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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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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你有害过我吗?”冷不防冒出一句。

猛一抬眼,满心惶恐,“这小奴可万万不敢!”回忆起当初那次小产……可他不是故意的!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人家只是问问,多半是因为你暗地里找的那个相好的。对了,有个好事便宜你。你不妨告诉她,她那寄人篱下的主很快就会被赦免了。”

“这——”迅速整理着混乱的思绪,“书女为何不拦着万岁?那高常在一旦有了翻身的机会,这后宫之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有这么严重吗?照你这么说,就让她活活在左昭仪厨下老死不成。”

“高常在长期寄人篱下,一旦恢复了主的身份,必然要报复。到时候,书女便是她的头号敌人。长期在她头顶作威作福的左昭仪备不住也得受牵连。”

“你不希望她出来吗?从前你可是在万岁面前为她说过情的。”再次感觉到人心的深邃与复杂,很难了解到当事人的想法。

“咱家知道万岁不会应,所以才说出来卖个人情。咱家怎么会不清楚贞贤委身于咱家的原因,可人前总得做做样嘛。”

“你原本就知道她另有所图?”

“咱家乃是个废人,还能指望人家图什么?”

“老天,你让我想起从前认识的几个‘老财主’,都是我爸的朋友,我的世叔世伯。一个个头发都白了,再娶的老婆都跟我年纪差不多。当时就觉得那些老家伙秀逗了,怎么就看不出那些女人喜欢的是钞票,根本就不是他呢?现在明白了,原来他们不傻,也知道除了钞票没什么可给人家。穷得只剩钱了,所以就花钱买色喽。”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1章 父子对峙禁殿私语

安乐殿里的一对父正在以一种明的方式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交锋。拓拔晃以大战方才结束国库空虚为由,恳请父亲暂缓扩建惊鸿轩一事。

端坐主位的拓拔焘看似一脸焦灼,扫视着在一旁帮腔的“忠勇谏臣”。落寞地闭上双眼,无奈地点头默认。

“父皇英明!”拓拔晃喜形于色,抱拳叩拜。得意于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胜利。

“吾皇英明!”山王拓拔臣,尚书奚眷等人齐声附和。

“太所言不无道理。朕再三思量,扩建惊鸿轩一事的确应当缓行。雁落羽虽是西秦公主,但身为‘御前书女’确无资格享受如此天恩。”点到为止,长了心的人自当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当即换了话题,“晃儿,乐平王谋反一案近日办得如何?”

“启禀父皇,案情错综复杂,且涉案官员人数太多。儿臣敦促严查,大抵有了些进展。”

“那毕竟是你叔父,功勋盖世,这案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免得招人口实。朕已拟旨将乐平王麾下之师交予辅政大臣古弼统辖。乐平王一案就交由崔司徒来处理吧。春耕将至,太当代行天之职,督促万民稼穑耕作。社稷为重,其余琐事皆交于他人代劳。”遂命贾周将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送到儿手里。

拓拔辰与奚眷二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转向太晃,对方的脸色霍然暗淡了下来,下意识地瞄了眼御案上的国玺。

父亲全数收去了乐平皇叔手里的兵权,又把官员审核、抄没家产的肥差交给了崔老头。轮到他,就只剩下祭祀种田之类的鸟事。照这样下去还代的什么政啊?父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私下里该找人细细合计一下。

拓拔焘目送着儿及一干党羽退出殿外,嘴角提起一抹诡异的轻笑:姜还是老的辣。朕要扩建惊鸿轩,你以为联合了一群手握兵权的武将就能把朕吓住吗?小,回去仔细想想,多半会明白朕的意思……

轻舒一口气,瞥了眼侍立一旁的贾周,“摆驾神泉宫,除了崔司徒,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天一去半日,雁落羽独自一人泡在雾气氤氲的泉池。宗爱站在帘外,暗暗窥视着帘内的春色,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池尤物闲聊,“那司马宝胤奉旨出任雁门太守,出狱赴职前宝音公主曾极力挽留。唉,最终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被迫离开京城到那么远的地方任职。”玉臂轻轻拨弄着池水,已然习惯了帘外的眼睛。

“这还不知足啊?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了!”轻摆拂尘,摇头嗤笑,“又是一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句真心话,你不许笑我,我当初真的想过嫁给他。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恨只恨有缘无份。”撩着水花,淡淡自嘲,“女人有时候真的很犯贱,明知道那是个好人,可说什么也找不到感觉。明知道喜欢上的是个混蛋,却又偏偏放不下他。也可能是我天生有被虐倾向,一直这么觉得,不然这事儿没法解释。”

“咱家斗胆说一句,你这种女人啊,就是太注重心里面的东西了。不像贞贤,市侩,倒也简单。脑袋里没那么些情啊爱啊的,也没觉得跟哪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有什么了不得。”

“女人是分很多种的。我这种天生属于纠结的型。也想学人家一样洒脱,可惜做不到。为了某种目的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如杀了我。”

“想叫谁杀你啊?”拓拔焘的声音已先他一步进了珠帘,“赶明儿你要是被什么人教坏了,朕就亲手送你归西。”

举目望着闯入浴室的皇帝老,咬着牙根埋怨道,“你就不会像‘人’一样软言软语的吗?“

“什么‘人’?司马宝胤?”印象里那是个难得一见的“雅士儒生“。

“喂,偷听!一国之君还干这么不道德的事情?”

“朕耳朵灵,只是路过时碰巧听到。”长襟一抖,大咧咧地坐在池边,“方才听到有人骂朕混蛋什么的?”狼眼半眯,伸手抬起被池水蒸得绯红的小脸。

“你怎么就没听到我说‘偏偏放不下’呢?”一双梨涡在桃花腮畔荡漾开来。

“放不下什么?”直视魅惑的眉心,明知故问。

娇羞地别开视线,“没,没什么啦。”

“说,究竟放不下什么?”高傲的夜叉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坏笑。

“好了啦,不要闹了!”娇嗔地挣脱他的掌握,转身向池心游去……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2章 囚凤出笼华殿欢声

一道旨意传到了厨下,高欢儿就此结束了寄人篱下的生活,恢复了曾经的尊贵身份——高嫔。遗憾的是,她没有如愿看见那张被“妖精”下了情蛊的脸。

拓拔焘没有来,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她放出来?或是被那个女人缠住了吧?一定是因为她。

贞贤迎了上来,迎着朝阳扬起惨白的脸,“恭喜主,奴婢知道主一定有出头之日。可是,奴婢不能再伺候主了……”

“怎么,出了什么事?”望着对方空洞的眼睛。如果知情,许会以为那是个瞎。

“没,没什么,奴才瘸了,不能再尽心侍候主。”

“傻妹妹,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主保重。”机械地转身,一瘸一拐地移向不远处地穿花门。

“等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抓住羸弱的手臂,“贞贤,我都知道了。不要做傻事,我都知道了,知道了……”歇斯底里地望着对方麻木的脸,“我们俩个一起来到大魏,只有你陪我在这里,”颤动的尖叫,“你不能走,不能走,哪儿也不许去!”

“从那一天开始,我已经当自己死了。她们都笑我,骂我,说我是个肮脏下贱的女……”眼眶微红,潸然落下委屈,“而我只是个卑微的婢女,一个寄身他国的婢女,我没有更多的东西,除了自己……”

“噩梦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嘲笑你。是的,寄身他国,我们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自己。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明白吗?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主,姐姐!经历了这么多,你还要继续争下去吗?当初你只是个嫔,万岁对你多好啊?后来成了德妃……”扬手抹了把眼泪,“不要再争了,安安分分地,说不定哪一天万岁会回心转意。”

“就这么醉生梦死地耗下去吗?你看,我这头发——很快就白了。到那个时候,我还能指望他回心转意吗?”破涕为笑,“横竖一死,早晚的事,这样活下去,生不如死。”

“奴婢更是生不如死,主明白我的意思。”

穿花门外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咱家不会再纠缠你,何必一心求死?也奉劝主日后守着本分。有道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是‘她’叫你来的?”高欢儿强撑起仅剩的一点点尊严。印象里,这家伙一向与那妖精同穿一条裤。

“缘分一场,咱家只是担心贞贤。算了,一切都过去了,劝你们主仆二人好自为之。”

“宗爱,麻烦你告诉那‘妖精’,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高欢儿了。”不再相信爱情,只相信权利。帝王薄幸,谁敢寄望他的真情?

骤然停下脚步,转身打量对方良久,“时过境迁,万岁不再是从前的万岁,而书女也不再是从前的书女。”一切如他所料,这就是禁宫女人的悲剧……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拓拔焘颇具闲情逸致倚在案头看着描龙画凤的小女人,“忙活了大半天,画的是何人?”

“喏——”一脸坏笑扬起一张漫画肖像。

男人扑哧一声笑喷了,顺势坐起身,“这要是让崔老头看见,非得逼朕砍了你的脑袋!”接过那张画稿,“还别说,惟妙惟肖的。怎么画的?宫里的画师都没这等本事。”

“这个该怎么说呢?素描,属于西洋画派。不用笔墨,我在厨下找了根碳棒。”抹了抹黑漆漆的小手,捧起桌上的一大摞纸,抿嘴窃笑,“真正的妙处你还没看到呢!”指尖一捻,迅速翻落下一大叠画稿。画上的人物跃然纸上——卡通版的白胡老头摇头晃脑地捻着胡须。

“有趣,着实有趣!”抢过画稿翻来翻去,爱不释手,“朕生平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个就叫做动画。我们那个年代都是用电脑做的。哦,就是一种机器。把图片一张一张的存在里面让机器自动翻。汇聚了海量的图片就可以编辑出一段故事。”

“又是一千几百年以后的事?朕真想象不出那时候的天下是什么样。”

“科技先进了,衣服发型变了,人还是一样的人。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聪明,有的笨。”

“你算聪明的还是笨的?”

“那要看在哪一方面,跟什么人比。”妩媚的双臂攀上他的脖,扬起炭黑的指尖在他宽阔的额前虚虚写了个“王”字,“其实聪明和笨都不重要,如果碰到一个粗鲁得只剩下一身蛮力的男人,再聪明的脑,在高的学历都没有任何意义。”

“每次听你说到这里,朕都会怀疑你找错了人。来世朕会变成那副德行吗?八成是造了什么业,落下的报应。”

“你哪有什么报应啊?被报应的恐怕是我吔。自从第一眼见到那家伙就开始倒霉!从没见过那么粗俗的男人,野蛮,霸道,暴躁,简直一无是处,所以才那么肯定就是你。”

啪的一声扔下手里的画稿,轻抬狼眼,“该死的,你是在取笑朕吗?小混蛋,看朕怎么收拾你!”一把将其扯进怀里,锦袖打翻了几案上的梅瓶……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3章 淡云阁雨谋反定案

环佩绕青丝,玄袍压红袖,鸳鸯眷侣辗转御榻如胶似漆。

温存之时,屏风外忽然响起宗爱轻缓的脚步声。

拓跋焘云里雾里,意犹未尽,伏在女人幽香的肩窝轻声咒骂起搅了一席温存的奴才,“你这奴才好没趣!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也不看看时候。”

“小奴该死!崔司徒在殿外候见,小奴谨记主嘱咐,不敢延迟。”

“呵,这老家伙,居然追到神泉殿来了?”懒洋洋地张开半只狼眼,“叫他稍候片刻,待朕更衣。”撑起上半身望着娇喘未平的小女人,“真想把那叠漫画拿出去给那老家伙瞧瞧,让他见识见识自己平日里那副颐指气使的嘴脸。”

“随你的便,只是千万别说是我画的,惹恼了崔老头我担心会死得很惨。”

“不是你还有谁?朕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好了好了,你快去吧。去晚了当心把那白胡老头惹恼了,又上个折说狐袖媚主,红颜祸国什么的。”雁落羽拢了拢凌乱的长发,起身翻找着乱堆在枕畔的袍带,“快起来,我伺候你更衣,军国大事最要紧。”

轻抚柔滑的脊背,圈住蜷跪的身体,托着女人的后脑将她酡红的小脸压向腰间,“乏了就迷瞪一会儿,朕去去就回。”扬声唤来侍奉殿前的侍女,“来人啊,替朕更衣。今儿天冷,书女睡着,稍候把暖炉搬到御榻边上。”

享受着难得的体贴,小女人身一缩,像条鱼儿一样钻进了锦被。望着玄袍加身的男人嘱咐道,“别光说我,别忘了把大氅披上。”

崔浩在外殿等得早已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暗暗咒骂:贪色误国,贪色误国。岂能为了个女置万代基业于不顾,慢待了他这朝廷的肱骨之臣?

不久,拓跋焘信步迎出了外殿,打老远看见崔老头捋胡的模样忍不住想发笑。轻咳了两声,找回了一贯的冷峻,“让大司徒久等了,切莫见怪。何等大事当今太作不了主,非要由朕亲自定夺?”

“启禀万岁,乐平王谋反一事查有实据。当初,万岁修筑白台。拓跋丕曾梦见自己登临台上,四顾不无人。命术士董道秀为其占卜,大吉。拓跋丕默有喜色,足以见其暗藏谋反野心。

万岁北征时,尚书刘洁暗对亲近的人说:‘如果车驾回不来了,我等就拥立乐平王拓跋丕登基。’因其怀有另侍他主之心,就千方百计设法使我军吃败仗。假传诏令私改了万岁与诸将领约定在鹿浑谷会师的日期。致使诸将延期日到达鹿浑谷,柔然王于是远遁,我军将士追之不及。回师时,途经沙漠,粮食已经吃完,人马死了很多。刘洁又借机派人扰乱军心,力劝万岁抛下军队自己轻装回京,幸而我主英明未曾接受小人之谏。

臣还查得,刘洁听说尚书右丞张嵩家藏有图谶,就问张嵩:‘谶书上说刘氏应该称王,承继国家大业,那里有我的姓名吗?’张嵩答:‘有姓无名。’此足见其属于追随乐平王策反之一干党羽。

南康公锹邻招认,浑水畔伽蓝寺地宫密道内皆策反之资,军饷兵刃无数,皆万岁亲眼所见。又有军媚主之营妓,新春市井买凶行刺两案。人证物证俱在,臣以为足可定其谋反之罪。”

拓跋焘眉心骤敛,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外表上竭力保持着一贯的淡漠与镇定,“新春一始,万物生发,但恐唯逆天道,不宜大开杀戒。乐平王原是立国之功臣,又乃朕的兄弟,定罪一事尚需甚虑。刘洁、张嵩、锹邻结党谋反,原应诛其族,今亦从宽,抄没家产,皆夷三族。还有那个江湖术士董道秀妖言惑众,着实可恨!腰斩弃市。”

“说起这‘妖’字,道秀何足挂齿?老臣听说了一件更妖佞的事。”

“哦?何事?”

“事关太……”话说一半,成心吊人胃口。

“太如今已代朕掌管朝大事,司徒大人要参太?”

“圣躬康健,因何使太代掌朝政?”

“自古英雄出少年。晃儿不小了,到了该替君父分忧的时候。早些经手,历练历练,继承大统只是早晚的事。”

“老臣闻听,数日前太曾与一干武将齐聚安乐殿。貌似商榷实似逼宫。这娃儿才坐了几天朝堂便如此气焰嚣张,无视父君臣大义坏断纲常,长此以往可怎么了得?古训曰: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臣体谅万岁怜之心,只恐为日后之乱埋下祸根。万岁比老臣更清楚,拓跋鲜卑比比皆是弑父篡位的不孝逆!”

拓跋焘猛一攥拳,砰地拍案而起,“大胆崔浩!胆敢出言不逊,辱没我拓跋先祖?来人啊——”

“慢!容老臣讲完……”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4章 出手无情援手有心

“给朕拉下去,廷杖伺候!”

躲在门外偷听的雁落羽一时心急,打着双赤脚冲出了珠帘,“慢着慢着,就让他讲完嘛。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受得了你那廷杖。真把他打出个好歹,谁帮你出谋划策啊?”

拓跋焘正在气头上,扬手就是一巴掌,“混账!朝政大事岂容得你一个奴婢插嘴!衣衫不整,跑到前面来给朕丢人现眼?还不给朕滚下去!”怒目圆睁,恨不能活吃人的样,“来人哪,把她给朕拉下去。回你的惊鸿轩,给朕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靠近!”

“你——你又打我?”口一片腥咸,抹了把唇角的血迹,“走就走,不识好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泪水夺眶而出,紧捂着将要出口的哭声疾步冲出殿外。

完了,一切都完了——

缘起缘灭,每一段感情都有一个句点,虽然不算圆满,也未必需要圆满。

即使她是追随他来的,即使一段情能绵延两世,终有尽,终有尽时……

泪水晕染开了昏黄的天下,天上刮的不是风,是凛冽的沙。穿着单薄的衣衫在风沙艰难地跋涉,瑟瑟发抖,看不到归路……

“George,George,你的情,我已经无力再偿还了……”泪水和着泥沙俱下,眼前一黑,恍然失去了知觉。

耳边再次响起监护器的波动。嘀,嘀,嘀——

眼前闪过一道晃动的白光,“我在哪里?”

窗口?她清楚地感知到,是窗口,她曾经的世界,陌生的世界……

“吉儿,吉儿?”

仿佛听到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呼唤。是——她的哥哥?

再次昏睡了过去,空洞的黑暗,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在耳边盘旋,“吉儿,吉儿,你醒醒?”

渐渐看清了那张不算熟悉的脸,果然是乞伏暮殳。视线拉长,延伸到身后的那个男人,“他?”

“幸亏太在宫墙边发现了你。吉儿,究竟出了什么事?”暮殳诧异于妹妹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

落羽环顾四下,发现此处并非惊鸿轩,“哥哥,这儿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府上,你到家了!”不论什么原因,兄妹俩总算是团聚了。

“我是怎么出来的?”不相信自己能飞出直插青空的萧蔷。

拓跋晃轻提唇角,像极了伤了她的某人,“是被本宫偷出来的。被父皇知道是掉脑袋的事情。本宫只能容你兄妹相叙片刻,傍晚之前再偷偷把你送回去。”

“为什么救我?还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把我送回家。”面对一国储君,口气蛮横得不像话。

“这个……说不清。”事实上,主要是因为乞伏暮殳,他需要拉拢被父亲器重的人才,尤其是手握兵权的武将。其次——他依旧记得在鹿苑第一次见她的模样,她居然敢拿剑指着他父亲,天下敢这样做的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好了,你们兄妹俩抓紧时间叙叙旧吧。本宫先去外面喝杯茶。”

雷霆万钧过后,拓跋焘开始后悔自己出手打了那小女人。崔浩侥幸逃过了一通棍棒,说起来,他还是因为她的一席话做出了让步。而结果却带来更深的不悦……

他曾梦到先皇仗剑在太庙里痛斥他不可疑心晃儿。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事情的缘由。崔老头说,那是妖僧玄高在坛前做法。作金光明斋七日恳忏,借妖法使他梦到先祖的痛斥。

从未有过的心情,仿佛被年幼的儿算计了。这一切全拜那妖僧玄高的教唆,他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脑袋里乱作一团,时而惦记着哭哭啼啼跑出门外的小女人。终于还是决定放下面奔惊鸿轩给那丫头赔个不是。

“人呢?”进了轩门,看着空荡荡地屋忍不住又要冒火。

“没,没回来过。”两名婢女缩成团,惊恐地打着哆嗦。

“去了何处?宗爱!”嗔目大吼,“她跑出门之后,没有人跟着吗?”

“小奴在后殿,没注意。”一头冷汗,砰的一声伏跪在地。

“贾周——贾周!”

“奴才,奴才暗跟着呢……”

“说!因何吞吞吐吐?”浓眉悬挑,狼眼涨满了猩红的血丝。

“书女她……她碰上了太……她,她,她昏倒了……被太带了去。”

眼寒光乍现,“带走了?什么意思?”

“书女当时貌似不醒人事,太就……许是送去了太医院?”避重就轻,让万岁爷自己琢磨去吧,他嘴里可万万不敢冒出‘书女是被太抱上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5章 废情再续冷殿离殇

傍晚,雁落羽在拓跋晃的安排下混在送新炭的宦官里进了宫门。一路顺着宫墙溜进了御花园。惊鸿轩里亮着黯淡的灯光,那大概就是她往后的全部……

跨进宫门,丢下扣住了一头秀发的笼帽,轻叹一声唤起婢女的名字。

咦,怎么没人?惹恼了某人,连作伴的人都被撤掉了?

满心失落的往侧屋走,忽听身后有人砰的一声关闭了轩门。

“啊——”猛然回身,惊慌地捧着狂跳的胸口。

“你去了哪里?”拓跋焘脸色阴沉,一身酒气。

“哪儿也没去,在园里瞎转。”不停地咽着吐沫,生怕闪了舌头。对方眼的光华让她恐惧,她曾因此而受到过伤害。压抑不住紧张的情绪,稳不住无意间拔高的嗓音,“我说过,再也不想看见你……你走,出去!”

“朕想知道,你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

隐约觉得他已知晓了迷底,只是在跟她做恐怖游戏,他习惯于在她因惊恐而放大的双瞳里找到折磨的乐趣。坦白吗?或者叫做出卖?“好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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