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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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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发难的那个领头的道:“公子手无寸铁,却能将小弟一招制住,果真是名不虚传,小弟给东方公子陪个不是。”说罢,下马对着东方矢作揖行礼。另一个人也下马作揖道:“东方公子手下留情,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尽,我们这就带东方公子去见我父王。”
东方矢闻言一惊,丢开手中箭枝,跳下马来,向二人作揖道:“原来是骏骁部落的二位公子,在下失敬了。”那人续道:“在下萧和。”说罢指着弟弟道:“这位是我的弟弟萧睦。”东方矢不曾听闻萧广远有这两个儿子,只作揖还礼。
萧和道:“我们这便上马走吧。”东方矢道:“好,有劳二位公子了。”萧睦道:“东方公子不必客气。”于是三人上马,朝北缓缓驰去,士兵们尾随其后。
三人边走边谈,萧和、萧睦二兄弟不住称赞东方矢身手了得,东方矢听二人夸赞自己,心中得意,口中只道:“哪里哪里。”如此,不一刻东方矢便见到了一片营地。
三人进了大营,直奔中军大帐,东方矢见营内士兵面色不善,心中不解,随即明白:“我穿的弓驰部落的服饰,他们见了自然不悦。”于是也不以为意。
三人进了大帐,东方矢见大帐之中只上席坐着一人,穿着与萧和、萧睦二人相似,只是体格健壮许多,还留有胡须,但不似迟重义那般浓密,一杆金枪立在座位后侧,心想这人便是“金枪大王”萧广远了。
此刻萧广远双目微张,似是刚刚睡醒。
萧睦喊道:“父王,我们来客人了,是东方国的二公子。”萧广远闻言,猛地睁大双眼,见萧和、萧睦二人身后果真站着一年轻人,对萧睦道:“你方才说是……东方国二公子?”东方矢单膝跪地,作揖道:“晚辈东方矢,拜见‘金枪大王’。”
萧广远站起身来,迅速走至东方矢面前,一边双手托住东方矢双臂向上抬,一边道:“东方公子快快请起。”东方矢只感觉萧广远这最后一个“起”字一出,托住自己双臂的双手已伸出一股的内力,稍有不慎便被掀番,翻个筋斗,大大出糗,心知是萧广远在考验自己,于是运力于双臂。
萧和、萧睦二人见状,只道东方矢不肯起身,皆道:“东方公子起来吧,不必拘束。”
萧广远双手一运力,便已感到东方矢强劲的反力,心中有数,于是慢慢撤去内力,笑道:“东方公子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还望东方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东方矢知萧广远考验已毕,于是撤去双臂内力,起身道:“岂敢有劳‘金枪大王’,倒是晚辈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望‘金枪大王’恕罪。”
萧广远见东方矢态度谦和,好感顿生,指着右首最上面一个座位道:“东方公子不必客气,请坐。”说罢,又叫萧和、萧睦在左首依次坐下。
萧广远正待说话,萧和已抢先道:“父王,这位东方公子身手着实了得。”东方矢忙道:“两位公子谬赞了。”萧广远闻言一笑,问萧和道:“噢?你且说说看,怎生了得?”
于是萧和萧睦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将与东方矢见面过招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广远。
萧广远仔细地听着,面无表情,甚至带有一丝愁苦。
两兄弟讲完后,萧广远长叹一口气,对东方矢道:“老夫的两个儿子行事鲁莽,得罪了东方公子,所幸他兄弟二人武艺拙劣,东方公子身手不凡……两个小畜生,还不向东方公子赔礼?”后一句却是对萧和、萧睦的责问,语气既怒且悲。
东方矢见萧广远动怒,道:“两位公子也是处事谨慎,还请大王息怒。”萧睦连道:“适才怕是迟老儿派来的奸细,才鲁莽出手,心想若真是东方二公子定然不会中招……东方公子好生了得,小弟学艺不精,自取其辱,让东方公子见笑了。”萧和跟着道:“正是如此。”
萧广远怒道:“你二人一个十七一个十八,遇事还是不能动动脑子?若是迟老儿派的奸细,怎会穿着弓驰部落的服饰,见了我们这许多人马还迎上来的?”萧广远此言,只说得两兄弟低头不语。
东方矢见萧广远责备儿子,可算是家务事,也不便多说什么了。
萧广远心想东方矢来了,必有要事,于是转开话题,问东方矢道:“不知东方公子前来所为何事?”东方矢心知北域之人多豪爽大方,兜圈子定然无益,于是道:“实不相瞒,只为劝说骏骁、弓驰两族罢兵言和。”
萧和道:“我们已占尽胜面,怎会依迟老儿讲和?”萧广远闻言怒道:“你闭嘴!”萧和便不敢吱声了。
萧广远接着问道:“是迟重义托公子来的?”东方矢道:“不是,晚辈劝说两族停战,本是为我东方国考虑。”萧广远道:“公子请继续讲。”
东方矢道:“二十二年前,西门岳登上龙教教主之位时曾妄言,有生之年将一统四域。”萧广远道:“不错,确有此事,但二十余年来却不曾行动。”
东方矢道:“请恕晚辈失礼,大王此言差矣。弓驰骏骁两族开战,不是受龙教挑拨?”萧广远道:“你在弓驰部落都打听到了?”于是,东方矢将天降陨石,骏骁草原气候突变,以及弓驰部落派使者前去,得到骏骁勾结龙教的消息,大致叙述了一遍。
萧广远道:“那日,老夫将营地迁至弓驰草原边境,龙教却派来使者,还带来了许多珠宝赠与老夫,我们骏骁部落与龙教素无交情,当时老夫只道西门岳为人友善。直到迟重义以老夫与龙教勾结为由,向老夫大举进攻,老夫才明了西门岳此举实是挑拨离间。”
东方矢问道:“为什么不休书一封,将西门岳挑拨一事告知‘金刀大王’?”萧广远道:“那一战,老夫竭力退让,西撤了五十里,并随即遣人送信,告知迟重义这中间的误会。却被迟重义回信骂作是鬼话连篇,除非退回骏骁草原,不然就将我们尽数消灭。”
东方矢道:“可以再休书一封,叫‘金刀大王’遣人去骏骁草原看个明白。”萧广远道:“二十年前,老夫三十岁不到,年轻气盛,看到迟重义的回信,自是怒不可遏,心道:‘我骏骁的十万铁骑难道是纸糊的?任由你迟重义如此嚣张跋扈?’于是老夫也不再妥协了。”
东方矢问道:“大王下一步却又怎么打算?”萧广远叹了口气,道:“弓驰部落就在南面的山上,北坡甚缓,必不能久守……”东方矢闻言心中一惊:“莫非萧广远已有意灭掉弓驰部落?”萧广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二族本是累世的盟友,老夫只盼两家和睦,万不可让西域龙教得了渔利,因此,老夫无意攻山。”东方矢闻言,松了口气。
萧广远又道:“可是,老夫若是不攻,弓驰部落没了草原,在山上必不能久存,定要下山与老夫决战,我这一撤,我的族人却又吃什么,骏骁草原已是一片冰原,寸草不生。”东方矢也觉此事为难,何况迟、萧二人都是个性耿直的汉子,不会服软。
萧广远道:“公子的意图,是想我北域牵制龙教,好让他西门岳不敢轻易出兵攻你东域。只是,老夫无能为力……唯有狠心吞并弓驰一族。”
东方矢道:“若是骏骁草原恢复如初,大王意欲何为?”萧广远毫不犹豫道:“退回骏骁草原。”东方矢道:“晚辈愿去骏骁草原,为大王了却这桩心愿。”
萧广远闻言一愣,站起身来,疑道:“公子要去骏骁草原?”萧和、萧睦二兄弟也相互观望,不知东方矢说的什么意思。
东方矢道:“晚辈以为,将那从天而降的陨石找到并毁坏,就能使骏骁草原恢复如初。”
萧和急道:“公子有所不知,骏骁草原寒冷异常,没人能进得去,更别说找到陨石了。”
萧广远道:“纵使东方公子所说无误,只怕公子也难以见到那陨石。二十年前到十年前这之间,老夫每年派人前去查探,皆一无所获,更尽力的连命都搭了进去,于是之后便不再派人前去冒险。”
东方矢心道:“根据荀叔转述孟钦孟太师伯的经历,骏骁草原寒冷每年应当有所减缓,现今应该又要改善了许多。我不妨勉力一试。”于是道:“晚辈愿前往骏骁草原一试,还望大王派人给晚辈引路。”
萧广远心想东方矢年岁尚轻,为保境安民,不惜以身犯险,当真是人品武功俱佳的英雄少年,不禁心生敬佩,于是道:“好,就让老夫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带路。”东方矢连忙跪拜,道:“谢大王。”萧和、萧睦也道:“是。”
东方矢起身又道:“晚辈如若成功,还望大王撤回骏骁草原。”萧广远斩钉截铁道:“萧某决不食言。”心中却是疑惑,不知东方矢能有什么法子找到陨石。
东方矢道:“晚辈即刻动身。”萧广远道:“公子远道而来,还是让老夫大摆筵席为公子践行。”东方矢作揖道:“多谢大王美意,不妨成功之后和弓驰部落的诸位好汉聚在一起庆祝,今日就免了吧。”萧广远微一沉吟,道:“好,等公子回来喝庆功酒。”说罢,叫萧和、萧睦准备行李,整顿人马,午时启程。
二十余人策马往西驰去。
此刻,萧和、萧睦二人对东方矢已是十分仰慕,此次受命与东方矢同行,心中都大为兴奋。
如此马不停蹄直到天黑,队伍已向西奔行了七十里,萧和道:“此地已是骏骁草原境内,离陨石处不过半日路程,黑夜更是寒冷异常,不如就在此地扎营过宿,明日天明启程,东方公子以为如何?”东方矢道:“好。”于是士兵全部下马,支起帐篷,升起篝火,将带来的食物、酒水拿出来享用。
萧睦道:“公子请看,此地的泥土还尚有些许草,往西再行十里便是寸草不生。”东方矢低头一看,果真是稀稀疏疏,与弓驰草原草木茂盛无法相比,北域二族都是游牧民族,牛羊马匹都离不开草,骏骁草原这般状况,确是使得萧广远不得不东迁。
萧睦继续道:“父王东迁,确是万不得已,不料迟老儿如此蛮横,才战至今日。虽然我骏骁部落现在处于优势,可不少将士都死于非命。”东方矢也暗暗感叹:“是啊,人与人之间本无仇怨,却由于战争要拼个你死我活……”
萧和道:“东方公子,我自见到公子起,便一直好奇公子身后背着的物事,那是什么?”东方矢闻言一愣。萧睦又道:“小弟猜是东方公子的佩剑,只是怕暴露身份,才背在匣中,用布裹好。”东方矢道:“不错,却也只是把普通的锋利宝剑。”
萧和道:“剑术高低不在手中神兵,而在使剑之人。以公子的剑术,即便是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钝剑,也能发出惊人的威力。”东方矢笑道:“公子所言不错,只是太抬举在下了。”萧和、萧睦见东方矢这般谦逊,不禁笑出声来。
萧和道:“东方公子太过客气,别叫咱俩‘公子’了,如不嫌弃,我二人愿拜东方公子为大哥。”
曾和东方矢称兄道弟的卓越,鸣沙原一役已战死沙场,皇兄东方铳与自己从未和睦。东方矢想到此处,心中一凉,此刻见这二人诚心诚意拜自己为兄,心中又惊又喜,于是道:“好,以后也别公子长公子短地叫我了,我今年二十岁整,确是最大,便不客气地叫二位‘兄弟’了。”
萧和、萧睦一听大喜,磕头行礼。三人就此结为兄弟,跪拜天地,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礼毕,萧和、萧睦便叫东方矢大哥,萧睦还叫萧和哥哥,东方矢叫萧和萧睦二弟三弟。三人在篝火边喝酒吃肉,好不快活,不久,三人便在同一个帐篷里睡了。
次日天刚明,队伍便上路了,萧和、萧睦拜了这么个有本事的大哥,心中欢喜。东方矢多了两个结义兄弟,心中也十分欢喜,只是越往西行越寒冷,雪花也越来越大,积雪越来越深,心中担忧,怕还没见到神石就已经支撑不住。
如此慢行了一个时辰,到得一个悬崖边上,积雪已过两尺,寒冷异常,于是队伍不得不停住,另作打算。
萧睦指着悬崖对面道:“大哥请看崖对面。”东方矢见悬崖对面隐隐约约有两座雪白的高峰,道:“两座雪峰?”萧睦道:“正是,据说二十年前,陨石落入那两峰之间,一股寒气从中激射而出,以致今日的局面。”
东方矢道:“如此说来,那陨石就在崖对面不远处了?”萧和道:“以前父王派去的人回来的说过,那两峰之间有一条两丈余宽的山谷,从山谷小道进去一探究竟的人无一人回来,所以不知道那陨石的落处离这儿到底有多远。”
东方矢问道:“进去的人为何不原路返回?却丢了性命?”萧和道:“大哥看这风向,不偏不倚,恰巧对准了那个小道。”东方矢见大风猛烈,道:“进去深的人再往回走,却不料被大风阻拦,耗干了体力,终于冻死在谷内。”萧和道:“正是这样。”
萧睦道:“记得五年前我和哥哥也来过这里,那时似乎比现在要冷许多。”萧和笑道:“笨蛋,是我们的身体变强壮了。”萧睦一听,也笑道:“对对,是这个道理。”
二人说罢,却听东方矢道:“以前来的人是怎么到对面去的?”萧睦道:“此处向北不远,就有一座吊桥。”
东方矢连忙策马向北,队伍也跟在后面,片刻便见到那吊桥,却是挂在对面的崖边,贴着崖壁垂了下去,与这边崖边相连的铁锁已然断开。
众人见状,俱是一惊。东方矢叹了口气,道:“定是常年积雪,将吊桥压断了。”其余众人也都连连叹气,没想到好不容易赶到这里,却是白白辛苦一趟。
萧和道:“大哥,我们还是回去吧,即便能过去,也难以进谷。”东方矢望着吊桥,听着呼呼的风声,心中踌躇。
忽的狂风骤起,竟将东方矢的皮帽吹了起来,东方矢右手疾出,一把抓住。众人一见,都暗暗佩服东方矢身手敏捷。皮帽是义父董思鉴给的,东方矢自然是十分珍惜。
东方矢双手拿着帽子,刚准备带上,忽的心中一亮:“为何不试试飚神所教的‘风行诀’?”于是谓萧和、萧睦道:“二位兄弟,暂且退后。”众人以为东方矢放弃了,都策马回头,刚走五十步,东方矢忽然下马,转身面对悬崖,背对狂风,解下身后的长木盒。
萧和、萧睦听东方矢说盒中是佩剑,此刻见东方矢似要拿出剑,虽然好奇东方矢的佩剑,却也茫然,不知东方矢要做什么,众人也都下马。
东方矢取出神剑,右手紧紧握住。众人见东方矢的佩剑虽是寒光阵阵,看似锐不可当,却丝毫不显华贵,剑刃底端还有三个圆孔,更是奇怪。
萧睦道:“大哥,你这是……”东方矢并不答话,心道:“此时此刻,如此大风,不偏不倚,偏偏吹向那山谷,这难道是天意?”随后转头谓萧和萧睦道:“二位兄弟在此等候,我这便过去。”说罢,心中回忆“风行诀”的法门,提气往崖边疾奔。
众人见状,无不大惊。萧和、萧睦立马抢上前去,却见东方矢越奔越快,自己哪里追得上?眼见东方矢片刻已到崖边,二人口中大呼:“大哥……!”东方矢依照“风行诀”法门,脚上提气疾奔,已感身后有一股推力推着自己,同时感觉脚下越来越虚,身体越发轻巧,眨眼见便到崖边,将萧和、萧睦兄弟远远甩在后面。
东方矢此刻已坚信定是“风行诀”生效,索性放开胆子,准备直接越过山涧,到达崖对面。
萧和、萧睦以及众人见东方矢奔到崖边,纵身一跃,顺着风向,竟然跃过百步宽的山涧,并毫无损伤地站在对面的崖边,又惊又喜。
众人跑到悬崖边上,看着对面的东方矢,议论纷纷:“竟然能跳这么远。”“像是风吹过去。”“定是什么御风的仙法。”萧和、萧睦也暗暗心惊:“大哥的轻功当数天下无双。”
东方矢见自己竟然就这么轻轻巧巧地跃了过来,喜出望外,回头看萧和、萧睦等人。只听萧睦大呼:“大哥……!小心啊……!”东方矢也喊道:“二位兄弟,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向南走去,便见到了双峰之间进谷的小路,回头见萧和萧睦等人仍在崖边观望自己,心中一暖,便朝谷口走去。
东方矢走到谷口边上,想到从前进去的人无一生还,心中不由得生出恐惧。
众人见东方矢站在谷口边上,站立不动,知道东方矢踌躇,萧和率先大呼:“大哥,不可勉强啊……!”萧睦也大呼道:“还是回来吧……!大哥……!”
东方矢闻声,心想:“二位兄弟之所以拜我为大哥,是见我本事了得,我若就此退缩,即使二位兄弟嘴上不说,心中却如何还能拜服我这个大哥?”随即又想:“此举是我的使命,是荀叔,父皇给我的使命,就算是为父皇报仇……不可放弃,至死方休。”思罢,握紧手中神剑,提气奔入山谷。
这山谷宽约两丈,风在谷内更加迅猛,使得东方矢的‘风行诀’也效果大增,东方矢如腾云驾雾般在谷内穿行,心中畅快。
片刻功夫,东方矢定睛一看,实是大惊,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朝自己飞奔而来。由于自己的速度太快,东方矢却不能辨别那人影是和自己同向的还是背向的,或是站在原地不动。
待到快要接近那人影时,东方矢侧身避过,以免直接相撞,却也没瞧清那人影的动向。东方矢心中不解:“二位兄弟既说进此谷者无一生还,刚才那人又是怎么回事?”
真当东方矢苦思不得其解时,又有白色人影接二连三出现,东方矢都一一避过,之后再也没有了。东方矢心中忽地明了:“刚才的白色人影是之前来人的尸体,只是身体冻僵了,才能立在地上,再加之大雪覆盖,遂成了雪人。”想到此处,东方矢心生恐惧,感觉自己的身体凉得厉害,说不定不多时便会成为这诸多雪人之一,同时心中默念:“父皇保佑,教我快点找到神石。”
片刻,东方矢已感手脚麻木,气力不支,却不见神石的踪影,心中暗暗叫苦:“难道我东方矢果真要葬身于此?”想到此处,只感身心俱疲,视线模糊,一不留神,却让途中一块冒出雪地的岩石绊到右腿。
东方矢此刻疾奔似狂风般,被那岩石一绊,竟飞出十丈远,栽到雪地之中又头顶向前继续滑行。
东方矢只感自己的右腿剧痛,却不知是不是废了,心中只道:“站不起来还如何使那‘风行诀’?东方矢啊东方矢,如此便断送了性命……可惜……可恨!”绝望之余,头顶猛地撞到一个硬物,并且顶着那硬物又滑行了两丈远,才终于停住。
东方矢躺在雪地里,浑身疼痛,右腿更是剧痛,勉力抬头一看,却见右腿血肉模糊,一使力气便更加疼痛难当,头顶虽撞到硬物,却不怎么疼。
东方矢双眼望着惨白的天空,雪花落在脸上,浑身的疼痛已全然不在意,口中只默念:“我这便要死了么?”
八 破冰
狂风呼啸,雪花漫天,东方矢躺在雪地里,却见头顶射来淡蓝色的光。
东方矢勉力翻了个身,见前方有一个发出淡蓝色光芒的圆石,不禁激动万分:“这不是神石却是什么?”原来方才东方矢落地后头顶的硬物便是神石。
东方矢这才想起神剑,急忙环顾四周,只见那神剑居然还死死握在冻僵的右手上,心中大喜,面朝神石,心中暗道:“小东西,你可让我找得好苦啊。”随即右臂使劲一甩,手中神剑的剑刃不偏不倚,横削在那神石上。
东方矢神剑一出,眼前便是一闪,淡蓝色的光格外刺眼,浑身都没了知觉,感觉不到半分疼痛与寒冷。东方矢虽经历过第一次劈开“飚”,与这次无甚差别,但从险境忽地来到这个无病无痛的光的世界,确是一种享受。
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我是天神灵魂的一部分,凌神。你劈开了封印我的‘凌’神石,我便会附在你的神剑之中,只要你手持神剑,我便可以助你。”东方矢道:“多谢阁下。只是在下身受重伤,四肢冻僵,不知阁下能否助我脱困?”
凌神并不答话,道:“现在我便传授你‘寒冰诀’,只要你手持神剑,你所运内力便会有至寒至阴的神效。”东方矢心道:“我都快被冻死了,还运什么‘寒冰诀’?何况江湖上也有人练成‘寒冰真气’的,和凌神所说的‘寒冰诀’似乎没什么区别。这招‘寒冰诀’凡人也能练,如何能和‘风行诀’绝技相较?”凌神又续道:“我知你们凡人也能自练此术,可与我神力相较,当真是繁星比皓月。”
东方矢闻言,仍旧不怎么心动,只道:“多谢阁下相助,在下谨记在心,只是在下片刻便要身冻险死,还望阁下以神力相救。”凌神只一句:“无能为力。”此言一出,东方矢又回到了现实,面前的神石已然不见,再看看手中的神剑,靠近剑柄的第三个圆孔已被填满。
东方矢此刻仍旧是浑身疼痛,四肢冻僵,虽然找到了神石,但如果萧和、萧睦他们不来接应,如何能回去。想到此处,不禁陷入绝望,不一刻便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矢终于醒来,只见一个左颊上留有疤痕的黑汉子坐在身侧,不是义父董思鉴却是谁?董思鉴身后却还站着一个少女。
董思鉴见东方矢醒了,欣喜万分,道:“孩子,你总算是醒了啊。”那少女笑道:“我去告诉他们。”说罢转身离开了。
东方矢一见董思鉴,忙坐起身子,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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