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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世家]重生秀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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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杜九和李浩然似友似敌,不过能够有那么深联系,估计关系也不普通,李浩然办事神神秘秘,杜九也好不到哪里去,李浩然身份几乎是呼之欲出,潜行黑暗之中追索光明信徒,注意到白夫人行踪,只怕白夫人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干净。

一个日本人嫁给北洋政府副总理,如何能够干净?

本来所谓北京政府就是一个幌子,这里是军阀们争权夺利舞台而已。

国民政府还没夺权,北洋政府还统治时期,可是以后呢?

杜九和李浩然到底是什么身份,虽然不好确定,却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北洋政府这边。

她一路想着,一路下了楼,坐车去荣宝斋,张老板将相关款项跟白秀珠算清了,又拿出一份报纸给白秀珠看。

上海《申报》,一张大大照片,白秀珠一手拿着小锤,一手托着那茶杯微笑,即便是黑白照片,这个时候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白秀珠一下就知道了,自己出名了。

张老板笑说道:“咱们北京收藏界竟然有人上了报纸,还是这么大一张照片,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们还上海,那些个老家伙那个感叹啊,咱们琉璃厂这一圈可是出了风头,可惜你那个时候已经回来了,不然我们带着你去上海收藏圈一逛,啧,那个风头啊!”

白秀珠一下就笑出来,“瞧张老板您说,不过就是上了一回报纸,哪儿那么厉害啊。你真想上报纸,自己出一笔钱请报纸来拍一张,也能上去。”

《申报》原是英国人办,后来给买办商人收购,渐渐成了现这样,这是商业化报纸,终目还是盈利,只要肯出钱,还是能够做很多事情。就像是大上海那个黑帮头头,人人称道杜先生,几乎控制了半个大上海舆论,很多大记者都是他门生,闻舆论控制手中,杜月笙不让出去消息必定是出不去,由此可见报纸也不是那么神圣。

不过张老板闻言却是一摆手,“诶,这可不一样,我们出钱上报纸那就没意思了。金宝才就上过报纸,不过他还没照片,你看你,一来就这么大一张照片,可给咱们长脸了,你以后不管是往哪边走,没人敢不给你几分面子。”

“你再看看别人记者写这个报道,千金小姐您果断那一挥锤,损失是千把块钱,收回来无数。此等魄力,非有大智慧不能及。哈哈哈……”

这报纸简直就把白秀珠写是天花乱坠,看得人眼晕。

白秀珠也不想看,她对这些原不是很感兴趣。她觉得自己爆冷上头条,多半是因为三法拍卖行爆炸事情不能宣扬出去,虽然水面下小道消息传,不过普通民众是不会知道得很厉害。

“不说这个了,我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您呢。”白秀珠开始说正事,“我近想把手里一批钱换成黄金,不知道您这里了不了解门路。”

张老板一摸下巴,“这个门路话,易老板比较清楚,我只是炒黄金期货,不过看这个价格实是……”

“没关系,那我改日去找易老板看看。对了,您方才说黄金期货?”白秀珠忽然皱起了眉。

张老板点头,“对啊,上次上海那边看到很多信交所,大家都买,我看了看行情还不错,所以就试了试。”

“那一边不稳当,张老板您还是观望观望再说吧。”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毕竟白秀珠也不清楚信交市场运作原理,只知道今年下半年有一场崩溃,整个上海不知道多少股民跳楼。

张老板眼皮子一跳,“你可别吓我啊,白小姐,这开不得玩笑。”

白秀珠站起来,心说我哪里跟你开玩笑啊,我是巴不得跟你讲清楚了,却不能说得太清楚。“钱不多话可以及时往外抽,等到出事了再外抽可就来不及了。”

看着白秀珠已经准备走,张老板起身去送,看着白秀珠车子来了又走,他站自家店门口忽然就纠结了,自己这钱是撤还是不撤好呢?白秀珠这丫头,丢给他一个难题之后就不管了,还真是……

她听说金燕西落花胡同那附近租了屋子,准备办什么诗社,表姐王玉芬一直打电话过来让白秀珠注意,白秀珠不胜其烦,后来直接回避了,她跟金燕西已经是好聚好散,金燕西现是恋爱自由,他爱追谁追谁去,自己管不着,再说冷清秋确是个好姑娘,比小怜之辈好上千万倍,这一世她不插手,且看这两人能否顺顺当当地走下去。

车行过半,却忽然之间堵住了,街道本来算宽,不过出行人比较多,街上也就开得慢了,司机忽然之间按了按喇叭,白秀珠从沉思之中惊醒,抬头一看,却是前面也驶过来一辆车。

“是金府车,别按了,下去看看,像是出什么事情了。”

白秀珠眼见着那车牌很是熟悉,前面那车又停着不动,周围还有不少人围观,于是先叫司机下去看看。

不想那司机去看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去急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啊小姐,金七爷竟然被治安队抓走了,说是街上撞了人,这——”

白秀珠一下坐不住了,隐约记得上一世确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可是不该发生这个时候啊,她推开车门就下来,高跟鞋敲地面上嗒嗒地响着,穿过人群走过去,司机连忙跟着把人拨开,“请让一下,让一下……”

白秀珠皱着眉,看着那车前坐着一个泼皮无赖,正捂着自己大腿哭,这情况跟上一世自己听闻似乎又有出入,不过白秀珠也顾不得那么多,看着金府那司机就问道:“七爷呢?”

那司机哭丧着脸,一副大难临头表情:“被带走了……”

然后他絮絮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也怪金燕西自己心情不好出言不逊,结果遇到横,不由分说就把人拉走了。

治安队这边原该白雄起管着,金家失势,也不知那些人是真不知道这是金府车还是假装不知道,故意要给金家难堪,而且……一般治安队人哪里敢有这样主意?

白秀珠只觉得心冷了一下,她心中郁烦,正想打断那司机,却不想忽然之间插过来一把清亮嗓音,文质彬彬:“现再说谁是谁非已经迟了,怕是金七爷治安队手底下吃苦头,还是要先把人找出来好。”

她一听,这话正合她心意,说到了点子上,正准备出言附和,一抬头,却见这说话人就站车边,似乎是刚刚从金府这汽车里钻出来,白秀珠一见只觉得眼熟,带着圆圆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黑西服,头发打理得光亮,倒是一表人才,“这位是——”

“下柳春江。”那男子倒是很识趣地自报家门。

白秀珠一下就想起来了,无数记忆蜂拥而至,让她晃了一下神,正要说什么,那坐地上泼皮无赖却开始哭诉:“哎哟,这有钱人就是好,撞了人还不负责,我腿哟,就要断喽……”

金府那司机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开车开得好好你自己撞上来,我踩了刹车,根本没撞到你,你根本,根本就是——”

白秀珠却提着手袋走上前去,直接拿了一沓钱丢地上:“钱拿了就走,别这儿闹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钻进车里,那后面泼皮乃是这条街上出了名小黑背,他未曾想到白秀珠这么好说话,还以为是遇到了大肥羊,眼见着白秀珠要走,手一抓地上钱,却又开始喊疼:“哎哟,疼死了我啊,你们这些个有钱人,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

忽然之间就说不下去了,只因为白秀珠回视时眼神太过犀利狠辣,那是一种藏眼底狠,看不太分明,可是那眼神就是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她声音都没有多大起伏:“拿了钱你就走,不走点,怕你没命花了。”

那小黑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激灵灵地一个冷战就打住了,愣愣地看着白秀珠招呼那柳春江坐进了车里,开着走了,他看着手心里钱,自己一笑,“吓唬谁呢,真当爷爷是被你吓大啊……”

街对面人群之中,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男人对着身边人比了一个手势。

“近他们是越来越出格了,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样手下。”

“这……”

“不听话,就做掉吧。”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赶二十四点之前……继续擦汗擦汗擦汗……

勤奋可爱有节操作者躺平求包养:

☆、第三十七章 柳春江

自袁世凯死后;北京政府就成为各省派系军阀争斗战场,以直系、皖系、奉系三大军阀为主,不过他们怎么争斗,北京城治安还是白雄起手中握着。

白秀珠一到治安队那边就亮出了自己身份,不想那人却是支支吾吾,不肯说;白秀珠急了;生怕他们对金燕西做什么,这群粗人下起手来没轻没重,上一世金燕西没少吃苦头,她还真有些怕了。

“你们若是不让我进去,金总理小公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怕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她站桌前,看着那小头头,表情倒是恢复了镇静,柳春江本来刚刚回国,偶遇金燕西,这传说中公子哥儿也不像是传说中那么不学无术,至少柳春江没看出他盛气凌人来,金燕西还请他到金府去一趟,聊聊天,不想半路上遇到这种事情。他现站白秀珠后面,倒是觉得尴尬得很。

那治安队队长没有想到副总理妹妹会插手这件事,顿时左右为难,“这个,不是我们不想放人,只是就算他是金总理小公子,我们也没办法啊。再说了……其实金总理现也不是什么总理了吧……”

后那句话是小声嘀咕出来,白秀珠听了却觉得浑身一冷,脚底下寒气就直接钻了上来,她想到了许许多多可能,然而总觉得白雄起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只是强硬道:“你且让我去看看他,你们秉公办事是你们事,却不能不许我探望他。”

毕竟白秀珠只是白雄起妹妹,她不是他本人,说话也没有威信,只能采取温和合理处理方法。

这下轮到那队长为难了,他接到指示是说给那纨绔子弟金燕西一个小教训,可是他这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这白小姐就来了,倒是让他为难极了,“这个……”

咳,哪管他那么多呢。

他们这些下面办事人就是尴尬,听谁都不行,反正都是他们姓白一家子自己掐,他索性也豁出去了,到时候就说是白小姐自己一定要来,他们拦也拦不住好了。

“既然如此……就带白小姐去看看金七爷好了,不过不能带走,只能看看。”

顺着那老回廊走,白秀珠跟着那治安队队长,一旁列着几个小兵,白秀珠只觉得这地方越走越僻,不由问道:“怎么人是关押这些个地方?”

“都是辫子皇帝留下来东西,我们改改也将就着用。其实啊,白小姐,您也别怪我们委屈了金七爷,有事儿啊,我们还不得不这样干,这话您可别跟白总理说啊。”

絮絮叨叨,那队长又说了许多,白秀珠后面跟着柳春江和两位司机,这个时候白雄起还没有正式上任,金铨也没有正式卸任,只是前些日子开会说是确定了,这队长这么早就知道了,想必是跟着白雄起心腹之人吧?

她不好说什么,只是跟着走进了一个阴暗房间里,冰冷铁栅栏,金燕西就坐其中一个小隔间里,表情竟然还无比地平静,带着几分木然,看到白秀珠和柳春江来了,他眼神一闪,一下站起来,却忽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白秀珠连忙上前几步,站那铁栏外面,看着这小牢房一样房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怒气往外冒,可是她必须忍住,金燕西从小是娇生惯养,那么多人把他捧手心里疼着宠着,现下竟然牢狱里呆着,还是因为一个泼皮无赖栽赃——而始作俑者却可能是白秀珠亲人。

那一瞬间她复杂极了,手按住栏上铁条,问道:“燕西,你还好吧?”

其实自上次别后,她去上海,已经与金燕西有些日子没见了,却不想重见是这阴暗冷僻牢房里。

金燕西竟然对着她笑了一下,“不过就是关我几天,他们敢拿我怎么样?秀珠你担心过头了。”

白秀珠心说自己才不是担心过头,只好苦笑一声:“我回头告诉我哥哥和金伯父去,你等等就能出来了。”

金燕西仰脸看着头上瓦料,忽然一叹气,“我被关起来倒是没关系,只是我答应了别人,今晚要去看戏,秀珠,还烦请你代我到落花胡同冷宅给清秋小姐致歉,我怕是去不了了。”

冷清秋。

金燕西这么坦然地自己面前提起冷清秋,她恍惚了一下,竟然忍不住笑起来。“你个痴情种,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别人姑娘家。”

金燕西撇嘴,“你就别笑我了,我说真呢。”

于是白秀珠不逗他了,“那泼皮无赖耍流氓是自己找死,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也跟着他瞎闹腾,日后若是遇到这种事情连车门都不必出,也省了这么多麻烦。我这就回去跟他们说,你……”

“去吧。”金燕西只笑,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像是厌烦她了一样。

后面站着柳春江本来只是充当布景板,不过这个时候却听出了金燕西话语之中压着一些意思,他顿时好奇起来,上流社会圈子里盛传是金燕西和白秀珠是有婚约,可是看这两人之间距离却并不近,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何况是早已传得凿凿话呢?

白秀珠心知他是口是心非,明明是不想自己看到他这般狼狈景象,却又不好明说,她既明白他意思,便不准备多留,转身对柳春江道:“柳先生,这回事情让您受惊了,不过燕西已经没事,我们便先走了吧。”

柳春江闻言一颔首,转头也给金燕西道别,金燕西说了声抱歉,便目送着他们走了。

他坐自己座椅上,抬头仰脸看天,其实没有想到,牢房里面,竟然会实现难得安静。

走出治安队这边办事处时候,白秀珠跟柳春江走了一段,毕竟都是豪门家族出身,两个人之间按理说是要认识一番,而且他是跟金燕西同行才遇到这事,白秀珠还是要问问。

事情跟她所想差不多,她是准备让金府车送送柳春江,柳春江却说自己晚上时候会赴白公馆宴席,下午还有事,所以不必让人送了,白秀珠只好跟着他街上走了一程。

眼看着就要送到接口,柳春江正待开口,让白秀珠上车,自己准备告辞,却不想转头去看时候发现白秀珠看着正前方,嘴唇微张,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像是没有想到一样。

李浩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身边跟着一个人正跟他说话,像是跟白秀珠偶遇一样,他看到白秀珠就站住了,白秀珠也站住了。

“秀珠。”李浩然手里提着常用黑色礼帽,笑着喊了一声,眼光却从她身边柳春江脸上划过。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话音忽然止住,白秀珠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旁人,于是对柳春江抱歉一笑,“只能送到这里了,还望见谅。”

“白小姐客气了,再见。”

“再见。”

告别就是这么简单事情,柳春江走了,到了街口时候却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白秀珠脸上那些疏离笑意忽然之间就像是被点亮了一般,变得暖融融。

心下却觉得奇怪,回头想到白秀珠和金燕西,莫非问题是出白秀珠这一边?李柳春江不能想太多,他不便多留,只看了两眼转身就走,而人来人往大街上上,白秀珠提着手袋,忽然戏谑地问站自己面前风度卓然男人:“你回来得很,出现时间也很巧。”

李浩然走近了,距她只有两步远,“回来得点完全是因为我等不及,至于出现,那就是真偶遇了。”

“我该说我们缘分还不错吗?”白秀珠走上前,李浩然转过身,她低声问道,“你伤……”

这才是白秀珠关心话题。

李浩然跟白秀珠走了一段路,才道:“伤是不可能好得太,不过情况还好。晚上白公馆宴席,我也会参加。”

“诶?”白秀珠一愣,停下脚步,下意识抬头,“你——”

“我是一个很小气、并且有着许许多多秘密不能告诉你男人,我善妒、不安、多疑。”李浩然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着,他注视着她,似乎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出现得太突兀,“我可不希望舞会上看到你跟别什么人搭一起。”

小气,善妒,不安,多疑——完全跟李浩然外表不搭边词语。

白秀珠为他那一番自白怔了许久,本来觉得完全不合适,可是回头仔细一想竟然真很是契合,李浩然是一个很理智男人,能够如此清晰地剖析自己。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你是担心我喜欢上别人吗?”

“优秀人太多,一眨眼我就看到你跟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人一起走,不能不担心。”

这些事情说来其实都是很小家子气,可是李浩然说来当真是坦坦荡荡,面不红心不跳,她如果拘泥话反而显得矫情。

“刚刚那人是柳春江,燕西朋友,跟我没多大关系。”跟小怜关系倒是大。白秀珠忽然想起自己还要回去说金燕西事情,“我还有事要急着回去说,你晚上若是赴宴……”

“你去就是了,有机会话晚上再说。”很多事情都需要争取一把,虽然白秀珠说过一天是一天,可是他却不希望这样感情完全是被藏起来,不想他受委屈,也不想她委屈自己。

白秀珠冲着他点头一笑,“我先走了。”

“嗯。”

李浩然看着她回身去,坐上了车,走远了,她跟他之间,已经不需要“再见”之类客套话了,平平淡淡一句“我先走了”,比什么都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长时间踩点下场就是……夜路走多了撞鬼,我……迟了……

JL想死。

话说咱这是要见家长节奏对吧?

☆、第三十八章 宴会(一)

李浩然会参加宴会。

白秀珠房里坐了许久;左挑右挑,还是没有选出合适衣服。

“阿月,你去把今晚宴会宴请名单给我拿来一下,我想看看。”

名单上一般会记录被邀请者姓名和家世,如果李浩然也要来话,应该也会上面。

她竟然从来没有去查过这个人家学渊源;想来这样有风度和学识男人;家世不会太差,放到古代,这男人五学六艺皆通,也是相当厉害。

阿月捧来了名册,已经有些发旧;白公馆宴请名单都是记录册,而且都是专用本子,全是漂亮行楷字,小小,又能够一目了然。

一排一排字,宴请人不少,都是社会名流,某某部部长公子,那些事务司家小姐,基本上都是衙门政府里工作,也有是富商巨贾,不过这种人很少,翻了一半还是没有李浩然名字。

她皱了眉,正翻得不耐烦,准备放下了,然而鬼使神差地又翻了一页,忽然就看到了他名字:汇通商行李浩然。

汇通商行……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汇通商行?”

“小姐你怎么了?要去汇通商行吗?”侍女阿月拿来了名册之后就房间里扫洒,一听白秀珠问,以为她是对自己说话,便回问了一句。

白秀珠挑眉,“你给我说说汇通商号?”

阿月觉得奇怪,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不敢不回答,“从北京到上海大商号,听说既跟国人做生意,也跟外国人做生意,以前我听公馆里采买人说起过这个商行。不过他们说汇通出名不是生意,是老板。”

老板出名?难道是有什么特殊?

白秀珠点了一下阿月额头,”你就别吊我胃口了,说吧。”

“老板是个大儒,听说以前给清宫里贵人们讲学,后来他们不是垮了吗?他就留学到国外去,回来做生意,取了个大家闺秀作太太,还开了个商号,很厉害。”

商人?确是合适身份。

不过白秀珠才不相信这是全部。

她挥了挥手,“你下去忙吧,我一会儿有事会喊你。”

阿月“哦”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才出去没一会儿又急急忙忙跑回来。“小姐,小姐——”

“怎么了?急急忙忙……”

白秀珠还挑衣服呢,见她又进来,还如此慌张,顿时皱眉。

阿月喘气,“是金七爷来了,说是才从局子里出来——”

还不待她说完,白秀珠就知道她说是什么事情了,直接越过阿月就往外面走,“我知道了,你把柜子给我收拾一下,我先去看看他。”

她回来之后就跟白雄起说了金燕西事情,白雄起直接一口答应,她本来有些不放心,毕竟她之前怀疑是有白雄起授意,下面才敢这么做,白雄起一下就答应她还觉得奇怪,一个下午都想这件事,这个时候说金燕西来了,想必是没事了。

金燕西应该是已经回过了金府,出来了直接来白公馆,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

她下楼去时候果然看到了金燕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坐客厅沙发上,白色西服,打理地很顺滑头发,俊秀脸,除了表情有些消沉以外,还是那个随性金燕西。

他这样人,是个世家公子,大约是很幸运。

白秀珠完全不能想象金燕西如果出身平凡之家会如何。

她顺着楼梯下来,金燕西抬头看她。

她皱眉,“你还好吧?”

一抬眼,却发现金燕西眼角带着一点淤青,忽然之间就愣住了,“你——”

金燕西自然注意到了她眼神,摸了摸自己眼角,“出去时候还是忍不住跟抓我那个打了一架。”

——还真是只有金燕西能够做出来事情。

白秀珠一下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你什么时候能够干点靠谱事情啊?”

竟然能轻描淡地说出自己跟那些人打架事情来,他一个少爷跟那些人计较什么?

金燕西只是撑着自己头,有些苦闷模样:“我家里被那骂了,所以才早早到你这边来坐着,你可别跟我爸他们那些人一样又来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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