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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倚天屠龙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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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暗的深渊上走铁链可不是那么轻易的事,别说黑摸摸地铁链看不清楚,便是那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便令人眼晕。而且铁链也极不适合两人同时上去走,那样若荡了起来,谁也不能控制平衡,平白害得两人都掉下去。但韦一笑猜到辉月使必然走不过去,自己也难。但从张无忌落脚处传来的火光看来,只要自己能走到一小半,就有把握一跃而过。辉月使肯定跃不过,她只能抓住铁链四肢并用倒吊过去。以她骄傲的脾性,倘若不愿在我面前服输出丑,稍一犹豫可能就会丧失抓住铁链的时机,那时,可就香消玉殒了!

韦一笑常常和辉月使斗些小脾气,但此时性命侦关,就不要斗了,男子汉大丈夫,便心胸宽广一些陪她一起倒吊铁链过去吧。

果然上铁链没几步,辉月使便开始晃荡起来,韦一笑赶忙先行趴了下去,手足并用,抱住了铁链,口中喊道:“臭娘们儿!倒吊过去吧!这铁链甚是难走啊!”

辉月使知他轻功超绝,陪自己一起走是因为不放心自己,现下又见他先行抱住铁链了,心中感激,再也顾不得和他较劲,立刻也伏下身抱住了铁链。两人便如此一前一后攀过了对岸去。如此一来虽然难看了,但却都很安全。

往后依然下坡,而且地势越来越陡峭难走起来。此刻的洞内已经不寒冷了,相反倒有些闷热起来,洞内和水越来越多,凡是不下坡走平路的,定然要淌水、甚至潜水。他们的火把虽拍灭后以油纸包裏来潜水,但几次后,便十分难点燃了。这段路没走太久,便是上坡,但坡度不大,数百丈后突然中断,滴水如雨的山洞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潭,只见昏暗的火把火光映照下,黑森森的水潭中不时地冒着泡儿,滚着旋儿,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火把光照不远,这次连张无忌也看不到水潭的对岸了,不禁眉头紧皱,思索该如何是好。

辉月使和下地来活络血脉的小昭一起跪拜了下去,向明尊祷告,这时韦一笑突然看见旁边石壁上有几行弯弯曲曲的小字,都是他不认识的波斯文字。忙叫辉月使来认,辉月使一看之下便说道:“神圣的摩尼明尊有示,大家一齐后退五步,韩教主居前、张教主居次、韦蝠王居三、辉月使最后,向摩尼明尊行圣教大礼!”

张无忌和韦一笑不明就里,但此刻也有一种神明立于身侧的神圣之感,忙依言退后,依次排列了,双手交于胸前,随着小昭和辉月使一起口中喃喃着波斯经文,大拜下去。拜十二个,念叨一阵,再拜十二个,然后再念道一阵,又是十二拜,然后小昭独自三个十二拜,又携了张无忌的手念念有声,唱得极是好听,又是三个十二拜,然后小昭居前,张无忌侧左后,盘腿而坐,受辉月使和韦一笑三个十二拜。

这些大礼,便是明教老教徒韦一笑也没经受过,完全不懂其中的道道儿,全凭辉月使操控,待来回百八十个大礼拜完,浑身上下已沾满了苔藓稀泥。原来池们所跪之处坚硬的岩石上面还有二寸厚的稀泥加苔藓,被四人这般一折腾,地面早已一片狼藉,糟烂不堪。但此刻四人都感觉到厚泥之下的岩石也有些凸凹不平了,而且这种凸凹不平分明有些规律,忙拔开稀泥仔细看,原来却是刻在岩石上斗大的波斯文字!

完全拔开稀泥,露出所有的文字,便是:“对面十二洞,走左手第三洞,小心其他洞的章鱼,首尾两洞通向大海!”

原来是指点泅渡此潭的方法!四人不禁一齐拜倒。

要过这个潭看来定要长距离潜水,然而潭中又是洞穴又是章鱼,还有漩涡,看来极是凶险。张无忌先行潜下去试探了一下,只见黑洞洞的潭底鱼虾极丰,各类水藻也不少,就是没有看见文字中提到的章鱼。潭底水流颇为急劲,不知是不是文字中提到的前后两洞通向大海之故,可能定然有关吧,张无忌不敢怠慢,努力地避开激流镟涡,向前游去,潜出约十丈,果然在前方出现了一排大大小小的洞穴,洞穴中汽泡汩汩,虽没有见到任何活物,但这种没见到,恐怕比见到了还可怕。饶是张无忌武功高强,神鬼不惧,但对于那种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巨章还是不免发怵,不敢多耽搁,便向后退了一丈,然后转身稃出水面,飞快地游到对岸,跳上岸去。

张无忌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紧张过了,他游得很快,因为他总觉得后背和脚底下有东西在触碰他,那东西软绵绵、轻飘飘,不知是什么怪物。

见张无忌这般拼命地划水,也吓了岸上三人一大跳,忙揑紧了兵刃抢到潭边,可张无忌跃上岸,也没发现潭中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张无忌脸上颇为滚烫―道,可能是自己多疑了,毕竟在水中和陆地上感觉不一样,更容易让人产生恐惧感吧。

连张无忌都感觉到恐惧了,其余三人的手心不由都揑了一把汗。

张无忌调和着内息,望着那确实毫无特殊异状的深潭道:“看来,小昭是绝对不能过去了,那些洞都在潭底,不知要潜水多久,小昭身体现在还很虚弱,经不起这般闭气;本来我自己一人前去最好,但又恐不懂圣坛规矩,冒犯了神灵,所以,还要请辉月尊使冒险陪伴;韦蝠王么,久居西域,不大会水,便在此处陪伴小昭吧。”

听到此言,韦一笑立刻反对,道:“既是冒险,哪有教主往前冲,属下却当缩头乌龟的道理?还是属下前往,教主在此陪伴小昭教主!属下水性虽然平平,但以往也没少在小河湖泊练习轻功,对水并不陌生!”

说罢便要脱衣扎裤。张无忌伸手拦住了他,道:“韦蝠王不要再与我争了,小心怪物冲上岸来!待会儿接应我们上岸!”

说罢脱了上衣,披在了小昭的身上。小昭抹泪道:“都是我拖累公子爷了……”

张无忌佯怒道:“小昭你又说甚么鬼话?小心大哥再不理你了!”

小昭咬住嘴唇,强行抿出一个笑容,道:“大哥哥……”

张无忌这才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脸,道:“放心!你大哥武功盖世,辉月尊使钹辣无比,任何鬼怪鱼虫见到我二人,只有抱头鼠窜逃之夭夭的份儿!”

此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辉月使已经扎好了衣裤,举着两枚圣火令纵身跃入了潭中。

要说起来,她的水性可在张无忌之上!张无忌主要胜在内力过人而已。

张无忌随后入水,二人一起避过那一个个漩涡,一串串的水泡,向对面游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韦一笑和小昭的视线之外。

韦一笑和小昭不由得举着火把踏入了水中,但他们毕竟游得远了,火把微光无力极远,终于甚么也看不见。韦一笑摇了揺头,突觉前方不远的水面水泡陡然増多,微感不妙,忙拉着小昭退到岸上。果然那水面慢慢隆起,冒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肉球来,紧接着,便是几根老树根般的东西在圆球周围扭曲蠕动着冒出水面来,唬得韦一笑忙拉着小昭连退数丈,将火把举在身前,死盯着那水潭中冒出的巨大怪物。

只见它露出头来后并不再有其他动作了,只是不停地蠕动着,数条老树根巨蟒般地蠕动着,似乎一直盯着他们看,不知是在思索这两人是否是食物呢,还是仅对这两个陌生人感到好奇。

这便是深海巨章了,现在露出的这只,从腹底到最长的觖须尖,足有五丈多长,重达二千余斤,在海中足以捕杀吞吃鲨鱼,实为海洋深处的魔鬼。

这种怪物极其罕见,只在深海中出现,但这般大的还不是人类所见的最大的,最大的有记载重达数吨,可以捕食鲸鱼,人若侥幸碰到,几乎难以幸免,盖因这种怪物虽然软得像摊烂泥一般不喜运动,但对食物却充满了好奇,几乎甚么都想尝一尝,只要那是动的,不管那是大白鲨还是小虾米,决不挑食,也决不因为恐惧而畏首畏尾。

实际上这种极原始的愚蠢生物也不大懂得恐惧,它只知道用触须缠住、吸盘吸住、然后吞吃。如果饿极了,便是自己的触须,它也吃,连它那条用作生殖器的触须有时也不放过。

而这只巨章,则完全是被韦韩二人手中的火把发出的光亮所吸引,露出头来的。

这个深撢底的洞穴正好合适它们进出幷栖息,很安全也很安静,温度适宜,食物又很多,数百年来,已经成了它们聚集交配产卵的大巢穴,现在季节已过,许多巨章都已离去了,否则,张无忌和辉月使恐怕连下水的空袭都难找!那可就热闹了。

那巨章便和韦一笑和小昭这般对视着,良久没有异动,韦一笑拉着小昭缓缓向后退,直退到看不见水潭才停了下来。

面对着这种水里的怪物,连韦一笑也倍感朿手无策了,他不禁浑身微微发抖,只感身边的小昭扑通拜下地去,便也跟着拜了下去,生平少有地极度虔诚、极度依赖地向神灵祈求教主平安,辉月使平安!

为了省火,韦一笑灭了火把,两人便并肩坐着,背靠着刷刷流水的岩壁,缓缓行功,静候张无忌和辉月使的佳音。

那潭中的怪物只伸出两只数丈长的出去到岸上扫了几扫,便怅然沉入水里不见了。

它们的大肚子又大又重,离开了水,整个身躯便会象一摊烂泥一般,所以一般情况下,它们是不愿离开水的。

辉月使毫不落后张无忌,当先在前快速的游,张无忌喊她两声无果,只得紧游在她身后,并密切地注意着四周以及水底的异常动静。眼看快到对面岩壁,辉月使深吸一口气,一低头,便潜入了水中,顺着山岩一路下潜。此刻她是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但她从水波的回击中便感觉出山岩到自己的距离,果断潜水寻找洞穴。

张无忌目运神功,两股微光自双目射出,倒能看到水底一两丈外的事物。他游到辉月使身侧,拉了拉她,引着她向左手第三个洞穴游去。此刻他们正游过第五第四个洞穴,在第四个洞穴口处,他陡然间看到了几根遍布碗口的东西随着水流微微飘动,顿感不对,忙拉着辉月使小心地后退一两丈,绕到了第三个洞穴口外。正自暗暗庆幸那东西并无异动,应该睡着了时,突然水底又密又长的水草中激流翻涌,一个巨大的物事突然冒出,张开了巨大的怪爪,向自己两人包将过来。

张无忌大惊,不及细想那是甚么,抓住辉月使的腰向那洞口猛地一推,辉月使便箭一般射入了洞穴之中。那些怪爪也已狂卷着水花卷了过来,张无忌在水中行动不便,推辉月使的那一下更使得他向后退了近一丈,眼看无法避开那些怪爪,张无忌索性凝气前冲,双掌自胸前推出,还是亢龙有悔,直击那怪物的中心。

“砰”地一声激烈爆破,水流向四周喷射之中,张无忌这一掌只感觉打在了一堵柔软晃荡的肉墙之上,强大的掌力由此被消减了至少三成,击得那怪物中心的巨大怪口中猛地吐出了一大股腐臭之极的浆体,将张无忌完全裏在了其中,害得张无忌只得立刻闭紧了双目,只感周身一紧,那些长触须终于将自己卷了起来。

这一卷的力量足有数百斤重,张无忌都感觉到胸腔中的空气要被它挤压出去了,而直觉中,这怪物的已经张大了巨口,向自己的头颅吞来。忙又提掌,却感觉到右胳膊被一些碗口大的吸盘紧紧吸住,奋力挪动之下,皮肉便似要被生生扯掉一般生疼!

他身周的两条护体神龙飞速旋转,不住地猛烈撞击撕咬怪物,却用处不大,倒是张无忌奋力挥起左掌,一掌削入了那怪物头颅之中,逼得怪物后退数尺,没咬得到他。

怪物吃疼之下,猛地向旁边甩去,硬生生将张无忌拖入到了密集的水草中。这一来,反倒把张无忌拖出了怪物适才吐出的秽物团,得以睁开眼睛来,只见辉月使手持两枚圣火令箭一般地俯冲下来,右手圣火令猛力地刺入了这怪物巨大的右眼中,怪物剧痛中猛地一抽搐,几条长达数丈的触须一齐漫天乱卷起来,其中一条立刻便拦腰将辉月使卷了,往巨口拉来。

此刻切身感触到了这个怪物,张无忌的心中已没有那般恍然不知所措的恐惧感觉了,他一掌削断了吸住自己右胳膊的触须,双掌同时削出,又有两条触须齐根而断。他和辉月使便同时脱开身来。一把拉过了辉月使,足登怪物,箭一般地射向第三个洞穴。

因为张无忌已经感觉身周的谁都在异动了,也不知有多少条巨章嗅到了腥臭味,从四面八方赶来了。此刻他都没有感觉到,那怪物缠身的触须虽被自己削断了,但那吸盘的吸力仍然强大,那粘在自己和辉月使身上的巨大触须也被他一齐带入了洞中,拖在后面的长长的头被一条巨章猛地卷住,张辉二人才冲进山洞不足五尺,便被硬生生地定住。张无忌想也不想,回身一掌,将断须削断,往垼屏艘话鸦栽率梗厣肀闶且患歉彰偷厣窳谖玻丫方暮眉柑醮バ刖∈牧顺鋈ィ屏Υ鸬哪媪鞫偈庇纸稳氚胝傻幕栽率钩辶顺隼矗徽盼藜赏缍プ A饺司晡炊ǎ栽率垢跣刂衅浦岩栽俦掌ぞ昧耍Σ还艘磺械叵蚨瓷畲τ稳ァ�

这第三个洞显然是十二个洞中最小的一个,人进去绰绰有余,但那巨章则困难之极了。待外面的巨章相互拥挤着挤入一只来时,张无忌和辉月使已经去得远了。

张无忌和辉月使一鼓作气游出数十丈,辉月使已经憋闷得诨身发胀,头脑模糊之时猛然感觉头顶回声一轻,连忙上游,呼啦钻出水面,但觉一股久违之极的空气扑面而来,忙抹去脸上的水,拼命呼吸起来。

张无忌也随后浮出了水面,抹去面上的积水,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这里的山洞极是高大宽阔,显然不是人工开凿,而是天然山体裂口了,有数道阳光从头顶的岩缝中射进来,而这洞底洞顶,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爬动着吱吱乱叫的大老鼠!这些老鼠个个都像只半大的兔子,灰毛尖吻,令人看得毛骨悚然,胃部翻涌!

原本这片小水潭中也有许多老鼠的,两人的突然冒出,吓得老鼠们吱啦一声乱叫,争先恐后地爬上了岸去。但不一刻,则有更多的老鼠涌到了岸边,向水中吱吱乱叫。

“他娘的!”很少骂粗话的张无忌此刻也不禁颜然出口。刚才出掌打那巨章,张无忌如同情急拚命般地动用了全力,此刻都已经感觉两只胳膊酸痛酸痛了,不想终于逃脱章鱼的魔掌了,又迎面碰上了这么多的恶心东西!

辉月使喘得几口气后也看见了这个场面,猛然想起适才急于呼吸,已经胡乱吞了几口这里的水,顿时腹腔为之猛烈翻涌,呜哇一吐在了胸前的水面上,看得张无忌更加难以抑制嗓子眼儿里泛起的酸水,差点也吐了。

适才明知道水潭内有隐藏的巨章,辉月使都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此刻岸上不过只是一群耗子,辉月使却全身发软,说甚么也不敢先上岸了。

十个女人中有九个半都怕老鼠,辉月使虽是波斯老辣椒,却也未能例外。

张无忌还没有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阴阳护体真气对付巨章那种重型怪物效果不大,但若对付耗子这样的小东西可是绰绰有余,只得硬着头皮示意辉月使不要怕,小心地游到岸边,耗子们吱啦一阵怪叫,稍退一尺后,立时又挤到了水边来,大有哄抢撕碎眼前这个巨型猎物一般。

张无忌挥手轰赶它们,阴阳两条护体真气便飞窜而出,顿时冲撞得面前一丈方圆内的老鼠腾空飞起,摔跌在数丈之外。张无忌随即上岸,老鼠们拼了命也靠近不了他一丈之内。

辉月使见状大喜,连忙游到岸边,扒住岩石一个飞跃落在了张无忌的身边,同张无忌一齐往前走。此刻乃是一路急上,没有二十丈,便赫然出现了一条长满了苔藓的人工阶梯,然后越上路越笮,只片刻,便到了一个小得只能供一人钻出的小洞口边。而这条长仅数丈的狭笮洞穴内,则谁满了厚厚的鼠粪,又湿又粘,臭不可当。

其他地方也到处都是鼠粪,但二入最起码是站着走过来的,而这里,两人只能爬五体投地爬出去。这一刻,想到辉月使的对过样儿,张无忌不由地感到好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爬了过去。辉月使不敢离张无忌太远,哪敢再嫌恶心?也立刻跟着钻进洞中。不一会儿,便爬到了洞口,钻将出去,头顶一块大石与地面之间的缝隙中,猛地感到一股热浪袭来,强烈的光亮也霍然射来。张无忌心知圣坛重地到了!双臂使力,钻了出去,顺着石逢向下一滚,便彻底钻了出去,但见眼前一片几有人高的火海熊熊燃烧,黑烟升腾,映得远处巍峨参差的山峰揺揺晃晃、飘飘渺渺,如在幻境。

原来眼前看到的这些山峰竟是自己历经艰辛钻过来的东北部山峰!出洞竟正对着它,看来自己在洞中还绕了一些弯子,并且,自己现在正面向东北,背对西南。

辉月使也钻了出来,她原地转了一大圈,不禁激动得泪流满面,终于看见洞口的后面,便是层层巨岩堆叠的高塔,知道这便是圣坛了,慌忙伏地跪倒,悲声大呼。

终于要完成任务了,张无忌的心中原本又是激动又是兴奋,都然间见辉月使如此,才恍然大牾这里乃是明教的圣地,供奉明尊法体的所在,自己怎能这般无礼?忙也跪倒,深为自己这样不懂规矩却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明教教主而感到羞耻。

其实张无忌也无须这般自责的,他虽是明教教主,但入教时间幷不长,便是韦一笑那般在明教中混了半辈子的人,也不大懂教中的各种规矩。这都是摩尼教传入中国后,逐渐由宗教形体转变为绿林群体而造成的,便是上一任教主阳顶天,不也终日钻研武功,而对教中经文不加重视么?

摩尼教的经文,在中土应该基本上已经失传大半了,剩下的零星半点,也极少有人注意,便如现今洪水旗掌旗使朱元赡芰姹憷俳讨屑钢志牡拿侄妓挡簧侠矗灰舱昭砭痈呶幻矗空庵秩嗽诿鹘贪儆嗤蚪讨谥校皇な蛔阄妫饺嗽谑ヌ澈竺姘萘擞肿角懊姘荩灰换岫栽率挂丫鹊煤沽麂け常し舴⑻獭8崭栈雇甘癯舻囊律啦恢痪踔幸丫磺Я耍豢榭榈氖蠓喔梢慌黾绰洹�

这里的地上全是厚厚的墨灰,圣台之前,凸凹不平的墨灰下随便一扒拉,便是一件精美的玉器或珠宝,或者便是一具皮包骨头黑漆漆的干尸,不计其数。但他们哪有心思看这些?

辉月使感觉自己在此处坚持不了多久了,便向张无忌叩首道,张无忌乃是圣教分教主,乃是深受神恩、身背光环的,否则蛇虫鼠蚁怎会见了张教主便自行退让?看在洞中的圣教主还在等待恭候圣物,神圣摩尼需要分教为摩尼现出生命与鲜血捍卫摩尼尊严,请张教主登上圣坛,拜请圣物一摩尼明尊亲刺大光明真经吧!

辉月使用蹩脚的汉话说了一大通,有些张无忌都没有听得懂,但她提到了小昭,心想小昭该不会等急了吧?还是速速取了圣物回去为妙!当下对辉月使客气了一句,又向圣坛拜了三拜,飞身登上圣坛。看得辉月使不禁呛然落泪一这个张教主啊!怎地这般飞跃而上?你应该一步一拜,大声歌唱而上啊!

张无忌哪懂那些?也懒得罗唆了,跃到离地数丈的塔顶,便见到一口硕大的黑色棺椁。因为都是被厚厚的墨灰包裏,也看不出来那是甚么材料。他怕那里有害人的机关,习惯性地捡起一块石块,远远到那棺椁盖上,砸得砰地一声闷响。还好这一下没让辉月使看到,不然,辉月使定然狂喷鲜血而死。

见没什么异常,张无忌便小心地走到棺椁旁边,抹去棺盖边沿的墨灰。见竟是一口厚重的青铜馆,关键时刻,他却忘了还需数个十二拜,便内力贯注双臂,托住了棺盖,运力一推,咕咕闷响间,棺盖便打开了一道大口。张无忌稍候了片刻,确定里面不会有什么动静了,便伸脖子往里一探望,只见一具漆黑发亮的瘦小干尸正躺在里面,他身上没有一丝一缕的痕迹,感情是按明教的规矩,一丝不挂地安葬的。

此刻张无忌没忘了双手合什跪下去拜了三拜,不过还是出于死者为大的心理,下意识地下拜,竟忘了这种拜法是佛教中的规矩、抑或江湖中拜关二哥的规矩。这一拜,又幸甚没让辉月使看到,否则还是落个吐血而亡的下场。

堂堂的摩尼明尊的棺椁内,竟然除了他身下垫着的一块颇不起眼的羊毛毯,没有任何陪葬品,看来摩尼教朴素节俭的风习由来已久,明尊自己便以身作则了,不至于要求别人死后烧个干诤,自己却裏着厚厚的黄金。

这样也极方便了张无忌寻找真经一只有那一块地毯,可没有其他选择了,总不能将明尊圣躯抱出来。

张无忌小心地取出那块地毯,盖回棺盖,又拜了几拜,跃下高塔。这一下,辉月使当真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张无忌见她脸色极难看,还道她受了什么内伤,此刻正发作了,倒唬了一跳,忙搀起她,搭上脉搏,问道:“你怎么了?可有内伤?”

辉月使哭笑不得。张无忌见她不说话,但见她的脉搏虽跳得极快,显得心血不稳外,倒也没什么异状,受了一点轻微内伤,可绝不重,当下放心,将手中的地钱拿给了辉月使看。辉月使只看那地後上恻有一行“大光明真经”的字样,便幸喜若狂,翻身拜倒,双手高高托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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