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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春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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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如何敢当?这却叫我如何谢你?"李师傅感动莫名,只一味喃喃说道。
从李师傅家出来,凌波走在街上,只觉得工地虽然放假了,但仿佛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去料理似的,一颗心总也闲置不下来,可具体到哪一件事情,他却又一时茫茫然的没有明确的目标,他在街上独自走了一会,复又转身来到张晓天的咖啡屋。
"去而复返,定是事有未逮,说吧,这次又打算借多少钱?"张晓天见他又折了回来,不待他开口,便笑道。
"这次我只需一杯上好的咖啡便行了。"凌波笑道:"红袖添香销永夜,等闲身后寻常事,我也学一学今人的雅致,领略一番你店里的风光。"
"却不知今夕何夕,劳动得你放下了所有的心思,敢情这上天下了两场雪,当真开眼了不成?"张晓天看着他笑道。
"天生就是这般劳碌命,你就莫要取笑了。"凌波摇头一笑,转眼四顾起来。
"你却不用找了,我自留着一个位子呢。"张晓天说道,领着凌波来到一处幽静的角落,在一张洁净,雅致的空桌上坐了下来。
"一桌一瓶百合,你却也舍得下本儿。"凌波注视着桌上瓶插的五,六枝鲜艳欲滴的白色百合,对张晓天笑道:"这一天下来,光是桌上瓶插的鲜花,恐怕就得七,八百元吧?"
"开这咖啡屋,讲究的就是情调二字。"张晓天笑道:"若是说到钱,则未免大煞风景了,倒不如上街卖烤红薯去。"
"也只有你这般格调雅致,却又豪富多金之人,方才行得如此风流大方之事。"凌波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是仗着先辈们的勤勉,强行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张晓天笑道:"哪像你,暗香浮动月黄昏,所有的芬芳便只放在自己心里独自品尝,也不告诉人一声。"
"芬芳闻所未闻,倒是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向你倾诉呢。"凌波闻言,不禁苦笑道。
品着浓香的咖啡,听着轻缓的音乐,欣赏着美丽多姿的插花,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自得情不自禁泛上凌波的心头。
"窗外风雨凄迷,屋内却温暖如春。"他忍不住对张晓天喟叹道:"这人生的境遇,有时便如这片薄薄的玻璃一般,虽然清澈透明,虽然一览无余,但却永远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无论进入或者逃离,都得经受一番难以言明的痛楚和欢乐。"
"不改变是麻木,有改变是痛苦,这人生的境遇,原也极难说得清楚。"张晓天点头道:"至于那些许的欢乐,不过是人生长河中几朵小小的浪花罢了。"
"风月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你能说出如此透彻觉悟的话来,当真是难得了。"凌波赞道。
两人悠然相对,直消磨到晚上十点,方才走出咖啡屋,因天气寒冷,凌波却也不载她,两人只一路说着话,慢慢走回家去。
其时,凌霜,凌雪业已放假,两人在家消遣了几日,看看年关将近,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上朱家湾过年。凌波因有两年未上朱家湾看望舅舅,舅妈了,况且现今事多,便是春节期间,也有许多应付不完的各种关系和人物,倒不如随着两个妹妹上朱家湾过年,以图一时之清静,凌波计较妥当,便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将年节所需打点拜访的各类权势人物,一一对付完毕,又郑重地交待了阿标和张师傅一番,便将心一横,随着两个妹妹上朱家湾过年去了。
凌波上一次来到朱家湾,却还是他休学之后的第二年夏天,屈指算来,至今已有两年半了,见着舅舅,舅妈后,双方免不了欢喜感叹了一回,凌波瞧着舅舅朱文贵犹还可以,舅妈许秀兰则仿佛又憔悴苍老了许多,而且身体羸弱,时复咳嗽,显是病情仍旧没有丝毫的好转,凌波心里不免有叹息感伤了一回。
凌霜,凌雪自从进城读书之后,每年便只寒,暑两假各回来一次,而凌波更是两,三年了方才重上朱家湾,一家人能够这般欢欢喜喜地聚在一起,当真是许久未曾经历的场面了。朱文贵夫妇喜悦之余,不禁倾其所有,高高兴兴地忙碌开了,磨豆腐,蒸年糕,制米果,做酥糖等等,朱文贵夫妇将农村年节里的一应活动,从头至尾一一演练了一遍,做出了许多精美丰盛的食品来,一时间,整个家里洋溢着一种轻松欢快的喜庆气氛,临到大年二十八,朱文贵夫妇又请人宰杀了一头大肥猪,除去一半卖与村民之外,剩余的便全都用在了年节上,因此,这个年大家欢聚一堂,竟是过得异常的丰富和热闹。
这天,正是正月初三,吃过早饭之后,凌霜来到门前的空地上,只见阳光明媚,暖风袭人,远处,山峦起伏,白云朵朵,近处,芳草嫩绿,鸟声呢喃,整个天地之间,透露着一片妩媚难言的早春风光,凌霜不觉走回屋子,取出画具,对着眼前的景物,静静地写起生来。
朱永兴,朱永福从未见过人绘画,今见凌霜站在支好的画夹前,只用两,三枝不同的水彩笔,便将远山近水逼真地描绘在铺好的画纸上,不禁连声赞叹,围着她看了起来,附近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也都围拢了过来,稀奇而又兴奋地瞧着凌霜将他们眼前熟悉的山水,一点一点地显现在雪白的画纸上,随着兴奋的赞叹声和议论声不断的增加,凌霜身边的人也越聚越多,竟连不少大人也参加了进来。
"竟是跟真的一样,那白云眼看着就要飘走了似的。"
"往日见了不觉得,如今仔细瞧了这画,觉得咱们朱家湾的风景确也不错。"
"上城读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般绘画的情形,往日咱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今儿总算开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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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不尽的赞叹和惊羡,而凌霜则一边娴熟细致地涂抹着,一边不时微笑地回过头来和人群说上几句,神情间说不出的洒脱从容,恬淡自若。
朱文贵却才和凌波浚理完墙角的一段地沟,两人正坐在一截木头上休息,瞧见这种情形,朱文贵不禁微笑了起来。
"凌霜这孩子当真是变了。"他喜悦地说道:"和往日相比,她现今的言谈举止,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人总要成熟长大的,她现今正像一个小蚕蛹蜕变成一只美丽的蝶儿。"凌波微笑道。
"你母亲往日也是这般的洒脱从容,恬淡自若,每次一回到村里,便有许多大人小孩围着她转。"朱文贵望着远处人群中间正淡淡微笑着的凌霜,喟叹道:"我瞧她现今的模样愈来愈像你的母亲了,那眉目神情,仿佛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凌波听得他言及自己的母亲,心中不由一酸,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凌霜,一种欣慰而又伤感的情绪不由涌上他的心头,使得他在一瞬间,突然沉默了下来。
"凌雪考上了龙江一中,凌霜现今又是这般的喜悦快乐。"朱文贵望着沉默不语的凌波,轻声叹道:"你先前领着她们上城读书,当真是英明无比,只是你成全了她俩,却亏负了自己,这其间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更不是旁人所能知晓的了。"
"人同一心,你不也是这般善待她们的么?"凌波望着朱文贵,微笑道:"我不过尽了一个做哥哥的职责罢了,比起你和舅妈对她俩的再造之恩,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都是运数使然,如今不说也罢。"朱文贵站了起来,拍着凌波的肩膀说道:"两年多不见,你已从一个懂事的大男孩,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相信今后无论多大的风雨,你都能领着她俩走过去,这才是真正令人感到欣慰宽怀的地方!"
"有很多地方,我也是跟你学的。"凌波看着朱文贵,微笑了起来:"我争取努力去做,尽量不辜负你的期望就是了。"
这天晚上,凌霜和凌雪外出串门去了,凌波和朱文贵夫妇交谈了一回,来到堂前,却见西厢的屋子里灯火莹然,表妹朱永红正一个人端坐在灯下功课,他心中一动,不觉走了过去。
"这般努力,过年了也不好好玩玩么?"凌波走到她的身边,笑道。
"年节里忙,我的寒假功课总也抽不出时间来做,现今三天年已过了,我的功课竟还有一半没做完呢。"朱永红抬头对凌波郝然说道,她却比凌雪大一岁,现今在红枫乡中学读初二。
"能让我看看你的寒假作业么?"凌波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笑道。
朱永红点点头,将正在做着的寒假作业递给了他,凌波接过一看,却是初二年级的数学寒假作业,大约有五,六十页,朱永红却才做了一半,凌波不禁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看将了下来。
谁知这一看,竟看得凌波惊讶莫名,动容不已,只见上面字迹娟然,行列整齐,给人一种十分洁净,规范的感觉,而她所解答的题目,更是思路清晰,方法巧妙,异常的简单,有效,一看便知已达到了融会贯通,运用自如的境地,通篇看下来,他竟找不出哪怕一个小数点,一个小符号的破绽,更遑论其他明显的错误了,这般水准,较之他当年读初二时的状况,仿佛还要胜上了几分。
"你那物理,英语,语文的作业,也能给我看看么?"凌波看完朱永红的数学作业,讶讶然惊怔了好一会儿,不觉又问道。
朱永红便又找出另外几科的作业来,一并递给凌波,凌波一一仔细地看过,只见物理作业和数学作业一样,字迹工整,解题得当,通篇挑不出一个错儿来。而语文作业则稍逊了一些,尤其是一些环境,状物描写,很是浅稚,寻常,明显不得其中要领。而英语作业,则又次了一等,无论音标语法,还是造句组词,皆存在诸多的错误,这原是农村中学的一项薄弱环节,原也说明不了什么。整体阅览了一遍,凌波初步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这个表妹认真,严谨,极擅分析,推理,是一个聪明异常,极具天分的女孩儿。
"不想你书读得这般好,较之凌霜,凌雪,却又更胜一筹了。"凌波怔怔地注视着朱永红,不禁赞叹道,就他方才所看到的数学,物理两科作业,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迄今为止看到的最好,最完美的两科初中作业,面对这两科作业,莫说凌霜,凌雪,便是当年的自己,亦只有惊讶和佩服的份儿。
"听凌霜姐说,你当年的书才读得好呢。"朱永红抬头看了凌波一眼,红着脸说道。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说,或许我听着还受用,但如今,却只有摇头的份儿了。"凌波摇了摇头,叹道。
朱永红瞧着他的神情,不觉低头微笑了起来。
凌波知晓舅舅,舅妈极喜这个沉默寡言,却又懂事能干的表妹,而看过她的寒假作业后,他却才知道她沉静如水的外表下,竟还深蕴着一份大智慧,大神通,这又非一般的女孩儿可比了,望着身边腼腆羞涩却又楚楚动人的朱永红,由不得凌波产生了一种怜爱珍惜之情。
"凌霜往日也在红枫乡中学读书,成绩却是差得一塌糊涂。"凌波微笑道:"而相同的环境,你却能取得这般成绩,真可谓是空谷幽兰,傲雪寒梅了。"
"我怎敢和凌霜姐相比?"朱永红腼然说道:"她昨日对我言道,她将来准能成为一名画家呢。"
"你呢?你将来准备做什么?"凌波含笑看着她。
"我和不知道。"朱永红摇了摇头,羞涩地说道:"我现今只想好好读书,将来能够成为像文绣姑姑那样的女大学生,我便心满意足了,其余的也不敢多想。"
"你这般聪明,将来定能考上大学的,我现今就敢打包票儿。"凌波笑着站了起来,"我如今也不打扰你功课了,有些事情,咱们以后再慢慢讨论不迟。"
凌波回到堂前,凌霜,凌雪等人已经回来了,正在朱文贵夫妇屋里说笑,凌波便也走了进去,大家又闲聊了一回,方才散了。
转眼,便已到了正月初七,按照原定计划,过得两日便是凌波兄妹启程回城的日子了,这天晚上,一家人全都聚在前堂,散散地围坐在一张摆满各种点心,食品的桌旁,开心地聚谈着。
"你现今却也好了,自家承包得工程,也免受了许多的苦楚。"朱文贵对凌波说道:"却不知你工地上现今还有活做么?也不论什么技术,管理,便是挑沙担砖的小工也使得的。"
"我工地上的活儿极多,目前正缺乏人手。"凌波手道:"你可是要为我推荐几位么?"
"这却不是。"朱文贵笑道:"我这几日和你舅妈商量了一下,觉得现今田里的农活倒也轻松,我们两人自可料理下来,你工地上若还有活做,倒不如让永兴随了你去,也不论活儿轻重,但凡他自己能赚一口饭吃,别整日窝在这大山里,便好了。"
"按理说,永兴这般年龄,也正是读书的时节,只是他早已荒废了多年,想必现今让他重回校门也已不易了。"凌波说道:"永兴进城历练一番也是好事,只是舅妈身体不好,这突然间失去了一个帮手,你们两人的日子却又更艰苦了。"
"你自放心,现今我们承包的农田却也少了,而且双季也改成了单季,费不了什么功夫的。"朱文贵说道:"永兴这孩子原也朴实吃苦,在山里窝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出去历练历练,长长见识了。"
"既如此说,他明日便和我一起进城去。"凌波说道:"以后他的一应事宜皆由我料理,你们自可放心好了。"
"正是让他随了你去,我们方可放心。"许秀兰说道:"不然,凭他现今的能力,恐怕上街要饭也要饿得皮包骨呢。"
众人一听,尽皆大笑了起来,朱永兴听得自己要随着凌波进城,自是欢喜不迭,便是凌霜,凌雪听了,亦是兴奋异常。
"这下咱们又多了一个伴儿了。"凌雪对凌霜笑道,随即又笑看着朱永兴:"若是我以后睡得迟了,你便用自行车载我去上学,可使得么?"
"可我现今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呢。"朱永兴摸着头苦笑道。
众人一听,又皆笑了起来。
"还有一事,我却要和你们商量一下。"凌波看着朱文贵,许秀兰夫妇,微笑道:"我看永红妹子书读得极好,人又聪明沉静,可谓是秀外慧中了,将来定有一番成就,只是这红枫乡中学的教学水平原也有限,况且又要寄宿,生活极是不便,若是你们信任我,不如让我领着她上城读书去,便和凌霜,凌雪一处,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我敢保证,五,六年之后,她定能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
朱永红一听,仿佛极难相信似的,怔怔地望着凌波,脸上充满了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
朱文贵夫妇听了,更是欢喜莫名,两人平时表面虽然轻淡,其实内心极爱此女,一心希望她将来能有所成就,如今听得凌波要领着她上城读书,岂有不愿意之理?
"她若能上城读书,自是她的造化,一件天大的好事了。"朱文贵呐呐地说道:"只是凌霜,凌雪两人,已让你费尽心思了,如今再加上永兴,你应付得下来么?还有,从红枫乡中学转到城里,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你有把握么?"
"凌霜,凌雪现今已完全可以自己照管自己,全然不用我操心了,况且永红妹子极是听话懂事,也费不了我什么心思,我现今已承包得工程,经济状况上自可应付得下来,这一节你们自可放心。"凌波说道:"至于转学之事,我明天回城之后即去办理,若顺利的话,新学期开始的时候便可上城读书去了,若是事有不谐,则最迟在九月份,我定让永红妹子进城读上书,这事包揽在我身上,你们不必忧虑就是了。"
"既如此说,我们又怎会不愿意呢?"许秀兰叹道:"只是如此一来,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下子多出永兴,永红两个人来,你可怎生应付得了?"
"素日我有这份心思,却也没有这份能耐,如今既有这等机会,说不得只有去试一试了。"凌波笑道:"此事顺了固然极好,若是不顺,大不了咱们大伙儿一起回朱家湾种田,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今却也不必考虑太多。"
"话说到这个份上,却还有什么好推逶的呢?"朱文贵点头道:"将来不管成功成仁,只要咱们健健康康,齐心协力的,也不愁没有一碗饭吃,如今担忧也担忧不来,且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凌霜,凌雪听得凌波要领着朱永红进城读书,愈加的高兴了,两人围着她,兴奋地说着什么,一付极是欢快喜悦的模样。
"我这次回来,主要却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你们两人必得依允于我。"凌波看着朱文贵夫妇,却又诚挚地说道:"舅妈这病,反复沉疴了好几年,皆因没有经过彻底的治疗,以后恐怕还得恶化,如今我已准备好了一笔款子,舅妈明日便和我们一起上城去,将这病完完全全治愈了,方才回来。这事我已谋划了许久,你们无论如何也得答应于我。"
众人一听,尽皆吃惊地望着凌波,一个个怔得说不出话来。
"我这病如今却已好了,用不着再上城去了。"许秀兰望着凌波,突然流下泪来,哽咽着说道:"有你这份心意,舅妈便是死了也无妨了,又怎敢再劳动你呢?"
"你明日若不随我上城看病去,我们三兄妹明日便也不走了。"凌波坚决地捉道:"我知晓你心疼我的钱财,但这一节我早已有了准备,便是看上个三年,五年,我也自可维持得下来,你大可不必忧虑,只管安心看病就是了。"
朱文贵听得凌波要领着许秀兰上城去看病,心中当真是又惊又喜,感慨莫名。其实,这是一件他多年来想做而又做不到的事,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一个仿佛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瞧着这些年来妻子在疾病和生活的双重压力之下,苦苦支撑而又毫无怨言的情形,他的心里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往日他虽也领着她上乡卫生院治疗了几回,可那都是些急救措施,丝毫消除不了病根,他也曾想过带她上城里好好治疗一回,可是家里实在艰难,多年来总也筹不出这笔款子来,如今听得凌波要领着她上城看病,又怎能不心潮起伏,感慨万千呢?
"你承包得工程却也不到一年,又哪里筹得这笔款子呢?"朱文贵沉默了半晌,担忧地对凌波说道:"这工程项目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你可莫要因为我们家而毁了自己的事业。"
"我便知你们皆是在担忧于我。"凌波笑道:"不瞒你说,我现今手上已有三处工程,莫说几万元的款项,便是几十万的资金,我也可挪依得动,这一节我自心中有数,你们且放心好了,若无十全的把握,我敢这么大包大揽么?"
"既如此,你便上城去检查检查吧。"朱文贵对妻子说道:"若是病重,咱们便托着这孩子的福治疗一下,若是病不重,咱们便开点药回来,慢慢调息着,这也便放心了。"
"我现今的身子委实没事,当真不用看了。"许秀兰含泪说道:"再说,我上城之后,你一个人家里田里的,又怎能忙碌得过来?"
"这一节我早已想到了,你且不必担忧。"凌波说道,从身上取出一叠钱来,递与朱文贵夫妇:"这是两千元钱,你上城看病之后,舅舅可以雇上一个短工,一起料理田里的事务,等你的病治好了,到时回来再辞退了他也不迟。"
众人皆惊诧地望着他,想不到他竟如此深谋远虑,将一切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
"总之,我这次回来,便是一定要领着你上城看病,你一日不走,我也一日不回去了。"凌波摆出一付破斧沉舟的架式,对许秀兰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这又叫我怎生消受呢?"许秀兰流着泪呜咽道。
凌波拿眼看着凌霜,凌雪,两人会意,急忙走上前去,搂着她安慰劝导了起来,朱文贵心中也着实挂念妻子的病情,不由也柔声相劝了起来。经过众人的劝慰,凌波又一再的表明态度,许秀兰方才答应随着凌波上城去检查一番,至于住院治疗,她却是暗抱心思,无论如何也难以从命了。
过得两日,便已到了凌波兄妹返城的日子。朱永兴早已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正兴奋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而许秀兰也已在众人的劝说以及凌波的一再坚持之下,答应随着一起上城看病。这天阳光明媚,暖风和熙,正是一个大好的初春天气。众人吃罢早饭,便齐聚着来到了红枫乡汽车停靠站,一番依依话别之后,凌波三兄妹和许秀兰母子便登上了前往龙江市的长途客车,而朱文贵则领着朱永红,朱永福姐弟俩自回朱家湾不题。
第三十三章
三十三
许秀兰上回到龙江市,正是和丈夫朱文贵一起前去领抱凌霜,凌雪。从此生活劳累,家道艰辛,这十余年来,她便再也没有上过城了。而朱永兴打从出生之后,便从未走出方圆三十里地的范围。现今她母子俩随着凌波三兄妹进得城来,满眼只见高楼大厦,车流人群,竟是说不出的繁华热闹,两人目眩神迷之余,内心却也不禁惴惴不安起来。
及至进得大门,却见满院郁郁葱葱,种满了许多叫不出名儿的花草,一座极是庄重美观的大洋楼掩映其中,一眼望去,竟是比那电视上的有钱人家还要来得气派,漂亮。而屋子里的摆设布置,更是她母子俩生平所从未遇见,站在宽敞,雅洁的大客厅之中,许秀兰母子尽皆怔怔然的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像这般漂亮宽敞的大屋子,这一个月的租金可得花费多少啊?"许秀兰原也听过凌霜姐妹俩的介绍,知晓他们三兄妹现今租住在一座极漂亮的大屋子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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