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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倚天屠龙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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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听不懂她唱的什么,但见她拜,自己也跟着拜,拜完便接着听她唱,心中不禁暗暗着急,有些不耐烦起来。扭头遥望西南最高峰,飘飘渺渺中既不见半点异常,也看不见西华子夫妇的半点人影。好容易等辉月使拜祭完毕,他也感觉快被火焰烤着火了,忙拉了辉月使钻进洞内,原路返回。

洞内湿润的空气令人精神为之一爽,那鼠粪臭味也不那么难闻了。过老鼠洞不在话下,要下水前两人想起水洞那头的那些章鱼,都不禁有些发怵。而且这真经圣物,偏生连个盒子也没有,便让它这般泡入水中,真是心痛啊!

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可寻了,总不能杀只耗子剥皮来包吧,况且也没有这般大的耗子,张无忌只得将之紧实卷起,系以布条,绑在了后背,拉着辉月使跃入了水中。

两人想起那些章鱼都喜贴在水底岩石上,懒洋洋地等待猎物靠近,便相约好了,由张无忌先行出洞,然后辉月使跟出去便一起浮上水面,用最快的速度游到对岸。

吸足一口气,潜入水洞,游数十丈到了洞口附近,却发现洞口内已经塞入了一头巨大的章鱼,触须卷动,便是一滴水也别想挤过去了!

张无忌拦住辉月使,双足分开踏住两旁岩壁,运足了十二成的内力,轰然双掌推出,正是用的最顺手的亢龙有悔!掌力激荡着水流猛烈地撞击在巨章的长须上、头上,推得这些丑陋怪异的东西一齐后退,陷入到它那巨大的肚子里。但这头重达两千余斤的巨章已经整个身体都挤进来了,大肚子将山洞塞得严严实实,张无忌这一巨力一掌,虽几乎将它的头全然打入了它的肚子内,但也因此缓解了这一掌巨大的推力,它非但没有退出去,而且也没有受多重的创伤。一激之下,更激发了它的狂性,它立刻伸出头来不顾一切地拼命往里拱。

张无忌在长时间闭气之下用这般大的内力使降龙十八掌,也不禁丹田为之翻滚起来。但此刻也只能拼命了,当下毫不退让,又是一记亢龙有悔推了出去。这怪物往前拼命拱的情况下,身体便有所收缩了,张无忌双掌推来,便将它推得后退好几尺,将它那巨大的鳍翅屁股推出了洞口外。但此刻洞外已经聚集了好几只巨章,将这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这只巨章才退出—尺,便又重新被挤了进去。

此刻静坐在外面的韦一笑猛地听到了水中的动静,纵身跳了起来。小昭也隐约听到了,不禁欢呼了一声,但立刻又紧张起来。同韦一笑一起奔到水潭边,点燃所有火把,只见水潭里那黑沉沉的水面上漩涡剧烈,水泡翻滚。定然是张无忌他们在水底同怪物纠缠起来了,可他们应该怎么办?小昭一急之下举着火把便纵身跳入了水中,拼命击打水面,大声呼喊,想以此吸引怪物奔向自己,以解脱张无忌他们的困境。韦一笑大惊失色,飞掠而出一把便将她拉了出来,点了穴道提到岸边数丈,自己却纵身跳进了水中,直冲到没及胸口的水中,狠命击打水面,晃动火把,鼓足了内力大声喊叫。果然,原本挤在洞口焦急上火的巨章们都发现了这个动静,蠕动几下,一齐向这边来了。

张无忌将全身的九阳真力都调集到了一起,逼近数步,拼力连环两掌推出,这头堵住洞口的巨章后面没有了阻挡,再也抓不住洞壁,连身子带触须,全部被激流冲了出去。张无忌和辉月使也随着这股激流冲出洞口,也管不了身周是否还有巨章了,便一起拼命往上游,头一露出水面便张开口拼命呼吸。

这一番折腾,两人都到了闭气的极限,再晚一会儿,只怕便凶多吉少了。

只吸得两口气,张辉二人便同时听到了韦一笑的大声怪叫声,但便在此时,只见他那里火光一闪,立刻黑暗,声音也在咕咚一声后没了。张辉二人脸色同时大变,拼进全力向那边游去。

原来一只巨章的长触须卷住了韦一笑的双腿,将他拖入了水底。韦一笑早有心理准备,虽惊不乱,立刻挺着熄灭的火把去戳那触须,那触须急剧收缩,又多缠上了好几圈,将韦一笑拖向了它的洞状巨口。

这一股卷力之大,韦一笑只感自己的一身老骨头都快全断了,可这怪物却偏生不惧拳打掌劈,寒冰内劲对之也没有半点效果,心中不由得升腾起一股悲意,只盼教主他们能安然脱险,自己便昂然赴死算了。只是转眼就要变成怪物的大粪,想想便心有不甘啊……

谁知这只巨章想要独享美食也不是这般容易的事,它还没有送到嘴边便有数条触须卷了过来,硬生生地抢了起来。这下韦一笑哪还敢再行反抗,忙将身体蜷缩起来,免得再被别的章鱼卷住,被撕成两半就更划不来了。逐渐失去知觉时,猛然间水波激荡,卷住自己的触须竟然稍稍松了一下。

水波又剧烈地激荡了一下,韦一笑便同那巨章一起被抛到了水边,同巨章一道露出了水面,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拼命吸一口气,抱着那觫须便张开大口狠命咬下!

娘的!动口咬对手的事韦一笑没少做,此刻正是驾轻就熟,谁叫打它没反应呢?只是这一口咬下去,当真滑得极紧,上下牙竟然同时打滑,咔嗒,自己嗑在了一起,只咬下了一大嘴塍臭之极的黏液。心中暗叫厉害,张口再咬,还是打滑,然后接着再咬!当身子连同触须一起飞向山洞时,咬得更起劲了!他以为自己竟将这怪物咬疼了。谁知竟是张无忌挥掌切断了这根触须,将他和触须一起抛向了山洞。

站到了水浅处能够脚踏实地又能呼吸还能活动自如,这些靠近就搁浅的蠢笨章鱼怎能奈何得了他?辉月使和韦一笑一上岸,张无忌也便不同它们纠缠,立刻跃上岸去。而此刻,半昏迷中的韦一笑还抱着那截虽死未僵的触须拼命地狠咬呢。看得张辉二人不由捧腹大笑,小昭却在放声大哭。

那截触须还当真被韦一笑的上下牙刮去黏液后咬破了一个大口子,他大口地吞吃着章鱼肉,痛快之极。好半晌,韦一笑才在身旁的大笑声中缓过劲来,顿时面红过耳,忙推开了触须,将那仍然紧紧吸在皮肤上的吸盘一一摘除。辉月使笑道:“韦蝠王,这章鱼肉可还好吃?”

韦一笑一抹嘴巴,只觉满口都是令人呕吐的腥臭,但仍咧嘴一笑,赞道:“滋味甚美!尊使大可一尝!”

张无忌见他没有大碍,便回身去看小昭了,一解开她的穴道,她便一头扑入怀抱,抱着张无忌的腰便放声痛哭。

不用问,小昭一定是以为张无忌这次死定了,惊吓过度了。好容易哄得她破涕为笑,韦一笑也完全恢复,便拿出了那块地毯来看,只见这块不大的地後以红揭色的羊毛织成,毯面又有无数白色的火焰底纹,组成了一片祥云的模样,然后便是黑色的羊毛刺成的波斯文字,样样洒洒一大地粒,若隐若现,不知细看,还道是什么奇怪的图案呢。

这些文字小昭也识得,果然是大光明真经!

这时只剩一只火把,也因油将竭尽而变得很昏暗了,张无忌突感这地粒有些异样,便灭了火把,这一来,四人一齐大惊,只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中,这块地粒上竟碧油油地泛起一丝微光,而这微光,正好是一个人形,这体形张无忌很熟悉,正是不久前见到的明尊的体形!

“明尊!”张无忌不由得脱口而出,翻身便拜,其余三人也道是明尊显圣,又在辉月使的指引下,数通十二拜,这才诚惶诚恐地点燃了火把,卷了地毯,“施施然”原路出洞。火把还没有坚持到铁索桥便燃烧殆尽了,若非张无忌依然能够依稀看到两丈方圆内的物事,各人武功又不弱,他们能否安然出洞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至于明尊显圣云云,到现在自然有科学解释,那实际只是尸身与羊毛之间蕴存的一点极微量的磷在空气中发生燃烧所致而已,同著名的鬼火一般,仅此而已。张无忌虽不明白,但已在心中暗暗计较,此后如果将此毯保存在自己家中,一定要做一只上好木匣妥善存放,决不挂在自家墙上,否则月黑风高之夜,家中妇孺仆婢猛然看到,还不得闹出人命啊?

钻到洞口时已是大半下午了,斜阳的光芒被参差的山峰割破,披洒在茫茫无边、波涛起伏的湖面上,乍一看,还道是那数里外的湖面都变成了血的海洋。

出洞时众人惊奇地发现,那洞口竟然又挤满了贼鸥,当真奇了。身背明尊圣物,张无忌实在不忍大加杀生了,便叫大家都将耳朵堵上,然后一跃而出,张口哇哇大叫,竟然效果甚佳,鸟儿们惊得死屁乱飙、毛羽纷飞,呼啦间,一窝蜂地挤到了悬崖外,盘旋鸣叫以示恐吓,但人毕竟是人,没有怕鸟的,令它们叫也是白叫。只是四人走到洞口,发现那帆索竟然没了才微吃了—惊。

难道是那些鸟儿竟然将帆索给啄断了?众人心中惊疑不定。张无忌令他们都到洞中安坐,解下圣物交到小昭手中,只见她湿漉漉的瘦弱身子已冷得有些微微战抖,不禁心痛,便拉住了她的手,又多花了一盏茶的时分助她固元,并烘干了她身上的衣衫,然后脱下自己也已烘千的外衣披到她的肩上,道:“小昭,我且先上去看看,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记住,冷了就将这毯子裏上,千万不能生病!”

什么这毯子!听了便叫辉月使生气,但偏又说他们不得。偏生韩教主还乖乖地答应了。

张无忌心中人才是第一位,哪想到那许多的禁忌?心中盘算着假若那帆索倘若当真被鸟儿啄断,自己可能还要想别的办法助他们上崖去,不一定能片刻便回来,于是忍不住又罗嗦了一句:“韦蝠王,你稍作休息便想办法打只鸟儿什么的给大家吃啊!要烤熟!不可有误!”

韦一笑早就感觉饥肠辘辘了,听了此言立刻点头道:“好啊!我便是烧鸟毛也要给韩教主弄一口熟的!至于我姓韦的和大尊使,就无所谓了。”

辉月使体内气血翻涌,差点又吐出血来,终于忍不住道:“张教主、韦蝠王,卑下有一句话,希望二位能够聆听一二!”

张无忌正要走,听到此言定住了身子道:“哦?尊使有话请讲便是。”

辉月使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道:“我圣摩尼教传入你中土,由于万里之遥,教规和习俗略有些改变也就算了,可是,现下我们在摩尼圣地,又拱卫着明尊圣物,你二人身居明教高位,怎可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教规矩?现下竟然连茹毛饮血的事也敢如此说出来?”

张韦二人这才想起来摩尼教不食荤的,怎么自己身居高位还这般愚蠢?面面相觑之下,只想大笑,还好终于忍住了。身处圣地,要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

辉月使的话张无忌只能点头称是,不过点头完了,便将难睿赘宋ひ恍Γ骸澳俏を鹜酰讨鞯囊澄暑}就交给你了,决不能让她饿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了!”说罢拱手而去。

他们带的干粮不是被水泡了就是在过铁锁、斗章鱼时跌落了,如今诨身搜遍,也没搜出够一人吃的东西。小昭看他们很为难的样子,便道自己不饿,这点千粮大家分着吃便罢。

被辉月使那么一说,韦一笑也不好意思再愚蠢了,只得按捺了真气坐下来,只盼快快离开此地,回到中土。

午后的太阳照不到这片悬崖,现下虽还是夏季,但湖风吹来,却也有些凉了。张无忌快要攀到崖顶时,突然感到头顶风声劲急,忙抬头一看,只见一块足有桌面大的石板已经当头砸下来了!当下不及细想怎么回事,趁着右手中指正好扣着一个小孔,挂住了身躯,便立刻身躯向右一扭,足向又踢,借着这个惯性,身体翻向了外侧,并横甩起来。那石块就此从固定在岩壁上的胳膊面上呼啸而过,险些没刮住头皮。

此时如果张无忌脚下有立锥之地,那石板虽大,坠落势头虽猛,却也奈何不了他,但苦就苦在现下只有一两根手指指尖扣物,从而悬挂住整个身躯,实在没有多少余力再空出一只手去扫拂落石,哪怕是太极拳的四两拨千斤,也感把握甚小。所以躲避才是上策。可是当他的身躯刚刚甩下来,就又有一块石块从上面砸下来了!

原来有人偷施暗算!张无忌大怒,左手也迅速扣住了一个小孔,双臂同时使力一拉,人便如同猿猴一般贴着悬崖斜刺里飞扑而出,直扑到了右斜上方两丈多远处,那里正是悬崖的一处微凸处的下方,张无忌落手处正好没有任何抓扣之处,贴壁下滑一尺,才扣住了一个小孔,定下了身形来。抬头望上去,只见这块凸起果然完全挡住了视线,从山顶掷石也寻不到目标了。

张无忌此时的壁虎游墙功只怕早已天下无双了,在光壁上攀爬轻而易举,不过这光壁如果过大了,则会超出人力所及之外,更何况这座绝壁上鸟粪极多,风极大,便是真壁虎来了,也绝难持久。所以灘爬这个绝壁,大多靠的还是那遍布于崖壁的斑斑点点、坑坑洼洼,决不能仅凭双掌的吸力爬上爬下。

山顶上偷袭的人正是等候多时的常胜王。他趁夜破坏了船只后,再度摸上山顶,趁张无忌等人进入山洞后,便将这悬挂于悬崖的帆索拉了上去,并搬了好些石板堆在崖边,时刻等待着张无忌徒手攀爬上来。

那西南山顶上的西华子夫妇主要査看海面上是否有船只过来,哪里会想到这座岛上除了自己六人以外还有他人?况且,从那座山峰看过来,此处正好被最高的山峰遮挡住了,看不见。所以常胜王实是放开手脚准备好了一切。

张无忌等人进入山洞很久后,常胜王依然翻看着怀中的三枚琯燦的圣彩宝石戒指纳闷不已。心想他们没有这三枚戒指如何登得圣坛?难道这三枚戒指关乎到其他的秘密?

现下张无忌躲在了崖下约十丈处,自己举着大石探出头去已经看不到那人了。不禁心中紧张起来。张无忌实在太可怕了,世间怎会有武功如此高的人?而且偏偏这人还这般年轻?当真令人又妒又恨又怕!他适才是着上身的,应该确信他身上没有真经!真经一定在崖下洞中的其他人手中,只要设法弄死了张无忌,其他人便好办多了。

那块凸出的面积不小,张无忌会否暗暗沿到别处,偷偷上来,然后出其不意地攻击自己的后方?常胜王胡思乱想着不禁感觉背心直吹冷风。自己的实力实在太弱了,要成大事,必须要铤而走险,抓住机会,险中取胜!他决定放下帆索,攀下崖去,正面袭击对手!

他将帆索往旁边挪了四五丈,然后仅放下八九丈,确保自己下去正好能看得见那凸岩下的张无忌即可。怀中共有十余枚月牙镖,生怕不够用,他又揣了两大把碎石块到怀中,这才抓着帆索溜了下去,渐渐看到凸岩下时,常胜王便伸足绞住了帆索,右手入怀,紧扣了四枚月牙镖,沉住了气,心想只要看见那人,便立刻荡起帆索,再冒险溜下一些,在最佳的位置猛力射出手里的暗器,管教他立刻跌入大海喂鱼!

常胜王从来不认为里海是个湖。他自幼便坚定地认为,这就是海!

但他一直溜到帆索的末尾,也没有见到张无忌!难道他终于抓不住,自行落海了?常胜王心中一喜,但转眼又想到,难道他趁自己折腾着神不守舍之际,已从别的地方爬上崖去了?心中这么一想,顿时诨身冒出了一层细毛汉。果不其然,越不希望什么,什么越是要来,正紧张万分时猛然便听到了张无忌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哈哈,常胜王,本人在此!”

听到这声音,常胜王便如猛地被雷击了一般,诨身一哆嗦,右手顿时被那四枚锋利的淬了眼镜王蛇剧毒的月牙镖给割破了,这下他更加一紧张,左手也跟着松了,出溜地便从帆索末梢滑了下去,大声惨呼着扑向飞快地迎面而来的大海!这风紧啊!吹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了,只觉得大海就像一堵白花花的高墙,飞速向自己压来!越来越快速的坠落令五脏六腑大脑眼珠都快撑破束缚,爆裂而出,身体时而噌到凸出的岩石上,火花乱闪,一大块皮肉就此飞去都毫不知觉,终于只听砰地一声巨响,世界便归于虚无!

常胜王跌入了雪白翻涌的浪花中,平摔的巨大冲击力立刻崩飞了五脏、眼珠和大脑等物,立刻便引来了大群的水鸟游鱼。

张无忌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喊,就会将这人吓得自行坠了崖。这人虽然该死,但就这么死了,心中的感觉也颇难过。

刚才他的确沿到另一边,趁着常胜王低头忙碌着从旁边溜下的功夫,攀到了崖顶。出于年轻人捉迷藏胜利的得意,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本想羞辱他一番再擒住交给小昭发落的,谁知他竟坠崖了,当真可悲可叹。

原来常胜王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对手,极度自负的心中从来没有过恐惧的感觉,可自打碰到张无忌,尤其在坑中那次,他意识到自己的武功竟然在张无忌手底连走一招的把握都没有了,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惧感才袭上他的心头来。这些夜里,他每晚都能梦到张无忌,常常从恐惧中酲来,汗流浃背。这种心理问题拿到现在,应该要请心理医生治疗了,但那个时代哪有这个?于是最后,他竟因为恐惧而死得极度难看!

望着令人有些眩晕的湖水,张无忌叹了口气,待要去拉帆索时,他突然看见极远处有两艘大帆船的影子,心中不禁暗暗一紧,不知是过路的船只还是冲圣物来的。那船离得极远,如果不是斜阳夕照,船帆反着白光,还真难以发现呢。

带着满腹疑惑,张无忌将帆索搬回了洞穴的位置,放帆索时,张无忌发现岩石后面还有一只一头大一头小、头尾都是亮晶晶的棍子,心中好奇,心想定是常胜王留下的,捡起来看看,然后投入湖中,给他陪葬吧。

待捡起来看,却是一根可以长短伸缩的铜管,而那两头亮晶晶的物事,活像一大一小两块水晶,水晶的表面还是圆弧装,看起来极是漂亮。

这种物事张无忌从没有见过,手都甩出去了,终于没有舍得松指,拿回来眯着眼睛对着大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一双脚竟似离自己有几十丈远,颇为好笑,倒过来再看,一双巨足又几乎抵到了鼻子,吓了一大跳。

张无忌好竒之下仔细地把玩了一番这件物事,终于发现,这玩意儿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他这时才发现,那湖中何止只有两艘大船?光视线所及的东、南、北方都不下十艘!忙飞步登上好几里外的最高峰环视四周,发现共有大小船只十七艘,这些船只身长头尖,帆桅众多,架有大炮,原来都是战舰宣!

张无忌眼力原本便比常人强了数倍,此刻有了千里镜,又登高远望,不一会儿便将那虚围圣火岛的十七艘战舰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们只是左右来回游弋,船上的人始终面向岛屿的方向,显然绝无好意。还好常胜王临时为摩尼尽忠,留下了这个千里镜,否则自己六人驾船稀里糊涂地进入他们的包围圈,一炮轰来,还不都得归西?

众人都上山顶时天色已经昏暗了,韦一笑被巨章缠绕的地方都已红肿了起来,诨身酸痛难忍,极度困乏之下只想倒头便睡。小昭也阴寒入体,有些气喘发热起来。张无忌不再管辉月使的指责,前去打了几只鸟儿来,洗了一块又大又薄的石板,做了一顿石板烤肉,唤来西华子夫妇,大家大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热肉,又行功练气,体力才迅速地恢复过来。

这时太阳落山已有半个时辰,天空中阴云密布,如果不是火湖中兀自熊熊燃烧的大火,四下里简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冷风更劲!还是东北风!张无忌道,今夜要辛苦大家了,咱们连夜驾船登岸坊!

听到此言,西华子夫妇只感心血为之沸腾,差一点眼泪都要崩飞而出,韦一笑虽感身体不适,但张无忌的话他自然全然听从,绝无异议;倒是辉月使看到自己的教主虛弱无力的身体,想要说话,谁知小昭却对她道:“辉月姊姊,咱们听无忌大哥的!”

六人当即出发,摸黑登船,将帆索重新套好。吃东西时张无忌将常胜王的事说给大家听了,几人唏嘘、感叹、痛恨之余,便都想到了既然此人躲在岛上,会不会偷偷破坏咱们的坐船呢?于是大家便仔细地将船査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了数处被破坏之处,咒骂着修好,已经是半夜三更时分了。没有时间久留了,立刻将船推下水起航!

众人不敢点灯起火,全凭辉月使对水道的熟悉和张无忌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驶出礁石群,扯满帆顺风向东南方向驶去。

每日黑夜,黄金大酋长都会命令舰船靠近岛屿八十里,缩小包围圈,令士兵登到主桅暸望台,用千里镜不停息地巡视岛岭和周围的水面。

他们也没有电灯举火,一切都在黑夜地笼罩下秘密地进行。

但现在他们在明张无忌等人在暗了,张无忌手中也有千里镜,而且他的目力无人能及,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张无忌的双目能够自己发光,夜视能力绝非常人所能及。所以有张无忌指挥航向,竟轻而易举地从两艘相距数里的舰船间穿了过去,顺风顺水,三百多里的水程,半夜的功夫便到了。当朝阳高升,渔船箭一般冲上一片沙滩,黑得跟泥鳅似的西华子夫妇禁不住泪流满面,欢呼相拥。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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