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衣三部曲-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完莲的小舟冲入江中,江水甚急,浪花扑到她的脸上。叶完莲听得岸上呼叫声甚是纷乱,但也无暇回顾,她奋力划了数十桨,渐渐来到江心。

这时,她回头一看,见到临江山庄仍是一片火海。只见临江的山顶峭壁上,正有两个白影在你来我往的对攻,情势甚是激烈。

叶完莲定眼观看,只见两人一下分开,相隔一丈而立。一人白衣如雪飘飘欲仙,正是萧媚娘;另一人也是一袭白衣,如临风玉树,竟是温如筠。两人交手,温如筠明显占了上风,他缓步上前,萧媚娘却一步步向后退去。

远远望去,那两人正站在峭壁的一道石梁上,地势陡峭。温如筠将萧媚娘逼在悬崖边上,萧媚娘已经到了石梁的尽头,裙裾被山风吹得飘飘摇摇,似乎随时会坠下崖去。

温如筠突然一挥手,一道黑忙向萧媚娘的胸前电射而去。叶涴莲远远望见,大吃一惊,几乎叫出声来,这是恰巧一个浪头掀起,叶涴莲满脸都是水花,登时被酸涩的江水迷了双眼。她伸袖擦了擦脸颊,再睁眼看时,只见峭壁上只剩下温如筠一人,萧媚娘却已不知去向,看来已经坠下崖去。温如筠伫立不动,似乎正在远远眺望自己。

叶涴莲转过身去,泪如泉涌。她奋力划桨,再也不想回头。

十二 老去才都尽 归来计未成

阴霾满天,孕育着一场淫雨,江北十派秣马厉兵,情势如箭在弦。

城北角一座小小的祠堂。祠堂内亮着几盏长明灯,映照着两壁厢的黄梨木屏,屏上雕刻着观音菩萨普度众生的画像。正中的供桌上,供奉着一个灵牌,上边几个黑子:欧阳公讳无悔之灵位。

祠堂门开着,有琴音从门内传出。那琴音深沉苍劲,洪亮如钟声激荡,极为雄浑,迥异于寻常瑶琴。齐孟尝站在廊下,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侧耳倾听琴音。他神色凝重,双眉微缩。这时,琴音骤然停歇,门内传出一个殷勤的声音:“堂主,您已经到了吗?快请进!”

齐孟尝笑道:“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如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好一曲易水吟。当年洛阳温氏在未央宫为汉帝弹奏,一曲万金,蜚声海内。今日齐某何幸,能的聆温氏后人雅奏。哈哈。”说罢,迈进房,正看到躬身侍立的温如筠,他旁边是一张小桌,桌上横着一具瑶琴。

温如筠一揖,道:“问堂主肯屈就赴约,温某深感荣幸。”

齐孟尝笑道:“哪里,温兄弟请我喝茶赏琴,我岂能不来?不过,明日就要渡江,温兄弟今日如何有如此雅兴?而且,我不明白你为何要选在这个地方?”

“明日就要举世,我想在欧阳师兄的灵前,以茶当酒,手挥五弦,祭拜逝者英灵,同时也为堂主壮行。”温如筠伸手相请,齐孟尝在温如筠对桌的一个黄蒲团上盘膝落座。温如筠殷勤上前,为齐孟尝整治茶盏,齐孟尝欣然受纳。

温如筠也坐下来,用袖子轻轻拂拂琴身,道:“水玉簪头白角巾,瑶琴寂历佛轻尘。号钟,我把你闲置得太久了,一曲易水吟,让我重温了你的冽冽风骨。今日贵客来赏,可要好好酬答知音。”说罢,又用一个指头拨了一根弦,“叮”的一声,如石坠水,音色甚是洪亮。

齐孟尝欠身为温如筠把盏。温如筠慌忙躬身道:“堂主如此,折杀属下了。”齐孟尝温言道:“温兄弟,你如今已是我的心腹,何必客套?今日堂中只有你我二人,你一边弹琴,咱们一边谈心,如何?”

“好,我也想和堂主说些体己话。”温如筠挽挽衣袖,伸出细长的手指,捻动冰弦,叮叮咚咚的琴音悠然满室。

“温兄弟,时光荏苒,过得好快。一年前你还是白衣渡江的刺客,而今已是我的心腹兄弟。那时你初到暖春堂,我虽然早知道你是大才,远胜我收下诸人,但还是对你心有疑虑。因此我虽容留于你,可是却从未与你推心置腹,也不敢委你重任。你不会记恨于我吧?”

温如筠摇头道:“温某自然体谅堂主。换了我。也会如此。”齐孟尝又道:“你帮我铲除了英雄会的七个秘密组织,我依旧顾虑未消;你帮我收复了二茗山、官湖两个帮派,我仍对你心存芥蒂;可是如今你对付了十二郎和叶涴莲,我却彻底信任了你。你知道为什么?”温如筠又摇头。齐孟尝微笑道:“十二郎是你最好的兄弟,叶涴莲对你一往情深。他们自进望江城来我就知道,但我没有出手,就是要冷眼旁观,看你温兄弟如何行事。世间最难的事是什么?那便是出卖自己最亲的兄弟,背弃自己最爱的女人。温兄弟都做到了。”

温如筠正色道:“相较堂中大业,些须兄弟私交、儿女私情算的什么?只是没有捉到叶涴莲,让她逃到了江南,诚为憾事。若不是铁无忧立功心切,打草惊蛇,恐怕她也早成了咱们的阶下囚。为了堂主霸业,温某连命亦可抛却,此心神明共鉴。”

“哈哈!温兄弟,如今没有外人,你还这么冠冕堂皇,未免有些不太实诚啦。”

温如筠微微一笑,低声道:“待堂主霸业成就,温某能坐镇江南一隅,于愿足矣。”琴音竟变得有些凌乱。

“好!”齐孟尝击掌道,“这才是真心话。温兄弟,齐某早就应允过你,待扫平了江南诸派,由温兄弟衣锦还乡,整饬江南武林。”

“谢堂主栽培。”温如筠的琴音中也透出喜乐,显然心中甚是畅快。他转头对欧阳无晦的灵位道。“欧阳师兄,你生前看不起温某,说温某是点春堂的叛逆,如今如何?待我辅佐齐堂主成就江湖霸业,那时你在九泉之下也会汗颜无地。”语气中竟有怨怼之意。齐孟尝双眉一轩,道:“温兄弟,难道欧阳无晦也曾对你……”

温如筠脸色阴沉下来,鼻孔中哼了一声:“齐堂主有所不知。恩师霍天赐死后,欧阳师兄接替帮主之位,竟要我刺杀也昆吾。”

“叶昆吾一代大豪,武功绝伦,你哪能轻易得手?”

“是啊。齐堂主你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可是欧阳师兄性如烈火,反过来叱责我意志不坚,是点春堂的叛逆。我百口莫辩,只好忍气吞声。

可是欧阳无晦自己却连做了几件糊涂事,毁了恩师苦心创立的点春堂。“”哦?“齐孟尝似乎很有兴趣,道,”温兄弟,你细说说。“

“欧阳无晦先是不该放浪形骸,去招惹那个萧媚娘。齐堂主也知道,那年萧媚娘投奔欧阳无晦之事在江湖上闹的轩然大波。我曾劝欧阳师兄无论如何也不要接纳这个女子,可不知他转了哪根糊涂筋,一意孤行,听不进别人的好言相劝,还大张旗鼓迎娶萧媚娘过门。此事激起正道公愤,江南名门正派都向点春堂挑衅,双方引起了不少的事端。到次年六月,欧阳无晦突然向江南正义盟发战书,要和正义盟在长江边做殊死决战。他发战书之前竟无半点征兆,连我都惘然不知。我得知此事后,大惊之下,只能求租于叶昆吾。叶昆吾不想正邪两派冲突,主笔修书一封,说不欲因争一时之短长而涂炭双方弟兄性命,远化干戈为玉帛,然后派人送到望江城去。我心中仍不踏实,又悄悄过江找欧阳无晦,欲再劝说于他。可是到了望江,却被告知他已携妇回乡祭祖。我追到二郎山,却遭了几个蒙面人的埋伏,给羁绊了三天。等我再赶回长江边时,已经太晚了,点春堂全军覆没,长江边尸横遍野……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欧阳无晦不听我的建议,刚愎自用,酿成大祸。”

齐孟尝用难以捉摸的眼神,看了温如筠一眼,突然问道:“温兄弟,你绰号玉面孟尝,我本名即叫孟尝,可是跟名炳青史。任侠好义的公子孟尝君相比,咱们两个如何?称不称得上英雄?”

“温某自然不配,可是堂主——”

齐孟尝挥手打断他的话:“你不必闪烁其词。我齐孟尝道貌岸然,但满腹鬼蜮,别人城我为英雄,可我心中知道,我算不得英雄。你呢?当年欧阳无晦派你刺杀叶昆吾,你有辱使命;如今叶天成派你刺杀我,又功败垂成。一个刺客,两次负了东家托付,从来没有得过手,这岂不是天下最失败的刺客?因此,我们都不配这个名号,顶多算孟尝君门下两个鸡鸣狗盗之徒罢了。”

温如筠点点头:“堂主开诚布公,那么我温如筠还有什么隐瞒?今日咱们便直抒胸臆,君子也好,小人也罢,你我都坦坦荡荡说出来。”

齐孟尝大笑:“好!”呷一口茶,又道,“其实,你适才所说的,遗漏了几个重要关节。一、不是欧阳无晦先给正派下的战书,而是先接到了正派的战书,他脾气火暴,哪里会屈从正派的挑衅,自然决意要跟正派人士决一死战;二、欧阳无晦最好的结义兄弟薛一痴等三人被人伏击,分别断腿、折臂,受伤极重,据称为南派少林蓄意所为,欧阳无晦极为震怒;三、欧阳无晦夤夜遇刺,刺客被擒后承认是青城派的,受了正义之性,焉能不横下心来,决意和正派血拼一场?”

温如筠皱眉道:“正派的战书?哪里有什么正派的战书?是正义盟先收到的战书,从来没有先行挑衅之事,后来的回函也是叶昆吾亲自捉笔撰写,当时我就在一旁,哪里是什么战书?至于伏击薛一痴等人、刺杀欧阳无晦之事,绝不是正义盟所为……”

齐孟尝纵声大笑,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朗声道:“哈哈,如今时过境迁,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告诉你,八年前这场血案,都是齐某一手策划的杰作!”

温如筠大惊,瞠目道:“堂主,温某愿闻其详。”

“温兄弟,八年前分投给正义盟和点春堂的那两封战书都是我伪造的,当时我又恐分量不够,随即派人乔装伤了薛一痴等人,又派人假装行刺欧阳无晦,嫁祸江南武林;在江南,我也下了一番工夫,派人刺杀了海沙派的耆宿叶天时,火烧了巨鲸帮六艘大船,宣称是点春堂所为。终于将双方撩拨得天翻地覆,不共戴天,在长江边掀起一场血战。你玉面孟尝温先生想千方百计破坏我的计划,渡江来劝欧阳无晦,可是我略施小技,就将你骗至二郎山,致使你来回徒劳奔波,对我的计划没有造成任何妨害。你服气不服气?”

温如筠脸色凝重下来,琴声却未停歇,缓缓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齐堂主干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齐孟尝道:“齐某不才,承父志接下暖春堂这份家业,立誓有朝一日要将其发扬光大。今日暖春堂威名赫赫,可是当年却势单力薄,在江北籍籍无名,别说跟点春唐比,仅江北比它实力强的帮派就有二百余家。我虽身在燕雀之列,却心有鸿鹄之志,希望有一日声名鹊起,成为江湖中的一代霸主。因此点春堂一个小小附庸。我韬光养晦,潜心五载积蓄力量,希望有朝一日灭掉点春堂,取而代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机会终于被我等来,那就是萧媚娘反出了点苍派,加入了点春堂。这件事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正义盟和点春堂的冲突便如火药一触即发,但还缺少药捻,于是我便充当了药捻。于是,当年威名赫赫的点春堂,已如烟云过眼,春梦无痕,如今我暖春堂却后来居上,称雄江北。”

温如筠道:“这么说来,欧阳无悔可说是死在气堂主的手中了?”

“不错。可惜他英雄一世,到死都蒙在股里,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高明,高明至极!”温如筠的语气不知是赞是讽,琴音徒然激越。

“温兄弟,你不要心中不平。欧阳无悔在世时,没有给过你任何好处,对不对?齐某不出一月,将整个江南武林补偿给你温先生,这桩生意可便宜得很哩。”

温如筠吁了口长气,脸色渐渐和缓下来。过了一会儿,道:“温某愚钝,多谢堂主点化。”齐孟尝点头:“温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齐某欣赏的也是你这一点。”温如筠沉声道:“堂主才说不出一月……堂主今日又集结江北十派,准备渡江,布的是什么棋局?还请堂主明示。”

齐孟尝道:“我酝酿这个计划已经整整五年,一直在等待时机。英雄会帮主叶昆吾,精明沉稳,侠名远播,江南各帮都归附于他,一直是我最为忌惮的人物。他坐镇江南,摇制江北,我委实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如今他驾鹤西去,换了个有勇无谋的叶天成刚愎自用,好勇斗狠,将江南各派搅得如一盘散沙,这不是天赐良机,让我夙愿得尝吗?江北江南已相安数年,如今被我故技重施,已撩拨得风声鹤唳,情势一触即发!”温如筠点头道:“我明白了。紫虬帮的朱二爷、小刀会的白帮主、小白龙帮的刘副帮主、太湖雁翎帮的方二当家……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了?”

齐孟尝点头:“不错,我还打着雁翎帮、长枪门的名义,杀了潘阳湖的赤湖帮的三当家、九华山的地藏门副门主、庐山五老峰的灵宝剑派的副帮主。对了,捉叶天成的时候我也留了信笺,假借小刀会、紫虬帮的名号所为。本来还怕江北各派首脑疑心,可是天佑我堂,此时英雄会的十二郎、叶完莲偏偏又来到江北,我正可张冠李戴,嫁祸到他们身上。”温如筠赞道:“绝妙。”

“如今时机成熟,我要以替江北诸派弟兄复仇为名,召集与我暖春堂结盟的九大门派,再与江南正义盟决一死战。如今我将叶天成捉来,英雄会必然联络江南结盟的帮派倾巢而出,来救他们的盟主,我便在长江边摆下战场,再重演一次八年前的那场血战”齐孟尝说到兴奋之处,眼睛放光,脸颊涨红。

温如筠道:“恕温某直言,我虽然做梦都想灭了英雄会,不过也替咱们暖春堂担忧。八年前正邪双方两败俱伤,点春堂更是全军覆没,如今换了咱暖春堂,堂主便能稳操胜券吗?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于咱们暖春堂自身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嘿,这场血战,你以为唱主角的是暖春堂吗?适才你说叶浣莲逃到江南,正合我的心意,这样英雄会才会做足准备.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昨夜我已经悄悄将叶天成放了,他一向暴躁,遭了这场羞辱,焉能善罢甘休,定然赶回江南,纠集英雄会帮众倾巢出动.血战嘛,旗鼓相当才有看头.不过,咱暖春堂一向喜和厌战,岂能首当其冲?到开战之时,我自然会率弟兄们退避三舍,冲上去的自然都是江北那九大门派的英雄好汉.”

“我明白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堂主你是想采取借刀杀人之计,让江北的九大门派精锐尽失,消解力量,再也无力和暖春堂抗衡.到时候,暖春堂借机收拾残局,真正成为江北第一大帮.”

“温兄弟真是聪明,洞悉了齐某的心事.不过,你还是把齐某看低了,这个计划我筹备了几年,岂能只为江北第一大帮这个小小称号?黑,我要让江南,江北正邪两派的精英在这一役中全军覆没,只有我暖春堂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坐享渔人之利.”

温如筠睁大眼睛,惊诧道:“难道你要做整个武林的霸主?”

“哈哈哈!”齐孟尝掀髯仰面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倨傲自得之意.

温如筠楞了半晌,道:“我明白了.堂主果然志比天高.可叹这些正邪两方的人都蒙在鼓里,正在摩拳擦掌要放手相搏,谁也不知是为人所乘.明白此时,恐怕这浩浩长江边上有添了无数的冤魂屈鬼,只有咱暖春堂偷笑啦.”

齐孟尝道:“不错,你都明白了吧?”

“只是我还不明白一件事.”

“但说无妨.”

“你为什么要向我和盘托出你的惊天计划?难道就不怕我泄露吗?”

齐孟尝更是得意非凡,道:“不错,这个计划天衣无缝,非常隐秘,我从未泄露半个字,但是这个计划毕竟凝结了我多年心血,我也视其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杰作,这样的杰作,如果不能对人夸耀一番,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当年伯牙的琴音只有子期堪赏,这样绝妙的计划,除了你玉面孟尝温先生,又有何人懂得欣赏其中的妙处?至于泄露一节,我毫不担忧,一是我信得过你,知道你不会出卖我;二是你与小琳即将成婚,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子,咱们很快便是一家人;第三,你在江北几乎是孤身一人,纵有异心,也孤掌难鸣;第四嘛,”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了几分歉意,“我知道你身中了剧毒,内力十不余一,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坏我的计划?”

“小琳很可怜,十六岁就男人欺骗受过刺激,可是你一到江北,她又对你一见钟情.我若不让她和你相好,她难免会恨我一辈子,如果一时想不开,或许还会做出让我抱憾终生的事来.因此为了不伤她的心,我便同意她和你在一起.可是为了防你再伤害小琳,我特意请人配了秘药,乘你不备给你服下,我专门叫小琳掌控解药,好让你服服帖帖为她所用.这样,就算你不爱她,也会花言巧语哄她开心,终生不能离开她半步.温兄弟,我平生只有小琳这一个妹子,你不要怪罪我才是.你放心,只要你一心一意好好待小琳,我一定会定时给你解药,绝无性命之优.”

温如筠神情萧瑟,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是小琳给哦下的毒,原来也是你.”

“不错,是我.明人不做暗事,真人不说假话,我给你下毒,一方面是为了妹子,另一方面,也是忌惮你坏我的计划.可是如今我不怕了.还有十几个时辰,到了明日,这场大战便如日升日落,已成定局,谁也不能阻挡它的到来.”

齐孟尝心中得意,嘴角又绽开了微笑.

“未必!”温如筠突然挺直腰杆,缓慢而又坚定地说了两个字.“嘣”的一声,七道冰弦尽皆绷断,琴声厦然而止.

随着他的话音,突然身后的黄梨木屏发出啪啪几声脆响.呼啦声中,四周的木屏突然都像翻倒的骨牌一般倒落下来.齐孟尝倏地站起身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冷冷瞪视着他,正是江北九大门派的掌门、帮主和耆宿等人.

一个白衣女人卓立在众人前面,她满头白发,但容貌却秀丽绝伦,正是萧媚娘.她咬紧银牙,一双美目中喷射着怒火,盯着齐孟尝.

紫虬帮朱帮主上前一步,面容像寒冰一样阴冷,咬着牙,瞪着眼,阴侧侧说道:“若不是亲耳听见,我简直都不敢相信,一向自羽忠厚仁义的齐大堂主竟是如此丧心病狂、阴险毒辣.欧阳夫人带我们来到此处,躲在这个狭窄逼仄的屏风之后,果然让我等看到了一出精彩的好戏.”

另一个黑须汉子也点头,饮侧侧道:“齐大堂主一向城府极深.若不是他亲口讲出来,饿哦等恐怕到死都蒙在鼓里.”他冷冷一笑,对左右道:“司徒兄、赵兄、王兄,咱们忝为一派之主,却都是别人钩底的饵、弦上的箭、手中的棋子、砧板上的鱼肉,可悲啊可悲,可叹啊可叹。”另外几人七嘴八舌叫嚷:“去她娘的,把老子当傻瓜吗?我紫虬帮退出江北之盟!”

“想拿我官湖帮当枪使,做清秋大梦!”

“小刀会从此与暖春堂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小白龙帮退出江北之盟!”

齐孟尝听到周遭众人的叱喝,如同糟了雷亟一般,失魂落魄,神游物外。他一向巧言善辩,但此时此刻,哪里还能再编出什么瞒天过海的借口?他呆立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扫视一遍众人,似乎骤然间变得苍老和落寞。终于,他摇了摇头,叹道:“玩啦。”声音中满是失落和丧气。

他的视线落在萧媚娘身上,皱起眉头,突然认了出来,惊叫道:“萧媚娘!”

“不错,我是萧媚娘,我做了八年的鬼,你居然还认得出我。齐孟尝,你暗害了我夫君欧阳无晦,今日我这个鬼便是来向你索命的。”

齐孟尝甚是惊诧,道:“原来……原来你还活着。我明白了,你才是城隍庙中那个女鬼,我本来想腾出手再捉你的,可是温如筠移花接木,让十二郎、薛一痴他们藏匿在庙内,转移了我的视线。我忽略了你,这是我铸成的大错。”他转头瞪着温如筠,喝道,“其实我早该杀了你的。你奉叶天成之令过江来杀我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你;你甜言蜜语勾搭哄骗我妹妹的时候,我也该杀了你;我最爱的女人为了你朝思暮想的时候,我更该杀了你!”他瞪了温如筠半晌,又泄了气,摇摇头道,“我真低估了你。失了武功,中了剧毒,又孤身一人,这样无足轻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我构成威胁?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掌中之物,随我处置。可是,玉面孟尝终究是玉面孟尝。你虽然失去了九成武功,可是还有智慧和心机。我实在没有想到,我的计划竟会坏在你这样一个将死之人的手中。”

温如筠正色道:“我没有坏你的计划,是你自己坏了自己的计划。开屏的孔雀展示美丽的羽毛,才会露出后面不光彩的屁股,齐堂主过于得意忘形,才会和盘托出你内心最隐秘的计划。”

齐孟尝叹道:“我暗地里为他们做了个局,你却也悄悄为我设了个套。适才我还踌躇满志,胜券在握,可是现在却突然形势逆转,反胜为败。我简直像做了一场春梦。温如筠,你是怎么将这些人召集到这里的?”

“我召集他们怎么会来?是恩师霍天赐当年遗下的黑龙令,曾是江北江湖同盟的令牌,本来我手中一般,萧师嫂手中一半。我把自己的半片玉牌给了师嫂,让她重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