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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先帝莫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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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误。

路时这个人吧,有时候很具有些小强精神,认定了的事物跌爬滚打、使尽烂招也要得到、做到,而胤禛坏就坏在一开始没把话说得太死,于是他悲摧了。路时化身苍蝇,每天都在他耳边念啊念啊念,念得他头昏脑涨、眼前发黑,恨不得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咳,不小心串词了,没有看过《大话西游》的四爷只是想把这只苍蝇拍死而已。

当然,那只是想想,胤禛发现自从这小子不怕他的冷脸之后,他已经完全拿他没办法了。打?打伤了谁去上朝?谁帮他把政令发下去?骂?骂深了他听不懂,骂浅些他当你大风吹过,骂祖宗吧,他给你来一句:四爷,我现在可是你儿子,我祖宗不还包括你?罚?以前罚他写大字,他还苦一下脸,现在他是罚就罚吧,你罚他就写,也不赶,今天写不完明天接着写,明天写不完还有后天……

胤禛活了五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四爷,你就答应吧,答应吧……(无限循环)”第三天,路时又摇头摆臀地来缠人了,那姿势、那动作,如果pp上有尾巴的话,活像只乞食的小狗。

胤禛活了一世爱好不多,狗就是其中一项,于是他萌了,可耻地妥协了。(所以说路路啊,你要是早点扮狗不就好了?)

次日早朝上皇帝颁了一条旨意,大意是说皇帝仁厚,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于是废除剃头令。

众官哗然,满族大臣纷纷反对,甚至有些汉官也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些都是胤禛一早就料到的,于是在肃静之后,路时紧接着又下了另一道旨意,禁止妇女缠足,理由同上。

这回轮到汉臣傻眼了,三寸金莲啊,那可是男人的梦想啊!但是他们却不能轻言反对,皇上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们现在反对不是自承不孝吗?而且不剃头和缠足中选一项,还是选不剃头要好些吧?

两边打平,路时再按四爷教的话将群臣敲打了一番,这两道旨意便被确定下来,至于之后的推行,以及将引发的后果,就是不路时能操心的,一切丢给四爷就好了!

21第21章

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得寸进尺”,路时这娃更绝,他是得尺进丈!才心满意足地剪掉了小辨子,头发勉强长成了板寸,这还没消停两天,趁着四爷收到西藏土司巴勒奔订于七月初来北京朝拜的信,心情正好的时候,他又撺掇着想要四爷陪他出宫去。

胤禛想着剃头令才废,出宫去看看百姓的反应也好,就答应了他。两人换了普通的衣服,带上几个暗卫悄悄出了紫禁城,很快就走在热闹的京城街道上。

现代有关清朝的电影电视剧很多,路时也没少看,可是那跟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不同。“真人版的古代集市啊!”路时很鸡冻,不顾四爷发黑的脸,硬拖着他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什么小玩意都能引得他惊呼连连,活像个才进城的土包子似的。

“你适可而止一点!”手里被塞进一串糖葫芦,胤禛太阳穴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警告。

“怎么了?”路时咬了半颗糖山楂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两只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不解、疑惑。

“你——”胤禛气到无语了,冷哼一声,把糖葫芦丢回他怀里,转身就走。

“诶?”路时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看那人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红红的一串,粉无辜地嘀咕:“不喜欢吃糖葫芦就说嘛!发什么脾气?”然后一手一串糖葫芦,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踢踏踢踏地追上去了。

围观群众:中年人吃糖葫芦什么的,太诡异了……

四爷身上的低气压太明显,路时虽然搞不懂他在气些什么,但趋吉避害是人之本能,这时候不宜去招惹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当四爷走进名为聚福楼的酒楼时,他只默默地跟着——反正逛了有两个小时,他也饿了。

两人虽然挑的是最简单的衣服,但布料做工都是上乘,京里大酒楼里的小二眼睛都毒,看出是贵客,殷勤地将两人迎进雅间。

胤禛吩咐做几样拿手菜,给了几文小费把人打发出去,再一看路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收起你那副寒酸相?”

其实路时也没做啥,就是在雅间东摸摸、西看看,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无论是古代的武侠片、爱情片、宫庭片还是官场片,酒楼都是一个重要的事故发生地,而他居然能有一天看到真实的酒楼!可是四爷你这是神马眼神?不要把鄙视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居然被一个古人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路时不甘地小声嘀咕:“哼哼!你要是跑到现代,恐怕也比我现在好不到哪去,你不但是土包子,还是土得掉渣的土包子!”

“嗯?”胤禛一眼横过去,然后满意地见到那小子立即噤声。

这位爷还真不好伺候!路时郁闷得想哭,得,惹不起咱还躲不起?酒楼也不摸了,也不看了,咱看街上《“文》的热闹去!推开古老《“人》的木格纸窗,一阵喧闹声《“书》迎面而来,路时《“屋》没有留意屋里另一个人微凝起的眉,津津有味地看着。唔,果然大家都不喜欢老鼠尾巴的发型啊!这剃头令才废了十来天,街上的男人大多数已经把小辨子剪了,光秃秃的头上也被浅浅的一层黑色取代,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大家都会有一头浓密的头发。想到被二十一世纪的女生称为“毁了无数美男”的发型算是终结在自己手上,他就忍不住乐:未来世界的姐妹们,俺为了你们的美男可是使了不少力,以后在天涯啥的掐架的时候,再提起乾隆记得指下留情啊!毕竟这名字现在是他的了……

“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还不过来用膳!”胤禛冷嗖嗖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打断某人的胡思乱想。

“吃饭就吃饭,凶什么凶?”路时关了窗,嘀嘀咕咕地蹭过去,小媳妇一般敢委委屈屈地拿筷子吃饭。

五菜一汤,三荤两素,虽然同宫里比有一段差距,但聚福楼也是京城排得上号的酒楼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宫里吃饭哪里有这么自在?所以路时吃得很香,只是上天就是见不得他好过,肚子还没填饱一半,外面就传来一阵比街市更吵的声音。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怕我们没钱付帐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还珠格格!”

路时一口菜堵在嗓子上,差点没被咽死!赶紧喝茶顺下去,很疑惑地问沉下脸的四爷:“三十大板很少吗?怎么小燕子这么快就活蹦乱跳的了?”

“够把人打死了!”胤禛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彻底被败了味口,“一个格格居然跑出宫来,这宫里的守卫该换换了。”

路时回想一下剧情:“估计是永琪带她出来的吧,有阿哥带路,那些人就是发现了应该也不敢拦。”

四爷冷声道:“别忘了他被你下旨禁足两个月,这还没满吧?”

路时心道:你这个孙子胆子可大得很,劫囚、偷运后妃的事他都做了,何况只是“小小的”不遵旨意?这时外面又有人说话,他就没有开口,示意四爷静静地听。

“两位客官请见谅,实在是没有雅间了,要不小的在二楼给两位寻一个安静些的地方?”

“本格格不管,本格格今天就是要用雅间!”

“这——两位这不是难为小的吗?”

“小燕子,我看就算了吧!”另一位开口了,听声音果然是应该在禁足的五阿哥。

路时悄悄地往四爷窥了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放在茶杯上的手却骤然收紧,心里为永琪默哀了片刻。

“不行!我就要用雅间!”小燕子蛮横地说道。

五阿哥只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满足小燕子的意愿,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进小二的手里:“要不小二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请雅间里的人让个位,我们补偿点银两。”

“这——”这法子也不错,小二估计着这时候有雅间里的客人用得差不多了,或者有人肯提前离开,于是道,“小的去试试吧。”

本来是大家都好的办法,谁想小燕子自当了格格之后脾气大涨,一把将钱抢回来,大声喊道:“你给他银子做什么?我去把房里的人赶出来就好了!”说着就去踹门。

“小燕子!”五阿哥不由大惊,他们可是悄悄溜出宫的,如果事情闹大被皇阿玛知道了,小燕子怕是又要受罚了。可惜的是他反应不及没拦住,眼睁睁地看着房门被踹开,屋里的人暴露在他视线之下,他顿时面如土色。

路时很无奈,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眼看傻姑娘要喊出来了,他赶紧恶狠狠地瞪过去一眼,怒声喝道:“你闭嘴!”开玩笑,好不容易要四爷带他出来玩了,被这只鸟叫破了身份他还能继续玩吗?

五阿哥好歹比小燕子懂眼色些,赶紧打发了店小二,走进屋里,把门掩上,然后拉着小燕子跪在皇帝面前,垂首道:“儿臣参见皇阿玛。”

“小燕子参见皇阿玛。”小燕子也跟着拜见,她被之前的三十大板打怕了,总算老实了些。

“永琪啊——”路时窥了窥四爷没有表情的脸,对面前这小子寄于十二分的同情,“朕记得你还在禁足吧?”

五阿哥身子一抖,用力一叩头:“儿臣知错,请皇阿玛降罪。”

小子,苦肉计是没用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路时把眉一挑:“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回去呆着吧,两个月翻上一倍,改四个月,孝经也翻一倍。”

“儿臣领旨,”五阿哥松了一口气,“谢皇阿玛。”

看来罚得太轻了嘛!路时立马补充了一句话:“要是再有下一次,就再翻一倍,再犯再翻,如果屡教不改,那你这一辈子都不用再出来了。”

一辈子不用出来?那不就是圈禁?五阿哥总算知道怕了,心里发誓下次不管小燕子怎么说也不能出来了。

“至于小燕子……”路时才点出名,就见两人都紧张地缩了下身体,五阿哥甚至比在说他的时候还紧张,心想这小子果然情根深种了啊!也不知道他看中她哪一点?长相吧,一个皇子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天真善良吧,还真看不出来,光是刚才那仗势欺人的嘴脸就够人恶心的了!性格吧,比野蛮女友还野蛮!难道这个五阿哥是个m,喜欢受虐?路时大惊,然后觉得自己真相了。

“皇阿玛请恕罪,”五阿哥见皇帝久久不出声,以为他在考虑怎么处罚小燕子,想到之前那毫不留情的三十大板,他就冷汗长流,忍不住求情,“是儿臣知道小燕子来自民间,怕她受不了宫里拘束的生活,这才带她出来逛逛解解闷。儿臣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带她出来了,请皇阿玛不要责罚她,小燕子之前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口胡!伤没好透踹门能踹得那么大劲?路时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22第22章

路时到底没怎么罚小燕子,只叫她在漱芳斋学学绣花,没事别出来瞎晃悠。他毕竟是个现代人,对于女孩子耐不住寂寞出宫玩之类的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错,而且前不久才打了人家姑娘三十大板(虽然这姑娘好像挺耐打的,没多久就活蹦乱跳了),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么……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出游时间浪费在这两个人身上,眼看现在天已经黑下来,赶紧把人打发了好进行他接下来的活动才是!

打发了一双“儿女”,路时在无人看得到的方向极y荡地偷笑了几下,对于四爷回宫的提议没有做出任何反对。

胤禛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以这小子之前那么热衷于出宫的势头,现在的反应却这样平淡,该不会在暗地里盘算着些什么吧?

不得不说四爷实在是太了解路时了,这家伙还真在算计着。坚持要饭后散步,两人步行往回走,然后在经过一条喧闹的街时,路时停下不动了,一只手指着灯火辉煌的某处,脸上的表情要多纯洁有多纯洁:“四爷,咱们去那里逛逛吧!”

胤禛的脸刷地黑了:“你别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咳,才怪!路时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讨好地道:“我就是想去看看,也没想做啥。”女支院啊!他不去一趟,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穿越?

“那也不行!”胤禛断然道,“别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要是让人知道一国之君跑去逛窑子,皇家的脸面何存?

路时扁嘴,悄悄地在心里腹诽:老古董!不就是逛一下女支院嘛,有什么了不起?要是让你知道你儿子被qy安排看上了一个女支女,还打算带回宫封为妃子,你不是要气死?唉——看情形今天是没办法如愿了。他想到这里,脑袋不由地耷拉下来。真是失了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可贵!老天,你到底把我扔到这里做什么啊?

瞧着他那副模样,胤禛眉峰皱起:“后宫之中有各色佳丽任你挑选,你却不满足,偏偏中意此等低贱女子!真是不知所谓!”他越训越是恼怒,到后面声间难免大了点,这时候街上行人并不多,有人闻声回头,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被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训斥,不免觉得诧异,再看两人所处的位置,投过去的视线就愈发地诡异了。

路时察觉后心里真是又羞又恼,他不就是想去女支院见识一下,又没真的要做什么!结果先被四爷劈头盖脸臭骂一顿,又给人用猥琐的眼神盯着,未免也太衰了吧?虽然平时嘻哈打闹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似的,但他到底是才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有时候未免气盛了些,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委屈,头脑一发昏就做了一件胆大之极的事。

“我今天还就是要去了!”硬梆梆地丢出这么一句话,路时猛地转过身,像头发怒的小公牛一样冲进了那楼。

“混帐!”胤禛一张脸瞬间沉下来,视线凝在他身上,黝黑的眼中氤氲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他气得身子发颤,咬牙切齿地又压着嗓子狠狠骂了声:“混帐东西!”

***

装饰得艳丽而甜腻的百花楼厢房,此时却被低气压充斥着整个屋子。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紧绷着脸,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势,而坐在他对面的三十来岁中年人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低着头,有些不安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是真的犯了错啊!路时在心里□,天知道他怎么会头脑发热做出了这种蠢事!小心地窥了下四爷没有表情的脸,他不禁暗中猜想——四爷会不会劈了他啊?

“就这点出息?”胤禛瞧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冷声斥道,“方才不是还理直气壮的?”

他这一出声,路时反而松了口气,之前那种空气都要凝滞的感觉实在太渗人了,这“王八”之气果然厉害!“四爷,我错了。”路时低头,缩肩,十足乖宝宝模样。

瞧这认错认得多顺溜!胤禛一口气堵在胸口,真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抽过去!“得了,做出这副模样作甚?”人不风流枉少年,胤禛虽然不喜他涉足烟花之地,但也不是不能体谅,“来都来了,今日且叫你尽兴吧。”他说着就起身出门,过了片刻竟然真的叫进了几个美貌女子。

看着四爷一脸淡然地吩咐几女入座伺候,路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是四爷么,这真的是四爷么?刚才不是还在骂他不该喜欢“低贱女子”,怎么转眼就拉起皮条来了?(汗……也就你小子敢说四爷拉……皮条了……)

“奴家桃红,见过大爷。”

正在路时愣神的时候,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依偎过来,他心里一个激灵,反射性就是一推——

“哎哟!”一声,桃红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诶?”路时又做出了蠢事,尴尬地伸手去拉她,“你没事吧?”

桃红本来也没摔多痛,大眼睛却转瞬间盈满了泪,就着他的手站起来,顺势依进他怀里,娇滴滴地道:“奴家无事,谢大爷体恤。”

路时的脸“刷”的一声就红了,赶紧手忙脚乱地将人推开,指着旁边的椅子道:“你去那里坐。”言下之意就是别靠爷这么近!

四爷有一句话没有说错,他路时活了二十来年,还真的是个处!不但没有跟女人那啥啥的经验,就连拖拖小手、亲亲抱抱之类的都没有。不是他不受欢迎没人要,他性格比较外向,长相不差,人也不笨,从初中到大学,小纸条、粉红色信封啥的没少收过,只是他有点精神洁癖,接受不了没有感情的肢体接触,而他一直没遇到动心的那个人,就这么“处”到了下辈子。

今天这趟青楼之行,路时可以摸着良心发誓,他真的没想做啥!不说自己心里那道关过不过得去,就说这古代没个杜雷斯啥的,他也不敢做啥啊!要是不小心惹个梅x绝症,还不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

“大爷?”桃红诧异地看着他,这样生涩的反应……如果不是这位爷看着有三十来岁了,她还以为他是个童男子呢!

“咳!”路时瞟了眼一脸事不关己的四爷,故作镇定地道,“爷不喜欢人随便碰爷。”心里已经暗暗后悔自己没事干嘛要想着上青楼啊?

这年头有怪癖的人多了,桃红讨了个没趣,也不再纠缠,老老实实地在一边椅子上坐了,另几个女子也分别坐下。有两个女子本是要坐在胤禛身旁,却被他冷着脸全打发到路时这边,四个女子争相着伺候他吃菜喝酒。

可怜路时才用过膳,肚子还饱着呢,赶紧推了,叫她们去弹琴跳舞,回头反手一抹额,满手的汗水,这才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句话真是忒他m的有道理!

“四爷,”路时慢慢蹭到四爷的身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有些打鼓,“咱们啥时候回去啊?”

“回去?”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哭着喊着要逛窑子么,这才来怎么就急着走了?”

他哪里有“哭着喊着”啊?四爷,做人这样夸张是不对滴!路时欲哭无泪:“我这不就是想看个新鲜嘛!现在看都看过了,也没啥好玩的,四爷咱就回去了好了好?”

“不急,”胤禛磨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不紧不慢地道,“我两世为人,还从不曾到过青楼玩乐,也挺想见识一下。”

四爷,你老人家说的是真话,还是在讽刺小的我啊?路时心里毛毛的,却找不到理由去说服他,只好蔫耷耷地缩了回去。

唉——

路时抬眼看了看载歌载舞的几个女人,郁闷地啜了口酒,再次后悔今天的没事找事。这古时候的歌舞,对他还真没啥吸引力,比场面,大不过春节联欢晚会,比美女?不好意思,二十一世纪就是美女多,清纯的、风…骚的、艳丽的、高贵的……任何一款都能在网上找到,如果口味特殊的还能看看凤姐和春哥。出门逛个街,酥…胸美腿,白生生的能晃瞎你的狗眼!

不知道这些人在古人的眼中是什么水平呢?路时这样想着,视线就不自觉地溜向四爷,随后心里升起一股笑意:四爷啊四爷,你这是在看歌舞呢还是在阅兵啊?

正在他嘴角向上弯起时,胤禛似有所觉地侧过头来,黝黑的眼睛里映照着橘黄色的灯光,璀璨夺目。

路时一怔,心跳蓦地剧烈起来。

23第23章

“发什么傻?”胤禛的声音一如继往的冷。

“啊?”路时回神,淡定地扭过头,“没事。”手却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悄悄地贴上左胸,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器官在跳动,其频率超过正常范围。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了,以前还可以骗自己是被四爷的王八之气震到了,可是如今蠢蠢欲动的某处却逼得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原来自己是个gay!

路时很想放声大哭:两辈子第一次动心,对象却是个男人,这个男人还他nn的曾经是个皇帝!想想四爷以前的后宫,路时觉得自己很悲摧,年妃啥的作古了的陈年旧醋他就勉强不喝了,五行山上可还有一个老佛爷是四爷的小老婆呢!何况以前也没听说雍正帝有同=性=恋的倾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一个男人的感情?路时脑中飞快地转动各种念头,突然打了个机灵——他现在还顶着四爷儿子的皮呢!这、这、这……机会根本就无限趋于零嘛!

郁闷地一杯接一杯地把酒往嘴里倒,路时满嘴满心都是苦涩——天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你要这样耍我?

胤禛本就不耐听这些淫-词-艳-曲,只不过有心看路时坐立不安的倒霉相,才故意要在此多呆一会,这时见他一脸苦闷地拼命灌酒,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妥。他虽然不涉足风月场所,但青楼里一些下作手段还是约略知道的,那酒菜之类大多掺有引人情=欲的药物,再放任他下去真做出什么事来可不好。想到这里胤禛按住路时的去抓酒壶的手,道:“行了,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肌肤相贴,路时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就回去了?”

胤禛眼神一暗:“感情你还不想走?”

明明很淡然的语气,路时却吓得全身一颤,赶紧露出谄媚的笑容:“走,早就想走了!”

“哼!”胤禛瞥了他一眼,拂袖起身。

***

回程的马车上显得特别安静,胤禛黝黑的眸子不自禁地瞟向对面,眉头微微垄起——这小子聒噪的时候他嫌烦人,突然沉默下来,他却有些不习惯了。

路时丝毫没有察觉来自四爷的关注,他闭着眼斜依在车壁上,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做。对于喜欢的人,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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