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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吵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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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解释的上次不是解释完了,再说也不是因为你。我坦白。
还是因为范韵。和一总要点破。
我默认。
大绮,这样有意思吗?我觉得你有点偏执。和一说。
我摇摇头,这些事情真不想再多说。
和一也察觉了我寡言,提议同他去喝点东西,我想了想,婉拒了。
怕他继续误会。和一瞄我一眼,轻轻地问。
怕我们仨都误会,还怕这个世界误会。我还他一眼,轻轻地。
和一低着头,半晌不说话,眼睫毛低垂着,遮着那双含义丰富的眸子。大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直接道。和一,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淡忘,却没法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和一似乎勾了下嘴角,是一种想笑却没什么力气的感觉。大绮,给你的时间还是不够对吗?
不是时间,是我自己的问题。已经发生的事,必然会产生后果,我没有办法回到之前与你相处的状态,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会是尴尬的存在,连朋友都不大可能做得下去。我直截了当地说了。
如此直言,也不怕伤害他,都是这样的,人都是这样的,对爱自己的人残忍,再忍受自己所爱之人的残忍。
和一沉默着,冬末初春的阳光,半是寒冷半是温暖,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多好看,但我就是不爱,自己也恨自己,痛苦都是自找的。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说。
再待下去也不能改变什么,生活就是一笔乱账。
和一叫住了我。你知道颜色坊幕后的老板是谁吗?他忽然问。
我不做声,停住脚步,看向他。
是唐宋。他说。在与范韵分手后,他就开了那间会所,是思念故人之处。
我安静地等待着,我相信和一想告诉我的不止这些。
果然,他抛出了底牌。唐宋在颜色坊中有一房间,里面装有很多东西,想去看看吗?
我无法说出不字,即使知道这是和一的一个局,我也必须去。
我想,我需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东西在颜色坊三楼最里的小房间内,毫不起眼,最适合隐藏。钥匙和一已经提前拿到,当然它的来历不会太光明,然而我也没有心思去追究。
打开,里面灯光昏暗,隔许久眼睛才能适应。而当适应之后,我发现除了靠墙的一个书柜,其余没什么东西。
我向着书柜踱过去,看见一抹红色,红得陈旧,红得黯淡,却如此刺目。
那根红色的编织手链,那根被我丢弃被他捡起的手链,那根见证了唐宋与范韵感情的手链,那根他说已经丢弃的手链。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无恶意的冷笑……它的胜利,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失败者的沮丧来增彩……它的自信,是理所当然固若金汤的。
它从没把我当成对手看待,我没有这个资格。
不止是它,还有满书柜的物品都在冷而高傲地笑着。
唐宋与范韵的合照,情侣衫,小装饰物,各式各样的物品,记载着那些我最害怕的曾经,连拿起再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我的脚底心像是有个洞,黑色无底的洞,力气持续而无声地流逝,我整个人如初生时般虚弱。
如果颜色坊是唐宋的一颗心,那么这个房间便是心底隐藏的小角落,与范韵的感情永远存在。
累,开天辟地从未有过的累。终于明白,我与之作战的,不仅仅是一个范韵。
我对抗的,还有唐宋人生中第一段最纯纯的感情。
我灭得了范韵,却对抗不了唐宋。
看清了自己的自不量力,浑身开始发冷,冷得牙齿打颤。
我多卑鄙不是?耳边传来和一的自嘲声。
和你无关的。我说完便转身走出去,双目开始胀痛,再不能自虐下去。会疯。
低着头往前走,走廊地毯挺厚实,踏上去很安静。也许是太安静了,所以当和一猛拉住我手时,我霎时间涌出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
下意识抬头,看向和一,而和一却看着前方,仿佛前方有洪水猛兽般。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发现了两个人。
男的高挺,女的纤细,搭在一起,煞是和谐……我是说,如果不是有我这个妻子在场的话。
唐宋与范韵站在一间包房门前,范韵想走,唐宋却阻止着他,拉拉扯扯,牵牵绊绊,一团混乱。
在某个瞬间,唐宋抬头,发现了我。脸上的吃惊如烟花盛开……我听见了自己心中某件东西爆炸的声响。
我们四人就这么呆在原地,按兵不动,仿佛谁先动了,便先乱了阵脚。
范韵,好久不见,走,咱们去喝一杯。和一主动出击,将范韵拉着,推开包房门,走了进去。
在关门的时候,范韵的眼神我忘记不了……很是复杂,浓郁深沉。
是胜利者的微笑,是挑战者的示意,还是其他,我都不想去追究。
昏暗的灯光将唐宋的轮廓映得模糊不清,他慢慢向我走近,但声音却越来越遥远……今天我和范韵,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你们之间是怎样?我想自己已经没有权力知道了。这是我的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唐宋忽又上前一步。
意思就是,我愿意……成全你们。我们之间近得能触及彼此的呼吸,两颗心却遥远得无边无际。
唐宋的呼吸似乎停滞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中增加了凉意。
如果没有和一,你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问。
与和一无关。我解释。
在我看来,是有的。唐宋看着我,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他来去自如,能够随意控制与我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安全的距离,缺少爱情的夫妻,能够安全地相依相伴,白头偕老。但我做不到,要么远隔天涯,要么近若咫尺。
怪只怪,我只爱他,他却并非只爱我。
我再无力解释,越过他,脚步一轻一重地离开。唐宋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很大。
为什么现在都不肯跟我好好说话?唐宋左手将我拉住,背对着我。
我看见那间屋子里的东西了。我道出实情,声音疲倦地连自己也吃了一惊。唐宋,那些东西,太多太重,我搬不动。
他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下,仿佛被烧得通红的铁烫伤一般。
我的气管狭窄得只能供游丝般的氧气通过,难受。
终于明白,自己要对抗的,不是范韵,而是唐宋的整个青春,是他最珍贵的记忆,是构成他整个人生最重要的情感。
我不自量力,败得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争取完结,然后全力更新教官文。
59、59 。。。
回到那个小家时,我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前路迷茫,谁人也帮扶不了。冲进浴室中洗了个澡,热水让肢体活泛起来,但一颗心仍旧僵硬无能。
在这样一个和谐却二逼的世界,最难捱的莫过于失恋。
而我的这一失,却有点子惨烈,把多年的青春与幻想都失了。
打开冰箱,找出所有的酒,打开全喝了起来。没什么下酒菜,只能打开电视,看着里面那些相亲节目,哈哈哈哈哈地跟着傻笑着。
直到一名男嘉宾上场,人帅多金,谈吐文雅,一开始台上的老年剩女青年剩女全都对其注入了热切的希望,岂料在最后关头,这孩子居然说出自己前女友在两年前去世。话还没说完,场上劈里啪啦一阵灭灯,其中一21岁小萝莉的灭灯原因是……他心里永远有前女友,作为女人,我没有这么无私,这么伟大,能容忍自己丈夫心中有另一个女人存在。
看完这个,我开始用酒瓶子砸自己的头。秦绮你傻啊,人家21岁小姑娘都懂这道理,你这么大辈子是白活了。
正敲在兴头上,门也有人敲了。本想着不理会,但敲了一分钟,门居然被钥匙打开。
进来的是八卦之王苏家明。
虽说现在离光天化日有一定距离,可也不能构成你闯空门的理由吧,我说苏家明再怎么我也是一女的,你就没想过直接进一女人房间会遭遇到的种种尴尬事件?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龌龊?不过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把钥匙给我先。
我这么一大通啰嗦苏家明却一个字也没听进,他看了我半晌,最后只问了一句话……你怎么哭了?
我侧过头,迅速用袖子擦去眼泪,指着电视道,笑哭的。
你这样的解释是对我智商明目张胆的鄙视与侮辱。苏家明说。
我犯不着侮辱你的智商,你把自己的智商称之为智商就是对智商的侮辱。我说。
到底为什么哭?是因为唐宋吗?苏家明问。
别提他的名字,让我静静。我说。
你以为我不提你就不会想他,你以为我不提你就不会伤心,你以为我不提他和那个谁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以为我不提你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苏家明忽然提高的声线刺激了我的情绪。我忽地站了起来,微醺时的昏眩让我感觉像站在摇晃的轻舟上。我对着他道,苏家明你能不能不管我,就算是朋友,也不需要介入到彼此隐私的生活中,我并不希望我的什么事你都来参与!
这话一出,苏家明像是被鱼刺给哽住,脸上白红交杂,如果情绪是水,那他心里必定是翻腾起了惊涛骇浪。
这话一出,我自己也冷静下来,苏家明有时虽八卦得让人讨厌,但毕竟对我也帮助多多,我化身为马教主去咆哮别人这种行为也太不应该了。
正想认个错,道个歉,他却先我一步开口。
秦绮,你以为为什么每次你出事我都会在场,你以为为什么你的每件事我都要参合一脚,你以为为什么我会对你的事情这么八卦?
苏家明深吸口气,最后一句话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秦绮,因为我喜欢你!你个白痴!
他咆哮完毕,就跑了出去,那脚步快得,快赶上兔子了。
随着门关上的巨响,我也跌倒在沙发上。
该笑?还是该哭?在发现自己失去一个男人时,上天又给了你另一个男人,这贼老天。
苏家明的白痴骂得不错,我只能账单照收。
就这么窝在沙发上醉倒,醒来时发现天已大亮,电视电灯都开着,而我却因为吹了一夜冷风重度感冒,流鼻涕咳嗽发烧,一个也没拉下。
这生活过的是真混乱,感情受创身体也跟着受创,看来老天爷是不能乱骂的。
我秦绮再怎么也算是一女汉子,绝对不能凄凄惨惨戚戚地死在一小公寓里,想到这,我撑起身子,想起床,却因为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而跌在地上,手掌还被玻璃茶几的边缘给划伤。
祸不单行,只能认栽,我躺地上,感觉冰冷的地板因为自己的体温逐渐变得滚烫。
正以为自个小命休矣,迷迷糊糊间听见悉悉索索的开门声,然后是急切逼近的脚步声,接着一双手将我从地板上抱起。
我睁不开眼睛,但那怀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执念,我环住来人的脖子,轻唤了一声唐宋。
抱着我的手臂僵硬片刻,之后我被柔软的床给包裹,病中都是自私的,也不管他人,自顾自睡去。
基本无梦,醒来时发现两件事,一是自个手掌被白纱布包着,二是看见沙发上一个挺拔身影,心脏瞬间收紧,待看清时,才发现那人并不是自己所念。
床头有粥,自己喝。苏家明背对着我,冷冷道。
冷的。我看着表面凝固的一层,实在毫无食欲。
叫你们家唐宋给你热吧。他赌气道。
一句话哽得我够呛,抖擞下胳膊腿,发现还能动弹,便起身拿着碗去厨房。正热着,苏家明在外喊道,给我也热一碗端出来。
我有点小怒,冲他吼道,你没看见我手掌负伤且仍旧在重病中啊?怎么当医生的?
我昨晚守你一夜,今天也虚了,你怎么就不该服侍下我了?苏家明跟我呛声。
我说不过他,且自己有点莫名的理亏,破天荒没再跟他对嘴。端了两碗粥到客厅,两人开始呼啦呼啦地吃起来。
热粥下肚,身体感觉好了许多,正在舒服着,身边的苏家明放下碗,忽然道,昨晚你一直都在叫唐宋的名字。
嗯,这个人欠我很多钱。我说。
苏家明白我一眼,大绮,你再贫试试看。
我不说话,只喝粥。
半晌,他终于又开口了,还有点扭扭捏捏的。大绮,反正吧,那啥我都已经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对你是怎么样你慢慢的也就想明白了,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样,想着谁我也明白。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反正,反正就是……
反正我是你一个想念,你小时候就对我有点意思,后来我走了,也没跟你说一声,结果你就一直记挂着,没想到多年之后遇见了,就想继续这个想念,结果发现我赶早一步,结婚了,所以你也没敢做啥。我三言两语道出了苏家明的吞吞吐吐说不出口的话。
你……早就知道?苏家明睁大眼。
刚想明白的。我解释。经历这么多了,再想不明白也别活了。
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样吧……昨晚你嘴里叫的全是唐宋的名字,我也明白了,要说我已经断了想念,也没这么快。我……我们还是朋友吧。苏家明看着我,浓眉大眼里带着点子茫然和忐忑,看着让人心疼。
我点头。
朋友是必然的,而其他的身份,我没能力给予。
闻言,他松口气,接着将碗递给我,去,给朕再盛一碗御粥。
得意了吧,你。我踹他一脚。
正打闹着,忽然接到杨杨的电话,让我马上去他家……接走秦丽。
作者有话要说:不说更新时间是因为,我也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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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因为自己的事情应顾不暇,再加上妈的制止,我也很少去看秦丽,所以当赶到杨杨处看见秦丽的模样时,竟大吃一惊……秦丽双颊深陷,皮肤苍白干燥,双眼曾经的灵动全被狂乱所取代。
杨杨没和父母住一起,而在一高档小区买了房子,24楼,阳台的落地窗打开,冷风呼呼地吹进来。
杨杨家现今已是一片狼藉,能砸的都砸了个稀巴烂,衣柜中的所有衣服全被拖出来用剪刀剪成了无数烂布料。
我没问也知道,这是秦丽干的。
杨杨坐沙发上抽烟,眼里是血丝,头发凌乱……都不好受。
见到我们,杨杨指指秦丽,道,你们把她带走吧。
我不走。秦丽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没有了魂魄,只剩一张嘴在张合着。我不走,该走的也不是我。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肯放过我?!杨杨捂住脸。
我要你和她分手。秦丽的躯壳在说话。
不可能。杨杨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以为她多爱你,她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我姐夫,所以才同意和你在一起!她根本就是个脚踏两只船的烂货!她是……
秦丽没能淋漓地骂完,杨杨忽地站起来,看着她,眼内是厌恶以及冰冷。
够了秦丽,真的够了,你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我所有的资产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们好吗?
我不放!秦丽摇头。你是我的,我们本来已经订婚了,你答应过要娶我的。
秦丽,我爱的是她。杨杨直直地看着秦丽,人们对于不爱的人,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残忍的话。
我走上前去,将秦丽的耳朵捂住。我不想再让自己的妹妹受伤害。
秦丽,我们走,如果你还当我是姐,就跟我走。
秦丽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对着杨杨道,我知道,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范韵,就是她,如果没有她,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我们就能结婚,是不是?杨杨,我会让她消失的,你答应我,只要她消失了,你就会回到我身边是不是?
够了!杨杨猛地站起来,将嘴中的烟丢在地上,燃烧的烟头将地毯烧黑,焦味和焦黑,已经无法抹去。
秦丽你真的疯了,我警告你不准再伤害范韵,否则我会杀了你!杨杨大吼着。
那声音是真的大,我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开始缩紧。
杨杨还想警告什么,我挡在了秦丽面前。冷眼看着他,道,杨杨,再怎么说,你和秦丽也相好过一场,就算分开,也没必要再说伤人的话。你放心,秦丽我会将她好好管住,必定不会耽误你的幸福。
嫂子,我只是,我真的也要被她给弄疯了!杨杨烦躁地揉着头发,像一只困兽。
秦丽只是现在有点迷糊,待她清醒过来,必定也会寻得新人。虽说感情是你情我愿之事,但你也不能说完全无辜,秦丽成现在的状况,一半因为她本身性格,一半也因为你的隐瞒。现如今看你去意已决,料想谁也拦不住你。我知道人性本贱,越是对你好的越不珍惜,但秦丽毕竟待你也是情真意切,豁出性命为你挡刀,这番情意不求你回报,只求你在分开时对她好言以待。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心里也清楚秦丽这样的疯狂必定会讨得杨杨厌烦,但杨杨脸上的厌恶却让我这个旁观者也寒心……就算是对一个陌路人也不必冷漠无情至此。
正说着,秦丽像是忽然看见我一般,猛地抓住我的手,道,姐,你帮我留住杨杨,你快劝劝他啊!
秦丽,我们先回去。我抓住秦丽的胳膊,并示意苏家明帮我一把。可苏家明还没过来,秦丽却一把推开我,冲到杨杨面前,歇斯底里道,我不走,杨杨你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只要没有范韵你就会回来,你等着,我马上就去让她消失!
杨杨剩下的最后耐心被秦丽给扯断,他猛地将秦丽推倒在地,脸上表情厌恶至扭曲。秦丽,你是个疯子。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爱过你,我爱的一直都是范韵,以前,现在,将来都是。
好了,杨杨!我制止。
让我说完。杨杨看着秦丽,一字一句道,秦丽,我和范韵,下个月就要订婚了,我和你已经不再可能,如果范韵因为你遭到任何的伤害,我永远都会恨你。
说完,杨杨拿起外套,冲出了门。
我想上前去扶起秦丽,她却像是在地上生根了似的,已经是泥雕木塑般。
我与苏家明想将她带走,可怎么都拉不动她。只能守着,等她稍微平静。
守了一个小时,苏家明看秦丽嘴唇都干裂了,便主动下楼去买水买食物。而我则继续守着秦丽,边给爸打了电话,让他们来搭把手。
挂上电话,却发现秦丽看着我,眼神很柔。
小丽,我们回家好不好,今晚我们姐妹俩一起睡。我摸摸她的脸颊,触手都是骨骼。
姐,我和杨杨,已经不可能了是不是。秦丽像是从一场噩梦中脱离,清醒而虚弱。
我没有回话,任何的言语都可能带给她伤害。
我第一次见杨杨是在聚会上,他很入神地在想着什么,我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假装文艺青年呢。
第二次见他是在ktv里,他唱了首红玫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唱得其实不好,还有点走音,但当他把话筒递给我时,我发觉手心有点烫。
第三次见他是在滨江路边,我正散步呢,发现远处好像是他的车,也没多想,我直接就招手拦下,坐了进去。说,谢了,下次请你喝咖啡啊。
第四次我硬拉他出来喝咖啡时,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了。
秦丽慢慢地回忆着。
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住在这的那个晚上,他睡熟了,我则支着手在床边看他,看他的长睫毛,看他的高鼻子,看他的嘴唇,看他的喉结。当时我多想时间赶紧流逝,想我们立马白头,立马子孙绕膝,越过中途那些充满变故的岁月,平安地携手到老。可惜……总不能如愿。
秦丽,别多想了,我们回去好好睡一觉。
秦丽点头,姐,你帮我弄条热毛巾擦擦脸吧,我不想吓着爸妈。
秦丽脸上泪痕斑斑,确实挺吓人的,我看她也开始想通,便进浴室洗了条热毛巾,正在拧水,忽然听见沉闷的“咚”的一声。
我走出去,发现秦丽不见了,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窗帘被冷风吹得翻滚。
脑袋里嗡嗡的,我一步步走近阳台,用力握着栏杆,向下望去……草丛绿化带里,有隐隐的白色,从24楼望下去,像是落下了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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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 。。。
秦丽死了,从24楼跳下,自杀。
爸妈外公外婆,一夜老了许多,然而自始至终,我都没落泪,是不是伤到一定程度,连眼泪都是多余的。
站在24楼的阳台往下看,人的脚会软,我记得秦丽有恐高症,但她还是跳了,甚至没有一点犹豫,那需要怎么的生无可恋才能做到。要在这一刻,我才能明白她所受到的伤害。她用自己的生命,向所有人证明了这点。
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即晕倒,躺在医院,爸也瞬间虚弱下来,秦丽的后事由我一手办理。告别仪式除了家人和秦丽比较亲密的朋友,我谁也没再通知……我希望秦丽死后能得到安静,不要再有世间闲言碎语来打扰。
唐宋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没有拒绝,此刻的我已经撑到极限,我需要他的支持。
我给秦丽选的墓地旁边有一棵梨树,下葬那天,满树梨花盛开,雪白洁净,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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