈放然这前后反差委实太大,顾老爷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老泰山”三字是在叫他,结结巴巴地道:“嗯,啊?你莫不是在说我五丫头……”

“好、好……”陈放然笑得更加开怀了,一手拍了拍顾老爷肩膀,满意的表情如同在鼓励后进一般:“烦老泰山回去了以后转告五小姐一声儿,顾老三这事我不追究了,这可全是看在她的份上!千万要让她领了我这份情才好!”

领情?

此时顾成卉的面色比锅底还黑。

自己花了无数心思、搭了不知多少时间进去,一手营造出来的局面,被几个不成器的轻轻松松地给浪费了。罪魁祸首居然叫自己领情?

哎呀……早知如此,见到那陈放然的时候就该喊一声捉贼,先把他拿下吃吃苦也是好的……!顾成卉恨恨地咬着后槽牙。

不过她这副表情落在老夫人、顾老爷眼里,却又有了不同的解读。老夫人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不住口地数落着庶子:“……你好媳妇,养的好儿子!惹出这么大一件祸事,最终受你们连累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老小小!你只别忘了,七丫头已经出了一回那事,这回你们又把一个浪荡子引进了府里来。我不管你怎么去处理。只别叫五姐儿名声受到一丝损伤才好!”

虽然在自己女儿面前被训斥。叫顾老爷深觉失了面子,可瞧着顾成卉通红的双眼——他哪里知道她是被气的——嘴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如今府里状况,可不同于往日。随着顾七受辱失贞。这个曾经前途最好的嫡出女儿便是已经毁了。在剩下的姑娘里头,最出挑、最有气度的,便只剩下了这个五丫头。而自己平日里瞧着,觉得她倒也算懂事有分寸……今后若是要往上走一走,恐怕最终还是要靠上她。

虽然是个庶出的,可身份上做做文章,却也算不得难——

有了这么个想法,顾老爷如今再看顾成卉时,便再不觉得她桀骜难驯了——反倒带了点歉意似的。叹了口气。老夫人责难几句,虽然依旧一肚子的怨气,不过到底还是换了话题。“老二媳妇那一边,现在怎么处理了?”

因为不喜顾二太太,老夫人谈起她时的语气都是硬邦邦的。

又是一件头疼事——顾老爷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想着给她从外院的帐上支二千两银子,也就罢了。不过弟妹似乎不大高兴……”

自然是不大高兴的——顾二太太左一句,右一句,始终不肯放弃叫孙氏赔嫁妆的念头。就连老夫人赶她回海丰,她仍旧想出来了好些个理由硬留了下来——甚至一应行李包袱,都已经送进孟雪如曾经住过的重荷院里安顿好了,似乎是一副不拿着钱不肯回家的架势。

不过,顾成卉关注的却只是“外院账上”四个字。看来数额要是不大的话,顾老爷是不会去动后院帐目的……

不管用上什么法子,看来还是得逼一逼陈放然、朱小手那一拨人,叫他们继续来要钱才是。……怎么就偏偏出了陈放然这么一个变数!顾成卉叹了口气。

就在她思虑着要拿出什么手段的时候,另一边顾老爷与老夫人二人,话题早已从海丰二婶身上转了开去。说着说着,忽然顾老爷的半句话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出了这事,七丫头更是不敢耽搁了……”

她登时一激灵,低下头仿佛浑不在意似的吃茶,实际上将全副精神都凝在了这句话上。只听顾老爷正低声对老夫人道:“……难得与冯家谈得这么顺利……也算门当户对……否则……只怕夜长梦多。”

老夫人朝孙女的方向瞧了一眼,见她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便对顾老爷点头道:“这件事你看着办罢,对七丫头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你媳妇那边……你可同她说了?”

“儿子今天晚上就告诉她。”顾老爷忙笑道,“七丫头终身有靠,想来她只有高兴的份!”他神色之间把握十足。

老夫人看了看他,却带了点严厉地道:“……这是你我的主意,她就是不同意也不行!她若有疑议,你最好是能把她说通……莫又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来!”

这话硬得很,顾老爷不禁觉得嫡母有些过虑了。

不料到了晚上,他这才感觉到了老夫人的先见之明。

孙氏对顾七议亲一事所表现出来的猛烈反应,打了顾老爷一个措手不及——

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二人正在顾七以前所住的主屋里。因为顾忌着怕被女儿听见,孙氏的嗓音压得很低,可是依旧掩盖不了她喷薄而出的愤怒和歇斯底里——“顾文远,你是不是糊涂了!欄姐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外头捡来的!”

顾老爷一副狼狈相。手忙脚乱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怒道:“你疯什么!就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替她着想了!”

孙氏只觉自己胸腔间都被怒气涨满了,呜呜直哭道:“……你替她着想什么了?我问你,那冯家长子,叫冯立的,是个什么好东西,难道你没听说过?出了名的残暴放荡,从他房里抬出去的死人,京里谁不知道是大把大把的!如今你要把欄姐儿嫁给这么一个东西……你好狠的心哪!”

顾老爷这才明白。老夫人是早早将为人母的心思给摸透了——女子所嫁之人便几乎决定了这一辈子。孙氏是宁可将顾七养在家里一辈子不出嫁。也不肯随便将她嫁给冯立这种人的。

可顾老爷,却绝对不能接受这个法子。

他手上握着能够致冯家于险地的证据——那架马车。倘若顾、冯能够结亲,那么往后两家将真正被死死捆绑在一起,远超过寻常的姻亲关系——但是假如不将顾七嫁过去。在京里丢人现眼不说,还要影响兄弟姐妹的婚事,甚至与冯家之间也会生了猜忌,难免树敌。

一开始去冯家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愤慨,接着又不肯结亲了——换作自己,恐怕也认为对方是要下手报复……

面对势如疯虎的孙氏,顾老爷也是又急又怒:“你给我滚开,少发疯!七丫头嫁过去了冯家。人家心中有愧,自然会好好待她……留在家中一辈子,你也不怕丢人!”

孙氏被他一把掀开,当即伏在桌上痛哭失声。

“温家那个小姐,只是袖子被流民拽掉了一块。便被送进了庙里去了!你女儿是个什么了不起的皇亲贵胄,可以不顾名声在家快快活活一辈子?要不然就也送去庙里受苦,要不然就嫁进大户人家吃香喝辣——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顾老爷一阵怒吼,胸口一起一伏,半天不能平缓下来。“告诉你,这件事已经定了,明日冯家就要来人换庚帖!”

哭声一止,孙氏愣愣地望着他。顾老爷说的话,终究还是有几分听进了她的耳朵里——只是她满心的不甘,哀声求道:“我可以回娘家,求求他们替欄姐儿找个人……哪怕家境贫困也罢了,咱们帮扶着过……不比嫁给冯立强得多?”

这话可就有点儿天真了——顾老爷沉沉叹了口气,也不多说,只低声道:“事已成定局,你与其惦记着这些无用之事,不如开始着手筹办婚事……”说罢,他看也没看孙氏一眼,转身出了房。

才一出门,差点被一个黑暗处来的小丫头给撞在身上。顾老爷皱眉道:“走路看着点,莽莽撞撞!”

那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躬身行礼:“老爷恕罪……”顾老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廊下吊着一排大灯笼,莹莹的灯光映在那小丫头脸上,显出了她十分可人的相貌来,生得与过去的顾七颇有几分相像之处。她见顾老爷走了,忙一溜烟地小跑进了顾七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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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寞的深夜(?)里,收到了一票来自小宝丽水的粉红,在此表示十分的感谢……!

这个月我死皮赖脸地各种求,终于把这本书留在了粉红票榜前一百名里,都是多亏了大家对我无限的包容和忍耐……

啊?没有这种东西??

你再好好培养培养就有了!!

话说这周的推太给力了,效果竟然还不如裸奔,嗯,请叫我人生赢家!

第182章 归来

幽甬道上铺着大块的青石板,黯淡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一个个不断晃动的影子。

一阵沉重的“吱嘎”声响起,一个人推开厚重的大门走了进来。随着他的步伐,他腰间一大串铁钥匙在空中晃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钥匙串的响亮声音,在其中一间牢房前停下来了。

“哎,你,可以出去了!”那一身狱卒打扮的人,打开了铁栅栏门喝道。

这间牢房十分局促窄小,后头脏污发暗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窗。从那扇小窗里投下了一束惨白的天光,照亮了地上坐着的一个妇人的脸,正是许妈妈。

许妈妈从地上铺着的稻草堆里爬起来,似乎还有些没搞明白状况。稻草堆不知用了多久了,潮湿发粘,她伸手扑掉了身上粘着的几根草,这才有点愣愣地问:“……我能走了?马上就走?”

狱卒已走到了另一间牢房前,闻言不耐烦地回道:“不走难道你还想留在这儿?”

许妈妈这才有些恍然,忙有些发颤地从牢房里钻了出来。旁边另一间的栅栏门这时也应声而开,从里面默默地走出来一个年轻姑娘。许妈妈见了她,忙两步走上去,握住了她的手道:“忍冬,可苦了你了!”

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女正是忍冬。

此时她同样一身脏臭,神情疲惫,见了许妈妈只轻轻笑了一下道:“妈妈不也一样吗。”随即问那狱卒道:“这位大哥,可是有人来保我们了?”

“没有!上头查过了,你们和案子没关系!”狱卒懒得多话,重新关上了门,蹬蹬地走出了甬道,回头喊道:“还不快跟上来?”

许妈妈和忍冬慌忙跟了上去。

从巡防司的司牢中出来时,外面久违了的明媚天光,竟将二人的眼睛刺得都睁不开了。与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比。越发显得她们身上的衣衫污糟脏乱。许妈妈对忍冬透出一股异样的亲热,拉着她道:“……出了门可千万别回头看,不吉利着呢。”

忍冬点点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眉头顿时皱得紧紧地。“这个味儿……叫咱们怎么回府?”

许妈妈忙道:“我家那口子原先还活着的时候,置了一处小院儿。你不妨跟我回去,好好梳洗梳洗,咱们再一道回府……”

忍冬听了,笑道:“那敢情好!我竟不知妈妈还有一处房子。那我就叨扰妈妈了……”

因为巡防司与京里主城区离着有不近的一段距离,两人走了半日。又搭了一会儿驴车。这才到了许妈妈的小院里。地方很简陋。仅有左右两间瓦房,只能勉强称之为四合院罢了。许妈妈把左边的屋子租给了一户外地的人家,只有右边的还空着。

她将忍冬带进了屋子,忙活着烧了两大盆热水。翻出了几条巾子,与忍冬各自都洗过了,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得空儿坐下来吃了两口茶水。

许妈妈家里吃的是极寻常的一种碎叶茶,忍冬用了两口,不得不把杯子放下,尽量不着痕迹地想要舔掉牙齿上沾着的碎茶叶。许妈妈眼睛尖,看出来了,叹了口气笑道:“我险些忘了……你打小儿就是在姑娘身边长大的。吃穿用度比得上常人家的小姐了,自然吃不惯这样的东西。”

闻言,忍冬低下了头,神情有些冷。“妈妈如今还提这个作甚么?姑娘怕是连我这个人也不记得了……”

许妈妈听了,转开了眼睛。没有像往日那样开解劝慰她。过了一会儿,忽然道:“忍冬,你可还记得我在牢里时对你所说之事?”

忍冬抬起了眼看向她,没说话。许妈妈也不介意,自顾自地道:“……这一回,是我连累了你。我在府中时,把姑娘在外置产的消息不慎透漏给了别人知道……我就知道姑娘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果然,她们前脚才一走,后脚就有人来抓我了!”

说到这儿,她叹了一口气:“只对不住你,竟叫他们以为咱俩是一伙儿的,把你也给抓进了牢里——”

忍冬跟着她一块儿叹气,神情中寂寥又带了些许怨恨。“怎么能怪妈妈?抓错了人,本是常有的。可叫人心冷的是,这么些天了,姑娘竟一个字儿也没有捎来给我,更别提保我出去了!我是真有些提不起劲儿来了……不如早早赎出来的好。”

许妈妈忙有些殷切地道:“哎唷,你可别这么说——回府以后,我可全靠你了!”

“妈妈放心罢。咱们在牢里头时,都说好了的……我到时定会配合你。”忍冬笑道。

许妈妈点头笑着松了一口气。二人在屋里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半响的话,都觉得有些饿。她们又到街上一家面铺里各吃了一碗素面,这才找了一架经过六城胡同的驴车,回了顾府。

在又黑又破的牢房里待了这么些天,猛地一回到顾府,见着处处的雕梁画栋,她们竟觉得有些陌生和无措了——还是看门的把许妈妈给认了出来,忙将她们迎了进府。

二人刚一走进顾府的大门,消息传得竟比她们的脚程还快上几分,才来到二门口,就见有个小丫头站在垂花门的门廊里垂首等着她们。见两人来了,小丫头忙行了个礼,脆声道:“许妈妈,老夫人叫你到正明居去呢。”

许妈妈和忍冬对视一眼,忍冬笑着对那小丫头道:“我也随妈妈一块去——我有些话,也要跟老夫人禀告过了才好。”

小丫头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料到——只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她默默一点头,便将二人带往了正明居去。一行人快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另一个小丫头正好出来,引路的那个见了便同她笑着打了一声招呼道:“哟,是罗巾儿啊,你这是去哪儿啊?”

“林妈妈嘱咐我去厨房要一些雪耳,库存的正好用完了。”那叫罗巾儿的小丫头笑着应道,目光在忍冬和许妈妈二人身上转了转——她表情一动,显然是认出来许妈妈是谁了,可又慌忙垂下了头去——

许妈妈有些不舒服地移开了目光。她心里清楚:毕竟自己如今也算是个“待罪之身”,小丫头子们不敢上前凑得近了,也是有的。

简单地应了一句,先前领头的小丫头便与许妈妈、忍冬二人进了正明居。

刚刚从院子里出来的罗巾儿在原地站了片刻,见四下无人,忽然捞起裙角,急急地往关月山居跑去。

这罗巾儿往日与关月山居并没有什么来往,论起来,这样赶着去给顾成卉报信还是头一次——只是林妈妈从前对她有恩,在老夫人院子里,罗巾儿也是林妈妈的嫡系。如今林妈妈与五小姐互通了声气,她自然也很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于是许妈妈和忍冬回了府的消息,还不消半刻钟,就被稳稳地送进了顾成卉的耳朵里。

罗巾儿一席话说毕了,顾成卉这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拿出帕子来,净了净手,态度不急不缓,好像不甚在意似的。就连一旁伺候的大丫鬟细辛,似乎也不觉得是件大事,反而低声对顾成卉嗔道:“姑娘最近怎么这样好胃口?莫非是长身子的时候到了?”

顾成卉瞧了瞧空了的大汤碗,毫无羞色,笑着对罗巾儿道:“我知道啦——你放心,我本来估摸着日子差不多了,她们也该回来了……”

看着五小姐这样儿,罗巾儿倒有点替她急:“……五姑娘,若是许妈妈那边乱说话,可如何是好?”

顾成卉也觉得自己到了抽条儿的时候了,胃口大得很——她一边伸手取了一块糕,一边冲罗巾儿笑道:“你放心,我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你不是还有差事吗?先去忙你的去,我一会儿就去正明居……细辛,给她拿些赏钱。”

看着细辛取了一块碎银子来,罗巾儿行礼道过了谢,一头雾水地出了院子——这个时候,她也有点儿明白为什么林妈妈每次和五小姐说过话以后,脸色都不大好的原因了。

罗巾儿想,恐怕林妈妈和自己现在感觉是一样的,都深深地有一种“莫非自己是个笨人”的无力感……

去大厨房要来了一份上好的雪耳,罗巾儿回到正明居交给了林妈妈,在经过正明居正屋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五小姐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不由得住了步子。

顾成卉的声音闲适自若,甚至还带着一点劝慰和笑意:“祖母别往心里去——其实许妈妈也是心里惦记着我,生怕我行差踏错了,这才闹出了这么一回事。虽然她行事尚有可议之处,但这一片忠心我想是不会错的。祖母看在小五的面子上,就原谅过她这一回罢!”

此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说话,似乎其他人都不知说什么好了。顾成卉顿了顿,又道:“罚她两个月的月钱,许妈妈定是再不会这样轻率了。祖母,就让小五领她回院子罢——我惦记着许妈妈的手艺呢!”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罗巾儿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妈妈。林妈妈也听见了屋里的声音,此时一脸的讶然,二人对望一眼,都不明白许妈妈方才说了什么,而五小姐又为什么不计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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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大家今天气质好高冷,都没怎么理我嘛~

我在世界的中心呼爱~

第183章 揭破

叫孙女给缠磨了半响,老夫人终于没有受住顾成卉的撒娇恳求,对跪在地上的许妈妈骂道:“好你个脏心烂肺的,听见点风言风语,就随处去乱说!好在二丫头虽信了你的,嘴却紧,不然若是连累了五丫头的名声,瞧我不让你烂在牢里头的!既然如今五丫头替你求情,我就先饶过你这一回,只罚你十板子了事,回去好好伺候!”

许妈妈在下头一听此言,顿时咚咚磕头如捣蒜一般,向老夫人、顾成卉谢过了恩。

顾成华坐在老夫人的另一边,抿着嘴没有吭声。——今天听说许妈妈回府了,她立即一惊,扔下手头之事立刻赶来了祖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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