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05级-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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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们玩你们的，别干涉我好不好。”这天，在母亲再次让丽华别看小说的时候丽华终于忍不住了。

“这不都是为你好嘛。”母亲很耐心。

这么久没生活在一起了，父母和丽华似乎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言行伤害到了对方，但这种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又让双方都感觉很不舒服。

这天丽华跟母亲下楼买菜，父亲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我都没机会跟你说呢。”母亲挽着丽华的胳膊，一出门就说。

“怎么了？”直觉告诉丽华，母亲估计又要说父亲如何如何不对。

“那天，你还上班，你叫来的送米送面的人来了，让我们下楼取，你爸走到门口忘带钥匙了，我就问问他带不带钥匙，他最开始没搭理我，后来我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他直接就吼起来了，就站在门口，说：‘用不着你管！’，我当时一听，赶紧别吱声了，别让人家邻居听到。”母亲带着怨气跟丽华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丽华听在耳朵里，冷在心上。

对于这种情况，丽华太能想象了。曾经无数次的经历告诉丽华，这是没有原因的冷战的开始，对于其中的原因，丽华真的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原因，只是因为父亲心情不好，或者不想听母亲说话，或者就是成心找茬，总之，这是没有原因的吵架，也是毫无来由的冷战的开端。

“为什么啊？”虽然丽华知道没有答案，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就那样！”母亲表示很无奈。

丽华不说话了，那种久违的无力和烦躁再次涌上心头。

其实丽华让父母过来过年之前做过很美好的设想，可是没想到，短短这么几天就把之前遗忘的东西全部捡了回来。

“你说你爸，我这日子过的，哎……”母亲在那感慨起来。

其实丽华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就源自母亲的叹息。不管父母谁对谁错，或是根本没有对错，丽华都默认为母亲是弱者，是承受者，这也许是小时候缺乏理性思考时的想法的顺势延续，所以直到现在，丽华的潜意识里仍然认为母亲是承受着莫大精神压力的弱者，但究竟是不是这样，丽华不敢轻易下结论。

人都是有思维定势的，如果一个人长时间给你不好的印象，就算有一天他变得完美无缺，你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甚至完全不会相信。父亲和母亲就是这样。母亲很强势，喜欢做任何事情的主，这点丽华也深有体会，曾经上学的日日夜夜就是最好的证据，那种犯人似的生活让丽华心里憋了很多怨气。父亲可能也是在二十多年的生活中对母亲积攒了一些怨气，再加上那次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所以致使他们两人之间无法沟通，也不愿意沟通，所以导致了今天这样的结果。丽华已经不想再试着解决这些问题了，因为丽华知道那没用，就算他们这几天能够装得和和睦睦，但离开丽华以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还这样，所以丽华不再去抱有幻想，他们的生活方式已经确定了，就是在这种冷战与短暂的和睦之间度日，丽华改变不了什么，丽华甚至觉得自己很可悲，老天给了她很多，却给不了她一个温暖的家庭，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吧。

母亲可能还在等待丽华说点什么，可是丽华真的无话可说。一方面是自己的父亲，一方面是自己的母亲，该说谁？该站在哪一边？丽华甚至有点憎恶母亲的自私，为什么总是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放在丽华平静的小世界里，好像只有让丽华知道了这一切才对得起丽华一样。丽华不想知道这些，不想替母亲分担这份痛苦，这不是丽华的事，也不是这个家的事，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仅此而已。

母亲见丽华久久不语，也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毫无疑问，丽华的好心情再次荡然无存。甚至连回到家后该怎么面对父母都成了一件很伤脑筋的事。一个家的快乐是建立在所有家庭成员都快乐的基础上的，如果父母之间都不再沟通了，那丽华也无法保持跟两个人同步的沟通，只能逐一渗透了。但丽华觉得那样很累，既然他们都不想说话，那大家没事就都别说话好了，所以丽华沉默寡言了。

其实早在年前还在上班的时候，丽华就察觉到了父母状态的不对，但那时太忙，父母表现的也不太明显，丽华也没太往心里去。可是通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丽华发现父母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极为罕见的几句话也是那么的不协调，充满厌恶和抵触。本来丽华还天真的以为没事，可是经母亲这么一提醒，丽华脆弱的合家欢乐大梦也彻底结束了，梦醒了，该面对现实了。

之后的几日，丽华硬着头皮带父母在京城到处逛逛，只有在外面逛的时候父母是开心的，从他们的笑容中丽华可以看出。但是一回家，他们就又回到了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丽华甚至想，就让自己气血不足的身体在陪父母逛京城中燃烧殆尽吧。

丽华尽力了，真的尽力了，但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爸，走，咱们去地坛。”应父亲昨天的要求，丽华今天要带父母去地坛逛庙会。

“你们俩去吧，我今天不舒服。”父亲的声音很温柔，其实父亲跟丽华说话的时候一直很温柔，可能是怕伤害了丽华。

丽华跟父亲有点生疏，或许父亲觉得大声说话会让这种距离更加疏远。其实小时候丽华跟父亲很亲，坐在父亲腿上撒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那时候该多好啊。幸福的日子在两个家族闹矛盾时一下子就截断了，丽华甚至都来不及缅怀。他们都太自私了，舅舅和叔叔为了钱大打出手，他们真的太自私了，事后他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丽华的家就这么毁了，他们在互相伤害的时候就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处在矛盾中心的家庭吗？他们真的太自私了，太自私了。从此以后，丽华恨父亲，因为父亲说过气话，说要把姥姥家炸飞。丽华从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听到这样的话对于幼小的丽华来说，伤害和恐惧都是致命的。

“哦。”丽华甚至都不想问父亲哪里不舒服，直觉告诉她，这是借口，是冷战升级到一定阶段必然出现的逃避一起出游活动的借口。

母亲在一旁听了也没吱声，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丽华回到床上半躺着休息，身体不累，心太累了。究竟还要不要去地坛？丽华突然觉得干什么都那么没意思。

“一会我自己出去转转，你们大概几天回来？”过了一会父亲又说。

“你不是不舒服吗？要是出去转咱们一起去呗。”丽华说。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转转就行，你们下午四点能回来了吧？”父亲继续说。

“能，但是我们拿着钥匙，你万一回来的早不就进不来门了？”丽华觉得自己的情绪很激动，快要哭了。并不是因为谈话内容有多刺激，就是觉得心里很憋屈。

“没事，我去火车站转转，要是能买到票我就直接走了，买不着我晚点回来就行。”父亲并没有看着丽华的眼睛。

丽华没有吱声，躺在床上沉思。

“你要走？”母亲接下父亲的话说。

父亲不语。

“问你呢？怎么了？”母亲有点着急，但语气又不敢太生硬，显然是不想让父亲先回家。

“我要走。”父亲冷冷的说。

“为什么要走呢？”母亲的语气是那种生气中带着硬挤的温柔，连丽华听了都有点让人难受。

父亲没有回答。

丽华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但随即一想，让父亲先回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不会这样别扭了。

父亲坐了一会，然后穿上外套，看样子准备出门了。

“丽华，我走了啊，能买到票我就回家了，买不到的话我就下午四点左右回来。”父亲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充满了温柔与呵护。

“好吧。”丽华没有看父亲，因为她怕泪水决堤。

“你还真走啊？”母亲在一旁忍不住了。

父亲还是没有答话。

“别走了，咱一起走多好。”母亲接着说。

父亲还是没理母亲。

“妈，我爸想走你就让他走呗，怎么就非得逆着人家的意思呢。”丽华有点不满了，母亲总是试图管理家里所有的成员，丽华也深知其苦。

这次换母亲不说话了，所以三个人就都不说话了。

父亲什么也没拿就出了家门，把丽华给他的北京市公交卡也放回了桌上。

大门撞响的那一刻，丽华突然觉得轻松多了。

曾经在这个家面临最大的危机的时候，幼小的丽华只知道怪父亲，甚至有些恨父亲，那时候丽华的母亲问过丽华如果他俩离婚的问题，丽华一听就哭，但随后又一想，如果他们真的离婚了也没什么不好，那样丽华就可以天天只面对母亲，把让她们不开心的父亲拒于千里之外，眼不见为净，那是多么美好的生活，所以丽华不害怕他们离婚了。而事情并没有像母亲所说的开春就离婚，开春后，他们还是凑合着支撑着这个没怎么有温暖的家，具体原因丽华不知道，或许是离婚也需要巨大的勇气吧，能不离就不离了。丽华承认，家庭给她的负面影响远大于正面的，所以她也会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是否时刻都正确，她害怕偏激，更害怕自己偏激，但有时候她隐约感觉到，面对特定问题的时候，她确实有点偏激。

“你怎么让他走呢？”父亲走后，母亲很快就打破了丽华的沉思。

“人家想走，何必要留，你就是太不尊重人了。”丽华心情不好，没有掩饰内心的想法。

“我不尊重人？”母亲显然有些不满。

“你总是逆着别人的意思，只满足你自己的意愿。”

“我怎么着你们了啊？”母亲有点生气。

丽华不想惹母亲生气，也知道这件事跟母亲永远也说不通，索性就放弃吧。

两人都默不作声，这哪是过年，简直是坐牢。

丽华也不提出去玩的事了，这种心情没法出门，母亲则一直坐在沙发上发短信，丽华猜可能是给父亲发的。

在丽华印象中，母亲一直是个独立自主不需要眼泪不需要依靠的人，真是个铁娘子，丽华则完全不同，脆弱敏感又不愿被人发现，这就是坚强的母亲和被吓大的孩子的必然结果吧。

这一天就在这种阴郁的气氛下度过了。傍晚的时候丽华陪妈妈去附近的火车票售票处购买了5天后回家的车票。丽华劝母亲早点回去，母亲说不放心丽华，能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丽华劝不动母亲，就只好顺着。其实丽华真的好想再次过上一个人的平静生活，即使每天上班忙到半夜也比这样的生活来的舒服，丽华有点心力交瘁了。

真是个失败年啊。

晚上母亲下楼买东西，丽华一个人在家，突然发现母亲的手机没带，一种强烈的好奇冲击着丽华，丽华想知道母亲跟父亲说了什么。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下，丽华妥协了。这是丽华第一次偷窥别人的隐私，心跳的很厉害。丽华不断的自我安慰，没关系的，母亲也曾无数次偷看自己的日记，就当善意的关注了吧。

意外的是，看到的内容让丽华的眼睛湿润了。

母亲甚至用类似于哀求的语气乞求父亲回来吧，别走了，跟她一起走。

丽华的信念被动摇了。母亲是那个坚强的女人吗？难道是丽华的理解一直都是错误的？丽华觉得想哭，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迷茫还是为母亲的低声下气。难道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难道他们吵归吵，心里还是那么在意对方？丽华感觉自己的理念体系正在崩塌，这一切都太难理解了。

丽华放下母亲的手机，她不想再看了，看一点点都感觉胸口堵得要命。

很快母亲回来了。丽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表情依然冷漠。不是丽华有多大的不满，而是她确实不开心，实在笑不出来。

这段时间遇到这么多不开心的事，丽华的承受能力一直在接受着极其强烈的挑衅，丽华太累了，这种亲人之间的羁绊让丽华痛苦不堪，真想什么都不管了，可是又达不到那么洒脱，就忍忍吧，会过去的。

五天后，母亲离开了北京，丽华也上班了。母亲不让丽华去车站送她，丽华的工作也确实脱不开身，火车站离家也不远，丽华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公司里了。直到母亲给丽华报了平安，丽华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丽华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孝顺的女儿。是不是孝顺的孩子永远不会对父母板着脸？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还是自己对这种复杂事情的理解和处理真的有问题？丽华不敢想了，父母相继回家乡后，丽华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太缺乏忍耐力。

母亲给父亲发的短信仿佛一道魔咒，一直萦绕在丽华的脑海里。难道是自己的理解一直有误？丽华有些怀疑自己了，这是平生第一次。但她也没有去求证的勇气，索性先这样吧，先让自己总结一下再说。

真是失败啊！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丽华耳边。坐在堆满资料的办公桌旁，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仿佛年前兴高采烈的计划过年出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好好的一个年竟然过成了这样，真失败啊！

晚上下班时，走到楼下，丽华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再出现，丽华怅然若失。

在一起的时候嫌烦，不在一起的时候又想，这就是情吧。

一个人，打开门，屋里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垃圾也都倒了，垃圾桶上也套上了新的垃圾袋，拖鞋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一切都那么规整，丽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规整。

泪如雨下。

毫无征兆的，泪如雨下。

丽华扔下包，扑到床上，歇斯底里的哭。

真失败啊，反反复复，心里只有这一句话。

爱，是最难说清楚的东西。或许有了爱，人才不会麻木；有了爱，人才不会坚如磐石；有了爱，人才有向前走的勇气；有了爱，人才是人！！

第四十六章　回望

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大梦。丽华深深的恐惧，对自己思维的恐惧，丽华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思维能力，是不是自己从小就被惯坏了，遇到事情只知道怪罪别人，丽华不知道，也不敢深思，就待日子一天天过去来验证自己的猜测吧。

那晚哭过之后丽华写了一篇博客，好久没有写博客了，本以为会有很多对父母抱怨的话要说，可是看着屏幕，敲着键盘，看着整齐干净的家，丽华含着泪水怎么也写不出父母的不是，似乎之前的一切愤怒都可以接受，都是简单的小摩擦，而自己之前的行为又显得那么过激，丽华觉得家人现在这样自己也有责任，如果自己努力的调解过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真失败啊！

这种失败的情绪影响了丽华很久，也让丽华想到了很多。记得以前有个男孩说过，丽华你不是个作家，也不是个哲学家，你就不能生活得简单点吗？

丽华承认自己有时有点过于主观，排斥跟自己思想不一致的一切事物，但也没到病入膏肓不可救药的地步，而且丽华也曾试着没心没肺的过日子，但是坚持不了多久，强烈的责任心又让她过回了原来的日子，其实像个哲学家一样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脑子是一直在转的，不会锈掉，再说这年头也不讲究女人无才便是德，无才的女人就是没脑子，没脑子的女人也算不得好女人吧，索性就让脑子别白长了，该用就用吧。

过年期间朋友们都没在北京，丽华把全部心思都铺在父母身上了。现在父母回家了，丽华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甚至连父母来过的痕迹都没留下，时间真是太短暂了，人生也是如此匆匆吧。

“喂？”丽华拿起电话，是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丽华？”

“是我。”短暂沉默后，丽华决定鼓起勇气，“最近好吗？”

“还好，怎么突然想起我了？”冷弦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沉着而富有磁性。

“经常会想起你。”

“哦？那怎么从不打电话给我？”冷弦并没有责怪丽华的意思。

“不知道说什么。”丽华的声音很温柔，过往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现在知道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

“呵呵，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

“去Café吧。”Café是大学时冷弦和丽华经常去的一家咖啡厅。

“好！”

丽华没想到冷弦会把见面地点安排在远在郊区的Café，那是个优雅的地方，是个爱情滋生的地方，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丽华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上合身的连衣裙，毕业以后丽华就很少穿连衣裙了，一是没时间打扮，二是没人欣赏。

丽华坐车来到母校附近，站在校门口，偶尔会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在读研或读博的朋友，见面也是草草的打个招呼，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热情，人走茶凉，这是一个不老的神话。

一路寻着旧迹，带着回忆，不知不觉就来到了Café的门口。烈日下，Café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新，仿佛一处脱离尘世喧嚣的避风港，时间将在那里定格。

丽华看了下时间，离见面时间还有半小时。丽华本可以晚点来，但她经受不住Café的诱惑，一刻不停的就朝这边来了。

“猜猜我是谁？”丽华的眼睛从背后被蒙住了。

一个如此古老的方式，却换来了丽华满眼的泪花。

转身，相拥，一切都那么自然。

“最近好吗？”冷弦抱着丽华，温柔的问。

丽华使劲的点头，但她不知道是在回答冷弦的问题，还是极力的向冷弦表达自己。

“好了，我们进去吧。”冷弦安慰似的拍拍丽华的背，带丽华向Café里走去。

服务生将两人引到角落里的一个洒满阳光的位置。

久违的感觉随着视野的变换带着撕扯的心跳将两人重重包围。人生能有多少次重逢？

温暖的阳光洒在丽华的身上，空调的凉风缓和着闷热的空气。丽华和冷弦就这样静坐着，默默的注视着对方，仿佛不需要言语，能够这样一直看着对方就可以表达所有的思绪。

服务生将两杯浓浓的咖啡端到两人面前的桌上，白色的泡沫勾勒出一片叶子的形状，真美。

“还记得这里吗？”冷弦轻轻搅拌着咖啡，深情的说。

“记得，分手的地方。”丽华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相聚。”

“是啊，我们再次相聚了。”丽华垂下眼帘，无限思绪挤满她的脑袋。

“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丽华淡笑，过往的一切都像过眼云烟一样，李俊就像此时阳光里的泡沫，美丽而不可捉摸，但却搅乱了丽华的心。

“你过得好吗？”丽华问。

“怎么说呢，还是那样。”

“你能力那么强，工作肯定一帆风顺。”

“还好吧，我没把工作作为生活的重心。”

“我很羡慕你的生活状态。”丽华说的是实话，因为自从认识冷弦那天起，不管丽华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他，他是天生的领导者。

“我觉得你的生活也不错。”

“对了，张齐跟我联系过。”丽华想起了张齐说过的话，似乎冷弦对自己的生活状态很了解。

“哦，他出国了。”

“对。他说你们聚会过。”

“是。”

“你们还聊起了我？”

“对。他也很关注你。”

“对，是关注而不是关心。”

“不能这么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关注包含了关心。”

“不，关注只是凑热闹，关心是从心底发出的。”

“总结得很好嘛！”冷弦报以微笑，比阳光还温暖。

“可能是老了吧，总是不断地总结一些事情。”

“说明你成熟了。”

“哦？我原来幼稚吗？”丽华很在意冷弦的看法。

“不是幼稚。”

“好吧，我明白了，是不够成熟对吧？”

“呵呵，其实你已经是同龄人中比较成熟的了。”

“得，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冷弦笑而不语。丽华发现冷弦是最具杀伤力的男生，那种并不忧郁的沉默气质会让所有女生为之疯狂。

两人轻啜咖啡，那种柔滑的细腻感渗入喉头，苦涩之余带有一丝香浓的回味。

“丽华，约我出来你肯定有事。”冷弦微笑着，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神秘。

“呃……”丽华知道该说的肯定要说，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还记得我们分别时的约定吗？”冷弦继续道。

丽华知道，冷弦说的是分别，而不是分手。是的，他们只是分别，而且分别时冷弦还说会给丽华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她跟李俊的事情。时隔几年，丽华跟李俊爱了恨了合了分了，一切都看似过去了，但是李俊是不是真的已经成为了丽华的过去时，恐怕连丽华自己也说不清楚。今天之所以找到冷弦坐在这里，是因为丽华不想让时间匆匆过去而自己却做不了任何有意义的事情，丽华只是害怕失去得更多。

“记得。”丽华淡淡的说。

“那你准备好了吗？”冷弦微笑着，好像这个答案根本不重要。

丽华本想告诉冷弦准备好了，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冷弦……”

“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冷弦打断丽华纠结的话，接着说道。

“我……”

冷弦抬起手，阻止了丽华即将要做的解释。

丽华闭嘴，是啊，有什么可解释的呢，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希望看到你开开心心的。”冷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