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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罗-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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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知道,你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

隐约觉得他已知晓了迷底,只是在跟她做恐怖游戏,他习惯于在她因惊恐而放大的双瞳里找到折磨的乐趣。坦白吗?或者叫做出卖?“好吧,出了宫,回了我哥的将军府。”

“是吗?好本事!这高高的宫墙都拦不住你。”猛然提起她的下颌,狰狞的面孔压向她挺秀的鼻尖,“谁有这个胆量放你出去?”

泪水当即漫过了眼眶,“拜托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不要恐吓我。你都知道了,何必来这里盘问我?”

“为什么?”咣当一声将她压制在房门上,“告诉我,他有什么理由帮你?你给朕说清楚!”

“你去问他好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对面的男人当即暴跳如雷,愤怒地铁拳砰的一声打在门旁的书柜上,“你想朕在他面前丢尽脸面?你还嫌朕不够丢脸?”飞溅的鲜血顺着断裂的木格缓缓滑落,“雁落羽,朕受够了!拓跋丕、拓跋辰、司马宝胤,甚至去了势的宦官……朕已经忍无可忍了!”泪水在眼眶打晃,擎着最后一丝骄傲,声音颤抖着在她眼前竖起一根手指,“朕也不想再见到你,朕再也不会登这个门!”猛然转身出了门,荡漾的门扇推动着凄冷的夜风……

睡梦的高欢儿被内侍的宣唱惊醒。想不到他会来。随意拢了拢凌乱的长发赶忙起身接驾,“臣妾叩见万岁。臣妾不知万岁深夜驾临,失礼之处,万岁莫怪。”

男人前所未有的迫切,来不及温存已欺上她的身。暴风骤雨般的强烈,思念的话却没有一句……

身体被前所未有的战栗俘获,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感觉很陌生,忽然想起宗爱的话:万岁已不再是从前的万岁了。并没有因为身体的满足而感到快乐,反而升起一片浓浓的怨恨。

她是怎么了?

拓跋焘并没有睡,只是紧闭着眼睛。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找个发泄的地方。

借着夜色的遮掩,泻下两行浊泪: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何必费那些心思?被爱是幸福,爱却是如此伤人的事。幸而躺在身边的女人是爱他的,只想索取,他给不起,给不起……

雁落羽神情麻木地坐在晃动的残灯下,双手覆着小腹,望着窗外大片大片飘落的雪花:他不会再回来了,这就是彻底的决裂吧?天一言鼎,他不会再登这个门了。当他一旦有了新欢,复仇的钢刀也就架在了她的脖上,她该如何保住腹胎儿,保住自己的性命?

苍天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她还有必要生他的孩吗?古代应该有堕胎的方法,趁胎儿还小,她或许该去找太医想想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廊上响起一串轻柔脚步声,轩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你原本有机会解释,为什么非得由着万岁误会?”宗爱随手掩蔽了房门,提着食盒来到她面前,“高嫔再次得到了万岁的宠幸,别说咱家没提醒你,日后可要当心了。”

“多谢公公。落羽烂命一条,谁想要就拿去。只是可惜了腹的孩儿。”

心赫然一惊,“怎么,你怀上了龙种?切记,在万岁得知以前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如若泄露出去即刻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我不打算让他知道。经历了今天的一进一出,发觉离开皇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6章 轩门冷禁别殿管弦

正月十二,拓跋焘一纸诏书:王公以下直到平民,私自在家供养僧侣、男女巫师的人都要将人送到官府。超过二月十五日延期不交者,处死僧侣和巫师,私藏者满门抄斩。

年十四,又下诏书说:王、公、卿、大夫的儿都要送到太学读书,而百工、商人之,都要学习并继承父兄的职业,不能私设学校。违犯规定的,老师处死,当事人全家抄斩。

上元佳节的天空笼罩着一层让人窒息的黑幕,全国上下一片人心惶惶。

远殿传来鼓乐飘渺,雁落羽却只能呆在狭小而昏暗的水榭里。更让人恼火的是,轩门居然上了锁,跟南墙根的冷宫差不多。

隐约觉得拓跋焘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正月还没过就成天叫嚣着杀人防火。厌弃她也就算了,居然剥夺了她行动的自由。

幸而宗爱常来,进不得门,只是隔着窗轻声问候几句。时而自封了窗户的木格里递给她几个暖热了的瓜果。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谢”字太见外了。

“公公,这大十五的,不用伺候万岁吗?还有,我想麻烦您一件事,帮我去太医那里弄些那种药——你知道的。”支支吾吾,眼角的余光掠过月光映在窗上的清影。

“你是想要咱家的脑袋搬家?要是给了你那种药,万岁会活刮了咱家。”轻叹一声,吐出一卷苍白的雾气,“万岁跟前儿有贾周呢,咱家累了,懒得再争什么。多日以来,万岁一直留在高嫔的住处,咱家没机会讲话。对个空儿,咱家定把你有了身的事儿透露给万岁。”

“都说了不要告诉他,我的孩,不关他的事!”不可救药的固执。

“肚大了,早晚会泄露出去,咱家是替你的性命担忧啊。”

“让我们娘俩自生自灭吧。这辈,我跟他没有结婚生的缘分。他现在不是活得挺滋润吗?歌舞升平,声色犬马。我没觉得有多么伤心,忽然觉得解脱了……”

“唉,让咱家怎么说你好。你就是太注重情啊爱啊。管他那么多,保住你腹的皇才是最重要的。”

“宗爱,你的情谊,我只能下辈还了。”

“呵,拿什么还?你的心里容得下咱家吗?”举手敲了敲窗框,“时辰不早了,得走了。万岁等下找不到人,咱家可吃罪不起。”

周遭又恢复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须臾,廊上幽幽传来颠簸的脚步声。一个黑暗的人影荡动在窗前,在身上摸索着什么,终于开了口,“你要的东西,拿去。加水服下,立竿见影。”

“你是谁?”雁落羽故意这样问起。宫里的瘸不多,女的,有本事跑到她这儿的,还有谁呢?

“何必多问?东西放在窗边了,用就自己拿。”话音一落,脚步声渐行渐远。

你不吃人,人却要吃你。正应了宗爱的警告,那个女人一旦脱身苦海,便是她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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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爱在太乐署的小戏结束前赶回了高嫔的住处,几位得势的娘娘都在。神色阴郁的皇帝老正望着戏台上泪流满面的悲情角色发愣,心里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忽然回忆起那张“梨花带雨”。他仿佛下过旨意,悲角儿的表演不许再用那张面具——

“哭,真哭,替朕哭!”

宗爱立在柱旁偷偷瞟过主的眼,试图揣测对方飘忽不定的心思。忽然发现另外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坐在外殿一侧的高嫔。

他今夜的所作所为有被发觉吗?对方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如果真是这样,他得尽快告知万岁落羽怀孕的消息。

落羽在,便是他的保护伞,若是没了,他往后日即将陷入一片黑暗……

随驾高居主位的赫连皇后平静得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人们诡异的眼神,指着台上抹着眼泪的伶人说道,“这大正月里,哭成这般模样真是不吉利,还是带着面具看着庄重。”

面具?

拓跋焘微微侧目,窥探着赫连皇后平静无波的脸:她是何用意?明知这是他的忌讳,怎么忽然当众提起?

高欢儿强压心底的一腔邪火,仿佛是善意的提醒,“皇后姐姐是专门惹万岁不高兴的吗?”语调温柔却暗藏杀气。

“不高兴?”转头望向拉长的夜叉脸,尴尬一笑,连忙为自己开脱,“呦,臣妾性直,想起什么说什么,居然忘了此乃万岁的忌讳。臣妾给万岁陪个不是,万岁莫怪。”

帝王从容一笑,看上去相当的礼让,“皇后说得是,厅堂之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都退下去吧,朕也乏了。宗爱,摆驾安乐殿。灯也观过了,元宵也吃过了,明儿还要会见几位爱卿,朕今儿个得早点睡。”

与高欢儿相对而坐的左右两位昭仪都随着君后二人恭谨地站起身,伏地恭送。拓跋焘始终拉长着脸,头也不回步向门外……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7章 旧恨未愈又添新伤

坐在车辇上,拓跋焘似乎感觉到宗爱心里隐瞒着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隔着颠簸晃动的珠帘小声问道,“有什么难解的事,你就直说吧,朕看不得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样。”

“奴才没事……咳。”

“这儿没别人,少跟朕打哈哈。因为她?你去看过她了?她要你求朕释放她?”殿阁重重,不欲相见,却始终是心头的隐疾。

“回万岁,是去过……书女问咱家要那种药,咱家不敢,怕掉脑袋。”

“什么药?”思绪一闪,霍然明了,“你是说——她……”

“想来是。”

“去,速速将其带来安乐殿,朕要问话!”他说过不会再登那个门了,绝不能自食其言。

“喏,小奴即刻去办。”

再三思量,始终难以抉择,雁落羽独坐在残灯下,手里松松攥着尚未开包的药粉发愣,廊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哗啦啦一声卸下了门外的锁链。

“宗爱?”霍然起身,觉得有些意外。

“那是什么?”一眼就瞥见了她手里的纸包,看了看桌上盛满水的茶杯,心里不由升起不祥的预感,“你喝了什么?”恐惧充满了整个身体,缓缓渗出毛孔,整个人像胀大了的气球轻飘飘的:如果她腹内的小皇有个三长两短,他这颗脑袋也要跟着搬家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慌忙抢下她手里的纸包——

幸而还封着,还封着……

“万岁召见你。”即刻找回了以往的平静。

“还给我!”此时的她开始后悔方才的犹豫。拓跋焘是因为这孩才召见她的,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为他传宗接代的工具。从未有过的恶毒想法,绝不属于一个善良的母亲:她真该杀了这孩,那样才会真正刺痛他的心。

“听咱家一句:不要再胡闹了!借机跟万岁认个错,安安稳稳地把孩生下来。还有,这药,是哪里来的?”

“有人把它放在了外面的窗台上。没说话,也不知是什么药。”

“不知道你还敢留着它?说不定它会要了你的命!”

“你觉得像我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死了之……”

“咱家好话说尽,听不听全在你。走吧,随咱家安乐殿见驾。”

烛火通明,拓跋焘接过宗爱呈上案头的纸包和水杯,痴痴一腔怜惜霎时化为狂暴的怒火。用力呼出心底纠结的愤懑,缓缓步向跪在殿下的小女人,“谁给你的胆?谁给你留着这东西的胆?”躬身逼问,声音开始不稳,“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要朕的孩?”

无语,低垂着淡漠的小脸……

“你倒是说话呀!”嚓啦一声拔出陈设一旁的太刃,挥手砍向立柱旁的纱幔。素纱飞舞,残雪片片。铁腕一横,利刃直指她旧伤纠结的眉间,“你是有意在折磨朕吗?你以为朕会为了一个尚未出世的孩而屈服于你?”眼神瞬间变得轻蔑而疏离,“朕根本不清楚那个孩是不是朕的,你不要以为可以用他来要挟朕!”

赫然抬眼,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令人恶心的话来。那孩还会是别人的吗?他指的是谁?

太?

固执地对望,泪水迷蒙了双眼,“答对了,这孩不是你的。他没有这样的爸爸,随你怎么处置吧。”

嗖的一声收回了剑峰,笑得有些不正常,“朕不想你死,朕要看你活受!背叛朕的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宗爱惊觉大事不妙,斗胆插进话来,“万岁息怒。此胎儿是否龙种,只消太医一诊便知。”窒息,砰的一声伏跪在殿下。

“不必了!”是不是他的种,他还不知道吗?只恨这女人不肯承认,执意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他!他缺嗣吗?后宫有的是皇公主。喜欢她才要她的孩,化爱成仇,还在乎一个孩吗?

“雁落羽,你给朕听着,自即日起昼夜随侍驾前,不得离驾半步!”伸手搬起她挂着泪珠儿的下巴,嘴角浮起一丝狞笑,“不想要这个孩吗?朕偏要看着你大了肚,生下这孩。说真的,朕还从未仔细端详过,女人的肚是怎么大起来的。”

倔强地锁定他恶狼般的利眼,“喜欢看就看个够吧。我对羞辱已经免疫了!”

“朕没心情羞辱你,仅仅对你的肚感兴趣。”故作闲,转身步入屏风,“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的分量全然取决于朕的心情……”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8章 寒殿侍寝龙舞凤帐

噩梦就这样开始了……

像跟屁虫一样围在他身边,铺纸磨墨之外,时而还要伺候他的饮食起居。

往日的玩笑嬉闹已然成了过去式,帝王紧敛的眉心从此再未舒展。半月之内,大户人家蓄养的僧尼纷纷被遣散,太的师父玄高亦在逃亡的路上被捕收了监。

二月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杀戮震撼了京畿,山王拓跋辰、内都坐大官薛辨、尚书奚眷等八员大将因攻打柔然时没能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统统被斩于都城之南。

万年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雁落羽暗暗察觉到,愤怒的帝王正在毫不留情地剪除太还不甚丰满的羽翼……

“万岁,时辰不早了,臣妾伺候您早些就寝吧?”温柔的女声来自一身团花锦缎睡袍的高欢儿,令雁落羽不屑抬头面对的女。连日以来,她对一双主毫不掩饰的柔情蜜意感到麻木了,而锦帐纵情云雨的男人似乎比她更加满不在乎。

“待朕把这两本奏表看完,爱嫔若是乏了,就先去睡。”拓跋焘温情满满地一笑,体贴地揽过女人的肩膀。

“真的不用臣妾陪您吗?”娇柔的玉臂环上他的腰身。

男人轻轻吻过她的发髻,柔声呢喃,“去睡吧,朕稍候就来。”

侍立在殿前的雁落羽极力压抑着怀孕引起的阵阵恶心,将蜡黄的小脸别向一边。心暗暗说服自己:他已经不再属于她了。不,从来就不属于自己。

高欢儿轻蔑地瞟了案头的小女人一眼,心暗自冷笑: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恩终有尽,你这狐媚天生没有做主的命。遗憾的是你没吃那包药,辜负了我的慈悲。那意味着你还会陷入更加深重的地狱……

又是一个颠鸾倒凤的夜,雁落羽窝在外殿的御案上昏昏欲睡,不远处是闭目养神的宗爱,还有那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高句丽女。

殿内的娇声一波高过一波,持续刺激着落羽的耳膜。她努力说服自己忽略掉,那声音却像被空洞而幽暗的四壁放大了一样。

男人狂野的嘶吼最终淹没了女人放纵的娇喘,思绪,再次陷入了虚空……

余光瞥见贞贤在昏暗的灯光下窃笑,无视于宗爱的存在,“妖精,失宠的滋味如何?被人夺去了爱情,不好受吧?”

“我一无所得,无所谓失去。从一开始就是个卑微的婢女。”难得的清醒。

“真的那么想得开吗?如果是这样,反倒让人佩服了。”嗤笑,“你最不明智的地方就是不懂得把握时机,不懂用‘得到’去弥补‘失去’。你什么都不想要,结果,什么没得到。”

宗爱扫了眼咄咄逼人的贞贤,淡淡摇了摇头,“你错了。她的不明智在于过分的慈悲。她原不该因为一腔恻隐而将锁在笼的仇恨释放出来。你们主本该好好谢她,然而高娘娘不会那么做。对方清醒的知道,她们俩不可能成为朋友。间隔着个男人,原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你住口!间隔着个不是男人的东西,一样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女人天生就是这么自私,属于我的东西,即使不要了,也不愿意看到它捧在别人手里!”

“想不到咱家这样没用的东西,也成了香饽饽。你们这些女人啊,争的不过是一口恶气。”

雁落羽连忙插入满是火药味的对话,“我没想过跟谁争,你们不要再烦我了行了行?你们俩都不困吗?OK,你们继续,我要睡了。”

黎明时分,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宿卫低沉的通禀,“烦劳常侍禀奏万岁,乐平王连日来噩梦缠身,昨夜寅时——薨了!”

宗爱霍然惊起,压低声音问道,“全无征兆?”

“终日里噩梦连连,醒了说有女鬼找他索命。府上请的和尚道士因为万岁的一纸诏令都被遣散了,夜里当值的小厮说,听到王爷惊声尖叫,冲进门一看,人就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报应!”雁落羽低啐了一声。被那家伙迫害致死的女鬼趁他走背字儿的时候都回来勾他的魂儿了,藏了良心,不被吓死才怪!

拓跋焘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了外殿有人声。披上锦袍悄悄下了榻,轻轻推开一扇殿门。眉心一敛,压低声音呵斥道,“高爱嫔睡着,你们几个不知死的奴才在这儿嚷嚷什么?都不想要脑袋了?”

“万岁!”一干人等慌忙伏跪在地,除了伏在御案前装睡的小女人。心隐隐浮起一丝醋意:到底是不能比!她瞪俩眼珠给他守夜,他却在枕头边上替人家站岗,别人为他累死累活,大声说句话都不行吗?

拓跋焘一看见趴在案头呼呼大睡的混账女人就忍不住冒火:什么时候了,她倒睡得着吗?她一点都不在乎他跟别的妃寻欢作乐?口口声声说心里有他——

狗屁!

耐着性听来人讲完了事情的始末,对拓跋丕的突然暴毙显得相当冷漠。心思全在那颗不怕开水浇的“死猪头”身上,暗暗盘算着给她点颜色瞧瞧……

魏宫旧制,子贵母死 第259章 别用爱情悲悯爱情

除了上殿处理国政,拓跋焘几乎整日泡在高欢儿的住处,淫声浪语,蜜意柔情……

每当他将那个女人揽在怀里的时候,雁落羽便努力克制着近乎崩溃的情绪,像只受伤的猫儿一般窝在角落里,独自舔舐着流血的爪。

又是一夜欢帐暖,雁落羽没办法说服自己伏在几案上安然入睡,兀自提着御笔在细腻的金帛上写写画画。笔笔朱红在纱灯下飞舞,宛如心底流淌的血。

吱扭一声,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举目之间,正对上高欢儿平静得有些阴森的脸。女人莲步轻移,停在她面前,伸手捧起她方才写下的书卷:

“说你懂得生之微末,我便做了这壮大与你看;你说再热闹也终须离散,我便做了这一辈与你看;你说冷暖自知,我便做了这冬花夏雪与你看;你说恋恋旧日好时光,我便做了这描金绣凤的浮世绘与你看;你说应愁高处不胜寒,我便拱手河山讨你欢。”念罢一阙,高欢儿柳眉轻挑睨着美睫低垂的小女人,“你的大作?”

“不,别人写的,奴婢没这个采。”雁落羽不喜(文*冇*人-冇…书-屋-W-Γ-S-H-U)欢对方看她的眼神,仿佛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傲然宣判。

“野心不小。只可惜,万岁是堩古少有的明君,你所向往的一切,统统没有实现的可能。”

“多谢娘娘提醒,落羽还没糊涂到弄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过是奴婢,不敢指望宠幸。”

转身看了看依在墙角打瞌睡的宗爱,继而望向落羽起伏的胸口,别有所指地奉劝道,“我知道你一肚‘坏水’,劝你早早断了那点‘念想’。留着它,是万岁的耻辱,整个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他与一名卑贱的宫婢有染。”

愤怒,赫然抬眼,“我是个宫婢,但不代表着卑贱。西秦虽然已经灭亡了,但我依旧是皇族的血脉。我的族人大多逃亡到了西域,他们仍然在为恢复祖先荣耀的而战。”

“那些只是西域小国之间无谓的争斗,荣耀最终属于大魏国的皇帝!”

望着女人指点河山的傲慢,忍不住嗤笑出声,“呵,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只有你才能成全他的野心。而我并不在乎这个,对他有多大的版图漠不关心。我甚至希望他只是个寻常的贩夫走卒,相依相伴,过着平淡却恩爱的日。”

“他的选择是对的,你——会毁了他。”

“是的,我也这么想。天还没亮,娘娘再睡一会儿吧。”微微欠身,想要拿回对方手上的金帛。

高欢儿玉手轻扬,飞舞的书卷随即在她眼前一晃,“这个,归我了。不让万岁看看太可惜了。”据她所知,拓跋焘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女人留在万寿宫里,那会时刻让他感觉到潜在的危险。

雁落羽与对方有着同样的顾虑,还记得,那个男人曾经因为害怕陷入对她的迷恋而将她发配到阴山……

伸手去抢,扑了个空,“还给我,娘娘,那只是奴婢随便写着玩儿的。”

“呵,提着御笔朱批信手乱画?谁给你的胆!”颊边漾起一抹狞笑,“这东西在万岁手里总比到了司徒大人的手里要好,否则,你还妄想着活命?”若非宗爱就在不远的地方,她一定会将这东西送去崔老头手里。退而求其次,是怕日后在拓跋焘面前落下埋怨。宗爱真的睡得跟死猪一样吗?鬼才信!

眼擎着晃动的光芒,多半是不堪压抑的悔恨,“高欢儿,我好心使你从厨下解脱出来,你不思回报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将金帛揣进怀里,轻轻抚弄着锦袖,“同为女人,我们都明白:爱情,只能是唯一。”

嗤笑一声,在心底嘲弄自己曾具有的“崇高神性”,“见鬼的是我居然糊涂到愿意同她人分担爱情。得益于过剩的慈悲心,我以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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