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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世家]重生秀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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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爆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论文耽搁了时间,明天大概能够恢复成日六千,祝我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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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受伤

惊慌人群;逃窜,混乱街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白秀珠坐车里,看着满街乱象,回头看拍卖场,三法洋行标志还外面;如此醒目;却有已经有人陆陆续续从里面冲出来。

她将自己帽子拿手中,压下自己心中一切情绪,他会出事吗?她不知道,她不能回去。

她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李浩然已经策划好,那一刻她几乎是逼迫自己;将冷静理智话说出来:“继续走,不要停。”

出了租界就好了,这里是真正十里洋场,是各国大使馆聚集地方,谓之“洋场”,这一片地方太过出名,以至于后来有人直接用“十里洋场”代替了整个上海。

她上辈子也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里不算太过陌生,汽车一路驶离这一片越来越混乱区域,白秀珠只希望自己没有被人盯上,不然后面麻烦少不了。

三道洋行,上海只能算是小有名气一个洋行,不过因为是上海本地司机,所以对这些必须很熟悉,随便报一个地名他们都要知道,因而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地方。

租界外面一圈地皮上海都算是金贵着,所以能够将洋行开这里,占地利,也算是本事了,李浩然如果不说这个三道洋行,白秀珠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洋行,尤其还是——中国人开洋行。

白秀珠抬头看了外面牌子一眼时候,就提着箱子进去了,玻璃窗上贴着一些写着奇怪符号纸张,本来以为是什么密文,可是细细一看才知道是记得一些帐,不过因为笔迹潦草,所以看不大出来。

她站门口,敲了敲,看到里面写字桌后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正听电话。

“……好,那批货从浙江那边水路过来,他们套不到。”

“您放心……”

“那好,放心交给我们吧。”

“再见。”

……

其实这人早就听到了敲门声,那个时候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加了电话里谈事节奏,不为其他,只为她手中提着那个箱子。

放下电话之后,那带着圆圆眼镜西服男人对着白秀珠比了一个请手势:“请进,这里是三道洋行,我是章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白秀珠来到那桌前,自动地坐了他对面座位上,看着这收拾严谨桌面,然后目光一转,落到了那自称章懿年轻男人脸上:“我受人所托,有一件棘手东西需要转交给你。”

章懿一推自己眼睛,白秀珠一下就发现这眼睛是平光,他推动时候闪过了一片亮白光,有些晃人眼,也就让人看不清那一瞬间他眼神,她再仔细观察时候却发现这章懿还是一脸淡然。她索性不去想那么多,直接将那箱子放了桌面上,推过去,一语不发。

章懿眼神一凝,走到了门边去,看了外面一眼,外面几个人影一晃,是杜九手下,对他比了一个手势,他一点头,然后关上了门。只要有杜九人跟着,那么眼前这个女人身份应该就是可信,不过——“下真没想到杜九他们竟然会让一个女人参与到这事情上来。”

这言语之间颇为感叹样子,倒让白秀珠觉得不喜,她秀眉一扬:“章先生若觉得不合适,我直接带着东西走人好了。”

章懿倒是没有想到白秀珠会这样回答,回想自己方才那些话,顿时知道是自己失礼,他走过来,一笑:“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因为这样事情太危险。想必放小姐您从三法拍卖行过来时候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锁,打开箱子,看着里面那盒子里东西,拿过放一边放大镜一看,然后立刻将箱子重锁上,“这东西确是棘手,得很地处理掉才好。”

看白秀珠还坐那里,他道:“现外面还有些混乱,劝告小姐还是暂时坐这里,如果杜九和浩然那边安全话,一会儿就会过来,我这里伙计都告假了,您可以放心地坐下。说实话,杜九那帮人也不是完全可靠,不过三道洋行,应该还没人敢冲进来。”

这些家伙都神神秘秘地搞革命,白秀珠又岂会不知道再过几个月,上海这边就会有一场会议,她不自觉地会把自己所知重大事件和眼下发生事情联系起来。

说什么谁谁谁要复辟,其实都不会真正地实现,白秀珠知道得很清楚,因为经历过,可是别人不知道,所以还为此不停地努力,她不会干涉,因为知道正是这些人才促成了她所知那些历史。

这个时候,她有一种参与到历史之中奇怪荣耀感,试想一想以后史书记载事情有自己参与痕迹,那不是很奇妙吗?

她看着章懿将箱子放了桌下面,不过似乎又想到什么,将那枚碧莹剔透玉玺取出来,放到了另外一只不起眼小盒子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华美盒子放进了白秀珠拿来那个箱子里,她一下就猜到这人是干什么了。

之前歌舞厅后面房间里时候,他就看到琉璃厂易老板他们将一枚伪造玉玺给了李浩然,三法拍卖行原来准备拍卖玉玺肯定是真品,也就是白秀珠还没来得及看第二十二件拍品,可是李浩然之前就已经将真玉玺换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可是她相信李浩然手腕不弱,一手出千技术已堪称是出神入化,偷梁换柱这种事情他做起来应该也顺得很。

这样一推断,白秀珠拿着这个是真玉玺,那么拍卖会上应该就是那一夜易老板他们给李浩然仿冒品,可是现,第三枚玉玺出现了白秀珠眼前——这应该是第二件赝品吧?

可是易老板他们做出来赝品只有一件,因为伪造这种玉玺,需要极高工艺水准,就算是易老板这样琉璃厂仿冒高手也不能够一口气直接做两个出来——那么这第二件赝品是?

像是看穿了白秀珠心中想法,章懿摸了摸自己瘦瘦脸颊,笑道:“我想你一定想这件假货是怎么来,不过可能需要谦虚地说一句:我觉得我作假技术还不够高,不过用来应付他们已足够了。”

只要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能够蒙蔽人视线,那么他就已经成功了,他们需要只是时间,那么一点点时间,能够让他们将手上这烫手山芋一样玉玺丢出去。

白秀珠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章懿又道:“如果我没猜错话,你就是白秀珠吧白小姐吧?白公馆那位,你很有名,我收藏界听说过你名字,不过——我觉得自己有一件事需要向白小姐道歉。”

白秀珠愣住,她与此人可说是素昧平生,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向白秀珠道歉?白秀珠仔细地将自己记忆搜索遍了也没找到有关章懿任何片段,想不明白,不如开门见山:“恕秀珠愚钝,不明白章先生意思。”

章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鼻子,可是看着那眼神又觉得隐隐有些得意,“大上海第一古玩商人非金宝才莫属,可是论起造假来,我敢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十分不好意思——白小姐手上那几件玉器赝品,正是出自下之手。”

“……”

白秀珠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她眼睛睁大了,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事情一样,那些假货制假技术极高,就是琉璃厂那些大佬们对此也是赞不绝口,这些竟然都是他眼前这个人做出来?如果没有猜错话,他这是开洋行吧?怎么跟制假搭上了关系呢?

还没来得及问太多,门忽然被人撞开了,李浩然捂着自己手臂,脚步有些踉跄。

他还带着黑帽子,却明显看得出被故意压低了,那边章懿刚刚换好了箱子,不想抬头就看到这样场面,李浩然手臂上鲜血往地上顺着他手指缝往地上滴,一片血色艳丽。

“你居然受伤了?”

章懿语气之中带着无限地惊讶,像是李浩然受伤这件事是多么稀奇一样。

李浩然脸色罕见地阴沉下来,尤其是看到白秀珠时候,她看着他手臂,站椅子前面,手扶着桌面,似乎有些无措,那样穿着一身旗袍她,永远是清丽秀然,真是不想让她看到他这样狼狈模样……

男人都是要面子,李浩然也是要面子。只是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手里还握着左轮手枪,鲜血不停地流,似乎是那边发生了枪战,若论单打独斗,章懿才不相信这向来争强好胜家伙竟然能被人一枪射中手臂。

李浩然伸手抛给章懿一串钥匙:“那边事情你去解决,杜九被人围住了,你去杜美路找杜先生帮忙,租界事情只有他能够搞定,玉玺也捎上吧。”

章懿二话不说接过来,回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枪来,看了还算淡定白秀珠一眼,暗道也不是个简单,重开了门就直接出去了,整个洋行里就只剩下李浩然和白秀珠。

他眉头渐渐地舒展开,似乎自己一点也不痛:“让你看到我这样,还真是很不自。”

白秀珠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些怒气是怎么升起来,她走过去,拉着他握枪那只手,直接到了里间,洋行里应该会有医药箱之类应急东西吧?何况是李浩然他们这种人。

“别说这些有没了,医药箱在哪儿?”

李浩然没有想到她只是这样淡淡一句话,甚至还没有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过于淡然,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还是第一次产生一种惶惑感觉,以前他都觉得一切掌握,可是白秀珠这一次反应出乎了他预料,让他觉得有东西已经脱离了掌控。对了,白秀珠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完美地预测人,喜欢上她,就注定了自己要长期品尝那种苦涩和甜蜜交加复杂感觉。

“那边。”

白秀珠去翻出了医药箱,有些生涩地展开了纱布,却看着李浩然那紧身窄袖说不出话来,她看了他半天,竟然冒出来一句:“你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读者点进专栏之后会掉出登陆,不过再点一下'收藏作者',其实还是登陆状态,只是那个页面有问题吧大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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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情定

李浩然知道自己是会错意了;白秀珠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说出那种含义话来?

他一下就笑出来,为自己那些不靠谱联想。

白秀珠怔了一下,开始时候还不知道他到底是笑什么,前后一联系才知道他竟然是因为她方才那句话笑,于是有些着恼,可是暗自咬了牙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浩然这是被白秀珠一棒子打到了坏男人那个分类去,他也有些无言,却还是依着她方才话,将外衣接下来,西装放到一边;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衬衣袖子,他唇边笑意随着疼痛增加而慢慢减下来,单手解着扣子,白秀珠却只是站一边看着,他忽然就觉得这样情形很古怪。

这感觉……真是没法子说了……

“说起来,我千金大小姐,你学过包扎吗?”

李浩然其实是说话转移自己注意力,人不可能完全没有痛感,再能忍,那也是痛。

他解开胸前扣子,露出一片光滑来。

李浩然身材偏瘦,颀长,很有美感,诗词中常说青松翠竹跟他倒是相当契合,不是那种虎背熊腰彪形大汉,也没有那些难看夸张肌肉,只是精瘦,外面衬衣褪下来时候,流线型身材外廓充满了一种温文尔雅美感,有力量,却不过于夸张,始终符合中国人骨子里透出中庸。

然而中庸只是外表,李浩然心是一把刀,不带鞘刀。

白秀珠懂得一些包扎,可是不专业,也没有系统地学过,只能说道:“我不会太多,不过眼下你等不到别人来帮你了,你一只手怕也是没办法,只能我来了。千金大小姐手艺不大好,浩然你来指导?”

李浩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真是没法儿说你了。”

她站到他身边来,弯腰,伸手捧住他手臂,大臂上可谓是血流如注,靠近了才能看到李浩然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跟白秀珠聊天,那个时候,她拿着镊子,忽然下不去手,满心冒出来都是一种酸涩情绪,她都还没闹明白自己是怎么了,那眼泪一下就下来了,烙到李浩然手臂上。

她眼见着泪都下来了,才反应过来,急忙要遮掩,这不想李浩然比她,伸手到她脸上,指腹温温热,擦去了她泪,轻声笑:“伤得是我,你倒先哭了,大小姐,你再不动手,我就要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这样轻描淡写地语气,还带着细微搞怪,白秀珠一下又破涕为笑:“你这人真是烦死了,活该你受伤。”

话虽这样说,她却是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努力地忽视内心冒出来那种叫做心疼情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子弹还里面,不深,你取出来吧。”李浩然手掌慢慢地抓紧了扶手,骨节泛着青白色,可见已经非常用力。

这里找不到麻醉药,他也不可能去医院,这样枪伤这个时候是非常可疑,况且要就医话还要出去,现外面可是危险极了,指不定又会遇到什么,还不如就这样咬牙忍一忍,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要这样从一片模糊血肉之中取出子弹来,是极考验一个人心性,能不能沉着冷静果断狠辣,直接关系到成功与否和效果如何。

给镊子消毒后,白秀珠闭了闭眼,冷静,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伸出手去时候其实手还带着轻微颤抖,可是当镊子伸出去了,一切又变得镇静起来。

李浩然说得没错,子弹很浅,镊子一进去就碰到了,可是就那一瞬间,李浩然手背上青筋暴起,狠狠地按住扶手,眼睛却缓缓地闭上了,“继续。”

如此镇定平和声音,让她所有不安都被驱走。

“你们是什么时候定下偷换玉玺这个计划?”白秀珠忽然问道。

李浩然怔了一下,答道:“你问这个干——”

就他答话同时,白秀珠夹住了子弹,果断直接往外一拉,那弹头落进瓷盘里,发出“当”一声清脆响声,李浩然剩下那半句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完。

她将那子弹夹出来之后,立刻堵上了棉球,手臂上早就绑上了止血带,这个时候已经好多了,刚刚白秀珠动作很,所以地上也只是有一小滩血。

李浩然回想起方才事情,忽然就知道了白秀珠用意,眼神顿时有些复杂,因而又深邃起来:“你刚才……怎么想到?”

她是故意问了他一个不着边际问题,他注意力一下就被转开,他没有防备时候却立刻将子弹夹出来,这种感觉——李浩然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就像是他放松时候,一支蝎子出来蜇了他一下一样。他对白秀珠几乎是完全不设防……

惊觉自己对她特殊得过分,他抬起自己另一只手,慢慢地用食指指腹磨着自己眉心,他侧过眼看白秀珠,她已经用不大纯熟手法给他缠纱布了,手指很修长,是真不沾阳春水,动作还很生疏,眉眼低垂,帮他包扎……

这样白秀珠,又让他怦然心动。

明明上一刻还说她对自己来说太危险,因为她面前,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就卸下了心防,这个时候又立刻动摇。李浩然都要开始怀疑自己判断力了。

白秀珠头也不抬,就像是猜到了他想什么似,竟然慢悠悠地道:“你一定是不高兴我刚刚那样做了。”

“我为什么不高兴?”李浩然倒是奇怪了,她真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说,她也已经对他了解到这个程度?

她抿唇一笑,将绷带细心地绑好,然后转身去收拾医药箱,“你跟我其实差不多,就算是看着再谦虚,内心也是骄傲,有东西容不得别人触犯,所以你恼我。”

“我恼了你吗?”李浩然慢慢地将那衬衫重穿回去,一颗颗地将扣子重扣上,刚刚汗湿过头发贴着额头和脸边,竟然透出几分异样性感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还真是麻烦极了。

白秀珠抿唇一扬眉,“你没恼我,是我恼了你,这样可好?”

他听着她这类似赌气声音,一下就笑出来,牵住了她垂身侧手,然后圈住她腰,抱她坐自己腿上,拥她入怀,却小心地不让血污沾到她身上,下巴搁她肩上,“好了,是我不好,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完全放松之后又突然被人咬了一口感觉,虽然理论上来说,那个时候取子弹确是完美时机。”

他这样说,白秀珠倒理解了他几分,垂眼,能够大略地看到他那晦暗中带着回忆眼神,抱着她这个男人,心中必然是一片沉静,他是如何走到眼下地步,如何获得了千王之称,如何能够这样处变不惊,并且谋略过人,他过去一切,她都不知道,她唯一接触到是他现。

现,此时此刻。

李浩然大约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然后摸了一下她披散后面一部分秀发,声音轻得像是叹息,还是慢慢弥散空气中那种:“我很少这么相信别人,因为松懈时候,就是危险时候,你敌人喜欢这个时候出现,然后要了你命。所以刚刚经历那样情形,我有些过于敏感了。”

他这样说,白秀珠一点也不生气,她不会觉得这个男人过于小气敏感,而是心疼那些她不知道过去。不过她不想问,她只要知道他现就好。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面具,如果不是来上海,她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么多面李浩然?她逐渐地接近他,而他也是一样。

外面一片混乱时候,他们坐洋行里这间屋子里,静静地相拥,空气里一片沉静,甚至连暧昧都不必就,就这样相拥,已经是情深义重,一切不言之中。

“秀珠……我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之前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我们不合适,摆我们前面道路几乎看不到头,满路都是荆棘,我怕我们有一天会走不下去。”

李浩然目光渺远,絮絮地说着,白秀珠笑他:“你现口气就像是个老头子。”

“我倒希望我们现已经老了,那个词儿,叫白头偕老呢。”李浩然又是一声笑,鼻间萦绕是她身上淡香,他没有任何**冒出来,也许是因为方才死里逃生,刚刚干成了一笔很大买卖,又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任何**都是亵渎。

他闭着眼,靠着她肩,“秀珠,你说话吧。”

白秀珠仰脸,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每一天每一天都动荡,发生着许许多多我们无法预料事情,我们想那么多干什么?过一天,是一天,不也很潇洒吗?”

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袒露自己心迹,她竟然说“过一天是一天”,而不是像他听说其他女人那样,动不动就把永远挂嘴边,她说过一天是一天。

那这样一天,又有多少个呢?

李浩然忽然又不明白白秀珠了。

白秀珠又微笑着淡淡道:“我要回北京了,拍卖行那边账目结清,买好了钢琴就走。”

“拍卖行事情还是琉璃厂那帮人说得上话,因为我们破坏,很多东西都没有走拍卖流程,不过听说过两天会续拍,想来行情不会像今天这么俏了。至于钢琴,杜九那边有人手和资源,只管要他帮忙好了。”李浩然这样建议着,接着握紧她手,纤细柔弱,指甲透明,“你早些回北京去,上海太危险。”

白秀珠点头,“也是。”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了声音,白秀珠跟李浩然都走出去,却是章懿回来了,他跟李浩然要带着玉玺去办事了,白秀珠坐着车回去。

次日联系了杜九,问了钢琴事情,杜九办事效率很高,很就联系到了钢琴商,进口外国钢琴,谈好了价钱,拍卖行那边也已经解决,白秀珠满载而归。

然而离开了上海,那些记忆却还刻心上,再次看到白公馆时候,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错觉。

白公馆,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赶二十四点之前,真险,狂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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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泼皮无赖

一回到白公馆;白秀珠忽然觉得自己生活就回归成了一团死水。

应酬,学习,琉璃厂,那些三姑六婆大家千金小家碧玉家长里短……

李浩然似乎还上海待着,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她带着钢琴回来,却考虑着手中钱应该怎么花。

去年国民政府设立了上海证交所;本来应该是很好事情;白秀珠钱往这里面投是很好选择,可是白秀珠记得太清楚了,今年下半年,上海会爆发信交风潮,又称民十风潮;一战,国内经济飞速发展,信交行业也呈现火热态势,可是经济逐渐处于虚高状态,到后来走向崩溃也是无法避免事情。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白秀珠架子上这些古董,也是时候变成黄金了。

她站自己古玩架边,忽然觉得悲怆。

叹一口气,将乐谱放书架边,她走了出去,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看上白雄起一面,他自从当上副总理之后是越来越忙了,据说今晚白公馆又要开宴席,他大约会回来,所以白秀珠准备白天就把自己事情办完。

三法拍卖行那边款项都是荣宝斋张老板帮着自己收拾,现自己也应该去拜访一下张老板,把事情解决,才好回来处理白公馆这边事情。

她始终觉得白夫人很可疑,她日本名是香叶惠子,白秀珠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嫁给了自己哥哥,也许因为……白雄起轻微亲日吧?

这次去上海,白夫人行踪神秘,比白秀珠还夸张,不得不让人怀疑,而且杜九对白夫人行踪似乎了如指掌,如果白夫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杜九没必要了解得这么清楚。

虽说杜九和李浩然似友似敌,不过能够有那么深联系,估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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