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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先帝莫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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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时丝毫没有察觉来自四爷的关注,他闭着眼斜依在车壁上,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做。对于喜欢的人,追求,那是肯定的,知难而退从来不是他的人生信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才是他的处事习惯。不过他现在要擒的可不是老虎,而是一条可飞天遁地的龙啊!路时郁闷得直想把心掏出来狠狠挠几把——你说你看上啥人不好,咋就偏偏看上他了呢?咋办、咋办、咋办?

雍正皇帝追求攻略,路时在心里掰手指想:一、直接表白?如果他真的对四爷说爱他啥的,估计他离死也就不远了,即使他现在还有一滴滴的利用价值;二、默默付出,然后等他发现自己的爱意?不是他不相信四爷的情商,实在是他现在这个五十岁老头的身体(虽然外表看起来才三十来岁),他根本就等不起;三、强行扑倒,或者上迷x、春x?咳!cj如他,怎么可以做这种“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身体”的不cj的事呢?

……

所以,根本就没可能成功吧?路时在心里默默地宽面条泪。

马车轻轻晃动了一下之后停住,却是已经回到了紫禁城,胤禛轻咳一声,提醒对面还在发呆的某人。

“啊?”路时茫然地坐起身,双眼在对上四爷的视线时猛地瞳孔放大,然后……他的脸红了。不止脸红,心跳也突然加速,快得他几乎以为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股燥热席卷全身,他呆滞地发现——他有反应了……要是被四爷知道了,会杀了他吧?

车里的光线微弱,但赫舍里·泽志的眼力很好,胤禛几乎立即就发现了他的异常,心知是药性发了。不听朕的话,活该你难受!胤禛有些小心眼地在暗地里腹诽。跳下马车,唤过吴书来吩咐了几句,转过身却发现那小子还窝在车里没动静。该不是害羞了吧?联系路时以前的行为,他在心里这样猜测,不由地有些好笑,上前一把掀开车帘,道:“还不下来?”

“马上。”路时有些不敢看他,扯着下衫尽量掩住身体的变化,小心翼翼地爬下马车。清凉的夜风缓解了身上的燥热,却没有完全压下欲-念,路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正常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还有、有那种心情?瞥到四爷眼中不曾掩饰的笑意,他想了想就恍然大悟——记得以前看过的小说里有说过青楼里的东西是加了料了,原来还真有这么回事啊!虽然他估计自己吃的也就一般的催=情壮=阳的药物,自己辛苦一下五姑娘也就解决了,但是四爷也不提醒他,存心看自己笑话吧!

带着愤愤不平的心情跟着四爷回到养心殿,路时一边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一边气呼呼地瞪着某人:“四爷,你这样做忒不厚道了吧?”

又是一个新名词,胤禛约略猜到所谓的“厚道”,大概是指“仁厚”,看来这小子已经发现了,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自做自受。”

凸!我还自攻自受呢!路时以眼杀人,只可惜功力不够深厚,没显出丝毫效果,反而瞪得自己差点眼抽筋。

胤禛懒得跟他磨,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路时脑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了一个贱招。“四爷!”他猛地扑去住,一把扯住了胤禛的袖子,“你别走!”

胤禛无奈停下了脚步:“你又怎么了?”

“我——”路时将眼中逼得泪蒙蒙的,带着哭腔说,“我好难受~~~~”难受倒是真的,这么长时间得不天疏解,他觉得那处都憋得要爆了!

“你还真是……”童男两个字胤禛保留了,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有些忍俊不禁,“我已经叫吴书来去准备了,放心,保证干净,容貌也不会比你今天在百花楼看到的差。”

原来还打着这种主意!路时暗自磨牙。他不是那么顽固不化的人,在药物的作用下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啥啥事倒也不会很难接受,前提是他没有在不久之前察觉自己的感情。本来发现喜欢上一个很难接受自己感情的人已经够惨的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找个女人来给他配=种!他该夸赞四爷贤慧么~~~

“我不要!”路时几乎尖叫着拒绝,“我不要女人!”

胤禛一怔,脸色复杂地道:“你竟喜欢男子?”

“我不是,不,我是,不对,我不是……”路时语无论次。

胤禛脸色愈发难看。

“四爷,我跟你说实话吧,”路时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说道,“其实我上辈子是女人……”

24第24章

此话一出,万籁俱寂。

胤禛是什么样的人?年少的时候康熙给了他一个“喜怒不定”的评价,之后他“戒急用忍”成了个冷面王,登上帝位后被人评为“抄家皇帝”,冷血铁腕震慑了整个朝庭,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狠角色。这么一个人,就算突然死亡,又重生换了个身体,他也只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世上能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还真不多,可今天遇上的这件……真是够惊悚的。

上辈子是女人?胤禛第一反应是不信:“你以为朕会相信这种可笑的谎言?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像个……”一串串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上,“女人”两个字在嘴边打了个圈,又咽了回去。

路时双眼含泪,十五度角仰视着他,表情很受伤:“人家哪点不像女孩子?”(咳……容我吐一吐先……)

该说你哪一点像女子才对吧?胤禛没有机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路时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有利的证据。

“小燕子那样的都是女人,我为什么不可能是?”路时气呼呼地吼出了这么一句话,狭长的丹凤眼被他瞪得几乎成圆形,刚被泪水浸过的眼睛水润而晶亮。

想想小燕子的疯癫模样,胤禛哑口无言,脑中又回忆起路时给两个小包子讲睡前故事时温柔娴静的样子,竟然真的有些相信了——听过他说未来世界男女平等,或许女子的性情真的大有变化也不一定。

“呜——”路时这时却再也压抑不住汹涌的欲…念,呻…吟一声,几乎瘫在了四爷的身上,“四爷~~”这厮很大胆,居然趁机抱住四爷的手臂,还把脸埋在他肩上来回磨蹭,“我好难受~~~”

看着他潮红的脸,隔着衣裳感觉到他非同一般的高热体温,胤禛脸上千年难遇地现出些尴尬之色。抬起手搭上他的肩推了推,当然没推动,只得由着他去,略想了想,道:“不管以前如何,你如今都是男子……”

“你想也别想!”路时猜到他会说什么,饱含情-欲的声音将其打断,“说得、倒轻松,”身体上的不适使他说话都变得极为困难,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滚烫的呼吸打在四爷的颈边,断断续续地问道,“要是你、变成女人,你、会跟、跟男人滚、床单吗?”

当然不可能!胤禛瞪着眼,倒也不好逼迫他了,只是现在这种状况……总不能给他找个男人来吧?先不说一国一君的名誉问题,就算事情能做得隐秘,难道要他找个男人来压……这身体可是他亲儿子的!

路时却没精力去留意四爷的纠结了,药效经过了这么久,已经发挥到极致,一波又一波的热力从体内升起,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呜——”从来没有过的强烈欲-念令他有些承受不住,他紧紧抓住四爷的手,整个人匍匐在他身上,发出如小动物般的哀鸣。“好热~~~呜——难受——”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上冒出,沿着脸颊往下滑,却在颌下就被肌肤的高热给蒸腾干了,他的神智开始模糊,只凭着本能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却因为不是熟悉的中间开扣而不得法。“热——”他拉扯着自己的领口,体内的高热快把他逼疯了,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种爆体而亡。

胤禛瞪着眼睛看着大胆地在自己身上磨蹭的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变幻,手慢慢抬起,放在他肩上许久,终究没有将他推开。罢了,就当是引导儿子成人吧。胤禛有些郁闷地想着,就算当年的弘历,他也只是赐下了几个引导宫女而已,没想到现在“儿子”年纪一大把了,他却要亲自做这样的事,人果人越老越心软么……

冲空中做了个隐秘的手势,立即就有一道黑影飞出,将养心殿的门给关上,而在没有得到胤禛命令的情况下,这个屋子里不会踏进任何一个人。这小子还在像个小狗一样往他身上蹭,胤禛有些愤恨地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怒道:“老实点。”

“呜——”路时哀鸣一声,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大胆地往他身上贴,手也不老实地乱摸。他该庆幸自己神智不清的,不然光是四爷现在的脸色就可以把他吓哭。

擒住胆敢亵…渎自己的两只爪子,胤禛一再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怒气,然后拉着他的手,探入他的衣衫,来到炽热的某处……

—————我是四爷教路路手x的分割线,大家脑补吧—————

早朝时间快到了,四爷还不见人影,路时在养心殿转来转去,急得抓耳挠腮——四爷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心里又不可控制地忆起了那些画面,装作无力故意放开自己的手,四爷不得不用手握住他,略带些薄茧的指腹在上面摩擦,那种美妙的感觉,还有他无奈叹气时喷洒在耳边的温热呼吸……咳,这药效太厉害了,居然过了一晚还有残留……

胤禛推门而入,见他面红耳赤地呆立在屋子中央,只道他在是为昨夜的事情害羞,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心里不免起了些尴尬。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道:“该走了。”

“啊?”路时这丫沉浸在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之中,直到人出声了才发现当中的另一个主角已经进了屋,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四、四爷——”

胤禛见他面色惊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朕都屈尊降贵帮你了,你居然敢不领情,真是可恨!想罢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快点,别耽搁了时辰。”

果然还是生气了!路时心里内牛,想到之前四爷那些不声不响的整治手段,自觉前途无亮,恨不得给自己两大耳巴子——叫你丫的精-虫上脑!

***

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上完早朝,路时等着四爷发难,可是他却像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这反而使他心里更加忐忑,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于是脑补自己的下场越来越凄惨……

两个小包子一早就发现了他们皇阿玛的心不在焉,一直很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可是现在见他骑马骑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摔下去了,终于忍不住一起出声:“皇阿玛小心啊!”

惊叫声把路时唤回了神,他吓了一身冷汗,赶紧坐直身子,拉紧缰绳停了下来,心“呯呯呯”地跳个不停。

两个小包子催着小马上前,一左一右地围着他,互相对视了一眼,十一奶声奶气地问:“皇阿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路时郁卒地想:岂止烦心啊,简直是抓心挠肝!勉强拉开一个笑容,捏捏他的小包子脸,道:“皇阿玛没事,就有点累。”

“皇阿玛日理万机,也要注意休息。”十二小包子像个小大人似的道。

路时的心瞬间被治愈了,笑眯眯地也在他脸上捏了一爪子:“小十二越来越厉害了,都知道‘日理万机’这个词了。”

十二小包子变成了红通通的小寿包,垂下头用很可爱的声音小小声地说:“皇阿玛谬赞了。”

路时干脆也不骑马了,笑眯眯地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小包子步行回养心殿,路上将他们又调…戏了一通,直弄得两只都变成小寿包,心情一路飙升,只是一回到养心殿就听四爷在骂人——

“弘昼这个混帐东西!”胤禛怒拍了下案台,面上阴云密布。

两个小包子吓得一抖,路时安抚地摸了摸两人的头,把他们打发出去玩了,这才问道:“四爷,发生什么事了。”好吧,似乎有别人惹四爷生气了,那他应该没时间生自己的气了,也是好事吧?

胤禛瞥了他一眼,将面前的折子合起来,扔给他:“你自己看。”

四爷,你气糊涂了吗?你难道不记得我对这些一向有看没有懂的?路时险险地接住,边在心里腹诽,边打了开……呃,好吧,小的冤枉四爷你老人家了。这折子很简单,即使以他的水平也可以看明白,就是说一个叫爱新觉罗·弘昼的人死了,请皇帝去参加丧礼。这也没啥吧,四爷咋气成这样?路时一边嘀咕,一边偷瞄沉着脸的四爷,心里猜想,难道皇帝不能参加丧礼?等等!爱新觉罗·弘昼,爱新觉罗·弘历,这个人,好像是乾隆的弟弟,那就是四爷他老人家的儿子了!

“四爷,你请节哀。”难怪脸色难看成这样,路时心想,原来是儿子死了。

“节狗屁哀!”胤禛气得爆了粗口,“他根本没死!”

25第25章

爱新觉罗·弘昼,雍正的第五子,乾隆的亲弟弟,路时穿来之后跟他没什么接触,也没想到他是这么的……荒唐。给活人办丧礼啊,他在现代都没有听说过,古代这么迷信,他作为一个王爷,居然大刺刺地发请贴办生丧,还邀请了皇帝……这样的人,路时也只能说一个“牛”字了。不过嘛,这娃也真倒霉,撞到了他死了又活的老爸手上。

和亲王府前,路时望望挂着白布白灯笼的大门,再窥窥四爷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在心里对弘昼报以十二分的同情。

胤禛恰好侧头,逮住了他的小眼神,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进去。”

咳,四爷这是恼羞成怒么?路时在心里耸耸肩,决定体谅他现在的心情。

要说这和亲王的假丧礼,办得还似模似样的,虽然路时没有见过古代的丧礼,但估计也差不离就这样。看那些和沿念经念得那个顺溜啊,那些“孝子”们哭得那个悲痛啊,当然,如果来往“奔丧”的人脸上不要笑嘻嘻的,那就更像了。

“啊!”和亲王府到底是皇帝亲弟弟的府第,认识乾隆的人也有那么几个,管家张福正忙得晕头转向,乍一看到路时吓了一跳,慌忙就要下跪,“奴才参——”

“不要声张。”胤禛把人拦住。

“是,是,”张福到底是有眼色的,见已经有几个人注意到这边了,忙将两人往偏厅引,“爷这边请。”

路时隐秘地望了四爷一眼,见他点头,便跟着走了。

张福伺候这位爷在偏厅坐下,又命人奉了茶,然后慌忙通知王爷去了。

“什么?”睡在棺材中的和亲王大惊之后“诈尸”了,吩咐一干儿子招呼前来“吊丧”的客人,自己匆匆去了一个院子。

“他怎么会亲自前来?”顶着紫薇脸的乾隆也是惊了一跳,“是不是你给他看出了破绽?”

“应该没有吧?”弘昼摸着脑门,“我以前办丧礼也曾经送过贴子到宫里,这次也没什么不同啊!”

的确如此,乾隆记得自己最初收到丧贴还会把人传进宫里骂一顿,倒叫这小子死皮赖脸地巴着他要礼,到后来习惯了也就懒得理会,直接派人送一份礼到王府,却从来没有登过门。“那会不会是之前的行动,惊动了他?”

“我每次办丧礼都派人到处去请和尚道士,如果他真的拥四哥你的记忆,应该知道的。”

“那也是。”乾隆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片阴霾,“不管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倒是一个机会。”

“四哥是说……”

乾隆狠声道:“既然他撞了进来,反而省了引高僧入宫,直接在这里动手。”

“不行,”弘昼反对,“慧仁大师还没有寻到,冒然行动若是成功还好,但如果失败了,弟弟这一家老小该怎么办?”

“若是那妖孽真的有所察觉呢?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乾隆见他神色有所松动,又道,“慧慈、慧觉既然是慧仁大师的师弟,想必法力也不会差上太远,这里既然是你的府第,可安排他们在隔壁屋子里施法,便是不能成功,想必也不会为他所觉。”

弘昼凝眉思索了片刻,终于妥协:“那就按四哥的意思办吧。”

***

将一切安排好,弘昼就走进了偏厅,他也不行礼,嘻皮笑脸地道:“四哥怎么亲自来啦?”到底是和亲王,在明知道对方是假的的时候,仍然能若无其事地笑脸以对。

生在皇家就是好啊,这个和亲王只比乾隆小几个月,没想到看起来比他还年轻。路时笑眯眯地冲他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拿眼去瞅四爷,反正今天他是来看戏的!

弘昼敏感地察觉气氛不对了,他看向见到自己进来仍安然坐在皇帝身侧的青年,被他脸上的冰冷神情惊了一下:“这位就是赫舍里·泽志吧?果然年少有为啊!”这人突然受到重用,恩宠太过,怕是同假皇帝脱不了干系,而他现在这副模样……难道自己私下里的动作真的被他们觉察到了?四哥啊四哥,弟弟可被你害死了!

“弘昼,”胤禛冷冷地看着他,“你可知错?”

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气,弘昼心中猛地一跳,不会吧……

“混帐东西!”胤禛顺手拿起手边的茶杯向他扔过去,“还不跪下!”

这扔东西的习惯……弘昼条件反射地跪下,倒是好运地躲过了明显冲着他脑袋来的茶杯,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当中,他呆呆地唤了一声:“皇阿玛?”

胤禛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有脸叫朕。”

“皇阿玛息怒,儿子知道错了。”弘昼现在完全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是自家皇阿玛,这种表情,这种气势,除了他家皇阿玛还能有谁?

胤禛冷哼一声:“看看你这些年做的糊涂事,你眼里还有朕吗?”

“儿子知错,”弘昼垂头丧气地道,“可是儿子也是没有办法啊!”想想这些年受到的打压和猜忌,他觉得很委屈。

“扑噗——”一声,路时忍不住笑了出来,没办法,实在太好笑了,一个五十岁的人对着二十多岁的喊老爸,还被训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挨谁看到谁都会觉得好笑。两个人同时望了过来,路时赶紧捂着嘴巴,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你们继续,我保证不打扰了。

这个人……弘昼虽然很好奇,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只老老实实地跪着,等自家皇阿玛示下。

如此一来紧张的气氛却被打破了,胤禛冷冷地瞥了路时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儿子:“弘历是不是来找你了?”

弘昼心下一惊,知道自己私下里的动作果然被察觉了,不由感慨不愧是皇阿玛啊!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他倒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了,有皇阿玛在,无论现在四哥身体里的是谁,要么是可信的,要么是已经被拿捏住了。“回皇阿玛,四哥的确来找了儿臣,并且现在就在府里。”弘昼毫不留情的把自家兄长给卖了,同时心里很有些幸灾乐祸,这些年四哥做的荒唐事可不比自己少,现在皇阿玛回来了,有人要倒霉了!

“去把他叫来,顺便把你府里的那些僧人散了吧。”胤禛道,“慧仁大师都没办法的事,相信他们更加做不到。”

“唉呀!差点把这一碴给忘了!”弘昼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这些僧人无能,不然如果把自家皇阿玛的魂给驱了的话……除非他能永远活着不死,不然到了地下可不得倒大霉?“原来慧仁大师被皇阿玛请去了,难怪儿子久寻不着,儿子这就去办。”

胤禛点点头:“去吧。”

等弘昼退出去,路时松开捂住嘴的手,笑眯眯地问:“四爷,你儿子到底变成了谁啊?”从知道乾隆还魂之后他就问了很多次这个问题,但四爷一直不肯告诉他,也把他的好奇心引到了极点。其实他心里有一个猜测的,只是太过于惊悚,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胤禛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他在心里叹了声气,这个答案,他真希望自己弄错了,虽然他明知道那不可能。

“小气。”路时撇撇嘴,小声道。

一盏茶时间不到,弘昼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个脸色惨白的姑娘。

路时张大了嘴巴,不会真的是最惊悚那个猜测啊?

乾隆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用力地磕在地上,颤声道:“儿臣叩请皇阿玛金安。”他的心现在乱成一团,他怎么也想不到,皇阿玛居然死而复生了,按弘昼的说法,似乎还挺维护那个妖孽,那他该怎么办?他还能夺回自己的身体,要回自己的身份吗?

“弘历,”胤禛本来又想扔东西的,但是茶杯刚才已经被他扔了,身边也没个顺手的,只能在桌上拍了一下,咬声道,“你好啊——”

乾隆全身一颤,忙道:“儿臣知错,请皇阿玛降罪。”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皇阿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在他面前任何辩解都没用,乖乖认错才是唯一的出路。

“知错,知错,”胤禛对这个儿子岂能不了解,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朕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儿臣,儿臣——”乾隆脖子一缩,吓得说不出话来,即使做了二十多年皇帝,他还是害怕皇阿玛。

“朕才走了多久,你就把国库败了一半,好好一个朝堂被你弄得污烟瘴气,朕努力了十数年才使之清明的官场又变得贪污成风!宠信汉妃,与皇后失和,弄出个私生女不说,还大张旗鼓地认得人尽皆知,更可恨的是事前也不知道查探一下,认了个假的都不知道!”胤禛越说越气,猛地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肩上。

26第26章

“皇阿玛!”

“四爷!”

伴随着两声惊呼;乾隆如今那娇嫩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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