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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小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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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滋味的时候,她便缠着她的用哥哥,要他一定做几个与她尝尝。她的用哥哥拿他没办法,只得亲手抠个饼模子,又在模子上亲手雕上只仙鹤,为她做了几个。只是她的用哥哥的雕工却远没有她蒙面的蔡叔叔那样巧夺天工,那只仙鹤雕的简直惨不忍睹。虽然那日她拿着那月饼足足笑了一天,但是那几个月饼她却珍之重之,小心地藏在自己房间里,根本舍不得吃上一口。如今又是中秋,此生却再也看不到一向几乎无所不能的用哥哥在那里笨手笨脚地雕刻饼模子,再也吃不到用哥哥亲手所做月饼。”我当时看到她伤心欲决的模样,便已经知道傻丫头眼里心里早已被那冰糖月饼占满,即使其后再有价值几十两混有金箔做皮,珍馐百味做馅的月饼也不可能再令她开颜。
梅用听此言心下自然欣喜,却也瞧出大哥说这番话时眉间若隐若现的落寞神情,对语妹似乎也有些动心,顿时不知该如何自处,颇为为难对酸斋生道:“大哥,我……”
酸斋生摆摆手道:“不必再说。”转眼间又摆出一副开怀的样子笑道:“俗语有云: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灭。更何况我们是兄弟,比朋友还要亲近,为兄乃是读书人,这点礼仪自然晓得。”
谢鹤语这时正好推门回来,听闻酸斋生此言,忙将手中的杯盘碗盏放下,来到二人身边插口道:“梅大哥,我也是你好妹妹,那句俗语你遵守前一半就好,用哥哥若他……他日有胆做后一半,还要……还要酸斋大哥……为我做主呢。”说至此已是满面羞红,急忙用双手捂住脸颊。
酸斋生与梅用对视一眼,均再也抑制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是与非
谢鹤语一脸窘态,只得满脸羞红默默地准备着夜宵,梅念与梅用走怎么忍心让体弱的谢鹤语一人准备,忙过来帮忙。不大会工夫,三人便已经就着店家仓促准备的几个小菜佐酒,吃吃喝喝地开始谈着三人这两年来的种种经历,虽然稍显简陋,倒也谈的颇为欢愉。
梅用只觉得这两年来裹足于武当后山,每天不是给冷重治病就是修道练武,日子平淡无奇,只简略说了几句关于道清的趣事,却忙不迭地将当年冷重不得已离开烈玉的苦衷详详细细地说与谢鹤语,期望其不再对冷重心存芥蒂,仍然不依不饶下去。
谢鹤语默默听完,沉默了半晌才道:“用哥哥,说起来这个冷重也当真可怜,竟然被那个大魔头郭真这么个男人死缠烂打追求了这么多年。不过总算他幸运,遇到用哥哥这颗福星,才能够一举将那兔爷打得一败涂地,再也无法翻身。说起来他为了武当派已经辜负姨娘二十五年,对武当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只要冷重伤好后当真回到姨娘身边,并且今后当真真心对待姨娘,那么我便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他好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相信冷叔叔一定可以做到!”梅用见谢鹤语这般通情达理,心下也不由得放下一块大石,忙又道:“我说了大半天,你们倒是也说说看,这两年的经历如何,可遇到些趣事?”接着欲听谢鹤语绘声绘色地讲起她这两年的经历。
就在谢鹤语说的正兴起时,却好似忽地想起什么忙拉住谈的正欢的梅念梅用道:“你们今天都进去金碧辉煌宫那么久,有没有看到我姐姐,她现在究竟怎样,是否过的凄惨之极?”
梅用听闻心里一惊,心道:语妹怎么会知道谢琴音过的不好?两年前在祆教总坛她不是还一直说家姐找了个绝顶男人么?
谢鹤语见那边的酸斋生梅念已经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忙一把拉住梅用道:“用哥哥,你呢?我现在很担心姐姐,她找的那个杨用根本不是好人,他爹也不是好人,他们家祖祖辈辈都不是好人!”
“你胡说什么!”梅用不由得愠怒地甩开谢鹤语,忽地发觉自己失态,急忙解释道:“无论你姐姐过的幸福与否,那最多也就涉及杨用一人而已,你这般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做法当真不可取,就算这世上脾气再好的人,被人这样祖宗八辈的骂个遍也定然不能忍受,做人还是留几分口德为好。”
谢鹤语却小嘴一噘看向酸斋生梅念道:“用哥哥看来还不知道,到现在还傻乎乎地帮那杨用说好话呢!梅大哥你赶快告诉用哥哥,你这两年究竟发现了他们金碧辉煌宫何等见不得人的秘密!”
秘密?我家究竟有什么秘密?到底有何等见不得人的事落在大哥这个百晓书生手里。梅用知道梅念一向不是信口开河之辈,想来是当真发现什么,心下不觉七上八下,看向梅念的眼神竟然有着几分心虚。
酸斋生却哪里知道梅用这么会工夫早已转了这么多想法,只是开口道:“当年梅清梅世伯在生时可与你说起过当年祆教的八门及门主么?”梅用忙点头道:“爹爹略略提过几个门主。”
酸斋生道:“那好我便先来说说祆教。祆教自创派以来,一向以教主为尊。教主之下便是十大长老,能成为长老之人多为多年来积功之人,只是长老一职却只是虚衔,其实却反不如位于其下的五花八门握有实权。那五花向来行踪诡秘身份成迷,也不怎么收受门徒,且一向只听教主号令,便是教中人就算是长老门主也难以知道全部五花的本来面目。而那八门则各司其职,分管各项教务。一门便是中门,乃是专司打探消息,占卜吉凶,当年的门主便是我师父陈慕新。二门皮门,专司医疗制备药物,当年梅清伯父在祆教中便是任此职。三门彩门专司收敛看管财务,当年门主夏雨晶。四门挂门,五门平门,六门团门皆是收拢各种能征善战之士,为祆教打拼天下,八门中又属这三门地位最高,当年这三门的门主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尚家三兄弟:尚乾、尚坤、尚震。七门调门,专司祆教总坛及各分坛修筑工事,建造房屋等工程,大多为入不了以上六门的青年门众组成,在八门中最为辛苦,当年的门主蔡斑。八门聊门,专司训练新入门未成年少年门众兼做各种杂役等琐事,是以八门中排名最末,当年的门主辛苦。这八门可说便是掌握着祆教命脉,无论在武学还是其他方面都必须出类拔萃的人才方能担当起一门之主,统领一门教众。
梅用点点头道:“我曾听爹爹提起过这八个人,当真人人武功高绝,都可独当一面,不容小觑。爹爹曾经说过,有这八个人在,祆教可说是人才济济,除非祸起萧墙,否则外力根本不可能撼动祆教分毫。”忽地想到十几年前那场血雨腥风的内讧,不由得叹口气道:“可惜祆教中人最终还是不争气,到底还是起了内讧,自伤其身。”顿了顿又道:“不过据江湖上说,这场内讧主要便是由长老与门主多年来权力分配不均所引起,谢傲天谢叔叔也曾提起那个叫李学真的长老从中作梗挑拨离间之事。长老与门主之争会引起如此乱子来,估计爹爹当年大概也未能看得出来吧。”
酸斋生梅念却高深莫测地笑道:“你想过没有,那祆教自创派以来,到如今已经历经数百年,这种长老门主制也已经传习多年,一直风平浪静,怎的就偏偏传到这一代出了乱子?”看看梅用略略迟疑的神情,接着道:“这自然是有人在旁蓄意煽风点火,火上浇油造成!”
“梅大哥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在背后做出这等小人行径的,正是那金碧辉煌宫的杨家父子!”谢鹤语忽地插口,愤愤不平地说道。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论阴谋
梅用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心中自然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头也急忙摇的仿若拨浪鼓一般,急切争辩道:“这绝对不可能!祆教内讧一事发生在十年前,而前期筹划更加需要几年光景,而十年前杨用也不过才只有十五岁而已,还……”还是个只懂躲在枫叶谷整日傻傻看着鹿丹儿,双臂几近残废且体弱多病没用的废人!后面的半句话尚未出口,见酸斋生与谢鹤语一脸奇怪的神色看着又一次如此失态的自己,便急忙改口道:“十年前,杨用他还……还不过只是个少年,根本不可能有心机参与如此阴谋!”
谢鹤语却摇摇手指,一脸不屑道:“就算他那时小没参与,但是他爹杨蒙总不小了吧,十年前祆教内讧也必定与杨蒙脱不了干系。”
见到梅用仍然一副顽固地不肯相信模样,谢鹤语当真气不打一处来,也不再解释下去,只扭过头假装生气不理会梅用,后者此刻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服软承认自己亲爹是这等卑鄙小人,当下将头转向另外一侧。
酸斋生见二人这般孩子气,只得略略笑笑继续为梅用解释道:“十年前祆教内讧,十大长老中八人叛变祆教,更加煽动近六成教众谋反,一场激战之后,那八位长老只有两个当日被生擒活捉,如今仍然活着,却是在祆教大牢之中终日不见天日,而剩下的六人则在造反当日与帮主及门主之战中便已经悉数战死立毙当场。而根据江湖传闻,当日一战中,谢傲天谢教主一方虽然只剩下四成帮众,却仍然拥有除了当时不在教中的梅清梅世伯、调门门主蔡斑及当时已经背叛的师父外的祆教五大门主。尚氏三兄弟、彩门门主夏雨晶、聊门门主辛苦,这五人哪个不是以一敌百之人,尤其是那尚门三兄弟,当年战神、战魔、战狂的名号又岂是浪的虚名,再加上夏雨晶的算盘,辛苦的铁扫把,谢教书的胜算本可在九成以上,轻而易举地便可拿下反贼!”顿了顿又道:“但是就是这样一群人看似锐不可当之人,当日却在与那些仅仅靠着积功才坐上长老的八个人及我师父交手中未占到半分便宜,最后那五大门主竟然也在此役以身殉教,这样的结果便无论如何实在有些说不通!”
梅用听到此心下也不禁一阵颤动,竟然有些心虚道:“江湖传闻向来以讹传讹,可信度自然不高也是难免,想来是那五大门主的武功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看到梅念正色的表情,忙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大哥知道些当年不为人知的内幕?”
“正是!”梅念点点头道:“据我所知,其实当年真正到场参与烈火顶平乱一役的门主根本不是传说中的五人而是三人,正是那尚氏三兄弟,夏雨晶及辛苦并不再列。正因为如此当时战况才会如此胶着惨烈,势均力敌。而据我得到的准确消息,那夏雨晶与辛苦二人却是在事发前夜便莫名其妙地被人下毒,当晚便药食无灵,毒发身亡!而经历第二日长老集体造反,烈火顶上诸事纷扰,他二人尸身也就在混乱中不知去向!所以祆教向来以此为耻,对外也不愿多说,也不想再行追究以免搅乱军心,因此只是笼统地说那二人与其他三位门主一般,也是在当日平乱时以身殉教的。”
梅用不禁茫然道:“但是大哥说了这些到底与杨家有何关系?小弟怎的越听越糊涂,这到底是五人还是三人参与评乱与金碧辉煌宫又有何关系?”
梅念见梅用仍然不肯信,笑笑从怀中取出两块拓片道:“就在半年前,我偶然看到金碧辉煌宫的宫主杨蒙竟然偷偷地到了一处荒僻之地与两个人在此暗地私会,那两人不论年龄、身形、相貌、武功还是兵器竟然均与昔日夏雨晶门主及辛苦门主一般无二。我也是一时好奇连续跟踪他们数日,从他们言谈话语中不仅确定他们的的确确便是当日应该早已经中毒身亡的那两位祆教门主,而且还打探出他二人似乎早已归顺金碧辉煌宫,唯杨蒙马首是瞻,只是似乎因为担心被人查出当年叛乱的真相,这么多年才一直避着风头不曾再次现身重出江湖!”说着指指那两片拓片又道:“这便是我从他二人房中搜到的祆教腰牌的拓片,我亦曾亲手掂过,无论大小斤两都与我师父那块一般无二。”
梅用却知道梅念既然敢号称百晓书生,跟踪打听消息的功夫自然向来一绝,只要他想打听,这天下就没有打听不到的,此刻急忙抓起那两块拓片,见其上的图案果然与梅清爹爹那块皮门门主的腰牌大致相同,只是分别刻着彩字与聊字。梅用看到拓片,心中不禁一凉,如此说来,当年祆教内讧的幕后主使怕是也呼之欲出,不禁有些心绪不宁道:“难道说当年那个在幕后煽动祆教长老叛变,挑起祆教内讧的当真是金碧辉煌宫杨家?”难道真的是爹爹害的祆教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是爹爹害的谢叔叔一家家破人亡;是爹爹害的祆教那些梅清爹爹昔日亲密无间的袍泽兵戎相见?原来这些就是爹爹在自己年少时口中常说的,“因为有大事要办”的“大事”?十年来梅用一直不了解爹爹不肯抽身来到枫叶谷看看自己的原因,如今知道却仿若又当头一棒!
那边谢鹤语见梅用此刻终于肯相信,这才接口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很是恨金碧辉煌宫,恨杨家!但是却也很是担心姐姐,明摆着那金碧辉煌宫来者不善,十年前差之毫厘的失败,难保其不趁着如今祆教元气未复之时不想卷土重来,而姐姐很可能便是他们的一颗棋子,一颗杨用用来对付祆教对付我爹的棋子!”
难怪!难怪杨用会如此前倨后恭,判若两人!
梅用此刻也忙暗叫不好,心中不禁暗怪自己道:早知如此,我见了谢琴音便应该不由分说地便其捆上带走才是!怎的会如此糊涂将其仍留在那金碧辉煌宫的狼窝中!”但是梅用转念一想,又不禁暗自叹气道:谢琴音现在 早已鬼迷心窍,只知道一门心思傻傻地爱着那杨用,对于旁人的话完全油盐不进听不进半句。我就算能带她走一时,带走她的人,却根本不可能带走她的心,恐怕觑见机会,她定然还是会回到杨用身边!
正文 第七十章 状元郎
就在梅用心下犹豫是否将谢琴音的近况告之谢鹤语时,忽地窗外不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却原来三人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聊了一夜,如今雄鸡啼鸣,天色发青,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酸斋生梅念忽地站起来舒展舒展道:“你们小两口继续慢聊,愚兄先行告退!”见梅用与谢鹤语一脸讶异不解,笑笑道:“那金碧辉煌宫可是个有趣的去处,看来从前我对其所知不过九牛一毛,当真疏忽,而最近所知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想来应该不过是冰山一角,定然尚有许多秘密等待我这百晓书生揭秘,这可是千载难逢大笔敲金碧辉煌宫竹杠的大好良机,绝对不容错过!”
梅用听闻大哥执意揭开杨家的黑幕,虽然有心为了亲爹而劝阻,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难以启齿,更何况倘若让谢鹤语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恐其难免心存芥蒂,犹豫半晌才道:“金碧辉煌宫里面想必甚是复杂,大哥一个人恐怕孤掌难鸣,小弟愿一同前往。”
梅念却只是摆摆手道:“你现在的任务乃是为这傻丫头彻底去了两年的病根,那冰蚕甲虽然宝贝,却疗效缓慢,这傻丫头的病目下不过好了一两成而已,武功也基本上算是废了,亟待你这个神医医治呢。“顿了顿又道:“再说你不是还与那武当的小道士道清有个两月之约?倘若道清当真如你昨夜所说那般执著的有趣,那愚兄便敢打保票,那道清此时必定已经毅然决然地叛离武当,正在北上辽东的路途之上!”此时梅念潇洒地来到窗边又道:“再说暗处隐藏打探向来乃是我本行,又哪里需要旁人相帮?”说完纵身从窗户跳下,轻飘飘地如羽毛般落了地,几个起落便已经不见踪影。
梅用与谢鹤语心中对梅念自然百般挽留,只是见梅念去的如此决绝,也不好多说。梅用一想到大哥此刻身在金碧辉煌宫,再加上昨夜知道祆教内讧者主谋乃是爹爹,此时便也断了再去见上亲爹一面的想法,只是与谢鹤语收拾着行装,便准备出发。
梅用与谢鹤语此行北上长白山,想来时间充裕,且一路还需为谢鹤语医治旧伤,不宜过于奔波,是以他二人一路停停走走,走的甚为缓慢。
十几日时光转眼过去,这一日,他二人赶了小半天的路,行至一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的一座破庙宇前,虽然天色尚早,谢鹤语却不肯再向前走。
梅用心下奇怪,忙问其原因。谢鹤语看了看天道:“今日我不停观察云象,看来不久后必定要有场暴雨,若我们再向前走,到不了宿头怕是就要迎头遇上,这个庙虽然看来简陋,却尚可以挡风遮雨,我们今晚便在此避雨如何?”梅用抬头看看天空,此刻却哪里看到半块乌云?不由得笑道:“想不到我竟与位未卜先知的仙子同路,她说云来云便来,她言雨落雨定落!”戏谑地看看谢鹤语半晌,见其仍然执著地要在此休息,只得无奈道:“好!听你的,我们这便进去。”谢鹤语道:“用哥哥莫要笑我,我知你心中定然不信。不过如何看云象可是梅大哥这两年教我的,至于准不准等下便可见分晓。”
二人进了破庙,梅用前殿后殿巡视一番,觉得后殿还算干净,便领着谢鹤语到后殿歇息。
待的二人安顿下来,梅用又例行检查谢鹤语的伤势,见大有起色,不禁喜上眉梢道:“语妹的伤,看来不用上长白山就可痊愈,这千年冰蚕甲果然不可多得的宝物!”
谢鹤语笑道:“梅大哥的宝贝可多呢,都是用来四处打探消息用的。比如这个冰蚕甲,再比如一支尺来长翠绿的小笛,那笛子吹起来声音虽然异常难听,却竟然可以控制方圆二三百里内信鸽的行动,任梅大哥摆布。我看这天下除了用哥哥,最了不起的就是梅大哥!”
梅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道:“大哥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博古通今,学识渊博,我又怎么及得上。”
谢鹤语道:“怎会?论医术梅大哥怕是拍马也追不上用哥哥!”顿了顿又叹口气道:“不过酸斋大哥也确实了不起,用哥哥你晓不晓得,梅大哥可不是一般的读书人,他可是个曾经考取过会试第一名,不但参加过殿试,还差一点便被皇上点了当上状元呢!”
梅用奇道:“竟有此事?却当真未听大哥提起。”
谢鹤语吐吐舌头道:“梅大哥那些往事他原也是打死也不想说,可是终究经不住我每日软磨硬泡,外加当时他怜我病重体弱,才终于败下阵来被我撬开牙关。”叹口气道:“说来酸斋大哥也是个苦命之人,从小便没有爹,一直跟着娘相依为命。本来梅大哥只是一介书生,只想着十年寒窗苦读,他日登科入仕,为朝廷效忠一展才华。一路科举以梅大哥文采来讲可说是成竹在胸,轻而易举地便进入殿试。却不想就在金銮殿面见皇上之时,却被为了扶持自己子嗣的官宦揭发出其身世。却原来梅大哥的母亲年轻时曾为妓女,而且好像还名艳一方!但是妓女就是妓女,就算日后从良也难逃低贱之名。所谓一日为妓,便一世为贱民,而贱民之子又怎么可能容见于庙堂之上!梅大哥就这样被那昏庸的狗皇帝以这个混账理由打入京城大牢,一困便是三年,最后靠逃狱才终于脱此樊笼。不过总算老天开眼,竟然让梅大哥就这样在牢中遇到陈慕新,好在大哥乃是文人,未被施以穿琵琶骨的酷刑,这才有机会弃文从武,重获新生。”
梅用回想起往日梅念那总是笑意盈盈摇头晃脑的模样,不禁插口道:“大哥一向笑脸迎人,却不想身上竟然带有此等天大的冤屈,实是是个难得的豁达之人。”
谢鹤语点点头道:“当时酸斋大哥也是曾万念俱灰,一心就死。却不想竟然遇上个白日里观云看雨,晚上又对着夜空发呆的怪人。那时梅大哥见他被穿了琵琶骨,一时不忍便对其颇为照顾,他二人本来都是博学之人,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二人引经据典你一言我一语,没几日二人便有相见恨晚之意,梅大哥也不觉被陈慕新旁征博引的学识所折服,这才甘心投在其门下,转而钻研武学。”顿了顿又道:“梅大哥与我说,当年他师父在混战当中就是最后被我爹打成的重伤,可怜其好不容易逃下烈火顶,正准备赶去与心上人五花中的水仙会合准备从此双宿双息之时,却不想龙游浅水遭虾戏,因为一身的血污竟然被几个平庸的捕快当成江洋大盗生擒活捉!可怜陈慕新到死也未能再见到那水仙一面,只是将一身轻功步法,打探问卜之术悉数传于酸斋大哥,并托其代为打听水仙的下落。”
梅用心中一凉,叹气暗道:水仙在十年前便已经死在爹爹的故友陆凌刀之手,又让大哥上哪里寻觅?但愿他二人此刻在地府已然团聚才好!想到此释然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高官厚禄哪如自己做主来的潇洒自如?上天总算对大哥还算不薄。”
二人正说着忽地瞥见外面黑云压顶,片刻豆大的雨点便泼天洒下。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酸菜汤
就在梅用与谢鹤语听着雨声,正在东拉西扯之时,庙外却突然涌入一队人,步行的大概十几个左右,其后又跟着几辆马车,一人探身向后殿望望,便听到其回报道:“禀主公后殿干净些,小的们这就布置。”接着只见突然有四五个穿绸挂缎之人举着粗大的蜡烛“呼啦”便涌入梅用与谢鹤语身处的后殿,一言不发便开始洒水扫尘,一丝不苟地清理起早已残破不堪的庙宇,只见其熟练地将后殿屋顶破漏处用油纸糊好,又在灯光明亮处铺上上好的波斯地毯,片刻又摆上茶几座椅,茶壶茶具一应俱全,而此刻外面已经隐隐传来烧水做饭之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还是一副破败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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