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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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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介绍得还不错吧?整个原州说到西餐,估计也没哪家正宗过这里了。”

  她自负的语气让姜尚尧很是无语。装得跟真的似的,明知道他出身,更了解他入狱经历,偏还摆出世家菁英的做派,仿佛刚才完全没注意到他刀叉用不利索。

  他不置可否地笑,哪知就这心思一转的功夫,翟智眼波微睐,调侃说:“我知道你心里腹诽着我呢。有几个男人爱吃西餐的?哪有大块吃肉来得痛快?不过为了哄女人开心就是了。”

  姜尚尧笑意顿时凝固,虽说已经习惯了她难捉摸的性子,仍不由楞了下,最后莞尔说,“你这人,叫人怎么说你好呢?”

  “是想说我太矛盾吧。刚照应了大家体面,接着又不管不顾地戳破谎言。老毛病了,就是控制不住,总想看所有人笑话。”

  他坦诚点头,“确实。这心理,挺奇怪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是什么意思?”她含笑注视他,手指在咖啡杯上打着转,“对我感兴趣了?”

  姜尚尧坐近了些,若有所思地回视她眼睛。目光深沉,英俊的脸孔在昏暗灯光下更添男性魅力。

  沉默蔓延。翟智突然意识到自己靴尖正探向他小腿,不禁肩膀一紧,手指也停了下来。

  看她舔了舔下唇,他坐回去,短暂一笑,说:“翟医生,我知道自己斤两。上次送你回家,你那话是怎么说的?最爱嘲讽世俗。我可没那资格也没那愿望成为别人的笑话。”

  翟智突起怒气,瞪视他两秒,接着噘起嘴,居然有几分孩子气,“你这人真没劲。既然打算用美色诱惑我,干嘛不坚持到底?不带你这样半路逃跑的。”

  姜尚尧哭笑不得。

  “忽悠了我一晚上,不就是为了电话里说的事。怎么,吃你一顿饭,吊了吊你胃口就彻底没耐性了?”翟智瞟他一眼,自得地笑,“说到你心坎上去了吧?”

  他睨视她片刻,突起疑惑:“如果是事实,你不会生气?”

  “当然会。”她眼神幽怨,“不过人呢,能被人利用说明他有利用的价值。人能利用我,我能利用人。说到底就是利益交换,看明白交换的是什么,值不值就行了。”

  姜尚尧暗自点头,想来家传身教那句话倒是真没用错,如果不是耳濡目染地接受利弊关系的分析,并将此为立身守则,又怎么可能这般的坦荡。她和庆娣倒都是很纯粹的人。一个纯粹的利己,一个纯粹的无私。

  “你想起谁了?”翟智目光如炬,没忽略他眼中刹那的柔情。

  他沉吟片刻,说:“一个女孩子。”

  “经常写信给你那个?”见他贯来平静自制的脸上晃过一丝诧异,她笑起来,笑得胸有成竹,“又不是什么新闻。有好几封信被三监区的管教借给二监区,大会上读过呢。据说那可是温暖犯人心,劝导早点回头是岸的范本。怎么,是你女朋友?”

  姜尚尧凝视她脸上微妙的笑意,心中突涌一阵厌烦,甚或有些厌恶此时莫名其妙坐在这个无论灯光还是座位无不充满暧昧气息的地方,虚与委蛇的自己。他皱皱眉头,直接问:“开门见山地说吧,你想要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翟智抿紧嘴,打量陡然失去耐性的他,一晚上的好心情也随之消褪,孩子气地反问:“你又能给我什么?”

  “矿山股份。明年中能达到年产一百二十万吨,你要多少自己开价。我手上有九成,说话算话。”

  “一晚上和我耍太极、兜圈子,怎么?耐不住了?”她拨弄水晶瓶里的玫瑰花,一片片撕下花瓣,凝视那惨兮兮孤零零的花蕊数秒,然后望向他说:“我要钱做什么?我只想要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为我将来的孩子找个男人。当然,这个男人的标准和我妈的标准不尽相同,我要他英俊、帅气、高大、身体健康、脑子好用。其他的我不在乎,哦,也不是,最好这个男人是个有故事的人,这样我也能对他多些兴趣。”说着,她对他嫣然一笑。“至于我能为他做的……关系、人面、更上一层楼的助力。”

  话已经说到如此露骨的地步,姜尚尧不再作伪,点了支烟,透过烟雾看她,“这样看来,这桩生意完全没商酌的必要了。你需要的我没法满足,我能给的你也看不上眼。”他招呼侍应买单。

  翟智后仰向卡座沙发背,静静打量他的一举一动。心想那样的家庭条件怎么能养出这样的人来?精明而不市侩,内敛却偶露傲气,连认真在信用卡单上签字的侧影也有股旁人不及的男人味。

  “傅可为,你听过这个名字吧。”瞥见他签字时手指一顿,翟智顿感愉悦,“傅叔叔那人可不好亲近,连我爸私下都说他的位置让给傅可为的话,不定谁更胜任。我还是问他秘书才知道,能源集团最近看上了闻山炼焦厂……”

  姜尚尧暗自深吸口气,这倒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抿了口怎么也喝不习惯的咖啡,平心静气等待下文。

  “他们有意在附近投资兴建一个大煤化工基地。我虽然不太懂生意上的事情,但总觉得,这个机会似乎比整改名单更为重要。甚至可以说,攀上能源集团,等于换个身份了。”

  这个社会,有官方背景的商人永远比私营企业主更具优势。这个道理,姜尚尧了然于胸。但是……“你有把握?照你说的,傅可为可不好亲近。”这一点德叔也提醒过。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能不能成,取决于我的关系,你的能力。”

  姜尚尧低头沉吟。孟时平曾透露过接下来几年将会加快基础建设,眼看房地产行业也越来越红火,钢铁铝业需求势必加大,而冶金焦……他抬眼望向翟智,果断说:“一成干股。”

  翟智嗔怪地瞥他一眼,不出声。

  姜尚尧暗自咬牙,蛊惑她:“你想想,不用多做什么,欧洲美洲大洋洲,任你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说不准就给你遇上个英俊高大聪明世故,还有故事有背景的男人……”

  翟智被他逗得扑哧一乐,“说得跟真的似的。就算照你说的这样,一成也不够花。”

  姜尚尧笑意盈于眼底,轻声说:“这个可以商量。”

  直到车上了高速、出了原州,姜尚尧仍在闭目沉思。刘大磊侧脸看了他数次,最后鼓起勇气试探说:“姜哥,那女的……”

  “回去别和你嫂子多嘴。”姜尚尧不动声色地说完这句,继续假寐。

  “我懂。”刘大磊有些不甘心,“可要是我嫂子知道了,那得多生气啊?”

  姜尚尧微蹙眉头,好一会才说:“所以叫你管好嘴巴,别让她知道。”

  他语气严厉,刘大磊窥一眼他脸色,当即噤声。

  姜尚尧长舒一口气,望向前方,脑海里蓦地掠过翟智临走时说的那句话“钱这东西对我来说真没多少吸引力,不过聊胜于无。可这结果我一点也不失望。姜尚尧,你的坚持,无非因为没尝过权力的滋味。那可是男人的春/药……”

  她那笑容现在回忆起来,让他感觉有些冷。

  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家务很多,最近一个星期可能更慢些哈,见谅。

  下次更新:星期天晚上9点前。

  庆娣领悟到什么,困惑的表情突现与他相仿的尴尬,姜尚尧顿时闭上双眼,恨不能钻进被子里蒙上脑袋

  “可能……”她清清嗓子,安慰说:“可能是太久了吧。很正常。”

  以她的零经验,这句安慰毫不可信,更添他心中沮丧。“我……”他张大嘴,迎上她关切的目光又瞬即躲闪开,“是太久了,三十年了。”

  庆娣品一品话中含义,惊愕地瞪大眼,“你也是……”话未说完,她脸上红晕更深,拉了被子遮住嘴角笑意。

  这是……这样的尴尬

  姜尚尧窘迫无比,想起别的,说:“我帮你擦擦。”说着扬手扯了一大团纸巾,躲避她炯炯注视。

  他一动,那湿滑的体液在她大腿上蔓延开来,庆娣扬起的嘴角一抽,抢了他手上的纸巾,说:“我自己来。”

  门上的嘎吱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依不饶的吱嘎吱嘎响个不停。姜尚尧气闷之极地问一句:“谁啊?”

  门外却没人答话。

  他拿被子掩好庆娣,说:“我去看看。”

  庆娣点头,无意中瞥见他赤裸的身体和双腿间的勃发,立刻羞红了脸,紧紧攥住手中被子。

  吱嘎声仍在继续,姜尚尧穿上长裤,悄悄走近门前,猛地一拉。福头蹲在门口,正扬着右边爪子,似乎仍准备继续挠门。看见他,福头像被遗弃了许久般,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眼神无辜。姜尚尧看一看木门边被它挠出得条条爪印,心中只有飞起一脚的冲动,“我……”

  “是福头?刚才把它给忘了。”庆娣在屋里问。

  福头一听庆娣的声音,立即夹起尾巴从姜尚尧脚边绕了进去。

  “我草它大爷。”他痛骂。

  “怎么了?”庆娣继续问。“还站门口做什么?”

  “没什么。我去洗洗。”他回头看一眼,庆娣脸上仍有红晕,盎然笑意令他恨不能立刻关上门一头撞上门框。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睡下时,庆娣仍然问了句:“真这样?这不是虐待吗?”

  姜尚尧闭着眼睛打鼻子里哼了一声,粗声说:“睡觉。”

  她以他手臂作枕,侧身躺着他怀里。因为后背多了个大火炉,平常觉得还算暖和的被窝热烘烘的。庆娣闭上眼假寐,过了一会又问:“你确定这样合适?它会把全村人都招来的。”

  被关在厕所的福头正模仿着野狼引颈长嚎,凄厉的呜呜声,无休无止、余音缭绕,在这孤寂的夜晚格外让人心悸。

  姜尚尧沉默了片刻,突然掀起被子,“草它大爷!我去看看。”

  “说粗话不好。”庆娣拢上背后的被子,接着补充,“迁怒也不好。”

  迁怒?他会迁怒一个畜生?第二次套上长裤的姜尚尧停了手,“庆娣……”

  “我没别的意思,快去吧。”她把头埋进被子,看肩膀耸动,明显是在偷笑。

  姜尚尧暗自咬牙,“回来收拾你。”

  她在被子中闷闷地应了一声,接着就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被释放的福头一溜烟从他脚下窜出厕所,再一溜烟跑回宿舍,先他一步在电暖气前占据了一个宝贵位置。

  姜尚尧拿它无可奈何,只得气闷地躺回去。

  “睡吧,别和它生气了,它懂什么?”庆娣拖了他手臂来枕上。

  那馨香柔软的身子瞬时安慰了他的沮丧和焦躁。他将脸埋进她的长发里,呼吸她的味道,仔细体会此时的感觉。许久后,他低声说:“庆娣,对不起。”

  她微侧了头,问他:“对不起什么?”

  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别这样,其实,还挺好的。”她的脸庞浮起一层红晕,“前面,咳,真挺好的。”看他皱起眉头,庆娣连连保证:“真挺好的!”

  “睡吧。”他叹气

  可是这样特别的一个夜晚,哪里睡得着?哪里舍得入眠?

  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应着对方的心跳,两人的手交握着,手指交缠在一起。他亲吻在她后脑勺上。

  这个吻缠绵无休止,从她的头发到后颈,一路蜿蜒向下。他推起她的睡衣,再次将唇覆在她脊骨上。

  庆娣深深吸一口气,强抑那喜悦的战栗。他吻得小心翼翼,缓缓游移,直到她腰间的凹陷,再返回之前的轨迹。手指被他松开,他的大掌握住她胸前柔软,粗糙的皮肤揉弄那一点敏感,庆娣再次捏实了枕套,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吟。

  那婉转的声音绝不像她平常的语调,庆娣羞怯地将脸贴住枕头,感觉到胸前的挑弄停止,她又不舍地哼哼,发泄不满。

  他的吻游曳而上,含住她耳垂,“庆娣,喜欢这样是不是?”不等她点头,大掌再次包裹住她的丰盈,缓缓搓揉拈弄。* 她喘息着翻转身体迎向他,以唇鼓励。那主动挑逗他的小舌灵活地舔舐他的,姜尚尧喉间闷哼一声,托住她的脸颊离开这个诱惑的亲吻。

  他看向她眼睛,惺忪微醺的双眼回视他。这一次,他一定要克制住,要让她、要让自己一辈子都记住这个永恒的夜晚。

  “庆娣……”我爱你。

  他亲她英挺的眉毛,亲她粉色的耳珠,亲她细致的颈子,伴着她细细的喘息,他的掌心轻柔地抚摸她的脊背,沿那美妙的曲线上下。



  57

  第57 章

  回到南村,不过十一点,庆娣已经早早睡下。迷迷糊糊给他开了门,她躲回热乎乎的被窝里,姜

  尚尧自然欺身过去,好一会缠绵。

  庆娣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软声求他:“我身上难受呢。”

  “几天了,还没好?〃

  他口中热气喷进她耳朵,痒痒的;人又被他从后面接得紧紧的,庆娣躲不开,无奈地嗯了一声。

  “那我多给你揉揉。”

  低沉笑声中,他的手更加不规矩起来。庆娣被上下搓弄得浑身酞软,犹自抵抗着说:“上次役戴那个,这次又这样!要是我… … 怎么办?〃

  他的吻移向她耳朵,含糊说:“那就更好了,提前结婚。满月和周年纪念一起摆酒庆祝。”厮磨之下,只能遂了他的意。可是庆娣万分后悔地发现,他那欲念一开闸,就跟洪水猛兽似的,奔腾不可止。到了最后,由着他摆弄,自己只有咬着枕头哑着噪子吟哦的力气。

  终于肯放她睡觉时,庆娣舒了口气,偏他还墉懒地枕着手臂,青拉着眼皮,一副无比满足的样子,扫着她头发,问:“是不是比上次好了点?〃

  庆娣心中哀叹,何止好了点,快把她折腾死了。

  见她只是点头不说话,姜尚尧放下手揽住她再次认真问:“庆娣,是不是比上次舒服了些?… …

  我是说后半部分。”

  庆娣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臂弯里,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在监狱里无聊时能聊什么?除了在外面做过什么、为什么进去,其他都是谈女人。他们都说… … ”他故作神秘地停顿,然后凑近她耳朵,小声告诉她:“这种事是越做越有滋味。”

  “难怪你这么色!”她想拧他,可肌肉结实得扭不动,改拧为捶又被他握住拳头放在唇边不停亲吻。“笑得真淫了噶。”

  他笑声放大,庆娣忙掩了他的嘴,说:“你当这是你家呢?小声点。”

  他翻身躺正,窝在他怀中的庆娣因此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这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亲吻连连落在她额角,“睡吧。”

  可到了半夜,怀抱着庆娣像抱了个大暖炉一般,姜尚尧听见她梦吃,伸手一摸,立刻惊醒了过来。打完电话给刘大磊,他扶了庆娣起来帮她套上衣服。

  周村到南村不过几分钟车程,等刘大磊到,他已急了满身的汗,留下不停在脚边打转的福头看家,他抱着庆娣上车。

  冷风一激,庆娣清醒了些,问去哪。他再摸摸她额头,说:“发烧去医院,这么大的人了不舒服不知道说一声?”话音未落想起睡前她确实说过身子不舒服,是他一味痴缠胡闹,顿时既愧又心疼,“庆娣,你要学会拒绝我。”

  “我嫂子实心眼,看准了谁就是谁了。”刘大磊似乎又记起白天的事,嘴上嘟嚷着为庆娣抱不平:“外头那些花心肠的哪比得上。”

  姜尚尧木然无言,只将庆娣整个人连毯子一起在后座放平,半身横抱在怀里。

  刘大磊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问:“姜哥,去哪?〃

  “回闻山,镇上刁、诊所我不放心。”

  话毕刘大磊立刻踩足了油门往闻山狂奔。

  扎针时她痛得一抽,酉星了过来。姜尚尧帮她抹了汗,记起雁岚小时候打针是屁股上挨着,嘴巴里

  咬着,于是将手递过庆娣嘴边,问:“很疼是不是?疼了咬我一口。”

  庆娣烧得有些迷糊了,闻言仍不由好笑,推开他手,说:“哪就疼成那样了?〃

  他火烧火燎的一颗心因她那一笑软化,柔情似水漫溢。将她抱起放置在自己腿上,小声安慰说:

  “再撑一会,还有一针,打完等吊瓶也挂上了· ra .漫睡。”

  那细细的腕子不够手掌一握,输液的静脉更比他发丝粗不了多少,他小心翼翼地托着,俯脸看一眼靠在他胸前再次沉沉入睡的她,稍微松了口气。

  三点来钟,手机狂震。姜尚尧看一眼是黑子来电,将庆娣放下后,甩甩酸麻的腿走至走廊。

  “和你说一声,晚上老梁喝多了,拷了几个聂二的人回去。可能事闹得有些大,你那边小心

  点。”黑子那头闹哄哄的,想来仍在单位里。

  姜尚尧皱眉,之前已经再三嘱咐过,年前谨守本分,井水不犯河水,一切等整改名单下来再说。

  “为了什么闹起来的?〃

  “支队一个关系户请去玩,撞上隔壁房居然是新城区分局的,本来役什么事,就是后来喝多了,看隔壁房待遇明显比我们好,老梁压不住火就搞起来了。”黑子顿了顿,想起说得有些含糊,接着解释,“聂二的场子,几乎快砸烂了。”

  姜尚尧忍俊不禁,“他这也够倒霉了,好端端的城门失火。”

  “你还笑呢?我怕他不敢找我麻烦,跑你那撒气去了。”

  “没事,我这看得有多严实你知道。”

  回去庆娣已经醒过来,楼着毯子望着他,“矿上有事?〃

  “黑子电话,问几时回闻山,说请我们吃饭。”他坐下,就势揽住她肩膀,托住打点摘的腕子,说:“刁、心着。”

  “已经好很多了,脑子也没之前那么混沌。”

  “哪有这么容易好的?起码还要养几天。再睡一会。”

  庆娣应了声,头倚着他肩膀,却大睁着眼打量了一圈半满的输液室,忽然绽开微笑。“还记得吗?那一年,爱娣坐那个位置,你和景程就站我们现在这里。”

  姜尚尧想一想,是入狱的前一年,他夜里接到景程求救的电话来送医药费,结果在急诊室遇上庆娣姐妹。遥想中,他脸上笑容有些Jrx ,隐。隔世经年般已被他封存的过往,再翻出来检阅,仍旧清晰如昨日。

  “那时你喜不喜欢我?”他悄声问。

  庆娣许久不说话,然后低低叹息,“何止那时候呢?在你吉他培训班重遇见,在火车站候车室,

  在医院… … 在医院的那晚,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既有惊喜,又有些难堪,,息担心你问我为什么爱娣会受伤,又担心你什么都不问,把我当做陌生人。”

  他吻她额角。

  “熟悉了,又想见到你又怕见到你。知道你是雁岚男朋友,感觉你们俩好般配,替你们高兴。可有多高兴也就有多难过… … ”多少付之一炬化为灰烬的情思。庆娣此时回味十七岁时一页页烧掉日记,凝望那小火苗怔怔流泪的心情,依然有些怅然。感觉肩头他的手倏然一紧,她抬眼望向姜尚尧,展颜一笑,说:“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人不欠我,我不负人。我不够聪明,只能靠本心和直觉处事。心里觉得该怎么,就怎么。所以,那时的难过,我一点也不后悔。现在就更不后悔了,你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

  击窗碎雨道破万千爱意满怀。

  “庆娣。”他的吻再次重重地落在她的额角上。

  出医院时,姜尚尧与庆娣僵持了一会,他说回铁路小区的家,庆娣坚持回冶南。

  “三更半夜的,吵着姥姥。我明天还是要回去,备课呢,眼看着快开学了。”

  “姜哥,你也太不机灵太不会哄人了。嫂子说东,你偏向西,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换了是我,嫂

  子还没说话,眼神膘哪儿我先窜过去哪儿了。嫂子,我说的在理吧?”刘大磊帮腔。

  姜尚尧的表情令人发嘘,庆娣连忙扶额哩哩抽气,“这针打得头犯晕。”

  余光瞥见他瞪一眼刘大磊,接着抄起毯子裹住她,庆娣于是老实窝他怀里,再听他反唇相讥:你能开慢点吗?你嫂子眼神被你晃得四处飘,你也跟着四处窜?”她不由咬住他大衣纽扣笑得肩膀微颤。

  车到了学校门口,只见栅栏大开,远处宿舍灯光亮了一排。姜尚尧和刘大磊互望一眼,刘大磊熄

  了火,说:“姜哥,我先进去看看。”

  庆娣不明所以地望向姜尚尧,他安抚地帮她掖好毯子,交代说:“把车门关好。”接着随大磊一

  块下了车。

  不一会两人冒雨回来,神色凝重。姜尚尧搀了庆娣下车,“收拾几件衣服,跟我回矿上。”

  庆娣默不作声,进了宿舍一看倒还整齐,只是门被撬开了,地上的一滩血让人心悸。

  “你同事说宿舍遭了贼,福头先发现的。它一吠全村的狗跟着吠,贼是吓跑了,不过福头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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