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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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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矢一见董思鉴,忙坐起身子,喜道:“义父……”却没过问那离开的少女,只道是丫鬟。
东方矢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一个不大的帐篷里的床上,于是问道:“义父,孩儿这是在哪?”董思鉴道:“这里是弓驰草原。”
东方矢闻言一惊:“都已经回到这儿了啊,却不知我昏迷了多少天。”忽然想起神剑,忙问道:“我的剑还在?”董思鉴笑道:“你放心,便在那边放着,一刻也没离你的身边。”说罢,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桌边。东方矢见那桌上有一木盒正是自己所背的,自己的包袱也在旁边,心中稍宽。
董思鉴知道东方矢担心神剑,于是将木盒递到东方矢面前打开。
东方矢见盒内确有一把宝剑,只是套着雕着华丽花纹的黄金剑鞘,做工十分精细,看剑柄确是神剑无疑。
东方矢疑道:“这剑鞘是怎么回事?”董思鉴道:“是‘金枪大王’差能工巧匠特意为你打造的剑鞘。”东方矢双手已能活动,于是伸出被窝,将神剑拔出少许,见那靠近剑柄的四孔已剩两孔,心中宽慰,又将神剑收入鞘中。
董思鉴合上盒盖,将木盒放回原处。
东方矢又问道:“我是怎么来这儿的?义父不是在山上吗?怎么到了‘金枪大王’的营中?”忽听营外有人大呼:“大哥!……大哥!”随即萧和、萧睦便进了帐篷。
东方矢一见二位兄弟,心中快活,刚准备说话,只见又有人陆陆续续进了帐篷,见过的有“金刀大王”迟重义、“金枪大王”萧广远、“百慧刀”杨布阵、“追风矢”朱猿飞、“旋风锤”万捷风、还有三个不曾见过的汉子,以及那个方才出去的少女。董思鉴也站起身来,每人脸上都笑盈盈的,只教东方矢目瞪口呆:“‘金刀’‘金枪’二位大王怎会在一起?”
萧广远笑道:“多亏东方公子,化解了我们二族的恩怨。”说罢,萧广远与迟重义相视一笑。
迟重义道:“当然还多亏了骏骁的二位公子,才将东方公子带回了这儿。”萧广远又笑道:“那也少不了令千金这几天的悉心照料啊。”萧广远迟重义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教东方矢明白了少许:“二弟、三弟将我救了回来,之后又受到‘金刀大王’女儿的照料。”于是,团团作揖,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恕在下不能起身拜谢。”
萧和道:“大哥说的哪里话,你救了我们二族,却反过来向我们道谢,哪有这种道理?”帐中众人都纷纷赞同,道:“不错不错。”
东方矢道:“晚辈还有一事不明,要请教二位大王。”迟重义笑道:“东方公子是好奇我怎的和萧兄在一起,是吧?”东方矢道:“正是。”萧广远哈哈一笑,道:“萧和、萧睦,还是你们来说吧。”
萧睦道:“自大哥进了那山谷,我们一面差人回来求助,一面在崖边等,却不知如何是好。片刻之后,发生了奇事,大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接着大风也停了。”东方矢一听,心想:“定是自己劈了凌神石,使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却不知二位兄弟如何将我带了回来。”
萧睦续道:“小弟和哥哥见周围冰雪消融甚快,大是惊奇,知道北面不远处有一条可以过山涧的险道,本是被冰雪封阻,无法通过。我们等不及大哥你回来,便留了五个人在原地等候,其余的人打算从那险道到达对面,接应大哥。”说到此处,萧和、萧睦都洋溢着得意的神情,似乎佩服自己的当机立断。
萧睦接着道:“到了那里,见冰雪化得差不多了,果真可以过,于是就从那过了山涧,随即便策马向南,找到谷口,便一个劲地往里冲。”
萧和接口道:“我们奔了许久也不见大哥,还不时地看见以前派去的人,心中担心大哥。奔了约半个时辰才终于找到大哥,于是将大哥扶上马带了回来,当然还有大哥的佩剑。”东方矢心道:“我只奔了片刻,他们却骑马跑了半个时辰,‘风行诀’当真是快。”
萧广远道:“我见东方公子的剑没有剑鞘,便差人打造了一个,不知东方公子见过没有?”东方矢道:“已经见过,确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多谢大王。”萧广远笑道:“诶,不必拘礼,我听萧和、萧睦他们说你们已经义结金兰,那公子就别叫我‘大王’了,叫我‘萧叔叔’就好了。”没等东方矢答话,迟重义便叫了起来:“对对对!以后公子也别叫我什么‘大王’了,叫‘迟伯’就好了。”萧广远笑道:“迟兄占我便宜。”迟重义笑道:“岂敢岂敢。”说罢,两人哈哈大笑,余人也跟着笑了。
萧广远道:“我们不妨先出去,别打扰了东方公子养伤,待东方公子康复,我们再大摆筵席,好好叙叙。”余人轰然答应,纷纷出去了,只董思鉴留在帐内。
董思鉴又在床边坐下,道:“骏骁草原不久便会恢复如初,‘金枪大王’已答应退兵,并与‘金刀大王’和好,你这事可办得漂亮,先帝在天有灵,定会十分高兴。”东方矢道:“二位大王也不简单,打了二十年,竟还能和好如初,其气量胸襟也非常人可比。”董思鉴道:“不错,切记,气量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其大小可决定你一生的作为。”东方矢道:“孩儿谨记在心。”董思鉴“嗯”了一声,道:“我也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罢便出了帐篷。
此刻帐篷内除了自己,空无一人。东方矢浑身的伤已不甚疼痛,右腿也略有知觉,不知有无大碍。忽有一人进了帐篷,却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个少女,手里端着一碗人气腾腾的汤,同时一股肉香扑鼻而来。东方矢知这少女定是萧广远所说悉心照料自己的迟重义千金,方才帐中人多,不曾注意,此刻一看,才发现那少女是位面貌俊俏的女子,眉宇间却有一股男子的英气,于是道:“送汤药叫丫鬟下人们去做便是,何必叫迟姑娘亲自送来?”
那少女抿嘴一笑:“父王吩咐我亲自送来,怎可怠慢?”东方矢道:“有劳迟姑娘了。”那少女续道:“照料公子是小女子的荣幸,即便父王没有吩咐,为公子送汤药,我也万分情愿。”东方矢不曾遇过女子对他这般说话,此刻闻言,心中为之一暖。
那少女道:“这碗是羊肉,东方公子昏迷了三日,不曾进食,我来服侍公子用餐吧。”说罢,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东方矢道:“我双手已康复如初,还是我自己来吧……有劳迟姑娘为我送来。”说罢,伸双手去接汤碗。那女子也不拒绝,将汤碗送到东方矢手上。
东方矢肚中早已饥饿,闻到肉味更是按捺不住,接过碗勺,片刻便将碗中羊肉汤汁吃光喝尽,只感觉说不出的快活,胜过往日在宫里的每顿美味佳肴。
那少女见东方矢吃得欢快,道:“我再去为公子盛些。”此言正中东方矢下怀,东方矢道:“那多谢迟姑娘了。”言罢,那少女接了碗勺,起身出了帐篷。
东方矢目送那少女离开的背影,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迟姑娘待我真好,要是有像迟姑娘这样美貌姑娘的永远在身边服侍,该有多好。”想完便后悔了:“迟姑娘待我有恩,我怎么能有这种亵渎她的想法,不应该。”
不多时,那少女又端了碗汤进了帐篷,送到东方矢面前。东方矢说了声:“多谢。”便接过汤碗,片刻便吃完了。那少女接过碗勺,问道:“公子还需要吗?”东方矢仍想吃,却感觉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只道:“多谢迟姑娘,我已经吃饱了,不需要了。”那少女抿嘴一笑,道:“那公子请好好歇息吧。”说罢,起身便要离开。东方矢却不禁叫了一声:“且慢。”
那少女一愣,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吗?”东方矢心中只想那少女陪他说几句话解闷,口中却讲不出来,见那少女正看着自己的眼睛,急道:“迟姑娘,在下感激之情无以言表……”那少女未等东方矢说完,忙道:“东方公子是我们北域二族所有人的恩人,公子这样说可叫我如何敢当?”东方矢听那少女如此抬举自己,心中欢喜。
那少女又道:“我叫迟云敏,叫我阿敏就好了,不要叫我‘迟姑娘’了。”东方矢道:“好的,迟……阿敏姑娘……”迟云敏听东方矢叫得不伦不类,不禁莞尔一笑,道:“不打扰公子休息了。”说罢便出了帐篷。
东方矢长叹一口气,心道:“若是我非使命加身,我会不会向‘金刀大王’提亲?”转念又想:“也不知迟姑娘是怎么想的,或许……”想到此处却不愿往下想,只觉头脑里一团糟,不一刻便又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东方矢睁开双眼,见天色已黑,桌上灯烛已被点燃,却不知时辰,百无聊赖,欲睡到天明,忽闻帐外有脚步声,甚是轻巧迅捷,直逼帐门。
东方矢心念一动:“这等轻巧的脚步定是迟姑娘来了,却不知为何走这么急?”这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了一会,只听“扑通”“扑通”两声,随即便进来一人。
东方矢见来人竟是一个身材精干的汉子,身穿夜行服,脸上蒙着黑布,右手却拿着一柄沾满血迹的匕首,于是心中一惊:“不好,是刺客!”
那刺客也不说话,举手便往东方矢面门刺来。
东方矢立刻侧向右面,顺势双手齐出,拿住刺客右臂。那刺客右臂被东方矢死死拿住,挣脱不开,左手便往东方矢面门袭来。东方矢已然看清那刺客左手多了把匕首,也顾不得想那匕首从哪来的,连忙撤去拿住刺客右臂的其中一只右手,去拿刺客左手手腕。
此刻,东方矢虽不便行动,气力也未恢复如初,手法却仍是迅捷,右手一出,便拿住了那刺客左手手腕。那刺客双手各攥着一柄匕首,却刺也刺不出,收也收不回,于是使出全力。东方矢已觉刺客运力于双臂,心中暗暗叫苦:“若是往常,这等货色我片刻便能打发了,而此刻我身体虚弱,内力不济,竟然抵挡不住他了……此刻才大呼求救,只怕泄了真气,立时便有杀身之祸……真是不该托大……若是双脚可用,便可踢他……”
那刺客见东方矢双臂渐渐开始发抖,知东方矢支撑不了片刻,暗自窃喜。
此时帐内外都格外安静,东方矢已渐渐支持不住,忽听帐外又来了脚步声,轻盈而缓慢,见那刺客眼神也变得惊恐不定,知道不是刺客同伙,心中默念:“快来帮我!”
须臾工夫,那脚步也停住,东方矢和刺客俱是心惊,不知来人什么状况。那刺客不禁回头看那帐门,忽见帐门布帘一掀,刀光一闪,进来一个持刀女子。
东方矢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心仪的迟云敏,心中大是宽慰,于是双手死死抓住刺客,好让迟云敏从后面下手。
那刺客情急之下卯足全力双手往右甩开,竟将东方矢从被铺中拖了出来。
东方矢双手乏力,终于脱手,被重重摔在床边地上,见那刺客已然腾出手来,心中大急,虽盼忘迟云敏能够救助自己,口中却大呼:“迟姑娘,快去叫人。”迟云敏见那刺客反应极快,立时便出刀,攻向那刺客。
东方矢瘫在地上看二人相斗,见迟云敏手中单刀使得有条不紊,显然算得上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风范,心中后悔:“方才我那么一喊,倒是大大小瞧了迟姑娘。”再看那刺客,武功招式虽是平庸,但身法迅捷,遇到迟云敏却是一味闪避,偶尔用匕首还招,却是狠辣异常。
二人兵刃相撞,发出声响,帐外立时便骚动起来,数十双脚步朝帐篷这里奔来。东方矢见那刺客已被迟云敏逼得无暇还招,心中大喜,看迟云敏舞动单刀入了神,心道:“迟姑娘生得好看,武功又高,普天之下却哪里能找到第二个?”
那刺客听闻帐外有许多人赶来,知道不妙,忽的将两只匕首同时掷向躺在地上的东方矢。迟云敏见状大惊,身子一闪,朝东方矢跃来,随即在空中转身,同时手中单刀横扫,只听“当”“当”两声,两柄匕首被迟云敏单刀扫开,自己却失了重心,便要后仰,摔倒在东方矢身上。
东方矢本见匕首飞来,虽是一惊,却也反应迅速,双手倏地便伸出,去接那匕首。不料迟云敏竟出手相救,身体失衡,竟要压到自己。东方矢不能移开身体,却也不敢伸手去接,无奈只能张开双臂。
如此一来,迟云敏便躺在了东方矢的怀里。
那刺客没了匕首,更是不敢恋战,头也不回便出了帐篷。
东方矢虽是被迟云敏这么一压,身上旧伤疼痛难当,一闻到迟云敏身上的香气,顿时忘却,竟飘飘欲仙了。
迟云敏听外面有人声将至,立刻起身站立,只听帐门外有人惊叫一声:“胡三、赵大力让人给杀了。”东方矢闻言心中纳闷:“谁是胡三赵大力?”随即便明白:“应该是帐门外的两个守卫,难怪那刺客的脚步停了一下,还有两声‘扑通’……可怜两位守卫无辜被杀。”正想着,一众士兵手持兵刃,已拥进帐来,共五人,见迟云敏、东方矢二人,立刻行礼,其中一名士兵将在帐门外拾得的刀鞘递给迟云敏。
迟云敏接过刀鞘,喝问道:“见到刺客出去没有?”众士兵都纷纷回答没有。
迟云敏和东方矢都暗道:“刺客好快的身法。”随即,迟云敏命令道:“快把东方公子扶上床。”五名士兵齐声道:“遵命。”说罢,两名士兵将兵刃交给同伴,将东方矢抬上床铺,盖上被褥。东方矢忙道:“多谢二位。”
迟云敏命令众士兵退下,转身谓东方矢道:“公子还好吧?”东方矢听迟云敏和自己说话语气柔和,完全不似和士兵说话,心中一暖,道:“我没事,多谢迟姑娘救命之恩。”迟云敏闻言抿嘴一笑,随即收刀入鞘,那英姿,只教东方矢看的赏心悦目,东方矢不禁赞道:“迟姑娘真是好功夫。”
迟云敏听东方矢夸赞自己,心中喜悦,道:“这是我迟家祖传的刀法,我只学到些许,倒让公子见笑了。”说罢,二人听见帐外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喝道:“萧兄你这是怎么弄的?东方公子若有丝毫闪失,可别怪我翻脸!”这分明便是“金刀大王”迟重义的声音。又有一个低沉的声音:“确是怪我安排不周,幸亏有令爱出手……”却是萧广远的声音。说罢,二人已进了帐篷。迟云敏见二人,行礼道:“萧大王,父王。”
迟重义见东方矢安然躺在床上,急道:“东方公子没伤着吧?”东方矢道:“晚辈无碍,让二位大王担忧了。”迟重义道:“天杀的刺客,料想也碰不到东方公子半根毫毛……西门岳尽会干这等下流手段。”萧广远道:“不过他们下手的确很快,我万万没有料到。”说罢,萧广远又对东方矢道:“我已调派得力人手前来,贤侄请放心,不会再有刺客了。”东方矢道:“多谢萧叔叔。”萧广远听东方矢改口叫他“萧叔叔”,微笑着点了点头。
迟云敏将刺客丢落的两柄匕首拾起交给迟、萧二人,道:“这便是刺客所用的凶器。”萧广远将匕首带至烛火下仔细一看,道:“这上面有淬毒的痕迹啊。”迟重义父女闻言,都立即凑过来,果见匕首光泽泛绿,显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心中都为之一凛。
迟重义怒道:“卑鄙,和鸣沙原一役所用手法一致。”东方矢听闻匕首淬毒,也是心有余悸,对迟云敏的感激之情更甚。
萧广远道:“我已将防备安排妥当,不会再有情况发生了,我们这就回去吧。”迟重义道:“好……诶?阿敏,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儿?”迟云敏听父亲这么一问,迟疑了片刻,道:“我……我见东方公子帐内有站立的人影,才来的,不料竟是刺客……”萧广远笑道:“迟姑娘是个细心人呐,迟兄,我们走吧,贤侄多保重。”说罢,迟、萧二人便出了帐篷。
迟云敏也一句:“东方公子保重。”说罢也跟着出了帐篷。
东方矢见三人离开,便躺了下来,脑海中迟云敏挥舞单刀的身姿挥之不去。
次日天明,直至天黑,萧和、萧睦兄弟,董思鉴,杨布阵,朱猿飞,万捷风,以及萧广远的三个得力干将“集智枪”周枉、“插翅将”丁鹏、“血牛”林开山都陆续探望东方矢。
东方矢饭食都由士兵伺候,每日都有医生来察看伤情,送药换药。如此过了半个月,东方矢几近康复,而东方矢却一刻没有停止过对迟云敏的想念,却不知这半个月迟云敏人在何处,为何没来看他,索性呼呼大睡,以便早日康复,自己去寻。
这日酉初,东方矢方才醒来,也不知是何时辰,见枕边已有一套新衣,知是为自己准备的,于是穿好衣服走出营帐,才知已是傍晚时分。
帐篷门口的两个中年士兵见卧床半月有余的东方矢自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忙道:“东方公子这是要去何处?”东方矢本想问迟云敏的住处,却又住了口,道:“我随便走走,二位不必担心。”那士兵又道:“我二人随侍公子左右,以防万一。”东方矢笑道:“不必了,我已康复如初,不必劳烦二位了。”两士兵相视片刻,道:“那请公子小心。”
东方矢出了帐篷往南走了几步,便听见兵刃碰撞声,心中一惊,忙循声走去,见一群士兵聚集在一起,既有骏骁部落的,又有弓驰部落的,似是围成一圈,观看比武,于是凑上前去,却仍是被前人挡着,看不到里面,只听见兵刃的撞击声。
东方矢见挡在前面的都是骏骁部落的士兵,正看得起劲,于是拍了其中一人的肩膀,问道:“请问这位小哥,你们在看什么?”那士兵转头道:“咱们的少主在和弓驰的迟云海比武。”说罢,又去看了。
东方矢知迟云海是迟重义的儿子,迟云敏的哥哥,武功精强,却不知骏骁部落这边是萧和还是萧睦在和他比试,于是道:“可否借个道,让我到前面去看看?”那士兵头也不回,摆手道:“去去去,抢个好位子容易么?”东方矢头一次被人这么奚落,心中有气,却也不和那士兵一般见识,遂退后了几步,纵身一跃,跳入人圈之中。
众士兵见忽然来了这么个人,却没人识得,顿时议论纷纷,打斗也随之暂停。
东方矢跃入圈内站住,见圈内除自己外,却还有三人:手持长枪面露疲态的萧和、萧睦兄弟,以及一个手持单刀神色得意的青年壮汉,自是迟重义的儿子迟云海了。这么看来,不必说,自是迟云海以一敌二了,并占了优势。
萧和、萧睦见东方矢来了,异口同声道:“大哥!”迟云海一听,“哈哈”一笑,道:“像你们这等货色,再来十个八个老子也是不惧!一起上吧,哈哈哈哈!”萧睦闻言大怒,喝道:“你可知他是谁吗?”
东方矢见迟云海口出狂言,心道:“出宫之后就未曾动过剑,不妨和他比试比试,活动活动筋骨。”于是忙道:“不错,我就是老大,我来和你一对一过招,你敢不敢?”萧和、萧睦已看出东方矢想和迟云海比试比试,若是说穿东方矢的真实身份,只怕迟云海不肯动手,同时仰慕东方矢剑法已久,于是也不说出东方矢的身份,只顾叫“大哥”。
迟云海没料到萧和、萧睦的大哥会有这般魄力,道:“好,亮兵刃吧!”萧和先小声问道:“大哥的伤不要紧了吗?”东方矢道:“没问题的。”萧睦闻言道:“我去取大哥剑来。”说罢,便要离去。
东方矢心道:“那神剑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怎能用于比武?”于是忙道:“我那柄太过锋利,随便找柄剑就好了。”迟云海听东方矢这么一说,怒道:“哼!小子,老子手里是口宝刀,你有什么厉害的兵刃直接拿出来,免得输了不服气。”心中却纳闷萧和、萧睦的大哥怎么是使剑的。
东方矢见迟云海手中单刀,金黄手柄,刀背镶金,刀刃寒气逼人,确是柄宝刀,心想:“我那神剑非凡间之物可比,若是削坏了迟云海的宝刀,定然伤了和气,那是万万不妥……神剑是坚决不能拿出来的。”
萧睦道:“我大哥赤手空拳也能将你打败,哪需要什么兵刃?”心中却着急:“这营中哪有人使剑?却到哪儿找剑去?”萧和小声对东方矢道:“营中没有剑,这可如何是好?”
东方矢微一沉吟,道:“随便拿杆长枪来便好了。”萧睦将手中长枪递给东方矢,东方矢道:“找杆士兵用的一般长枪就行了,三弟你的这个就不必了。”萧睦向人群中骏骁的士兵要了一杆长枪,心中好奇:“不知大哥枪法如何?要看好了。”
东方矢左手将长枪横在面前,运力于右手,“啪”的一声便劈下一段枪杆,长约三尺。骏骁的士兵见东方矢露了这么一手,都纷纷叫好,萧和、萧睦也不禁心中赞叹。
东方矢拾起三尺的枪杆,谓迟云海道:“我就以棒代剑,与你比试比试。”骏骁的士兵闻言都为东方矢大声助威。
迟云海冷笑了一声,回头道:“拿刀来。”后面弓驰的士兵将一柄普通的单刀呈给迟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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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迟云海左手接过单刀,同时右手将自己的宝刀交与弓驰士兵,随即转身过来,右手拿住左手单刀刀刃,运力一掰,竟将刀刃扳脱一块。众人见迟云海露的这手可比东方矢还高明,无不心惊,随即弓驰的士兵纷纷叫好。
迟云海脸上不动声色,又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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