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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媚芳乡-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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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牛小伟在意李桂芬，于是，就是流了鼻血，牛小伟还是要忍！
忍，忍，动用把式忍。
可是，牛小伟忍得实在是辛苦，他做不到不露声色，于是他倒水的手，也在抖！
牛小伟倒水一抖，就发出了信号，这信号传达，让李桂芬更加了解了牛小伟的心。
感情是能传染的，牛小伟的情绪传染给了李桂芬，李桂芬的心就慌乱了，心一慌乱动作也就慌乱了。一慌乱，李桂芬也就洗不下去了。
李桂芬到底是一个农村女青年，她再现表现自己，她也做不到城里女人的老练，虽然她也想像电视里那些城市里的女青年那样，让自己心爱的男人记一辈子，可是有事情不是想学就能学的。比如，有一个地方也该洗，就是那啥地方，也是李桂芬最想洗干净的地方，她就不能当着牛小伟的面洗！
李桂芬今黑里洗澡，最想洗干净的是那里，当然，她也最想让牛小伟看到她把那里洗得干干净净，可是，这事儿，城里的女青年能做，电影演员不但能做还能拍成电影，可是李桂芬却做不来。这不是农村人封建的事儿，只是因为农村女青年还会害羞。
思想斗争了半天，也就剩下那儿没洗了，李桂芬伸手要拿牛小伟手中的水瓢。
虽然这不算是重活，可是牛小伟做的却很辛苦；虽然这事儿做得很辛苦，可是牛小伟却很乐意。于是，李桂芬要水瓢，牛小伟就不给。
“桂芬，我来，我能成。”
牛小伟表明态度。
李桂芬也不能说，我要洗那里，你不能看。于是李桂芬便很纠结。纠结的李桂芬，只能不动。
“咋？桂芬，你咋不洗了？”
牛小伟看李桂芬不动，便不解地问。
真没办法。牛小伟的执着，很让李桂芬有些头痛。
“小伟，你去屋里，把俺的衣服拿来。”
李桂芬忽然吩咐道。
女人对付男人，经常出灵感，正没办法时，李桂芬没过脑子便把牛小伟支走了。
“拿衣服呵？回去穿不就成了吗？”
牛小伟不明白李桂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咋？俺支使不动你？”
李桂芬急了，反问道。
身上洗干净了，只剩下最后一处了，最后一处不干净与身上干净弄出了反差，这反差让人很难受。更何况剩下的这一处又一那么敏感的地方。所以，李桂芬急了，说话便不选择了词语和语气了。
听出了李桂芬语气里不快，牛小伟二话没说，把水舀子交到李桂芬的手里，转身就往屋里走。
看到牛小伟走了，李桂芬急不可待地分开双腿赶紧洗浴这剩下一处。
咋整的，这里这样乱！
咋，咋……
李桂芬站不住了，蹲到了地上。
牛小伟走到房门口，就在要进房间的一瞬间，他本能地一回头。
一眼看到李桂芬蹲到了地上，牛小伟心一慌，转身便飞奔过来！
在第一时间来到近前，牛小伟急急地问：“桂芬，你咋啦？啥地方不舒坦？”
牛小伟这突然的出现，吓了正有些乱了的李桂芬一跳。
见李桂芬没有及时回答，牛小伟赶紧蹲下身，扶住她，紧张地问：“桂芬，你咋的了，你说话呵？”
真是羞死人了！
“说，说啥？快走，没看见俺在洗那里吗？”
李桂芬很是无奈地说。
一听这话，牛小伟“蹭”得一下站起来，拔腿就跑。
直看到牛小伟跑进屋，李桂芬才笑了。
被牛小伟这一打岔，李桂芬那种异样的感觉没了。
三把两把洗干净，李桂芬往回走。
牛小伟进了屋，没敢开灯，他怕弄出亮来招人看见。
牛福很“的色”他翻盖房子时在底下垫了土，于是房子便高出一块。牛福这样一弄，家里一开灯，外面就能看到亮光。所以牛小伟没敢开灯。
摸，伸手摸。
摸了两下，牛小伟在沙发上摸了一个软软的衣服。
女人的衣服牛小伟弄不清，于是便拿着出了屋。
就在这时，**的李桂芬，向自己走来。
星光下，白白的李桂芬款款地、扭着腰肢走过来。
这叫啥？这叫迷人！
情不自禁，牛小伟抱着衣服迎了上去。
看牛小伟迎上来，李桂芬站住了。当牛小伟走到跟前，李桂芬很像电视里的演员，那样的转过身。
牛小伟展开手里的衣服，包住了李桂芬，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
巨大的幸福感，在李桂芬心里升起！
巨大的幸福感，在牛小伟心里升起！
在满天的星光下，在空寂无人的黑夜里，相亲相爱的人，终于再次拥抱在了一起。
洗干净了的李桂芬，觉得自己的真是很干净，靠在牛小伟怀里，很是安心。
抱着洗干净的李桂芬，牛小伟感觉自己到了天堂，抱住了一个属于自己个儿的仙女。
“抱着俺，回屋。”
两个人相拥了一阵后，李桂芬轻轻地转过身，在牛小伟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要求道。
亲吻和说话都是表达，两个配合的表达，就是有暗示。开了窍的牛小伟一下便读懂了暗示，于是他再次激动！
一把就把李桂芬抱起来，激动的牛小伟觉得她洗干净的李桂芬，真是很轻。
抱起李桂芬，牛小伟像是抱着那啥，挺直了腰，绷直了自己的身体，踢着没受过训练的正步，向着牛福家的屋门，一步步地规规矩矩地走去。
牛小伟走得很男人，李桂芬就喜欢这样有男人样的男人。牛福长得很猥琐，这一直是李桂芬的心病，现在，被这样的真正的男人抱着，李桂芬的心病终于没了。
踢着不没受过正规训练的正步，牛小伟走到屋门前，又来了一个立正。
“请首长指示。”
抱着李桂芬，牛小伟立正站好，然后说。
“嗯，好。把俺抱进去，放到沙发上，你去洗澡。”
李桂芬也进入状态，一本正经地说。
听到李桂芬这样说，牛小伟不由得一抖。
抖过之后，牛小伟重新打起精神，抱着李桂芬，大步走进了屋。
按李桂芬的要求，把她在沙发上轻轻放好，牛小伟转身就要冲出屋门。
“小伟，打灯打开。”
李桂芬看到牛小伟要走，便急急地说。
“开灯？”
牛小伟一听，愣了一下，说。
“嗯~~~~，人家怕黑。”
李桂芬听到牛小伟问，便娇声说。
“嗳，桂芬，开灯容易让人知道，还是不开吧？我快洗，马上就回。”
牛小伟凑近李桂芬的耳边，小声说。
李桂芬一嗯嗯，牛小伟腿就是一软，可是很快担心占到了上风，于是牛小伟克制着自己，赶紧凑在李桂芬耳边说明。
李桂芬听牛小伟这样说，想了一下，然后抱住牛小伟的头，轻声地在他耳边说：“抱俺上炕。”
第034章 使命必达
李桂芬的电视剧，真没白看，她是真能弄景儿。牛小伟冲动地抱着李桂芬进了里屋上了炕，可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李桂芬便又指使上了牛小伟。
李桂芬先是让牛小伟拿东西把窗户挡了，然后又让他帮着找出来的两支红蜡烛点上，之后就让牛小伟去洗澡。
牛小伟不明白李桂芬这是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很听话地出去洗澡了。
牛小伟走后，李桂芬找衣服。
红兜兜、红裤头，红衣服、红裤子，李桂芬找出来的衣服，全是红色的。
牛小伟猴急地冲了一个凉水澡后，赶回来的时候，李桂芬已经把衣服换好，正借着烛光对着镜子化妆。看到这个情景，牛小伟又不明白了。
“桂芬，这老晚的了，你还化妆做什么？”
牛小伟不解地问。
“不做啥，给你看。”
李桂芬干脆地说。
听到李桂芬这样说，牛小伟心时一阵激动。可是激动归激动，牛小伟可并不傻，他一下就猜到这里有原因。
虽然猜到这里边有事儿，可是牛小伟还是想等李桂芬自己说，于是牛小伟没有追问，而是说：“桂芬，俺洗干净了，再让俺做些啥？”
“过来，抱着俺。”
李桂芬命令般地说。
牛小伟二话没说，听命地上了炕，把李桂芬抱在了怀里。
李桂芬舒服靠在牛小伟的怀里，继续化妆。
化妆这项业务，李桂芬显然是不熟，因为她没弄一会就弄完了。化妆要搁城里女人，随随便便的一弄，也得个把小时，可是李桂芬只是几分钟就给搞定了。
虽然李桂芬只是描了眉、抹了口红，可是牛小伟却觉得李桂芬更好看了。
“俺美不？”
弄完，李桂芬让牛小伟看，同时问。
“美。天下，属俺桂芬最美！”
牛小伟真心赞叹道。
女人谁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美？听到牛小伟这样说，李桂芬自然很开心。
开心之余，李桂芬还想让自己更美。
“俺这脸，太白哩。”
又照了照镜子，李桂芬又说。
说完，李桂芬又拿起胭脂在脸蛋子上涂抹。
“桂芬，你够美的了，别再弄了。”
牛小伟心急，想着赶紧往下，于是便说。
“俺知道。俺脸白，不够喜庆。”
李桂芬耐心地解释道。
喜庆？啥意思？牛小伟想到了，可他却没说出口。牛小伟耐着心地看李桂芬往脸上抹胭脂。
李桂芬真的会弄，跟牛福结婚的时候，牛福弄洋的，结婚时让人给李桂芬化了妆，细心的李桂芬学会了。
虽然李桂芬在结婚那天学了化妆，可是她从不给牛福画，牛福给李桂芬买化妆品，她也不画。现在，李桂芬却给画给牛小伟看。
画完了，李桂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牛小伟说：“小伟，你满意不？今夜，我做你的新娘。”
咋？这又是咋回事儿？牛小伟一听，晕了。
“咋？小伟，你不愿意？”
李桂芬没听到牛小伟回答，便转脸看着牛小伟问。
牛小伟还没转过向来，可是他知道不能不回答，于是他嗑巴地说：“芬……芬，这，这是咋、咋回事儿？”
看着牛小伟这样不痛快，李桂芬脸一沉，说：“牛小伟，你要是不乐意，你算哩。你走，你走。”
一见李桂芬急了，牛小伟赶紧搂紧李桂芬，慌忙连声说道：“乐意，俺乐意。俺作梦都想你。”
李桂芬真是不高兴了，虽然牛小伟这样说，可是她还是没好气地说：“那俺说了，你咋不积极？”
牛小伟一听，赶紧说：“芬呵，不是，太突然了。芬，这，这是不有啥事儿？俺找不到北哩。”
听牛小伟这样一说，李桂芬侧脸又看了看牛小伟，然后说：“伟，你挺聪明，我都跟你说。牛福他不是个人！”
听李桂芬这一说，牛小伟立即急了，他喊道：“咋？是牛福欺负你啦？桂芬，别怕，看俺不收拾他。”
听牛小伟这样一说，李桂芬便跟着说：“牛福他真不是个人。俺祖上是猎户，到俺爷这辈就不打猎了。可是俺祖上抓飞龙的法子传下来了。牛福专导腾飞龙、鹰啥的，他不知道从谁那儿听说了，找到了俺爹，说是跟他做朋友。成天拿着酒找俺爹喝。俺娘病了，牛福又借钱给俺家。俺娘的病没治好，去了。借牛福的钱还不上，牛福就让俺爹抓飞龙，还让俺爹抓鹰。飞龙和鹰国家保着不让抓，俺爹不干，牛福就逼账，俺爹没法，就用俺抵了账。
“牛福他真不是个人哩，牛福他想要儿子。俺过门这些日子，一直没怀上娃，牛福就说俺是不下蛋的鸡。这回牛福回来，整天日弄俺，还说要是俺再不怀，就把俺退回给俺爹，还让俺爹还钱。”
听到这儿，牛小伟真急了，他不禁喊道：“***牛福，他真是黑了心了！娶了人家闺女，还要退回去，牛福的心真黑透了！”
“牛福他真不是个人哩。牛福对俺说：‘他就是心黑！’他还说：‘这世道心不黑，就别想挣下大钱！’他真不是个人哩，他还想逼俺爹给他抓飞龙、抓鹰。”
李桂芬又继续说。
“这个熊人，狗都不如。桂芬，不怕，俺给你出头，看他敢！”
牛小伟恨恨地说。
听到牛小伟这样说，李桂芬心里一热，于是便又说：“伟呵，你待俺真好。”
｜文｜说完，李桂芬转脸，用力亲了牛小伟一嘴。
｜人｜“不怕，桂芬不怕，这熊人，他再回来，看我给你出头！”
｜书｜牛小伟被李桂芬这激情的一吻，亲得血往上涌，豪气激扬。
｜屋｜“伟呵，俺谢你，打心底里谢你。伟呵，可是俺也得怀孕呵，不怀娃娃，俺就是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俺没脸见人哩。”
虽然牛小伟表示出头，可是李桂芬还是叹了口气，说出了心里话。
“那也不给牛福生！牛福他黑了心，他就该断子绝孙！”
牛小伟心气难平，于是继续坚持着说。
“对着哩，伟呵，俺也是这样想的。伟，俺绝不给他生。”
李桂芬也赞同道。
“不给他生！桂芬，回来就跟他离婚，俺娶你！”
听到李桂芬赞同，牛小伟便很男人地说。
一听牛小伟这样说，李桂芬从牛小伟的怀里挣出来，看着他，死死地看着他！
看着牛小伟，眼泪涌出了李桂芬的眼眶，顺着脸，流了下来。
一看到李桂芬的脸上的泪水，牛小伟这叫一个心疼！
一把将李桂芬抱进怀里，牛小伟急急地说：“芬，别哭，别哭，俺心痛。”
一听牛小伟这样说，李桂芬“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李桂芬这一哭，牛小伟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地铰痛！
牛小伟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挺过一会儿，牛小伟能说话了，于是他再次发了狠：“牛福，俺踢死你！”
牛小伟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牛小伟这狠话，李桂芬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李桂芬真相信，牛小伟见了牛福，真敢一脚踢死他！
明白了这一点，李桂芬冷静了下来。
李桂芬不能让牛小伟出事！
李桂芬也不能让牛小伟娶自己，因为自己不仅不再是黄花大姑娘，而且还被牛福这黑人弄脏了。“人脏哩，这辈子只能跟着牛福哩。”
李桂芬自打一嫁给牛福，她就对自己这样说。
冷静下来，李桂芬便把想好了的，对牛小伟说了。
“小伟，牛福想要儿子，他就是想让他家的人都有钱，咱不能让人恶人得意了。小伟，俺，俺想给他换种，换成你的种。”
李桂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牛小伟绝没想到，李桂芬有这样的心思！
牛小伟被李桂芬的谋划惊呆了。
“牛小伟俺就跟你借种，你敢给不？”
牛小伟没说话，李桂芬就又逼了一句。
李桂芬是瞎子害眼，豁出去了。
李桂芬一个女的都这样豪气，俺要是怕，就不是个男人！李桂芬的魄力再次激起了牛小伟练把式人的性子，于是他也说：“咋不敢？桂芬，就今夜，就现在！”
“中！咱现在就开始。”
李桂芬红着脸，赞同道。
两个人真的开始了。
李桂芬的电视剧真是看多了，她学着电视里，向牛小伟要了一个仪式。
从电视剧里，李桂芬知道城里人的讲究：接婚时，女方的脚不能着地。
李桂芬找出红盖头拿着，让牛小伟把自己抱到外边沙发上，然后盖上红盖头，然后再让牛小伟把自己抱进了屋。
这就是新婚之夜，看着蜡烛下，盖着红盖头的李桂芬，牛小伟把这当成真的。
接下来，牛小伟真把自己当成新郎官了：为新娘子揭盖头。
灯下看娇娘，牛小伟也弄了一出文人的景儿。
李桂芬也真进入情景了，她真是喜欢牛小伟，于是她也找到娇娘的感觉：羞答答的，李桂芬用左手的手背娇娇地掩着嘴。
这叫一个美呵！
看到这样的李桂芬，在烛光里看到这样的李桂芬，牛小伟真是被迷死了。
美，真美！这是属于俺的！牛小伟在心里不由得啥起来。
“桂芬，你真美，今夜，你是这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不自觉，牛小伟也用了电视剧里的台词。
牛小伟这样说话，李桂芬真是喜欢在了心槛上。
“今夜，俺只属于你。”
红着脸，抬起头，李桂芬深情地看着牛小伟说道。
牛小伟听到了李桂芬的话，牛小伟听明白了李桂芬的话，牛小伟更从李桂芬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期待！
“桂芬，我要你。”
读懂了李桂芬的眼神，牛小伟坚决而又坚定地说。
“牛小伟，俺给你，俺全给你。”
李桂芬急切地说。
说完，李桂芬跟着就站起身。
脱，一件一件地脱！
李桂芬当着牛小伟的面，脱开了衣服。
真诚，一切都是真诚！
“牛小伟，今夜，你要给我一个儿子，你的儿子！”
情绪激动的李桂芬在喊，压着嗓子在喊。
“给，我给，我马上就给。”
喊着，牛小伟三把两把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跳上炕，扑倒了李桂芬。
一切真正地开始了，带着理想，带着希望，带着那啥。
一个美好的夜晚里，终于有了动听的歌儿。
这动听的歌声，来自天堂。
人在天堂里唱歌是美妙的，人在天堂里唱歌是动听的。牛小伟和李桂芬激情的唱，牛小伟家院子里的黄子，也激动得一边用嗓子唱，一边来回急得乱转。
于是这个夜晚，就成了不平常的了。
年轻真好，年轻有体力，能把感情的交流不停地持续；年轻真好，激情迸发时，身体也能配合，于是牛小伟和李桂芬便弄出了激情难忘的一夜！
第035章 靠山屯儿
靠山屯儿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没有不服气范秀芝的！
范秀芝让靠山屯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服气的，就是大乡乃至县里，都有车来接她去工作过。靠山屯到现在，还没有第二个人被派来的车接走过。被人专门接走，这在封闭的山乡靠山屯，是一件很令人羡慕的事儿，在靠山屯乡亲们看来，被人接走的，是有身分的人。于是，范秀芝在靠山屯人们心中的地位，就不亚于牛村长和范书记。
这回来接范秀芝的，虽然是大乡，可是工作部署却是县里。县里安排统一行动，拿掉各村、各屯子里的超生户。所以来的车，是县里派的。
机会来了，范秀芝马上想到了牛小伟，于是，大乡来人接范秀芝时，她带上了牛小伟。
范秀芝带个人，大乡的领导没啥意见，因为范秀芝是工作的主力，只是范秀芝带了一个半大小子，来接范秀芝工作的人便不大理解了。
范秀芝牛气，在大乡里也不憷，别人说牛小伟啥，她不解释，只跟人谈工作。
范秀芝叫牛小伟相跟上，牛小伟虽然觉得突然，可是在心里他一直想出去，于是便毫不犹豫地就跟着走。虽然接范秀芝的人对牛小伟这个半桩娃持怀疑态度，可是范秀芝的态度让牛小伟知道了啥叫自信。学着范秀芝，牛小伟绷着脸，一言不发。
有把式的人冷了脸，就不是脸色不好看的事儿，是会让人感觉有杀气的。感觉到牛小伟身上的杀气，旁人就不敢再说啥了。再则，这趟全指着范秀芝出头，是有求于她，对她的人，大家伙也就不再乱说啥了。
车出了村，来接范秀芝一伙子的人就说起工作。独自坐在最一排的牛小伟听着没意思，就回头看自己的村子。
因为靠山屯封闭，常年没有外人来，再加上接范秀芝的人是大乡上的，屯子里的人就都出来围观。当车子走后，屯子里的人还聚着没散，遥遥相望。看着相跟到屯子口上的乡亲们，离开家的牛小伟，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听老人们说，最早带着家口逃难来靠山屯儿的前辈，起先是在走的出屯子这趟沟的两旁漫坡上种庄稼。在山里种庄稼可是真不易，东北这疙瘩暖和的日子短，冷的日子长，山里冷的日子则更长，这样能种庄稼的日子就短，种庄稼就更不易，再加上还有野兽和鸟雀捣蛋，能收到的粮食很少，根本不够吃的。没办法，祖先就学会了打猎。
后来，山里来了砍木头的，老辈子的人又跟着砍木头，出苦力。靠山屯儿的先辈真是勤劳，也不忘本。林子砍了，土地出来了，他们又把庄稼种植扩大。
就这样，靠山屯的前辈，繁衍、建设出了靠山屯儿。
也正是因为这样，靠山屯儿便没啥文化，因为是逃难来的，也没带来啥习俗，只是困顿无助时，求一求老天开恩。
可是，虽然没有带来啥文化，可是屯子弄起来，人一多，便自然也形成了自己的风气。
乡下人生活苦，老林子里的人更苦，静得说睦狭肿樱绻嗣辉偕鼙幻扑懒ā�
没有带来外边的文化，长期的劳作及劳作之后的解乏，便也形成了许多村俗，比如，见到自己看着顺眼的女娃，就从拔个野花给她插头上，看到喜欢的男娃，就上去揪一揪或揉搓一下他的牛牛。这种习俗，朴实而真质：往头上插花，是要让女孩子更漂亮；揪一揪或揉搓牛牛，是为了牛牛壮，将来能多生娃、多生男娃。当然，这个是非成人的，村里还有成人的习俗。
农村人日子苦，山里人日子寂寞，如果不找点乐子，既不能缓疲劳，也不能排遣寂寞。因为没啥文化，屯子里人找的乐子就是原始的。原始的有啥？不是就男从裆里的，女人裆里加胸上的。
其实，要说这世上的人真苦，莫过于黄土高原的陕北。不说啥，你只一听陕北人唱的那酸曲曲，你就能知道。陕北人那曲曲里有苦，还加着无奈。事情不比不知道，你听那老蒙唱歌，你听那老蒙的长调，你就能知道，他们虽然苦，虽然也寂寞，可是你能听出他们有肉吃哩。
人都说，女苦哭，男苦唱。靠子屯人虽苦，但比起陕北人，还不算啥，还是有肉吃，虽然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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